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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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陳笑連第一條都沒看，手機就被他哥沒收了，莫深語將陳笑的手機收進自己口袋，手再抽出時，帶出來一包煙。
拿出根煙，那支煙在他兩指間小幅度轉動，許久，莫深語才將咬住那根煙，咬肌繃了繃，牙齒在煙上留下痕跡，呈現出類似彎折的角度。
陳笑從不知道他哥也會抽煙，他沒見他哥抽過。
莫深語摸了摸自己另外一邊口袋，沒摸到打火機，垂下頭，又要把那根煙抽走。
陳笑拿出自己的打火機，給他哥點上了煙，他想看他哥抽煙的樣子，他想看他哥未曾呈現給他的所有面。
火苗燃起幾息，照亮了彼此的眉眼。
莫深語的眼睛裏映出火光，和陳笑的影子，陳笑想湊得近些，想看清莫深語的眼睛，下一刻一只手竟然朝火苗上蓋去，陳笑急忙挪動拇指，火機的火熄滅。
陳笑慌張地翻過莫深語的手掌，不確定地用手指檢查莫深語手掌的每一處，陳笑的動作很及時，那火苗並沒有燒到莫深語的手，陳笑這才將提起的心臟墜回原位。
“哥！”陳笑語氣裏帶著火氣，尤其看著他哥還若無其事地抽了一口煙，更氣了。
莫深語低垂著頭，好像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擡頭，他猛地抱住陳笑，單手扣住陳笑的後背，帶動陳笑的身體轉動，擡腳逼近，將陳笑抵至墻邊。
陳笑後背狠狠撞向墻，他不覺得疼，他哥的手牢牢墊在他和墻壁之間，他只擔心他哥疼，他伸手去夠後背上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哥沒生氣。”
莫深語拍了拍陳笑的背，“為什麽會覺得我在生氣？”
陳笑擡起手，捧住莫深語的臉，他盯著莫深語的眼睛，探究著裏面的情緒，離得近，連睫毛輕微的顫動都那般明顯，他沒有從中找到憤怒的痕跡，確定了他哥真的沒有在生氣。
“哥，你突然對我有點兇，也不是兇，是有點粗暴。”陳笑表達不清，大抵也不算粗暴的，就是不溫柔而已。
“因為我想你了。”莫深語說。
雖然每天都有視頻，莫深語也和不苦達成了協議，不苦會定時匯報有關於陳笑的一切，包括以前的一些事，他也從不苦口中得知了。
他幾乎算在陳笑身邊安裝了一個隱藏在體內的攝像頭，他清楚陳笑的一切，他都做了什麽，吃了什麽，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監視著陳笑，同時不約束陳笑，不苦要替陳笑報覆婁雲生和婁覺，他也同意了。
但情緒是另外的事，他尊重陳笑的一切決定和舉動，可也會因為陳笑的某個舉動而心中酸澀，有時甚至會覺得難以忍耐。
人這一生要無數次地與自己的卑劣和傲慢作鬥爭，有時理智在上，有時欲望在上。
指間的煙早已在莫深語手中變了形，煙頭的火星燙傷莫深語的掌心，他攥緊手掌，火星泯滅。
空氣潮濕黏熱，兩人身上都出了汗，汗水從脖頸滑進衣領下，弄得陳笑有些癢，他忍不住動了動肩膀，鎖骨在莫深語肩膀上蹭了蹭。
莫深語一把按住陳笑的肩膀，滾燙的掌心貼著陳笑的後肩，陳笑聽見他哥的呼吸驟然變得紊亂，像平靜的湖水蕩起漣漪，無法停息。
緊接著肩頭被他哥咬住，沒有用力，不是動物對於獵物的撕咬，而是像貓媽媽叼住小貓後頸那樣，陳笑此刻也確實如小貓被叼住後頸肉一樣，乖順得不得了。
“哥，我癢。”陳笑真沒覺得疼，就是肩頭癢。
像有電流從肩膀頭那處的血管裏流動，電得他皮肉酥酥麻麻的。
莫深語松了口，牽住陳笑的手走進巷子更深處，從巷子那一頭穿出，走到大路上。
他捏了捏陳笑的手，“今晚跟我回家。”
“嗯。”陳笑乖乖應下，不時向轉頭向身後看，他們七扭八拐穿巷子，如果有人跟著，應該會露出馬腳，可身後一點聲音也沒有，那麽那個跟蹤狂大抵沒有再跟。
陳笑放下心來，手指不老實地捏他哥手指，一邊說“哥，好熱啊，我想吃冰淇淋”，一邊把口袋裏的刀丟進了路過的垃圾箱，一會兒要坐地鐵，可不能帶這東西，到時候被檢查出來，豈不是會被他哥看到。
街邊有奶茶店還在營業中，莫深語買了兩支正在搞活動中的草莓冰淇淋，情侶套餐，買一支，第二支半價。
吃了冰淇淋，陳笑嘴巴裏面涼快了，身上還熱，他不停用從奶茶店裏順走的宣傳單扇著風，企圖驅散一點熱氣。
莫深語用另一張宣傳單扇著風，風全跑到了陳笑臉上，讓陳笑涼快了不少。
他們趕得巧，剛乘電梯下到站臺，地鐵剛好到，進了地鐵，一股涼氣把人包裹，這個點的地鐵雖沒有太多人，但座位也差不多坐滿了，剩下的兩三個空位只能坐下一個人。
莫深語抓著上面的桿，他本想讓陳笑找個位置坐下，可陳笑不肯，他把腦袋搭他哥肩膀上，面對著他哥，抱著他哥的腰，閉上了眼睛。
莫深語無奈地笑了笑，只能慣著。
地鐵在隧道中飛速穿行，漆黑的玻璃上映出兩人的影子，莫深語不敢看他們相擁的影子，拇指按住掌心黑色的痂，扣著結痂的邊緣。
陳笑不困，他在電影院已經睡得夠多了，他就想借著睡覺賴著他哥，偶爾看一下到哪個站，預估自己還能賴多久。
在到站的前一站，他忽然開口：“哥，如果你變成喪屍，你會咬我嗎？”
大概是旁邊座位上有人播放著喪屍片引起了陳笑的聯想，他從來浮想聯翩，想象力豐富，他莫名其妙的問題被莫深語鄭重地回覆：“喪屍是沒有理智的，在我喪失理智前，我會松開，給你足夠逃跑的時間。”
陳笑仰起頭，“那哥，你猜我會咬你嗎？”
“我會讓你咬我。”莫深語說。
陳笑把頭埋了回去，心臟在此刻格外有力，好像要讓這副軀體外的另一個人也聽到，“嗯，哥，我會咬你的，我要讓你成為和我一樣的存在，可是哥，如果有人要來砍死你這只喪屍，我一定擋在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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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連第一條都沒看，手機就被他哥沒收了，莫深語將陳笑的手機收進自己口袋，手再抽出時，帶出來一包煙。
拿出根煙，那支煙在他兩指間小幅度轉動，許久，莫深語才將咬住那根煙，咬肌繃了繃，牙齒在煙上留下痕跡，呈現出類似彎折的角度。
陳笑從不知道他哥也會抽煙，他沒見他哥抽過。
莫深語摸了摸自己另外一邊口袋，沒摸到打火機，垂下頭，又要把那根煙抽走。
陳笑拿出自己的打火機，給他哥點上了煙，他想看他哥抽煙的樣子，他想看他哥未曾呈現給他的所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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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深語的眼睛裏映出火光，和陳笑的影子，陳笑想湊得近些，想看清莫深語的眼睛，下一刻一只手竟然朝火苗上蓋去，陳笑急忙挪動拇指，火機的火熄滅。
陳笑慌張地翻過莫深語的手掌，不確定地用手指檢查莫深語手掌的每一處，陳笑的動作很及時，那火苗並沒有燒到莫深語的手，陳笑這才將提起的心臟墜回原位。
“哥！”陳笑語氣裏帶著火氣，尤其看著他哥還若無其事地抽了一口煙，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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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後背狠狠撞向墻，他不覺得疼，他哥的手牢牢墊在他和墻壁之間，他只擔心他哥疼，他伸手去夠後背上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哥沒生氣。”
莫深語拍了拍陳笑的背，“為什麽會覺得我在生氣？”
陳笑擡起手，捧住莫深語的臉，他盯著莫深語的眼睛，探究著裏面的情緒，離得近，連睫毛輕微的顫動都那般明顯，他沒有從中找到憤怒的痕跡，確定了他哥真的沒有在生氣。
“哥，你突然對我有點兇，也不是兇，是有點粗暴。”陳笑表達不清，大抵也不算粗暴的，就是不溫柔而已。
“因為我想你了。”莫深語說。
雖然每天都有視頻，莫深語也和不苦達成了協議，不苦會定時匯報有關於陳笑的一切，包括以前的一些事，他也從不苦口中得知了。
他幾乎算在陳笑身邊安裝了一個隱藏在體內的攝像頭，他清楚陳笑的一切，他都做了什麽，吃了什麽，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監視著陳笑，同時不約束陳笑，不苦要替陳笑報覆婁雲生和婁覺，他也同意了。
但情緒是另外的事，他尊重陳笑的一切決定和舉動，可也會因為陳笑的某個舉動而心中酸澀，有時甚至會覺得難以忍耐。
人這一生要無數次地與自己的卑劣和傲慢作鬥爭，有時理智在上，有時欲望在上。
指間的煙早已在莫深語手中變了形，煙頭的火星燙傷莫深語的掌心，他攥緊手掌，火星泯滅。
空氣潮濕黏熱，兩人身上都出了汗，汗水從脖頸滑進衣領下，弄得陳笑有些癢，他忍不住動了動肩膀，鎖骨在莫深語肩膀上蹭了蹭。
莫深語一把按住陳笑的肩膀，滾燙的掌心貼著陳笑的後肩，陳笑聽見他哥的呼吸驟然變得紊亂，像平靜的湖水蕩起漣漪，無法停息。
緊接著肩頭被他哥咬住，沒有用力，不是動物對於獵物的撕咬，而是像貓媽媽叼住小貓後頸那樣，陳笑此刻也確實如小貓被叼住後頸肉一樣，乖順得不得了。
“哥，我癢。”陳笑真沒覺得疼，就是肩頭癢。
像有電流從肩膀頭那處的血管裏流動，電得他皮肉酥酥麻麻的。
莫深語松了口，牽住陳笑的手走進巷子更深處，從巷子那一頭穿出，走到大路上。
他捏了捏陳笑的手，“今晚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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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放下心來，手指不老實地捏他哥手指，一邊說“哥，好熱啊，我想吃冰淇淋”，一邊把口袋裏的刀丟進了路過的垃圾箱，一會兒要坐地鐵，可不能帶這東西，到時候被檢查出來，豈不是會被他哥看到。
街邊有奶茶店還在營業中，莫深語買了兩支正在搞活動中的草莓冰淇淋，情侶套餐，買一支，第二支半價。
吃了冰淇淋，陳笑嘴巴裏面涼快了，身上還熱，他不停用從奶茶店裏順走的宣傳單扇著風，企圖驅散一點熱氣。
莫深語用另一張宣傳單扇著風，風全跑到了陳笑臉上，讓陳笑涼快了不少。
他們趕得巧，剛乘電梯下到站臺，地鐵剛好到，進了地鐵，一股涼氣把人包裹，這個點的地鐵雖沒有太多人，但座位也差不多坐滿了，剩下的兩三個空位只能坐下一個人。
莫深語抓著上面的桿，他本想讓陳笑找個位置坐下，可陳笑不肯，他把腦袋搭他哥肩膀上，面對著他哥，抱著他哥的腰，閉上了眼睛。
莫深語無奈地笑了笑，只能慣著。
地鐵在隧道中飛速穿行，漆黑的玻璃上映出兩人的影子，莫深語不敢看他們相擁的影子，拇指按住掌心黑色的痂，扣著結痂的邊緣。
陳笑不困，他在電影院已經睡得夠多了，他就想借著睡覺賴著他哥，偶爾看一下到哪個站，預估自己還能賴多久。
在到站的前一站，他忽然開口：“哥，如果你變成喪屍，你會咬我嗎？”
大概是旁邊座位上有人播放著喪屍片引起了陳笑的聯想，他從來浮想聯翩，想象力豐富，他莫名其妙的問題被莫深語鄭重地回覆：“喪屍是沒有理智的，在我喪失理智前，我會松開，給你足夠逃跑的時間。”
陳笑仰起頭，“那哥，你猜我會咬你嗎？”
“我會讓你咬我。”莫深語說。
陳笑把頭埋了回去，心臟在此刻格外有力，好像要讓這副軀體外的另一個人也聽到，“嗯，哥，我會咬你的，我要讓你成為和我一樣的存在，可是哥，如果有人要來砍死你這只喪屍，我一定擋在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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