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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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兩人閑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後，陳笑從床上爬起來，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走出臥室，他慢悠悠往落下走，樓下沒有聲音，陳笑看了眼時間，六點多，這個點婁雲生也該起了吧。
陳笑不在乎婁雲生起沒起，他在乎他能不能在兩分鐘後吃上早餐，他好餓，點外賣的話要好久。
樓下空無一人，房子靜得顯出陳笑拖步子走的聲音明顯。
陳笑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配送時間，想了想，然後去敲了客房的門，沒人回應。
陳笑踹了踹門，“婁雲生，你死了？”
還是沒動靜。
陳笑直接上手擰動門把手，打開了門，客房裏面陽光照亮床面，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隨著門的打開，從門縫間掉落下來一張紙條，陳笑撤步要出去時才註意到這張紙，紙的正面扣在地上，背面上寫著——請看正面。
陳笑撿起紙片，反過來，正面上寫著——冰箱裏有早餐，熱一下吃，我先去公司了。
婁雲生把陳笑的反應預測了個正著，陳笑醒來第一件事就會去找吃的，要麽直接去冰箱裏找，要麽就會來他，陳笑把紙條攥成一團，丟進紙簍裏，打開了冰箱。
冰箱裏也貼著一張貼紙：
——看在我做了你愛吃的早餐的份上，請諒解我昨晚的失態，我的話傷害到了你，對不起。
冰箱保險層最上層放滿了陳笑愛吃的水果，下面一層是小蛋糕，再下面一層存放兩個飯盒，是婁雲生一早做的，鍋裏還有海鮮粥，廚臺上放著一個保溫杯，裏面是熱豆漿。
誠意滿滿。
陳笑吃得很滿足，昨天睡太晚了，一晚上才睡那麽點時間，吃完他就困了，他打著哈欠，喝完了杯子裏最後一口豆漿，放下杯子。
手機響了一下。
屏幕彈出婁辛的消息：還沒吃早餐吧，我正在買早餐，要不要我給你帶一份過去？
陳笑懶得回，拍了張桌子的圖片給婁辛，桌子上放著還沒吃完的海鮮粥，和兩個空空的只剩兩片裝飾菜葉的飯盒。
婁辛：？！你在我小叔家？
婁辛：我小叔做的？！
陳笑不想打字，回了個問號表示奇怪：？
他對婁辛的一連震驚表示疑惑。
婁辛：我以為我小叔連煎雞蛋都不會，是我狹隘了，戀愛中的老男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陳笑：……？
陳笑用簡單的符號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婁辛卻好像和他天生心有靈犀一般，能瞬間看懂陳笑的意思。
陳笑是想問他小叔在戀愛嗎。
婁辛：我小叔喜歡你，你沒看出來？
陳笑：？！
陳笑真沒看出來，話說喜歡是什麽，他都不太清楚，那些說喜歡他的男人，他們會給他很多錢，房子、車和疼愛，但是只要他一提結婚，他們就會發瘋，恨不得用鐵鏈把他拴住，永遠關起來。
他們會說那個他出不去的莊園、別墅、方寸之地是他們的家，他不需要離開家，他們會準備好一切。
但是不對，那樣的地方怎麽能是家呢。
他記得有人告訴過他，那樣不是家，那是囚禁，是牢獄，是必須要逃離的地方，他記得有個女警察曾透過門縫遞給過他鑰匙，她要他逃走，要他自由。
只是後來他找不到不苦，他只能回去，他把不苦丟在那裏，所以他要回去找他，可是沒有找到，他卻把不苦忘了。
這個世界上太多人喜歡用愛，用情感包裹住利刺，被刺到人擁抱著他以為的柔軟的棉花，卻被刺得滿身鮮血，棉花遮擋住殘破的身軀，人們被包裹其中，只感疼痛，不見利刺。
甚至見不到的傷口會比正常傷口的疼痛輕很多。
可傷害是一樣的，是同量的。
陳笑很清楚那不是愛，也不是喜歡，那是馴化，是惡意的占有，是將人不當成人。
對，是不尊重。
而婁雲生好像尊重他，他會跟他誠懇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會考慮他想要什麽，會思考他的未來，他和那些男人不一樣。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沒有註意過婁雲生的眼神了，是什麽時候婁雲生開始平視他，好像沒有多久，那不是一開始就如此，但現在是這樣的。
可這樣就是喜歡了嗎，好像也不是。
喜歡會想和那個人在一起的吧，雖然親情和愛情不同，但本質上應該是差不多的，他喜歡他哥，想時時刻刻和他哥在一起，如果有可能，他一點都不想和他哥分開，哪怕強求都行，可婁雲生對他並沒有這樣。
他喜歡他哥，會纏著他哥，每個舉動都恨不得把喜歡掛上，婁雲生不會，他的情緒從不明顯，也許會有外露情緒的時候，不過很少，很輕微，似乎什麽都算不了大事，除了昨晚，婁雲生有一點點，只是一點點的激動了。
喜歡不喜歡的，這件事思考起來太難了，陳笑放棄了，反正婁雲生太老了，他不要和婁雲生結婚，那婁雲生喜不喜歡他的，他又不在乎。
婁雲生不說，就當他不喜歡，看婁雲生那死裝樣，就算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有多喜歡的。
婁雲生就像走在岸邊一樣，從不沾濕自己的腳，就算被卷進漩渦裏，他也只在最邊上，看似參與了，又仿佛能隨時置身事外，對於婁辛的事如此，放任婁辛被欺負，又放任婁覺不停作死，他對任何事也是如此。
陳笑又打了個哈欠，婁辛聽見，“一晚上沒睡？”
陳笑“嗯”了聲。
“去睡吧，中午我小叔應該不會回去吃飯，今天他很忙，中午我給你叫外賣，等到了我給你打電話，叫你起來吃飯。”婁辛不可謂不體貼。
“嗯。”陳笑又應了聲，這一聲比之前更輕，陳笑困得已經睜不開眼睛，他推開客房的門，睡著了客房的床上。
電話還沒有掛斷，一直顯示在通話中。
“陳笑？”
“陳笑？”
婁辛試著小聲喚了兩次，聽到那邊均勻的呼吸聲，他也沈默下來，並沒有掛斷電話，他坐進車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帶上耳機。
耳機將陳笑的呼吸聲放大。
他深靠椅背，輕輕嘆了聲氣，“陳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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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閑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後，陳笑從床上爬起來，抓了抓自己淩亂的頭發，走出臥室，他慢悠悠往落下走，樓下沒有聲音，陳笑看了眼時間，六點多，這個點婁雲生也該起了吧。
陳笑不在乎婁雲生起沒起，他在乎他能不能在兩分鐘後吃上早餐，他好餓，點外賣的話要好久。
樓下空無一人，房子靜得顯出陳笑拖步子走的聲音明顯。
陳笑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配送時間，想了想，然後去敲了客房的門，沒人回應。
陳笑踹了踹門，“婁雲生，你死了？”
還是沒動靜。
陳笑直接上手擰動門把手，打開了門，客房裏面陽光照亮床面，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隨著門的打開，從門縫間掉落下來一張紙條，陳笑撤步要出去時才註意到這張紙，紙的正面扣在地上，背面上寫著——請看正面。
陳笑撿起紙片，反過來，正面上寫著——冰箱裏有早餐，熱一下吃，我先去公司了。
婁雲生把陳笑的反應預測了個正著，陳笑醒來第一件事就會去找吃的，要麽直接去冰箱裏找，要麽就會來他，陳笑把紙條攥成一團，丟進紙簍裏，打開了冰箱。
冰箱裏也貼著一張貼紙：
——看在我做了你愛吃的早餐的份上，請諒解我昨晚的失態，我的話傷害到了你，對不起。
冰箱保險層最上層放滿了陳笑愛吃的水果，下面一層是小蛋糕，再下面一層存放兩個飯盒，是婁雲生一早做的，鍋裏還有海鮮粥，廚臺上放著一個保溫杯，裏面是熱豆漿。
誠意滿滿。
陳笑吃得很滿足，昨天睡太晚了，一晚上才睡那麽點時間，吃完他就困了，他打著哈欠，喝完了杯子裏最後一口豆漿，放下杯子。
手機響了一下。
屏幕彈出婁辛的消息：還沒吃早餐吧，我正在買早餐，要不要我給你帶一份過去？
陳笑懶得回，拍了張桌子的圖片給婁辛，桌子上放著還沒吃完的海鮮粥，和兩個空空的只剩兩片裝飾菜葉的飯盒。
婁辛：？！你在我小叔家？
婁辛：我小叔做的？！
陳笑不想打字，回了個問號表示奇怪：？
他對婁辛的一連震驚表示疑惑。
婁辛：我以為我小叔連煎雞蛋都不會，是我狹隘了，戀愛中的老男人什麽都幹得出來。
陳笑：……？
陳笑用簡單的符號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婁辛卻好像和他天生心有靈犀一般，能瞬間看懂陳笑的意思。
陳笑是想問他小叔在戀愛嗎。
婁辛：我小叔喜歡你，你沒看出來？
陳笑：？！
陳笑真沒看出來，話說喜歡是什麽，他都不太清楚，那些說喜歡他的男人，他們會給他很多錢，房子、車和疼愛，但是只要他一提結婚，他們就會發瘋，恨不得用鐵鏈把他拴住，永遠關起來。
他們會說那個他出不去的莊園、別墅、方寸之地是他們的家，他不需要離開家，他們會準備好一切。
但是不對，那樣的地方怎麽能是家呢。
他記得有人告訴過他，那樣不是家，那是囚禁，是牢獄，是必須要逃離的地方，他記得有個女警察曾透過門縫遞給過他鑰匙，她要他逃走，要他自由。
只是後來他找不到不苦，他只能回去，他把不苦丟在那裏，所以他要回去找他，可是沒有找到，他卻把不苦忘了。
這個世界上太多人喜歡用愛，用情感包裹住利刺，被刺到人擁抱著他以為的柔軟的棉花，卻被刺得滿身鮮血，棉花遮擋住殘破的身軀，人們被包裹其中，只感疼痛，不見利刺。
甚至見不到的傷口會比正常傷口的疼痛輕很多。
可傷害是一樣的，是同量的。
陳笑很清楚那不是愛，也不是喜歡，那是馴化，是惡意的占有，是將人不當成人。
對，是不尊重。
而婁雲生好像尊重他，他會跟他誠懇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會考慮他想要什麽，會思考他的未來，他和那些男人不一樣。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沒有註意過婁雲生的眼神了，是什麽時候婁雲生開始平視他，好像沒有多久，那不是一開始就如此，但現在是這樣的。
可這樣就是喜歡了嗎，好像也不是。
喜歡會想和那個人在一起的吧，雖然親情和愛情不同，但本質上應該是差不多的，他喜歡他哥，想時時刻刻和他哥在一起，如果有可能，他一點都不想和他哥分開，哪怕強求都行，可婁雲生對他並沒有這樣。
他喜歡他哥，會纏著他哥，每個舉動都恨不得把喜歡掛上，婁雲生不會，他的情緒從不明顯，也許會有外露情緒的時候，不過很少，很輕微，似乎什麽都算不了大事，除了昨晚，婁雲生有一點點，只是一點點的激動了。
喜歡不喜歡的，這件事思考起來太難了，陳笑放棄了，反正婁雲生太老了，他不要和婁雲生結婚，那婁雲生喜不喜歡他的，他又不在乎。
婁雲生不說，就當他不喜歡，看婁雲生那死裝樣，就算喜歡一個人也不會有多喜歡的。
婁雲生就像走在岸邊一樣，從不沾濕自己的腳，就算被卷進漩渦裏，他也只在最邊上，看似參與了，又仿佛能隨時置身事外，對於婁辛的事如此，放任婁辛被欺負，又放任婁覺不停作死，他對任何事也是如此。
陳笑又打了個哈欠，婁辛聽見，“一晚上沒睡？”
陳笑“嗯”了聲。
“去睡吧，中午我小叔應該不會回去吃飯，今天他很忙，中午我給你叫外賣，等到了我給你打電話，叫你起來吃飯。”婁辛不可謂不體貼。
“嗯。”陳笑又應了聲，這一聲比之前更輕，陳笑困得已經睜不開眼睛，他推開客房的門，睡著了客房的床上。
電話還沒有掛斷，一直顯示在通話中。
“陳笑？”
“陳笑？”
婁辛試著小聲喚了兩次，聽到那邊均勻的呼吸聲，他也沈默下來，並沒有掛斷電話，他坐進車裏，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帶上耳機。
耳機將陳笑的呼吸聲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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