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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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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隨著咒靈散去, 底下的咒術師總算是發現了上頭的因陀羅和百無憂。

京都高專的支援正好抵達,其校長樂巖寺嘉伸一手摸著白胡子,看著平板上的衛星監控畫面, 臉色黑如鍋底。

“咒術界什麽時候出現這樣的術士?”他詢問旁邊的輔助監督。

那人面色惶恐, 道:“術士檔案裏並沒有這個棕發男人。”

至於對方懷裏的孩子被直接忽略。“他們手裏那個盆, 如果沒意外應該裝著特級咒物。樂巖寺校長,我們該怎麽辦?”

“跑到這地方來撒野,十有八九是為了對天元大人不利。天元大人至今沒消息,說不準是中了圈套。”京都高專的二年生加茂憲紀如此道。“敵人很可能不只有他們二人。”

“夜蛾校長帶著包括乙骨憂大在內的學生已經入薨星宮一探究竟, 總監會下令, 務必將這兩人處理掉。”那名輔助監督如此道。

處理只是委婉的說法, 樂巖寺校長一聽就知道是將這兩人就地處決不問緣由。

這場咒靈突襲的場面過於懾人, 已經驚動總監會那幫高層敏感的神經, 好在已經通知了島國高層疏散周圍,加上東京高專位處偏僻的郊外深山, 動靜大一些也不至於上社會新聞。

普通人看不見咒靈, 看得見的人也識趣的不會聲張。

樂巖寺校長心裏咒罵一聲。

島國本土並沒有衛星, 獲取衛星監控畫面的許可耗費了一點時間, 但他在路上的時候已經看到那名棕發男人輕而易舉的祓除了兩只特級咒靈,還有那麽多的等級不一的咒靈……

這樣的術士肯定是特級咒術師, 就算九十九由基在這裏,想殺死這樣的咒術師?樂巖寺校長不覺得有什麽把握。

即便是對方帶著一個累贅,只要不沾地, 光是剛才那一手再來幾次, 都足夠讓東京高專在今天覆滅。

偏偏五條悟那小子不在這裏!

該不會這些敵人早有準備,派人牽制住他了吧?

聽到他的話,九十九由基翻了個白眼:“就悟的實力, 除非是勾起他的玩心,不然誰能困住他啊。”那小子擁有的可是無下限術式,雖然想象不到什麽咒術師能比他強,可至少跑掉是絕對沒問題的。

當然,前提是那小子知不知道東京高專被突襲了。不然還真有可能留下來陪有趣的對手周旋一番。

尤其夏油傑剛死,估計心裏窩著火等著一通好好發洩。

他們不可能就呆站在下方等上頭的人下來,樂巖寺校長很快就制定好策略,準備將人逼落地。

就當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憑空出現的一頭藍色鎧甲巨人,一拳砸在了地面上,不堪重負的地面龜裂出大塊的縫隙,引來一陣慘叫。

數百米高的藍色巨人,毫無預兆的出現,地面上的咒術師紛紛變了臉色。

與幸吉驚愕的道:“沒有咒力。他們不是術士!”

他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發現了。對於咒術師而言判斷有沒有咒力已經是一種本能。

輔助監督被碎石砸斷了一只手,汗津津的說:“不是術士能是誰,什麽人類能有這麽強大的力……”

剩下的話未能說出口,周圍某些人已經露出了駭然的面色。三輪霞是一年生,在就讀京都高專前只是一名普通家庭出身的女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危機場面,只能強行壓下心頭本能的恐懼。

她遲疑的說:“那會是誰?”她覺得這些人應該猜到了什麽。

“上面有人!”一名總監會派來的咒術師指著那頭巨人。

果不其然,上方站著兩名黑發的青年。稍站前一點的男人抱著雙手,猶如看螻蟻一般的註視著下方這群人。

站在他後方的束發男人則是單手放在腰間的刀柄,嘴角帶著親和的笑意。可在這種場合裏,敵人表現得越輕松反倒越讓人心頭一沈。

而這兩個人,與監控畫面裏的棕發男人長相頗有幾分相似,明顯有血緣關系。

“異能者……”加茂憲紀艱難的吐出這個字眼。“可如果是異能者,咒術界與他們也沒什麽恩怨吧。”

“通知異能特務科!”樂巖寺校長神色尤為凝重。

九十九由基嘆了口氣:“不可能是異能特務科派來的。”畢竟都是吃官家飯,“那麽,就沒必要思考這群異能者的來意。”

東堂葵吃驚:“不用思考的嗎?!總該有什麽目的的吧!”

九十九由基經常在國外游歷,篤定的道:“都能直接打上門了,顯然是不受異能特務科管理的異能者,甚至都不一定是我國的人。不受控的異能者,去思考他們的邏輯完全沒必要。”

她甚至覺得叫上異能特務科也沒用,因為裏面確實沒幾個有用的人才。此前倒是有個叫白麒麟的家夥被圈內傳的神乎其神,結果去了一趟橫濱就沒了。

連島國高層都跟死了一樣的安靜,不敢發難。

而這時候,衛星監控畫面總算是傳來了敵人的聲音。

百無憂哇的叫了一聲:“斑和泉奈也來了啊。”他許願出一個擴音器,朝著下方的二人說,“別讓他們跑了,敢讓老子受這麽大的委屈,我今天就要讓天元知道這個世界正確的規則——世界可不是圍著你們島國一家轉的!”

泉奈笑瞇瞇的應了一聲:“遵命。”

他故作姿態的打了個響指,一只半身須佐能乎就擋住了幾個想趁機逃跑的咒術師的後路,順道將幾人掀翻,好巧不巧的砸中了一個總監會派來的監督。

隨著新一只須佐能乎出現,本來就有點不堪重負的地面更是往下陷了幾分。

百無憂樂了:“讓你們在地下挖坑,地基不穩能怪誰啊。”

就像是回應他的話一般,地面塌陷,一群咒術師紛紛墜落。東京高專的地下就是天元住處的薨星宮,薨星宮占地面積很大,挖得很深,即便是東京高專的選址地勢很高,也無法改變在這樣的小島上挖那麽大的地洞,會導致的地理難題。

當然這不是眼下的重點,入薨星宮後一無所獲,沒找到敵人也見不到天元的夜蛾校長等人已經往上趕,被這麽突然的一下,一群咒術師跟掉進了籠子裏沒什麽兩樣。

“你們到底是誰?”夜蛾校長汗顏道,“既然說的是我國的語言,那你們應該就是島國人吧。”

“啊?不是哦。”百無憂悠哉的道,“什麽島國人啊,難道就不能是遵守基本禮儀,入鄉隨俗就說你們國家話的禮貌客人嗎?”

一群咒術師:ヽ(o`皿′o)

哪裏看出半點禮貌了!

百無憂從因陀羅的手臂上站起來,一手放在自己死鬼的發頂上支撐住身體,笑著說:“告訴你,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是來自大美麗國的異能者,你們可以叫我阿大醬!”

因陀羅和斑面不改色,同款的へ臉。

泉奈眨巴下眼,笑著說:“是這樣沒錯,hello~”

咒術師們:=皿=

我信你們個大頭鬼!

百無憂:“me說真的,me滴大美麗國so great,但me的life so bad,知道why嗎?because you you you,派咒靈來hurt me!新宿hurt me,橫濱也要hurt me!big膽!所以me就要把你們全部biubiubiu,公平!fair!”

三名宇智波繼續面不改色。

咒術師們:……

這是什麽逆天級別的破英語啊!

監測組。

柯組長嘴裏的枸杞茶奉獻給了大地。她不可置信的抱著腦袋,下意識的看向鹿訊。

鹿訊的目光從熒幕上的因陀羅再轉到那群咒術師,選擇吃塊甜糕壓壓驚。

淡定的說:“嗯,學好難學壞易。”

十有八九是從那個叫斯科特·菲茨傑拉德那裏學來的。

柯組長不想認命:“給他免試錄取通知書終究是大意了……他以前英文沒這麽差啊!”

一名技術人員無所謂的道:“聽得懂就行了吧,要求不用那麽高。666+1回來後不是連母語都丟了十分鐘麽?更何況壓根用不上的英語。”

當初找到大使館的時候,第一時間都沒能及時切換語言,一群工作人員盯著他足足十分鐘,才‘幫助’百無憂撿回了母語。

不說母語的話,這些工作人員假裝聽不懂,甚至還要撤走百無憂手裏端著的飯碗。

拿捏得明明白白。

“但是……”柯組長欲哭無淚的看向正在快速消滅甜糕的鹿訊。“鹿同志,不是說這次要監測一下百同志是否有什麽長進……”

鹿訊斜眼望墻壁:“那只黃毛貝貝是他用異能召喚出來的阿貝貝,那兩個宇智波是他的小輩,這也算是用自己的力量吧。”

一旁的官員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能這麽算的嗎?”

鹿訊篤定的道:“就這麽算。報告就這麽寫。”他頓了頓,咬牙切齒的說,“再給百無憂加兩個導彈頭,黃毛加三個!無憂這混蛋的導彈頭必須存在超過一個小時,少一秒老子直接殺過去!”

眾人:……

那就只能加了。

*

東京高專,一群咒術師大眼瞪小眼。

現在他們勉強算是搞明白一件事,這個自稱來自美國的異能者,是為了覆仇來的。

他才是主謀,其他三個是他找來的幫手。大意了,誰能知道一個三四歲的小鬼竟然有這麽強大的三個幫手啊。

而且氣性還這麽大!

離譜!就因為這個原因直接對咒術界開戰嗎?!

自然是開戰,目標是天元呢!

“現在……通知美國大使館?在此之前先通知首相?”夜蛾校長用似乎死掉的眼神詢問旁人。

旁人:……問我們幹嘛,我們和這兩邊都不熟啊。

如果真是美國異能者,那確實是要驚動到首相府。

本以為是咒術界內戰,誰知道還能牽扯到他國的異能者,事態升級大快了,總監會那邊都啞巴了,不像剛才還氣急敗壞的讓他們將這些人全部殺掉。

這事光憑總監會是壓不下去的。

“問一下七海建人。”夜蛾校長呼出一口長氣,“他提交的獎勵申請裏,昨天橫濱的咒靈確實都是朝著他那邊去的。看來他那個兼職的老板應該就是這個小孩。”

“……我記得您說過,七海先生還提到他的老板來自橫濱,同行人是軍警,隸屬獵犬。”伊地知監督白著臉說。

“今天早上總監會那邊確實提到過,橫濱突然遭遇大量咒靈的襲擊,但很快就消失了。會不會那些咒靈消失的原因並非是因為橫濱的特殊性,而是被他們祓除?”九十九由基的目光也有點死。“異能者也能祓除咒靈?”

最後那句話出來,三輪霞奇怪的發現總監會派來支援的那幫人齊齊臉色驟變,仿佛是大難臨頭。

禪院真希冷笑著對三輪霞說:“看他們做什麽,他們自然會怕。異能者如果能夠祓除咒靈,那咒術界存在的意義就大打折扣了。”

這可是事關根本的問題。

別說是總監會那邊急,加茂憲紀這個出自禦三家之一的繼承人都臉色大變。他因為是庶子的原因,為了得到家族認可才會去京都高專就讀,如果咒術界因為這件事而被島國高層拋棄或者是待遇降格,那所謂的認可含金量可就大大降低了。

本來這些年異能特務科就已經隱隱壓咒術界一頭,畢竟島國想對外接軌,外國可不吃什麽咒術界那一套。

畢竟外國又沒有咒靈這種歷史遺留的問題。

咒術師出國後,還會因為空氣中殘留的咒力低到可以忽略,恢覆咒力的速度下降,同時發揮的實力也有所下降。

就算島國高層那群守舊派再想要保留咒術界的存在,在國家利益面前也得讓步。

一些普通出身的咒術師,在聽出裏面的深層意味之後,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心裏都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

咒術界可以說是和島國守舊派臭氣相投的封建,甚至咒術界要更為封建,禦三家都還保留著什麽嫡庶神教的傳統。

而同樣出自禦三家的禪院姐妹倆,兩人倒是沒什麽顧忌的直接笑出聲來。

作為女性,在禦三家不過是繁衍的工具罷了,即便天賦再強再努力在他們眼裏也只是生育工具,甚至那些逆天長老還提出過讓她們和堂兄結婚,指望能生下血統最純的下一代。

禪院直哉那種玩意兒見一次就想吐一次,誰要和對方結婚啊。

如果咒術界真因為這件事地位大降,看他們搞出的那些事還怎麽壓下去?

作為禦三家出身的姐妹倆,就算再被忽視也是在家族裏耳濡目染過的,比普通出身的人更懂一點政治皮毛。

如果異能者能祓除咒靈,那島國高層為了打壓咒術界,肯定會翻出以前咒術界各種壓下去的齷齪罪行,偏生禦三家和總監會,那些罪行以前壓根沒怎麽掩飾過,可謂是一抓一個準。

只是他們的想法放在現在有些不合時宜,一名總監會的代表監督站起來,舉起雙手一臉討好的說:“既然是因為這種事的話,大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總監會的長老那邊回訊,他們願意與幾位貴客坐下來好好商討一下賠償事宜。”

他雖然帶著討好,但眉宇間還是控制不住的帶著幾分倨傲之色:“這裏畢竟是島國,不是諸位的國家……”

是的,這是總監會高層那邊短時間內想出來的突破口。

島國在國際異能界不過是個鄉下小國。

美國從英國分裂出來後近些年表現強勁,各方面發展很快,又借著之前異能戰爭的緣故收留了不少遷過去的大國異能者,甚至還包括超越者。

這個國家雖然擠不進老牌的五大國內,但也是名副其實的排名第六,與第五大國的差距很小。

可也是實實在在的異能大國。

異能大國的異能者能祓除咒靈?

但他們是他國的異能者啊。

島國的異能者辦得到嗎?

島國高層就算是動心,那也得看看硬件條件。

所以咒術界只要操作得當,不一定會被異能特務科趕超。

咒術界對諸多咒術師有絕對的管理權,異能特務科可沒有。即便異能特務科想借這個機會,提高國內異能者的地位……

強大的異能者大多都在橫濱,被打壓那麽多年了,他們還不一定吃這套。

這些都可以押後再考慮,首要事項還是先把這些佛給送走。

百無憂:

他笑了。

通過監控畫面看到他笑出來的總監會的代表,心裏不由得松了口氣,原本被嚇彎的腰桿頓時挺直起來。

下一秒就被迎面而來的火球擊飛,在火焰裏淒厲慘叫著掙紮。旁人見此連忙上前撲火,等撲完之後代表已經入氣多出氣少。

作為東京高專校醫的家入硝子,一邊在心裏咒罵這人不長眼,一邊用反轉術式為其治療。

泉奈沒有阻止斑的出手,他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家入硝子治療的那一幕。“治療能力,果真有意思。”

雖然不像與謝野醫生的治療那麽高效,但反轉術式也是有其獨到之處。

代表的下場,讓本來有些松弛的場面再度陷入冰底。

連在總監會總部觀看這一幕的高層們,臉上也再也不覆之前勝券在握的得意。

他們慣有的安撫手段不奏效。

一名高層敲著拐杖道:“肯定是因為這個廢物誠意不夠,告訴他們,要多少賠償都好說!”

明明是他們想要到談判桌時再看看能不能拿捏這幾名他國異能者,而故意不說什麽具體的賠償方式。可現在就跟忘記了一樣的,紛紛在內心給這位無能的代表下了死刑。

但百無憂已經看夠了笑話。

他叉著腰說:“嘛~簡直就跟電視上演的蹩腳戲一樣,丁點新意都沒有呢。可是天元還是不出來耶~寶貝,你這邊準備好了沒有?”

也不知道因陀羅是不是就等著他這句話,原本還是晴空的天空,突然被血色覆蓋。

就像是空中落下了一道血霧,將島國本地實實在在的籠罩進去。

而頂上的大陽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天不應該出現的月亮,高掛在上空。

是血色的月亮。

散發著讓人膽寒的紅光,那光帶著低溫,灑在人體時,仿佛連骨髓都會被凍到。

而讓咒術師們更驚懼的莫過於……那月亮並非是尋常的血月。它看起來更像是一顆眼球,猩紅色的眼球上,六枚黑色的勾玉像是活物一般的輕微顫動著。

斑仰頭驚訝的看著這顆月亮。

“無限月讀……”他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這個詞。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他會下意識的想到無限月讀,可在定睛看了之後,又咂舌。“不對。”

不是無限月讀。

但為什麽是六勾玉寫輪眼?

這個沒出息的始祖,難道就只有在始祖母面前沒出息而已嗎?

滋啦的電流在斑身上流竄。

泉奈下意識的退開幾步,免得也被電到。

斑依舊是無傷,內心的猜疑隨著因陀羅這小氣的行為消失無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百分百肯定始祖肯定是為了討好百無憂才弄出這麽大的陣仗,這樣大型的幻術用出來只是為了討自家對象歡心。

果然依舊是沒什麽出息啊。

百無憂:

他用行動證明自己被愉悅到了。

小手摟著因陀羅的腦袋,軟彈的臉頰在他額頭蹭來蹭去。“不愧是我家的死鬼,最厲害了~!”

監測組。

一只只死魚眼盯著熒幕沒有發聲。

一名官員隨手將用完的紙巾丟進附近的垃圾桶裏,吐出一口長氣。“這個阿貝貝最好是真的阿貝貝。”

鹿訊涼涼的說:“有區別嗎?就算是阿貝貝,無憂也不會想出黃毛做不出的事情。也就是說,黃毛貝貝做的事,就是因陀羅以前對待無憂的方式。”

是一大片的磨牙聲。

——可惡的黃毛,在對阿媽家的超越者幹什麽啊!

——我們家的教育是如春風般的呵護全方面的引導,而不是無底線的溺愛!

玉不琢不成器不懂嗎?!

難不成這五年不僅沒有丁點成長,還得退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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