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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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對方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方才簡單的幾句對話就幾乎把他推到謊言崩塌的邊緣，哪怕他清楚只要找不到證據，那麽懷疑也只會懷疑，他也難免有些許心慌，陳笑的出現令這種心悸更深。
“婁總的車丟多久了？”對面的警察一副專門來喝茶閑聊的模樣，語氣中毫無質問之意。
事實上警方對於婁雲生的懷疑其實很輕，僅這位老刑警想來見見婁雲生，突然消失的生活助理，突然丟失的車，以及完全無破綻的時間證人，受害者死亡那天婁雲生幾乎全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對於這種種巧合，老刑警總習慣性地抱有質疑的態度。
一個和受害者幾乎無交集、過往幹凈的人，一個生活規律無惡習的外地打工仔，一個生活助理，為何會成為犯罪嫌疑人，要麽他是替罪羊，要麽他是拿錢辦事。
而與這人關系最直接的就是眼前這位婁總。
“不記得了，平時我並不開那輛車，助理開得次數多一些，所以鑰匙平時也是放在他那裏的。”
婁雲生說完對秘書揮了揮手，轉頭對秘書說：“讓他在隔壁等我。”
他並不想陳笑與警察碰面。
他給了生活助理很大一筆錢，安排了其出國，陳笑開走他車的時候，生活助理就在他家，而他開車去銷毀那輛車前，叫了生活助理過來。
他所住的高檔小區私密性很好，後來更是為了方便一些人將情婦養在那裏，除了停車場前和小區樓外的監控，其他地方都變成了無監控區域，以警察所能得到的監控內容分不清到底是誰開走了車，車前窗的防窺膜讓他們連開車的人的手都看不到，於是懷疑落到了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生活助理身上。
至於陳笑，一個名字和整個事件毫無牽扯的人更是不在警察的視線裏，在監控裏偶爾出現幾次的身影都是個過路人模樣。
而他也隱瞞了陳笑的存在。
“婁總有客人，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便衣警察提出告辭，他的上司已經警告過他，關系到婁氏集團，只要沒有充足證據，不能輕舉妄動，所以他連找上門都穿著便衣，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影響。
婁雲生點了點頭，叫住方欲出去的秘書，讓秘書準備水果和拿鐵，帶陳笑去樓下他的休息室，他知道陳笑不喜歡咖啡卻喜歡拿鐵。
秘書聽懂婁雲生的意思，匆忙先離開。
婁雲生想著秘書帶陳笑去樓下，應該和他們碰不到面了，可他送警察出去的途中卻還是碰到了陳笑，陳笑歷來喜歡和他對著幹。
老刑警憑借著專業素養，立馬從記憶裏翻出了相似的人影，那是在監控裏出現過的身影，他的眸子瞬間銳利，打量著陳笑。
陳笑的雷達也於此時響了，碰見警察了。
婁雲生幾乎下意識地將陳笑拽到了自己身後，對上老刑警渾濁的眼珠，他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過激了。
老刑警笑著，盯著陳笑，“婁總，這位是您鄰居嗎？”
“也算鄰居吧，同床住那種？”陳笑倒鎮定自若，對付警察，他似乎比婁雲生熟練多了，既然被懷疑了，那就坦白。
“你和他一起住？”年輕的另一個刑警藏不住自己懷疑的視線，望向婁雲生，在等一個解釋，婁雲生在言語間可並未透露自己是和別人一起住的，以他們所得到的信息而言竟也是如此的。
那豈不是他們一開始的懷疑對象就漏掉了一個人。
婁雲生剛想開口，陳笑就回答：“對啊。”
婁雲生抓著陳笑手腕的手暗暗捏了捏，陳笑不是愚蠢的人，怎麽這個時候犯糊塗。
“那請問，您7月4日下午5點到9點之間在哪裏？”年輕刑警已然按捺不住，懷疑如利劍對準陳笑，朝陳笑亮出了他的警官證。
婁雲生的手更加用力地捏緊陳笑的手腕，他幾乎覺得陳笑要拉他一起下地獄了，他開始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幫這樣一個人掩埋罪行，可一切都為時晚矣。
他人生中少數的幾次不理智都用在了陳笑身上，也害死了他自己。
陳笑被捏痛，甩開了婁雲生的手，“你攥疼我了。”
陳笑臉上的鄙視和厭惡不加掩飾，“怎麽，那麽害怕我說出去啊，那我偏要說出去。”
婁雲生在他這句話裏品出了其他意圖，他沒有阻攔陳笑，靜看著陳笑側過身，面朝兩位刑警。
“那天下午我出去偷情了，給他戴綠帽子去了，具體幾點我不記得了，但應該是從中午吧，我就出門了，我這還有當時打車的記錄，後來的幾天我都和那個男人在鬼混，然後沒幾天就被抓回來了。”
“至於那個男人，他叫裴則致，你們可以去查。”
陳笑手機裏的記錄是真實的，只是到了地方他又做了偽裝回去了而已，隨後開走了車。
而裴則致，這個人不用查，兩位刑警就已經知道了，查到婁雲生就一定會了解到裴則致，婁氏與裴家多少年的競爭對手了，同行業分庭抗爭了這麽多年，不說人盡皆知，至少本市的人多多少少會知道些。
陳笑清楚裴則致那段時間幾乎是獨自一人的狀態，且裴則致會幫他完善這個謊言，因為無論承認與否，都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偷情不太好聽，隱瞞很正常，況且後來的幾天他們不確實廝混在一起嗎。
於是此刻陳笑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撇掉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就是不知道這兩位警察信不信了，不過這似乎也成了最合理的解釋，男人嘛，被戴綠帽子還受著，的確是一件不好說出口的事，也難怪婁雲生有所隱瞞，回答問題總虛虛實實的，讓人抓不到把柄又覺得可疑。
手腕上突然又被捏緊，婁雲生留下一句“我還有事要解決，兩位自便”，就拽著陳笑往自己辦公室去，陳笑這次怎麽甩也甩不開，氣得給了婁雲生一腳，筆挺幹凈的西裝褲上隨即出現了半個鞋印。
婁雲生有些懵，憤怒高懸停滯，他都還未來得及去探究憤怒的源頭，那短暫的怒氣就在停滯間消失了。
“我告訴你，婁雲生，你出軌一次，我就出軌一次，我要讓你知道，臟東西只能配臟東西。”陳笑的聲音在走廊裏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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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總的車丟多久了？”對面的警察一副專門來喝茶閑聊的模樣，語氣中毫無質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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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平時我並不開那輛車，助理開得次數多一些，所以鑰匙平時也是放在他那裏的。”
婁雲生說完對秘書揮了揮手，轉頭對秘書說：“讓他在隔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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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了生活助理很大一筆錢，安排了其出國，陳笑開走他車的時候，生活助理就在他家，而他開車去銷毀那輛車前，叫了生活助理過來。
他所住的高檔小區私密性很好，後來更是為了方便一些人將情婦養在那裏，除了停車場前和小區樓外的監控，其他地方都變成了無監控區域，以警察所能得到的監控內容分不清到底是誰開走了車，車前窗的防窺膜讓他們連開車的人的手都看不到，於是懷疑落到了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生活助理身上。
至於陳笑，一個名字和整個事件毫無牽扯的人更是不在警察的視線裏，在監控裏偶爾出現幾次的身影都是個過路人模樣。
而他也隱瞞了陳笑的存在。
“婁總有客人，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便衣警察提出告辭，他的上司已經警告過他，關系到婁氏集團，只要沒有充足證據，不能輕舉妄動，所以他連找上門都穿著便衣，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影響。
婁雲生點了點頭，叫住方欲出去的秘書，讓秘書準備水果和拿鐵，帶陳笑去樓下他的休息室，他知道陳笑不喜歡咖啡卻喜歡拿鐵。
秘書聽懂婁雲生的意思，匆忙先離開。
婁雲生想著秘書帶陳笑去樓下，應該和他們碰不到面了，可他送警察出去的途中卻還是碰到了陳笑，陳笑歷來喜歡和他對著幹。
老刑警憑借著專業素養，立馬從記憶裏翻出了相似的人影，那是在監控裏出現過的身影，他的眸子瞬間銳利，打量著陳笑。
陳笑的雷達也於此時響了，碰見警察了。
婁雲生幾乎下意識地將陳笑拽到了自己身後，對上老刑警渾濁的眼珠，他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過激了。
老刑警笑著，盯著陳笑，“婁總，這位是您鄰居嗎？”
“也算鄰居吧，同床住那種？”陳笑倒鎮定自若，對付警察，他似乎比婁雲生熟練多了，既然被懷疑了，那就坦白。
“你和他一起住？”年輕的另一個刑警藏不住自己懷疑的視線，望向婁雲生，在等一個解釋，婁雲生在言語間可並未透露自己是和別人一起住的，以他們所得到的信息而言竟也是如此的。
那豈不是他們一開始的懷疑對象就漏掉了一個人。
婁雲生剛想開口，陳笑就回答：“對啊。”
婁雲生抓著陳笑手腕的手暗暗捏了捏，陳笑不是愚蠢的人，怎麽這個時候犯糊塗。
“那請問，您7月4日下午5點到9點之間在哪裏？”年輕刑警已然按捺不住，懷疑如利劍對準陳笑，朝陳笑亮出了他的警官證。
婁雲生的手更加用力地捏緊陳笑的手腕，他幾乎覺得陳笑要拉他一起下地獄了，他開始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幫這樣一個人掩埋罪行，可一切都為時晚矣。
他人生中少數的幾次不理智都用在了陳笑身上，也害死了他自己。
陳笑被捏痛，甩開了婁雲生的手，“你攥疼我了。”
陳笑臉上的鄙視和厭惡不加掩飾，“怎麽，那麽害怕我說出去啊，那我偏要說出去。”
婁雲生在他這句話裏品出了其他意圖，他沒有阻攔陳笑，靜看著陳笑側過身，面朝兩位刑警。
“那天下午我出去偷情了，給他戴綠帽子去了，具體幾點我不記得了，但應該是從中午吧，我就出門了，我這還有當時打車的記錄，後來的幾天我都和那個男人在鬼混，然後沒幾天就被抓回來了。”
“至於那個男人，他叫裴則致，你們可以去查。”
陳笑手機裏的記錄是真實的，只是到了地方他又做了偽裝回去了而已，隨後開走了車。
而裴則致，這個人不用查，兩位刑警就已經知道了，查到婁雲生就一定會了解到裴則致，婁氏與裴家多少年的競爭對手了，同行業分庭抗爭了這麽多年，不說人盡皆知，至少本市的人多多少少會知道些。
陳笑清楚裴則致那段時間幾乎是獨自一人的狀態，且裴則致會幫他完善這個謊言，因為無論承認與否，都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偷情不太好聽，隱瞞很正常，況且後來的幾天他們不確實廝混在一起嗎。
於是此刻陳笑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撇掉了自己身上的嫌疑，就是不知道這兩位警察信不信了，不過這似乎也成了最合理的解釋，男人嘛，被戴綠帽子還受著，的確是一件不好說出口的事，也難怪婁雲生有所隱瞞，回答問題總虛虛實實的，讓人抓不到把柄又覺得可疑。
手腕上突然又被捏緊，婁雲生留下一句“我還有事要解決，兩位自便”，就拽著陳笑往自己辦公室去，陳笑這次怎麽甩也甩不開，氣得給了婁雲生一腳，筆挺幹凈的西裝褲上隨即出現了半個鞋印。
婁雲生有些懵，憤怒高懸停滯，他都還未來得及去探究憤怒的源頭，那短暫的怒氣就在停滯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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