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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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為什麽呢？”陳笑小聲地問出了口。
語氣裏的悲傷和失望像細細密密的針刺著王策的心臟，“你不是說不喜歡他嗎，怎麽聽上去你很想和婁辛結婚呢？”
“嗯，我很想。”陳笑下樓的步子不停，“外婆說，等她走了，我可以找一個人結婚，那樣就又有家了。”
“想有個家嗎？”王策嘴裏將這句話碾出，千般酸澀泛濫心頭，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當初裴則致就是這麽簡單地籠住陳笑的心的。
所有的不甘心都化成了難以吐出口的疑問，如果是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聲線顫抖，不停地咬嘴唇上的破口，“那如果當時不是裴則致，不是婁辛，是我，你也會答應嗎？”
“嗯。”陳笑伸出拳頭碰了碰王策的肩膀，“如果是你，或許更好，畢竟我們臭味相投。”
王策深重地呼出一口氣，看向陳笑，樓道很黑，陳笑看不到他眼圈的紅，“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要和別人結婚了。”
“恭喜，祝福你。”陳笑說著停在了樓道門口，外面天黑下來了，一輪彎月掛在半空，滿天無星無雲，身後腳步聲跟了上來。
王策也停下，見陳笑擡頭，他也擡頭，望向天空，天幕上暗淡的白只著墨出一個狹窄的弧線，邊角尖銳。
“今晚的月亮……”王策話說到一半。
“爛月亮。”和外婆走的那天一模一樣的月亮，陳笑收回視線，悶頭走進樓道燈照不到的地方。
他沒有上王策的車，悶頭不停歇地走著，王策跟在後面喊他，他也不回頭。
“陳笑。”
“陳笑。”
“陳笑，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我還是想承擔起一個丈夫、未來還有可能是一個父親的責任，以後我不想鬼混了，她被當成交換利益的工具，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已經很可憐了。”陳笑聽不到，王策只能對著這濃濃夜色說完未盡的話。
陳笑不一會兒便看不見身影，路燈的光一片連著一片，陳笑忽然停在路燈前，望著燈裏撲騰的飛蛾。
也許他也不一定要找個人結婚，他有他哥就夠了，有他哥，他就有家，他想著，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哥，他為什麽一定要等他哥來找他，他要去找他哥，現在就去。
籠子亂堆的屋子裏，婁雲生遲遲趕到，他離這裏遠，比陳笑用了更多時間，趕到時屋子裏只剩婁辛了。
婁辛保持著陳笑離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當腳步聲接近，他才掀了掀眼皮，目光上移到婁雲生手裏的鑰匙時便不再向上，又垂下來，“小叔是不是經常偷偷來，連鑰匙都備有一份。”
婁辛早察覺到這裏被除了他和陳笑之外的人進來過，他猜到過可能是婁雲生，婁雲生借此幹了什麽不得而知，他才剛發現，就沒有了拆穿的意義。
他現在僅僅能暗諷一下婁雲生偷偷摸摸的行為像個變態。
婁雲生伸手要去拉起婁辛，被婁辛甩開，婁辛晃晃悠悠自己站起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與婁雲生貼身而站，兩人幾乎靠在一起。
“小叔，我輸了。”婁辛說。
婁雲生擰眉而立，婁覺被帶走調查，婁覺父母那邊各種疏通關系卻無果，足見婁辛拿出了多少罪證，恐怕不止有關陳笑的那一件，不過婁雲生並不打算再做什麽，婁覺確實該受到些教訓才能有所長進，關個幾年再出來也好。
而婁辛想做的也絕不止這些，到了這個地步，婁雲生阻止不了，他哥和他嫂子很可能被調查，他保不住，他能的就只有讓他哥和他嫂子少判幾年。
“還是小叔厲害，總能從中脫身，可是，你覺得就這樣了嗎？”婁辛後撤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了些。
兩人的視線交匯。
婁辛笑了，“小叔，我輸了，你也沒贏，你知道陳笑討厭什麽樣的人嗎？”
兩人說話間，門外來了人，兩名警察站在門外，其中一人敲了敲門，發現門沒關，手伸進門縫隙間，打開了門。
兩名警察看向屋內的兩個人，飛速在其中辨認出婁辛是哪個。
兩人同時亮出證件，“婁辛，跟我們走一趟吧。”
婁辛想要玉石俱焚，他手裏這些年攥了不少自己父母的把柄，只不過這個把柄一旦揭露，那麽他自己也脫不了身，因為他總在替他們善後，他是幫兇之一。
不過現在嗎，他很期待著看好戲，反正他都不好過了，那就拉他們一起下水吧。
婁辛從婁雲生身側走過，“高傲的，自以為是的，明知一切卻瞞著他在邊上看戲的，您三樣都占了。”
婁雲生呼吸猛地急促，他抓住婁辛的肩膀，阻攔住婁辛，“你跟陳笑說了什麽？”
“我沒有說，是裴則致，他看不得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得到陳笑。”陳笑掰開婁雲生的手，撣了撣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翹著婁雲生灰敗的臉色，他由衷地高興，哪怕他現在是要去警局接受審問的路上。
他哼著小曲，跟著兩名警察下樓去。
婁雲生，你看所有人在河裏掙紮溺死，你在岸上，事不關己，冷眼旁觀。
你好高貴啊，水甚至沾不上你的褲腳。
可我也想看你沈淪，我也想讓你嘗嘗溺水的滋味，我還是找到了你的把柄，現在換你來掙紮了，婁辛想著想著不自覺笑出聲。
婁雲生連忙拿出手機給陳笑打過去，手機剛打過去就被掛斷，再然後他就被拉黑了，毫無疑問，陳笑信了裴則致的狗屁話。
不是這樣的，婁雲生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陳笑面前，跟陳笑解釋，他飛快地沖下樓，推開了擋住路的警察和婁辛，再不顧及什麽教養和體面。
婁雲生的車超速行駛在路上，手機上不停有陳笑的實時位置發過來。
陳笑正在家裏收拾東西，裝了兩件衣服和他哥送他的糖就出發了，晚上就有一輛過去的高鐵，他和他哥通了電話，他哥晚上會在寧塔中轉，他會坐高鐵在他哥之前就到寧塔站，然後等他哥出站。
陳笑興沖沖地打車去高鐵站，婁雲生根據陳笑一路的路線判斷出了陳笑要去的地方，先一步到了高鐵站，他在進站口之間穿梭，來往之人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從他身旁路過，他不停掃視，生怕錯過，終於看到了陳笑的身影。
“陳笑。”婁雲生喊著陳笑的名字，快步走過去。
陳笑剛從車上下來，聽見叫他的名字，他下意識扭頭，婁雲生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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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呢？”陳笑小聲地問出了口。
語氣裏的悲傷和失望像細細密密的針刺著王策的心臟，“你不是說不喜歡他嗎，怎麽聽上去你很想和婁辛結婚呢？”
“嗯，我很想。”陳笑下樓的步子不停，“外婆說，等她走了，我可以找一個人結婚，那樣就又有家了。”
“想有個家嗎？”王策嘴裏將這句話碾出，千般酸澀泛濫心頭，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當初裴則致就是這麽簡單地籠住陳笑的心的。
所有的不甘心都化成了難以吐出口的疑問，如果是他，是不是也可以？
他聲線顫抖，不停地咬嘴唇上的破口，“那如果當時不是裴則致，不是婁辛，是我，你也會答應嗎？”
“嗯。”陳笑伸出拳頭碰了碰王策的肩膀，“如果是你，或許更好，畢竟我們臭味相投。”
王策深重地呼出一口氣，看向陳笑，樓道很黑，陳笑看不到他眼圈的紅，“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要和別人結婚了。”
“恭喜，祝福你。”陳笑說著停在了樓道門口，外面天黑下來了，一輪彎月掛在半空，滿天無星無雲，身後腳步聲跟了上來。
王策也停下，見陳笑擡頭，他也擡頭，望向天空，天幕上暗淡的白只著墨出一個狹窄的弧線，邊角尖銳。
“今晚的月亮……”王策話說到一半。
“爛月亮。”和外婆走的那天一模一樣的月亮，陳笑收回視線，悶頭走進樓道燈照不到的地方。
他沒有上王策的車，悶頭不停歇地走著，王策跟在後面喊他，他也不回頭。
“陳笑。”
“陳笑。”
“陳笑，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我還是想承擔起一個丈夫、未來還有可能是一個父親的責任，以後我不想鬼混了，她被當成交換利益的工具，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已經很可憐了。”陳笑聽不到，王策只能對著這濃濃夜色說完未盡的話。
陳笑不一會兒便看不見身影，路燈的光一片連著一片，陳笑忽然停在路燈前，望著燈裏撲騰的飛蛾。
也許他也不一定要找個人結婚，他有他哥就夠了，有他哥，他就有家，他想著，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哥，他為什麽一定要等他哥來找他，他要去找他哥，現在就去。
籠子亂堆的屋子裏，婁雲生遲遲趕到，他離這裏遠，比陳笑用了更多時間，趕到時屋子裏只剩婁辛了。
婁辛保持著陳笑離開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當腳步聲接近，他才掀了掀眼皮，目光上移到婁雲生手裏的鑰匙時便不再向上，又垂下來，“小叔是不是經常偷偷來，連鑰匙都備有一份。”
婁辛早察覺到這裏被除了他和陳笑之外的人進來過，他猜到過可能是婁雲生，婁雲生借此幹了什麽不得而知，他才剛發現，就沒有了拆穿的意義。
他現在僅僅能暗諷一下婁雲生偷偷摸摸的行為像個變態。
婁雲生伸手要去拉起婁辛，被婁辛甩開，婁辛晃晃悠悠自己站起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與婁雲生貼身而站，兩人幾乎靠在一起。
“小叔，我輸了。”婁辛說。
婁雲生擰眉而立，婁覺被帶走調查，婁覺父母那邊各種疏通關系卻無果，足見婁辛拿出了多少罪證，恐怕不止有關陳笑的那一件，不過婁雲生並不打算再做什麽，婁覺確實該受到些教訓才能有所長進，關個幾年再出來也好。
而婁辛想做的也絕不止這些，到了這個地步，婁雲生阻止不了，他哥和他嫂子很可能被調查，他保不住，他能的就只有讓他哥和他嫂子少判幾年。
“還是小叔厲害，總能從中脫身，可是，你覺得就這樣了嗎？”婁辛後撤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了些。
兩人的視線交匯。
婁辛笑了，“小叔，我輸了，你也沒贏，你知道陳笑討厭什麽樣的人嗎？”
兩人說話間，門外來了人，兩名警察站在門外，其中一人敲了敲門，發現門沒關，手伸進門縫隙間，打開了門。
兩名警察看向屋內的兩個人，飛速在其中辨認出婁辛是哪個。
兩人同時亮出證件，“婁辛，跟我們走一趟吧。”
婁辛想要玉石俱焚，他手裏這些年攥了不少自己父母的把柄，只不過這個把柄一旦揭露，那麽他自己也脫不了身，因為他總在替他們善後，他是幫兇之一。
不過現在嗎，他很期待著看好戲，反正他都不好過了，那就拉他們一起下水吧。
婁辛從婁雲生身側走過，“高傲的，自以為是的，明知一切卻瞞著他在邊上看戲的，您三樣都占了。”
婁雲生呼吸猛地急促，他抓住婁辛的肩膀，阻攔住婁辛，“你跟陳笑說了什麽？”
“我沒有說，是裴則致，他看不得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得到陳笑。”陳笑掰開婁雲生的手，撣了撣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翹著婁雲生灰敗的臉色，他由衷地高興，哪怕他現在是要去警局接受審問的路上。
他哼著小曲，跟著兩名警察下樓去。
婁雲生，你看所有人在河裏掙紮溺死，你在岸上，事不關己，冷眼旁觀。
你好高貴啊，水甚至沾不上你的褲腳。
可我也想看你沈淪，我也想讓你嘗嘗溺水的滋味，我還是找到了你的把柄，現在換你來掙紮了，婁辛想著想著不自覺笑出聲。
婁雲生連忙拿出手機給陳笑打過去，手機剛打過去就被掛斷，再然後他就被拉黑了，毫無疑問，陳笑信了裴則致的狗屁話。
不是這樣的，婁雲生恨不得立刻出現在陳笑面前，跟陳笑解釋，他飛快地沖下樓，推開了擋住路的警察和婁辛，再不顧及什麽教養和體面。
婁雲生的車超速行駛在路上，手機上不停有陳笑的實時位置發過來。
陳笑正在家裏收拾東西，裝了兩件衣服和他哥送他的糖就出發了，晚上就有一輛過去的高鐵，他和他哥通了電話，他哥晚上會在寧塔中轉，他會坐高鐵在他哥之前就到寧塔站，然後等他哥出站。
陳笑興沖沖地打車去高鐵站，婁雲生根據陳笑一路的路線判斷出了陳笑要去的地方，先一步到了高鐵站，他在進站口之間穿梭，來往之人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從他身旁路過，他不停掃視，生怕錯過，終於看到了陳笑的身影。
“陳笑。”婁雲生喊著陳笑的名字，快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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