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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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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下了界,施法斂去身上仙氣,憑著記憶尋到那條巷口,剛一拐進去,便見那熟悉的門前擠滿了百姓。

“真夠可憐的,她丈夫才剛去世一個月,如今她也跟著去了。”

“是啊,年紀輕輕的,聽說已有了身孕呢,真可惜了,造孽啊。”

赤炎忙上前推開人群正待進去,卻被兩名官兵攔住:“你是何人?不知道此處死了人嗎?”

赤炎一驚,只覺不妙:“錦娘死了?”

那官兵見赤炎這般便道:“你認識這婦人?她是昨夜跌落院中的枯井而死,你若是她親人,便替她斂了屍體吧。”

赤炎快步沖進院中,刺眼的白布下蓋著那單薄的身體,他伸手緩緩掀開,白布下錦娘雙眼圓睜,嘴角滲出絲絲血跡,下身亦是血跡斑斑。

他知道錦娘是不會跌落枯井的,因為她已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即便是為了肚裏的孩兒,她也不會如此輕命。

官兵已遣散了門前的百姓,赤炎伸手掩去錦娘圓睜的雙眼,輕輕將兩指探上那蒼白的腕處,一股靈力游走,片刻,赤炎收了勢,朝那屍體愧道:“得罪了。”

撥開錦娘的衣襟,但見胸口一處淤青。

“果然如此。”赤炎將錦娘的衣襟掩好,輕輕將白布拉過,錦娘是受了內傷,胸前的淤青便是最好的證據,昨夜定是被人一掌打到枯井裏去的。

且她生前被人下了咒,已是無法說出兇手,那玉笛也被兇手奪走,為何兇手還要這般費勁心機的除掉她,且手段如此歹毒!

緩緩踏入屋內,桌上的燭臺倒落,桌角被燒得一片焦黑,床榻上攤著未來及收拾的細軟,難道錦娘要離開此處?

也是,兇手已知道她的住處,可她不知道這兇手並非凡人,無論她逃往何處,要找到她都是易如反掌。

仔細翻看了床塌上的包裹,裏面都是一些畫作與幹糧還有些碎銀,錦娘生前以畫為生,作畫自然是爐火純青。

墻壁上有被摘去畫紙的痕跡,只有一幅仍貼在原處,那畫上之人是錦娘與彥蕭,赤炎仔細看那畫像,發覺不對,畫後像是藏有東西。

急急摘去那畫像,果然見那後面還貼著一幅畫,畫上之人樣貌平平,卻錦衣華服,腰間別一把白玉長笛,赤炎認得這畫上的玉笛,與那兇手搶走的玉笛一樣,莫非這人就是教錦娘曲子的兇手?

可此人赤炎從未見過,匆匆取下那幅畫收好,又將錦娘的屍體埋好,方才乘風離去。

寒風淩冽,我裹緊身上的白裘,乘著墨雲落在泉池邊,水面結了厚厚的淩冰,冰床上的人睡容安詳,只是臉色太過慘白。

我素手捏訣,片刻冰面上生出一片姹紫嫣紅,我摘得一束,俯身放在他的身旁,柔聲道:“傾羽,花兒好看嗎?對了,你看,我今日做了紅燒肉,還有甜糕,你嘗嘗看香不香。”

我捏起一塊甜糕放進嘴裏,苦澀蔓延:“你記得嗎?我練功累的時候你總是會做甜糕給我吃,那是世上最甜的東西,可我做的為什麽卻總是苦的。”

我貼著他的臉頰躺下,天空雪花又開始飄舞起來,每當我心中悲痛,這雪就下個不停,如今整座竹山已是白雪皚皚,冰淩覆蓋。

我伸手摸了摸額間的墨印,這就是魔煞之力嗎?有時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花叢中傳來窸窣聲,我閉上眼睛,腳步聲越來越近,眼前黑影晃動,我猛然睜開雙眼,迅速點了那人的穴道,他眼中滿是詫異。

臺眸見面前之人布衫襤褸,一雙大眼睛雪亮有神,似是在哪見過,他僵硬地立著,卻是欣喜道;“你是神仙姐姐?”

我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才確信他就是那個小乞丐,如今他長高了不少,五官也愈加清秀,我凝眉伸手解了他的穴道:“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爺爺呢?”

聽罷他眼神黯淡下來:“爺爺死了,而我是乞丐,四海為家,姐姐,為何只有這座山白雪皚皚,難道真的有雪妖作怪?

“或許吧。”我小心地拭去傾羽發上的積雪。

“若真的有雪妖,姐姐也不會在此,這人……他死了嗎?”

我回頭目光淩厲地望向他,嚇得他打了個冷顫,我冰冷回道:“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天色不早了,你快下山去吧。”

“姐姐!”他撲通一聲朝我跪了下來:“克兒自小無依無靠,一生下來便沒見過爹娘,如今爺爺也離我而去,不知何處還有我容身之所,請姐姐留下克兒!”

看著他聲淚俱下,我心中有絲不忍,其實他和我一樣,都是被命運捉弄,無依無靠的可憐之人罷了。

“你叫克兒?”

“嗯!”他忙點頭應道:“以前我跟著爺爺四處行乞,別人都叫我小乞丐,現在連爺爺也走了,我想我肯定是個克星,便給自己取名克兒。”

心好像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我扶起他柔聲問道:“你為何會在出現在此處?”

他呼出一口熱氣,縮著單薄的身子:“我餓得不行了,想著這山中定有野物,便想來試試運氣,沒想到卻碰到神仙姐姐你。”

我解下身上的狐裘為他披上:“自今日起你便叫靖琪,美玉嫻靜,堅韌不催,雪大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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