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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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陳笑踹了一腳門，撒完氣，他拿了抹布把門上的腳印擦掉，盛出鍋裏的菜，舀了一碗電飯鍋裏的湯，看向空無一人的餐桌對面，他氣得把他哥的碗筷撤掉，只留了自己的那份。
他喝了口湯，氣憤地想，沒人陪他，他就找個人陪他，沒人和他組建一個家，他就再找個人回來，那人不是莫深語也行，只是會沒那麽開心而已。
但也能湊合。
反正也是他做錯了，是他說王阿姨不是他媽，王阿姨才會離開，是他成了母親的累贅，所以母親才會不要他，是他總是氣得外婆胸口疼，害得外婆身體不好，所以外婆才會死掉。
是他先忘記了不苦，所以不苦也走了。
是他害了他哥，毀了他哥的前途，他哥要拋棄他也是理所當然。
算了，以後找個不算討厭的人結婚，他也可以有家的，會有個人會陪著他。
陳笑扒拉碗裏的排骨，夾起排骨咬了一口，沒有平時好吃，可他還是吃了很多，吃到撐，躺在床上，碗不想刷，空調溫度太低，吹得他有點冷，但他也懶得給自己蓋被子。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去，睜開眼發現夜已深，淩晨兩點的窗外連擾人的蟬鳴都消失了，陳笑的頭垂下床邊，頭下垂，視線裏窗戶圈住一片夜空，看不到幾顆星星，星光微弱得像快要泯滅的火星。
陳笑此刻格外想有個人陪他，誰都行，哪怕他討厭的人也行，他摸出手機，將通訊錄從翻到下，把好友列表也從上翻到下，最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爬起來給自己泡了碗泡面，吃完又去睡了。
他閉門不出，在房子裏待了三天，家裏的泡面已經被他都吃光了，各種零食也一幹二凈，中午吃了頓沒滋沒味的掛面，他熬不住出來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堆零食和兩箱泡面。
他還點了三個外賣，一份炸雞，一份麻辣燙，一份小甜水，這邊的房子沒有個清晰的門牌號，每次點外賣，外賣小哥都找不到地方，還要他下樓去找外賣小哥，幸好這三份是一個人派送的，他只用下去一次。
房子裏有他哥為他安裝的投影儀，他放了一部動畫片，一邊在床上擺了個桌，盤坐在床上吃麻辣燙，換了平時，他哥一定像個惡鬼一樣在他身後盯著他，盯到他發毛，盯到他自覺地收拾好一切，不敢再在床上吃東西。
現在沒人管他。
吃完，他也不收拾，房子裏垃圾桶早已滿了，垃圾桶旁堆著裝垃圾的袋子，他躺在床上打游戲，打累了就睡。
這幾天已不分晝夜，作息完全亂了套。
睡了一覺再醒來又是淩晨兩三點鐘，眼前漆黑一片，手機的光驟然亮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時間和日期。
過了淩晨，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突然起身，打開燈，開始收拾房子裏的亂象，把零食規規矩矩放到櫃子裏，垃圾歸整到一起，他上上下下三趟，把垃圾都扔幹凈，然後掃地、拖地、擰了抹布擦櫃子桌子，換了新床單和被罩。
大半夜洗衣機開始工作，陳笑走進浴室，洗澡時水一陣熱一陣涼的，他換了身衣服出來，吹幹了頭發，把自己也收拾了一番。
他晾了衣服，出了門，大晚上的很難找到一家還營業的蛋糕店，但有便利店開著，他在便利店買了一盒三十元的小盒提拉米蘇，它被凍在冰櫃裏久了，表面邦邦硬，把配套的塑料叉子戳斷了。
陳笑丟掉叉子，合上蓋子，趴在方向盤上，好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猶猶豫豫，挑挑揀揀，最終給婁辛打了過去。
可能在睡覺吧，婁辛沒有接，直到自動掛斷。
陳笑不氣餒，又挑挑揀揀，給王策打過去，仍然沒人接，最後給婁雲生打了過去，就用了兩秒，電話接通了。
“餵。”
“婁雲生，你有時間嗎？”
“有。”
“我可以去找你嗎？”
“可以，來吧。”
對話很簡單，陳笑很平常地問，婁雲生也很平常地答。
陳笑掛了電話，開車往婁雲生家趕，蛋糕的堅硬在行駛過程中逐漸軟化，夜裏沒有白天那麽熱，卻也不算涼爽，陳笑沒有開空調，降下車窗，任風吹亂他剛吹好的發型。
等到了地方，他的頭發已看不出半點精心打理的模樣，他隨手抓了抓，拿著提拉米蘇下了車。
他從地下停車場上去，並沒有看到整棟建築唯一間為他亮著。
他在門前，自己輸了密碼進去，婁雲生身穿家居服，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慵懶，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冰牛奶，給陳笑拿了杯橙汁。
陳笑翻箱倒櫃地找蠟燭，沒找到，只能坐到沙發上，面對著茶幾上的提拉米蘇，掏出手機，下了個電子蠟燭。
“你幫個忙，我吹的時候，幫我手動滅一下蠟燭。”陳笑面對婁雲生，第一次有了求人的態度。
婁雲生不太懂他們年輕人的玩法，反正陳笑說什麽是什麽，他點了點頭，“好。”
陳笑閉上眼，雙手相扣，做祈禱狀。
靜默了一會兒，在婁雲生以為結束了，該滅蠟燭的時候，陳笑睜開眼，“麻煩唱一下生日歌。”
婁雲生沈默。
“那給我放一首也行。”
婁雲生用自己的手機放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在生日歌中，陳笑許了願。
許完願，陳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被一只手擋住，婁雲生的手扣在陳笑眼前，漸漸一絲縫隙也不漏，陳笑眼前完全看不到東西。
“你許了什麽願望？”婁雲生問。
“明年有人能陪我過生日。”
“明年太遙遠，換個願望吧。”婁雲生的溫柔會讓人感覺安心溫暖。
陳笑想了想，“那……我想有個大一點蛋糕。”
“閉上眼，再許一次吧。”
陳笑：“哦。”
陳笑再次許了一個願望，眼前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抽離，眼皮掀開，茶幾上的提拉米蘇不見了，換來的是一個插著蠟燭的8寸蛋糕。
“吹蠟燭吧。”婁雲生說。
陳笑看向婁雲生，“我還能換個願望嗎，我想要個三層的。”
“那你閉上眼，再許一次。”
陳笑虔誠地仰起頭，再再次許願。
許久後他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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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踹了一腳門，撒完氣，他拿了抹布把門上的腳印擦掉，盛出鍋裏的菜，舀了一碗電飯鍋裏的湯，看向空無一人的餐桌對面，他氣得把他哥的碗筷撤掉，只留了自己的那份。
他喝了口湯，氣憤地想，沒人陪他，他就找個人陪他，沒人和他組建一個家，他就再找個人回來，那人不是莫深語也行，只是會沒那麽開心而已。
但也能湊合。
反正也是他做錯了，是他說王阿姨不是他媽，王阿姨才會離開，是他成了母親的累贅，所以母親才會不要他，是他總是氣得外婆胸口疼，害得外婆身體不好，所以外婆才會死掉。
是他先忘記了不苦，所以不苦也走了。
是他害了他哥，毀了他哥的前途，他哥要拋棄他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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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扒拉碗裏的排骨，夾起排骨咬了一口，沒有平時好吃，可他還是吃了很多，吃到撐，躺在床上，碗不想刷，空調溫度太低，吹得他有點冷，但他也懶得給自己蓋被子。
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去，睜開眼發現夜已深，淩晨兩點的窗外連擾人的蟬鳴都消失了，陳笑的頭垂下床邊，頭下垂，視線裏窗戶圈住一片夜空，看不到幾顆星星，星光微弱得像快要泯滅的火星。
陳笑此刻格外想有個人陪他，誰都行，哪怕他討厭的人也行，他摸出手機，將通訊錄從翻到下，把好友列表也從上翻到下，最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爬起來給自己泡了碗泡面，吃完又去睡了。
他閉門不出，在房子裏待了三天，家裏的泡面已經被他都吃光了，各種零食也一幹二凈，中午吃了頓沒滋沒味的掛面，他熬不住出來去了趟超市，買了一堆零食和兩箱泡面。
他還點了三個外賣，一份炸雞，一份麻辣燙，一份小甜水，這邊的房子沒有個清晰的門牌號，每次點外賣，外賣小哥都找不到地方，還要他下樓去找外賣小哥，幸好這三份是一個人派送的，他只用下去一次。
房子裏有他哥為他安裝的投影儀，他放了一部動畫片，一邊在床上擺了個桌，盤坐在床上吃麻辣燙，換了平時，他哥一定像個惡鬼一樣在他身後盯著他，盯到他發毛，盯到他自覺地收拾好一切，不敢再在床上吃東西。
現在沒人管他。
吃完，他也不收拾，房子裏垃圾桶早已滿了，垃圾桶旁堆著裝垃圾的袋子，他躺在床上打游戲，打累了就睡。
這幾天已不分晝夜，作息完全亂了套。
睡了一覺再醒來又是淩晨兩三點鐘，眼前漆黑一片，手機的光驟然亮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時間和日期。
過了淩晨，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突然起身，打開燈，開始收拾房子裏的亂象，把零食規規矩矩放到櫃子裏，垃圾歸整到一起，他上上下下三趟，把垃圾都扔幹凈，然後掃地、拖地、擰了抹布擦櫃子桌子，換了新床單和被罩。
大半夜洗衣機開始工作，陳笑走進浴室，洗澡時水一陣熱一陣涼的，他換了身衣服出來，吹幹了頭發，把自己也收拾了一番。
他晾了衣服，出了門，大晚上的很難找到一家還營業的蛋糕店，但有便利店開著，他在便利店買了一盒三十元的小盒提拉米蘇，它被凍在冰櫃裏久了，表面邦邦硬，把配套的塑料叉子戳斷了。
陳笑丟掉叉子，合上蓋子，趴在方向盤上，好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猶猶豫豫，挑挑揀揀，最終給婁辛打了過去。
可能在睡覺吧，婁辛沒有接，直到自動掛斷。
陳笑不氣餒，又挑挑揀揀，給王策打過去，仍然沒人接，最後給婁雲生打了過去，就用了兩秒，電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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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前，自己輸了密碼進去，婁雲生身穿家居服，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慵懶，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冰牛奶，給陳笑拿了杯橙汁。
陳笑翻箱倒櫃地找蠟燭，沒找到，只能坐到沙發上，面對著茶幾上的提拉米蘇，掏出手機，下了個電子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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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雲生不太懂他們年輕人的玩法，反正陳笑說什麽是什麽，他點了點頭，“好。”
陳笑閉上眼，雙手相扣，做祈禱狀。
靜默了一會兒，在婁雲生以為結束了，該滅蠟燭的時候，陳笑睜開眼，“麻煩唱一下生日歌。”
婁雲生沈默。
“那給我放一首也行。”
婁雲生用自己的手機放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在生日歌中，陳笑許了願。
許完願，陳笑緩緩睜開眼睛，眼前被一只手擋住，婁雲生的手扣在陳笑眼前，漸漸一絲縫隙也不漏，陳笑眼前完全看不到東西。
“你許了什麽願望？”婁雲生問。
“明年有人能陪我過生日。”
“明年太遙遠，換個願望吧。”婁雲生的溫柔會讓人感覺安心溫暖。
陳笑想了想，“那……我想有個大一點蛋糕。”
“閉上眼，再許一次吧。”
陳笑：“哦。”
陳笑再次許了一個願望，眼前遮住自己眼睛的手抽離，眼皮掀開，茶幾上的提拉米蘇不見了，換來的是一個插著蠟燭的8寸蛋糕。
“吹蠟燭吧。”婁雲生說。
陳笑看向婁雲生，“我還能換個願望嗎，我想要個三層的。”
“那你閉上眼，再許一次。”
陳笑虔誠地仰起頭，再再次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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