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夙願難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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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水冥宮,青蓮便嘰嘰喳喳圍著我:“主人,傾羽公子溫文爾雅,又對你體貼入微,你為何不跟他在一起?”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那天那個神尊大人呢?他如何?”

“豐姿綽約,氣宇軒昂,也很俊朗啊!”

“哼,你倒是挺會用詞。”我輕點她的額頭。

“那怎麽辦,兩個都於您有情,又都是人中龍鳳,好難選,要不主人您都收了吧,一個做正宮一個做小妾。”

“那誰做正宮好呢?要不……你來做?”我賞了她一個大大的腦殼。

“我說你這小腦袋瓜裏整日都在想些什麽?小心我將你變回原形!”我壞笑著正待揮袖。

她忙化作一道碧光鉆入花瓶中:“主人,不用你動手,我……我自己來。”

終於能清凈會兒了,我躺在床上擺了個“大”字,只聽屋外又是一陣喧鬧:“小洛洛,小洛洛…。”

我拉過錦被蒙上頭,老玄龜已推開房門:“原來你在這兒,剛剛仙官來送通薦,你既做了水神,便要和其他神仙一樣到通明殿聽事。”

“那豈不是能見到天帝天後了?”我拉開錦被,起身接過老玄龜手中的通薦,這樣也能見到赤炎了,這幾日他一直很忙,連我的傳音都未回信。

“何時去的?”

“日曜日辰時,今日是土曜日,便是兩日後了。”老玄龜捋著白須笑道。

我望著床頭紮著的兩個糖人,嘴角淺笑,已是不知何時只要想起他心底便會泛起漣漪,暈開了一腔的甜蜜。

月明風清,天河邊,赤炎一襲墨色衣袍隨風擺動,當日若是知曉貪狼執意殉情,他是如何也要將他帶回來的。

天帝負手而立望著不遠處的明月:“近日天界頻頻出事,想是已有人按耐不住了,我讓你查的事有眉目的嗎?”

“小神觀了星象,未有異動,也未蔔算出有何妖物作祟。”

天帝喟嘆:“鮫族未再追究二公主之事,何宮傾羽也已繼承鮫皇之位,這天界看似風平浪靜,但朕深知暗處已是波濤隨湧,天界已經不起折騰了。”

赤炎垂首不語,指尖微微慘白。

夜色濃郁,一襲墨色身影自房檐掠過,落入紫微殿中,赤炎緩緩步入內閣,雙手結印進入異空。

北宮執掌三界星河,眾星璀璨,自有命數。

赤炎施法布出那人的命星,卻無法蔔算出她的命數,他擔心自己強行封印了她體內的煞氣,又私自篡改了她的星運,已屬逆天而行,今後是福是禍無從得知,但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不會放棄,他輕嘆收了勢。

“你果然在這裏!”身後北帝雙目含威,負手而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父王……”赤炎皺眉,被身後突如其來的北帝嚇住。

“別叫我父王,本王沒有你這樣的好兒子!”北帝長袍一揮,容顏猶怒:“你可知你篡改的是何人的命數?”

“天界水神。”

“水神?你是在跟我裝糊塗?好,本王今日便讓你看清她的面目。”

說罷捏訣喚出星宮,萬裏星河中猶見一顆星子被煞氣籠罩。

“她原是西天如來的禪坐,混沌金蓮摒棄出的煞氣,落入地獄被焚化後,竟生出了一朵通體墨色的曼陀羅花,此花修為人身,也就是萬年前的地獄魔尊――弒修羅,他法力之強足以毀天滅地!”

“不,不可能。”赤炎想起那人額間的一抹墨色,痛苦搖頭。

北帝冷笑:“他企圖統治六界,但終是被封印於老君的八卦爐中,卻沒想被他拼死護住一魄,而水洛靈便是那弒修羅轉世的一魄,我也是近日才覺察出這星象的異動,但你私改命數,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是兒臣考慮不周,但水神並未做出傷天害理之事,還請父王開恩,放過她。”

“糊塗!”北帝嗔怒:“你覺得能滿得了多久?此事天帝還並不知情,我想你最好親口告訴他!”

“父王,這不是她的錯,水神她……”

“別再提水神!她根本就不配做這天神!”北帝怒極:“她是妖孽,妖孽所生之子也註定會是妖孽,所以你們斷不可能在一起,她是宿怨的化身,一旦激發必將掀起六界腥風血雨,到那時你又將如何?”

赤炎袖中指尖慘白,片刻輕聲道:“我會親自手刃她,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北帝輕斥:“你可莫要忘了今日所說之話!好自為之吧。”說罷,袖袍一甩出了紫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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