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念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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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一襲月色衣袍,長袖翻飛,剛下疾雲步入北宮中,便見一抹艷色身影自身旁掠過。

待那身影站定,赤炎微微蹩眉:“沐嬈,我……”

“我知道,我會在這兒等你!”鳳沐嬈望著眼前的赤炎幽幽開口。

望著那離去□□的背影,鳳沐嬈眉目含憂,我有足夠的時間等你,即使已等了你百年。

赤炎踏入紫薇殿中,兩旁仙童見此忙畢恭畢敬道:“神尊大人!”。

北帝正在殿中負手踱步,聽到聲音扭頭看是赤炎,方才將滿腹的焦急化作一聲:“炎兒!”

赤炎上前一輯:“兒臣見過父王。”

北帝連忙扶起:“我聽貪狼說你去捉那狐妖,現下如何?有未被她所傷?”

“勞父王牽掛,那孽畜作惡多端,已被我打的魂飛魄散!”

“那就好。”北帝長噓一口氣,看到兒子平安而歸,總算安下心來。

炎扶北帝坐下笑道:“孩兒不孝,勞父王憂心了,當日孩兒和三叔前往妖界清除餘孽,我見那狐妖狡詐逃往凡間,怕她再生事端便追了下去,對了,如今三叔如何?”

北帝胡須一翹,哼了一聲:“他?他早已回天庭覆命,現下還不知道在哪吃酒呢!”

“二哥都如此仙齡了,怎的火氣還這般大!”只見來人一身淡粉色衣袍,腰間別一把翠綠玉笛,面如桃瓣,目若秋波,生的風流韻致。

北帝聽此聲便知是他那二弟,眉頭一蹩,輕斥聲回殿位坐下。

貪狼不慌不忙地步入殿中,看到赤炎大笑道:“好侄兒,我可真是被冤枉死了,這幾日我都要把凡間給掀了個底朝天,都未有你的消息,若不是昨日你傳音於我,恐怕你父王這會兒就要把我生吞活剝了。”說完還裝模作樣地擦擦眼角。

貪狼與北帝是一母同胞兄弟,其母乃金靈聖母,也稱中天梵炁鬥姆元君,她膝下有九子,除四大天帝中的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中天紫微北極大帝(赤炎爹爹)外,其餘七子為: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即為北鬥七星。

而貪狼為北鬥第一星,本屬木化為桃花,乃是顆桃花星,雖處處風流,但性格卻最為隨和,北帝也最疼愛這個弟弟。

赤炎淡然輕笑道:“只怪在捉那狐妖時,不慎被她所傷,好在已無大礙,那狐妖也已被我降滅。”

聽此,北帝和貪狼這才重重地舒出一口氣。

北帝舒眉,自殿位中起身,來到棋榻上盤腿而坐:“炎兒,去見見你母後吧,她這幾日沒少叨念你,我與你三叔還有要事相商。”

赤炎作輯拜別,出得北宮,便見那紅衣女子猶在石凳上端坐著,赤炎轉身想要另辟他路,那女子已起身瞬移至他面前。

“你就這麽不想見我嗎?”鳳沐嬈言語間透著絲絲哀怨:“只因為我讓爹爹去向你父王提親是嗎?”(古代也有女子向南方提親,稱為擇婿)

看著那雙幽怨的眼神,赤炎甚感無奈:“沐嬈別這樣,我們不合適。”

“我爹爹火神聖君乃四宮之主,而你又是北帝之子,你我相識多年,有什麽不合適!”

赤炎越聽越覺得心煩,揮袖道:“我還要去見母後,你我改日再續。”說完便踏雲而去,留下鳳沐嬈獨自苦笑。

我這一覺睡的甚是安穩,醒來又是獨自一人,想起酒肆的珍饈美味,不覺得咂咂嘴。

以前未知曉有一日三餐的時候也不覺得餓,如今這才食得凡間五谷兩日,便養成了凡人體胃,而眼下我又懶得下山。

看著掌心裏殷紅的傳音星,對著吹了口靈氣,片刻便見掌心浮現兩字“何事?”

我欣喜若狂,這可真是比那傳音符好用多了,我對著傳音星念道:“我想吃醉霄樓裏的八寶鴨,就是我們上次去的那家酒肆。還有,我很想你。”

最後一句聲音很小,我面紅耳赤,都是被赤炎給傳染的,最近我也容易臉紅了。

他果然很快便來了,手裏提著我那八寶鴨還有一罐桃花酒。

進了門,把東西忘桌上一放,黑臉道:“為何不自己下山去買?傳音星這麽用來,就是讓我為你跑腿的嗎?”

我拿過八寶鴨邊拆邊道:“算起來你還欠我一次恩情,這次就算是一筆勾銷,再者也是你說想你了就傳音給你。”

“大膽!你可知你使喚的是何人,我看你想我是假,想這八寶鴨是真!往後修要胡言亂語!”赤炎臉色鐵青。

我趕忙接道:“當然是想你了,難道你就沒想我嗎?”

剛剛還怒火熊熊的赤炎,現在卻像紅透的蘋果,低頭拔掉酒蓋,猛飲一口,被嗆地輕咳起來。

我伸手摁住他正待舉酒的手,忍笑道:“如此吃酒豈不無趣?這樣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猶自不悅擺手反抗,但終是沒能拗過我,被我拖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帶上酒罐和八寶鴨。

來到一片山坡前,我找了塊平地坐下後,對著身後的赤炎笑道:“就這兒了,你隨意坐吧。”

赤炎仍有些發懵:“好好的木屋不呆?來這兒作甚?”

我笑了笑隨手摘了片身旁的花葉對嘴一吹,片刻,一大群綠瑩瑩的小東西便從身後的竹林裏飛了過來,紛紛落在這片花海上,翩然起舞。

周圍頓時被映的光亮起來,宛如璀璨的星河。

赤炎驚訝地看著這一個個提著燈籠的小精靈,以為是我施得法術。

我不由莞爾笑道:“這叫螢火蟲,是凡間的精靈,我也是偶然發現的,之後便時常與它們作伴。”

我緩緩躺下,雙手枕在腦後,偶有幾只螢火蟲從面前飛過,我柔荑輕挑,它們便落在手指上。

我心情甚好,拍了拍身旁的空地,示意赤炎坐下來。

他緩緩盤腿而坐,望著我手上的螢火蟲出神,我輕輕地將這小東西放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它們很有靈氣,只要我一吹曲,便會紛紛趕來,於其說我與它們作伴,倒不如說是它們陪著我度過這寂靜的夜晚。”

赤炎輕啜了幾口酒,雙眸溫柔而又堅定:“以後還有我與你作伴。”

我起身定定望著他問道:“那你有未歡喜於我?”

他又紅了臉,嘴角淺笑道:“待你回了天庭我便告訴你。”

我莞爾一笑,將頭輕輕靠在赤炎肩上:“你不說我也知道。”

歲月無痕,我灑千斛明珠鋪這一路,夢醒時,都歸入塵土。

千年後當我猶死之際再次問及他時,都未得到過一句“我愛你”。

若我知以後的肝腸寸斷,回頭卻已無岸,定會輕笑今日的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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