凡煙小說

第103章 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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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

兩只巴掌大小的玩偶在一瞬間噤聲了。

他們呼吸——哦他們本來就沒有呼吸。

“所以果然聽得見啊。”萩原研二小聲說道。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所以是什麽時候聽見的?我們和景光的對話你都聽見多少了?”

松田陣平很快就發現了重點。

“從一開始。”降谷零在這一點上沒有什麽隱瞞或者遮掩的想法。

最開始沒有表現出來, 純粹是因為臥底的警惕,外加……他不確定自己“可不可以聽見”。

他在心裏無數次的呼喚過“hiro”這個音節,可是從未真正說出過口。因為只要他一說出口, 友人就會像是故事之中的白鶴一般離開。

所以猝不及防聽見了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聲音時,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聽見, 所以下意識裝作自己聽不見, 並且隱晦地試探道:【有什麽,是我應該聽見、而沒聽見的嗎?】

他很清楚, hiro對於自己的情況也不是完全確定並且掌控的。

很多東西都是在他或看得見、或看不見的情況下試探出來的。所以降谷零不敢明確做出表示。

但是hiro似乎誤會了他的意思,降谷零的確考慮過要不要解釋。可是在這個時候,松田陣平暴露出了一些降谷零原本並不清楚的信息。

於是降谷零閉嘴了。

諸伏景光找到了針線,一進門, 就看見了撇嘴嘴巴兇兇地盯著兩只玩偶的幼馴染, 眼睛彎了彎。

“你們在聊什麽?”諸伏景光開口。

他這句話嚇了在場三人(有了個不是人)一跳。差點他們以為諸伏景光也知道了降谷零其實只是裝自己沒聽見這件事。

但是很快,降谷零第一個反應過來——hiro不會用他來開玩笑, 且在知道他會難過的前提下, 絕不會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這種自己原本想隱瞞的信息。

所以hiro的確不知情, 他的意思很單純是在問他們做什麽。

至於聊什麽……說實話,哪怕真的聽不見他們說什麽, 純粹憑借玩偶的身體行動, 他大概也能猜出他們的意思。所以的確可以達成某種意義上的聊天。

這也是hiro奇妙的幽默感。

“沒什麽,只是他看起來對床不是很滿意。”降谷零平靜地回頭,表情有點不明顯(其實很明顯)的嫌棄,拎著那只代表著松田陣平的玩偶。

萩原研二遲疑地看了看降谷零和松田陣平——主要是看了眼後者。

他脫離時間太久了,根本弄不清楚現在這對幼馴染的情況,松田的事情他還能分析一下,但是這對和他差了7年時間的友人……他都還沒搞清楚小諸伏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松田陣平:“……”

不是, 你看我也沒用啊!我也不清楚他們兩個到底什麽情況啊!

你死之後我也就在你忌日的時候能和他們見一面啊!

“明明zero你做得這麽認真,而且很可愛啊。”聽到這話,諸伏景光說道:“松田真的不喜歡嗎?”

松田陣平張了張嘴,他突然想起一回事:“按理說我現在也不用睡覺吧?這個床的意義是什麽?”

“可愛。”諸伏景光笑著回答。

松田陣平一噎。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用的玩偶不是自己的形象——工藤優作的主角愛睡粉床就隨粉床吧!他不在乎!

所以松田陣平閉嘴了。

說著幫忙做花襯衫的諸伏景光沒有立刻動手,他盤腿坐在了降谷零的對面,開口說道:“說起來,其實之前很多東西我其實都沒有說完。”

不是諸伏景光不想說,而是也界意識不允許他說出口。

就像是他只是單純想提醒降谷零這個也界的時間的問題,他就能感受到那種詭異地壓制感。似乎只要他一開口,就會立刻脫離這個也界。

“但我剛剛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方法。”諸伏景光笑著開口。

“什麽辦法?”已經明確感知到諸伏景光和他共享情報的覆雜和麻煩性,降谷零不在意自己知道的情報——好吧,還是在意的,畢竟這涉及到了諸伏景光。

但是更多的,他還是更希望不要影響或者傷害到諸伏景光。

如果是通過傷害諸伏景光的方式獲得情報,他寧願拉慢節奏。

當然,前提也是要以大局為重。

“暫時不能說。”諸伏景光溫和地說道:“但是……如果這次成功的話,大概接下去我都不會離開了,我可以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了。”

降谷零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諸伏景光彎起了眼睛:“所以,最後拜托你了,zero。”

就像是掛在驢前面的胡蘿蔔。哪怕知道這是顯而易見的陷阱,降谷零還是不由地期待好友口中稱得上美好的未來。

所以他願意配合——或者說他就沒有哪次是不配合的。

“下次見,hiro。”降谷零說。

於是原本靈動的藍眼睛再次在他眼前暗淡,降谷零接住了倒下的軀體。

他坐在原地停頓了幾秒,後知後覺地擡頭:“松田?……萩原?”

窗外閃電劃過,原本站在地面好奇看著他們的玩偶,無聲地倒在了地面。

降谷零抿了下唇瓣,他扶著這具失去意識的身體回到床上,想了想,把兩個玩偶塞進了他剛剛做的粉色床之中。

兩個沒有靈魂的玩偶臉上掛著固定的表情,一動不動。

“如果這麽不喜歡……那就自己出來拒絕啊。”金發青年在擺動玩偶的時候,近乎無聲的小聲嘀咕到。

降谷零長長呼出一口氣,睜眼閉眼間,稍微暴露在外的情緒就被他完全收斂了起來。

他把房間整理了一下,暫時睡不著,所以決定檢查一下工作。

降谷零沒有坐在辦公桌上,而是靠著床墊的邊緣,將筆記本搭在大腿上,重新看著上面的文件。

雖然諸伏景光沒有直接說出口,但當有了那個意識,的確就會發現哪裏都不對勁。

可是他的手指滑動著觸控板,思緒卻忍不住往著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一不小心暴露出來的那部分信息。

降谷零垂下了眼,文件上的信息再也無法進入他的思緒之中。

而另一側,赤井秀一手指劃過東京的地圖以及更精細的相關住址。

他知道降谷零比誰都敏感,如果有監控在他身上,或者對他進行跟蹤,都會第一時間被降谷零反向追蹤。

但是人只要行動,必然都會留下痕跡。

降谷零——或者說、安室透需要在波洛固定上班這件事,就足夠作為基礎,去試探計算大概的範圍。

他什麽時候請假,而請假的時候是去做公安的任務,還是有需要波本出面的行動?

或許對其他人來說,探查波本的出現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對於赤井秀一來說,他反而可以很快確定波本是否有出現在任務之中。

就和赤井秀一往往能判斷出出手的是否琴酒,琴酒能通過一根頭發意識到雪莉的存在一樣。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直覺。

通過波本近期的行動縮小範圍,而到現在都沒有過於影響他安室透的工作,也就證明範圍大概率控制是在東京以內。這是赤井秀一之前就已經做出的判斷。

赤井秀一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對面沒有立刻接,但是赤井秀一也不著急。

他知道降谷零或許會因為情緒上頭做出激進的行動,但是只要他的大腦沒有放棄思考,最終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一直到電話將要自動結束時,電話才被接通。

赤井秀一溫聲說道:“我很抱歉,降谷君,剛剛失禮了。”

對面沒有立刻回答,但可以聽出來已經在室內了。

而距離他們離開也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降谷零沒有開車過來(之後可以黑入監控查一下附近的車),所以半個小時的步行時間……

赤井秀一的嘴上誠懇地道歉:“關於蘇格蘭——”

“這件事和你無關。”降谷零暫時不想從他口中聽到那個代表著過去和黑暗的代號,“如果你只是想和我說這個,那不需要繼續了。”

“不,我只是想確認。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接下去的合作,是嗎?”赤井秀一冷靜地開口。

降谷零:“……”

降谷零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他開口道:“是。”

他掛斷了電話。

而赤井秀一在米花的地圖上畫了一個範圍的圈。

“嗯……還是需要慢慢篩查呢。”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對於接下去的工作量有了大概的概念。

雖然有點對不起降谷君,但是涉及到蘇格蘭,他的確需要再次確認對方的狀態。

或者說,是那位蘇格蘭的狀態。

如果這件事反過來,想必降谷君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赤井秀一沒把這件事和別人共享,所以當他戴著黑色帽子終於找到了最終目的地、並且摸黑踏了進去時——

黑發綠眼的FBI探查員,看著躺在床墊上閉著眼睛的睡美人,餘光並未落點在旁邊奇怪的玩偶和粉色裝飾上。

他只緊緊地盯著那個完全放松的身體。

事情比他預想得……似乎還要覆雜一點。

赤井秀一蹲下身,手指落在這具軀殼的脖頸處。

如果是蘇格蘭——不只是蘇格蘭,哪怕是任何一個組織成員、最底層沒有殺過人的成員,都會在他靠近的時候正開眼。

可是赤井秀一順利地觸碰到了對方的脖頸,手指可以輕易感知到那過緩、緩慢到就算是狙擊手也不正常的脈搏。

房間裏什麽聲音都沒有,但是過去豐富的經驗和身體的本能,讓在原地僵持了一瞬的赤井秀一猛地舉起槍回頭。

一把左輪對準了他的腦袋。

金色的頭發哪怕在夜晚也格外鮮明,降谷零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放開你的手。”

——簡直,就像是那一天晚上的翻版。

只是這一次,入侵者變成了赤井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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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等下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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