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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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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如果降谷零沒有出現, 諸伏景光還能和赤井秀一私下對下號——現在諸伏景光的身份真的兩邊都有號。

想獲取赤井秀一的信任,說自己是公安就行了。等之後就算赤井秀一身份暴露,組織也會覺得他現在只是在利用公安身份欺騙FBI。

不管怎麽樣, 他都有解釋的餘地。

但是波本不行。

不同於上頭有人(哥)的諸伏景光,波本在某種意義上也挺危險的, 如果因為萊伊的關系暴露身份, 波本是真的會出事。

所以得先把波本隔離開一樣——就像是之前遇到世良真純,諸伏景光自然而然把降谷零調開一樣。

正因為如此, 今晚不管發生什麽,利用萊伊也好,所有的責任都得在“蘇格蘭”頭上。

幸好他現在不能算是公安,組織沒人會覺得會有人為了組織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而赤井秀一……諸伏景光相信赤井秀一主觀意義上絕不會對他不利, 否則也不會冒著風險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他相信赤井秀一, 不相信FBI。

“你有兩個選擇,赤井君。”諸伏景光沒有阻止降谷零還舉著的槍, 平靜地豎起一根手指:“一, 我會說今晚沒有看到你, 或者說和你遇見,但你沒有暴露出嫌疑, 並且差一點就能抓住‘叛徒’, 來證明你的真心。”

“第二個選項,這次的追捕行動可以換一個目標了。比起蘇格蘭,琴酒應該很樂意來追捕萊伊。”

赤井秀一並沒有按照諸伏景光的要求行動,而是在他說完話之後開口:“不能有第三個選擇嗎。”

“嗯?”諸伏景光很好脾氣,問道:“你想說什麽。”

“——摧毀組織。”赤井秀一看著那雙上揚的藍色眼睛,一字一頓地邀請道。

“你還真大膽啊,赤井君。”諸伏景光輕輕說道:“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

“我可是認真的, 綠川。”在昏暗的月光下,那雙深綠色的眼眸顯得格外銳利。

“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我看得出來,你也是那會緊緊咬住那些家夥、撕咬下他們血肉的獵犬。”

降谷零毫不猶豫立刻開口:“你才是狗!”

諸伏景光接話的嘴一卡,這下他是真的笑出聲了:“噗。”

這會兒倒是真的看出來作為警察的zero,和從小在組織長大的zero的區別了。

至少他知道的那位公安警察是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這麽破壞氣氛的。

赤井秀一被這麽說也不惱,大概是年齡差外加降谷零娃娃臉的關系,再加上他本身就有弟弟妹妹,所以下意識會表現出長兄的那部分包容的氣質。

雖然一般他這麽做,波本只會更加生氣。

諸伏景光倒是看得出原因。

他猜得沒錯(其實也不用猜了,他都見過世良真純四次了),赤井秀一是家裏的長兄——但zero是獨生子。

諸伏景光也有兄長,他知道如何當一個弟弟,作為弟弟,又應該和兄長如何相處。

當哥哥的人身上總會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責任感,他們會下意識將自己放在長輩的位置。

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純的年齡差很大,因而這份兄長的責任猶如“父親”一般。

這份本該包容的責任表現在外人身上,就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感。

諸伏景光作為弟弟可以理解接納,但降谷零是獨生子,且從小到大都是非常要強的個性。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我和你很熟嗎?你還想給我當爹?

因而赤井秀一什麽都不說,只是站在那,那種氣質都和降谷零格格不入。

雖然不知道他們後來是怎麽相處的,但是赤井君的性格顯然不會因為外界什麽原因而改變。而赤井保持不變的話,不管身份如何變動,zero大概都會是和一開始一樣的不滿態度。

再加上因為他的部分因素……諸伏景光嘴角的笑容減緩了一些。

他不再思考另一個世界的zero和赤井秀一的相處,而是只看現在的情況。

“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赤井君。”諸伏景光拿出手機,給這次行動畫上了句號。

“但是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不止一個把柄在我手中。”黑發藍眼的青年並未認可赤井秀一給出的第三個選項,語氣依舊溫和。

“——希望接下去,我們合作愉快。萊伊。”

諸伏景光率先離開了這個曾經留下他生命的天臺,在和舉著槍的降谷零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輕輕笑了一聲:“我們走吧,波本。”

降谷零警惕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才慢吞吞地收回自己的手槍,跟上了諸伏景光的腳步。

他們將赤井秀一留在了原地。

等離開了天臺,踩著鐵質樓梯往下走時,諸伏景光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溫柔了很多:“你怎麽來了?”

這個時候的zero還是太年輕了。諸伏景光很難不這樣想。

不管是情緒的掩蓋還是下意識的反應,都稱得上青澀直白,完全沒有過去的那些彎繞。

“……”降谷零沒有立刻說話。

諸伏景光便自己說了下去:“抱歉,剛才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還代替你做了決定……萊伊的事情,我——”

“沒關系。”降谷零看向他。

天臺往下的樓梯間隔不大,兩個成年男人並肩往下走,說實話有點擠。

但是兩個人沒一個提出這一點。

“這件事,我的確聽你的。”那雙眼尾下垂著的紫色眼睛顯得有點過於認真了。

“萊伊到底是什麽身份,我不在乎。”降谷零看著他,就和在切換世界前,一直盯著他的那個金發深膚的青年一樣。

“組織會變成什麽樣,我也不在意。所以你是否要答應他,不用思考我是什麽想法。”

“只要你還活著。”降谷零說。

“……為什麽這麽說?”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

降谷零又沈默了下來。

這是誰教他的?不想說的事情就保持沈默,該說幸好他沒有彎彎繞繞轉移話題重點嗎?

唉,這個時候倒是有了這個世界的zero是和松田一起長大的實感。

“不想說也沒有關系。”諸伏景光放輕了聲音:“只是下次別這麽沖動了,你不能確定萊伊是否會做什麽。”

“我做了個噩夢。”降谷零卻突然開口了。

“這個噩夢影響了我很多年。”

“夢裏有人和我告別,稱呼我為zero,對我說抱歉。”

“他死在了我眼前。”

降谷零盯著那雙並未閃躲、卻浮現了熟悉歉意的藍色眼眸。

“我們以前就認識,對嗎。”這麽多年,降谷零終於直白掀開了他們一直掩藏著的事實,他似乎是想再次喊出那個昵稱,可是唇瓣張了張,最終只吐露出一句:“蘇格蘭。”

諸伏景光看著他,輕輕笑了笑:“你已經有自己的答案了,波本。”

降谷零便不再說話,兩人一起並肩離開了這個位置。

來到了……

熟悉的松田陣平的工作室。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對於自己的工作室被拿來當聚會基地已經習以為常了,他自己拆著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炸死現場所有人的模型(並非模型),懶洋洋說道:“追捕結束了?這個臥底還要繼續當嗎。”

“應該是要繼續的。”諸伏景光回答道,站在松田陣平擺放著武器的櫃子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降谷零坐在一邊好像在發呆,伊達航和萩原研二都還沒過來,前者是有另外的事要處理,後者則是在記仇。

記那些在追捕蘇格蘭的過程中動手的人的仇。

諸伏景光原本是想攔攔的,畢竟這個追捕過程,當好人幫他會被當成叛徒(這個諸伏景光稍微藏了一下,還陷害了別人一把),當壞人則被萩原研二記仇,誰知道之後什麽時候就會報覆回去。

感覺不管是當好人還是當壞人,都沒什麽好下場啊。

不過蘇格蘭說不用,幼馴染了解自家幼馴染,所以諸伏景光就真的沒做了。

青年的影子在眼前晃動,松田陣平終於擡頭:“你在找什麽?”

“有針線和布料嗎?”諸伏景光回頭,自然地問道。

松田陣平腦袋上的問號更大了,他甚至放下了手裏的工具,避免不小心走神拆了不該拆的東西。

我的工作室裏難道會有布料針線這玩意嗎??

“沒有嗎?”諸伏景光有些失望地看著他。

我應該有嗎?松田陣平茫然地看著他。

在一邊坐著發呆的降谷零回神,開口道:“可以有。”

松田陣平的表情更迷惑了:“啊?”

“先不管我這裏到底有沒有。”松田陣平做了個暫停的動作:“你們兩個什麽情況?一起來我這卻一句話都不說,又鬧別扭了?之前的誤會還沒解開?”

兩雙色調和眼型完全不同的眼睛都對準了他。

松田陣平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

不過他對朋友這玩意沒什麽占有欲,降谷零高興和別人交朋友那就去交,他不至於和某人一樣黏黏糊糊在一邊下大雨散發怨念的氣息。

算了,他懶得管了。松田陣平隨意略過了這個問題,看向諸伏景光:“所以你要針線幹嘛?”

“……嗯,我記得松田你的手藝很好?”諸伏景光突然說。

“是挺好。”松田陣平警惕地回答。

“我想要幾個定制的毛絨玩偶,可以委托你嗎?”諸伏景光期待地說道。

松田陣平先是看了眼自己一櫃子的武器,又看了看自己桌面上的熱武器,再看看整個工作室冰冷危險的畫風。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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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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