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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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婁雲生不跟他們計較口頭上的輸贏，只是煩躁地加了速，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氣人，也一個比一個得寸進尺，婁辛這小子碰上陳笑，就跟被澆了油似的，氣焰更囂張了。
以前婁辛倒還會裝模作樣恭恭敬敬叫他小叔的，現在的婁辛可一點恭敬都沒有。
婁雲生終於把陳笑送回了廣場，陳笑一下車，車沒有停留地掉頭就開走了。
陳笑決定回去就把身上這件衣服燒了，沾過婁雲生的車，晦氣。
他找到路邊自己租的車，開車去接他哥，他和他哥換了家面館吃面，下午他哥上班，他去商場給他哥買東西，從衣服到鞋子，從表到電腦，他通通買了遍。
於是莫深語晚上下班回來，進門看見的就是從客廳到房間的地方堆滿了各種包裝袋和包裝盒，隨便拿出來一樣價值都比他給陳笑的錢多。
陳笑像條邀寵的狗，“全部都是我給你買的，喜歡嗎？”
但他沒有從他哥臉上看到歡喜，反而他哥一臉凝重，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臉色甚至顯得頹敗，像枯萎的枝葉，像被抽走了生命，變得滄桑。
莫深語粗暴地拉著陳笑進房間，腳不經意踢遠了幾個包裝袋，陳笑被他扔在床上，陳笑不明所以，覺得他哥莫名其妙，臉上滿是茫然。
莫深語按著陳笑的後頸，“今天你都去做什麽了？”
莫深語一副質問的語氣，令陳笑楞住了。
莫深語在陳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重，但也不算輕拍，“說話。”
“哥，我沒幹什麽啊，我沒幹壞事，你為什麽打我？”陳笑認為他沒動手，就要了個賠償，自然不算做壞事。
可他哥一副他做了什麽的樣子，他委屈。
莫深語聞言一楞，按住陳笑後頸的手松開了，他像劫後幸存。
“哥，你剛才在想什麽？”陳笑主動抱住莫深語。
“哥養你，哥掙錢給你花，所以，不要再因為錢，跟別人走了……”莫深語再承受不了一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陳笑，把陳笑留在身邊，他不想再見一次，不想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陳笑上另一個男人的車。
“哥，我現在很有錢，有很多很多錢。”陳笑打算明天就去補辦銀行卡，他哥不信的話，他就給他哥看他每個卡裏的餘額。
“好，哥知道了。”莫深語揉了揉陳笑的頭，“是哥誤會你了，哥錯了。”
“哥，如果我幹了壞事，你會打我嗎？”陳笑把耳朵貼在他哥的胸口，咚咚的心跳像擂鼓，輕輕擊打他的耳膜。
“會。”
“為什麽？你不疼我了嗎？”
“哥是在管教你。”
“你怎麽也和外婆一樣。”陳笑換了一邊耳朵貼上去，扭過頭來，仰頭望著他哥，“那哥，你能再管教我一下嘛？”
他哥不知是發楞了還是沒反應過來。
“再打一下。”陳笑又道，“哥，我想被你打，被你管教。”
想被人打這種想法聽上去好不要臉，但好在他是精神病，不要臉也可以解釋為有病。
他聽見他哥的心臟聲快如急奏，宛如密集的雨點落地，每一次跳動，每一次撞擊都飛出一只蝴蝶，那些蝴蝶在他眼前飛來飛去，透明的羽翼扇動，像他哥的眼睫投下的陰影。
他哥推開了他，他有點傷心，因為他聽不見他哥的心跳了，也看不到蝴蝶了。
“哥？”
“別鬧。”他哥把他的頭發揉亂了，雖然本來就可能很亂。
他想說沒有在鬧，可他哥說他鬧了，那就算他鬧了好了，他乖乖點頭，“嗯。”
房子真的太小了，他買回來的東西不知道放哪，櫃子裏塞得滿滿的，鞋盒堆在了門口旁邊，他之前想買個大點的房子的，但想到房子大了，那就會有兩間房間，到時候他要用什麽樣的借口和他哥睡在一起呢，在沒想到之前，他是不會挪地的。
他最後把那些買回來的東西裏最重要的對戒拿了出來，將其中一個戴在他哥的手指上，買完東西時他突然收到一條郵件，通知他可以去取定制的對戒了，那是為他和裴則致的婚禮準備的，現在用不上了，但花了好多錢呢，他不想浪費，而且給誰戴都一樣，不如給他哥戴。
他哥的手指好細，手比他的手還大，手指卻和他的一樣細，裴則致能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能戴在他哥的食指上。
對戒是特制的，裏面有定位器，可以隨時查看對方的位置，他跟他哥說著，將另一個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日子變得過分平靜，他每天送他哥上班，接他哥下班，等他哥下班，和他哥一起吃飯睡覺。
人在極度滿足的時候，大概是不會再有空餘想做其他事的，就像他現在這樣，甚至連搞砸裴則致的訂婚都無所謂了。
所以在婁雲生打電話過來打擾他平靜生活時，他發了好大一通火，他的時間都用在他哥身上，不想浪費在別人身上。
“請履行你作為我名義上愛人的責任。”婁雲生強調。
重點在後一句：“婁覺也會出席。”
“知道了。”陳笑不情不願。
婁雲生要求陳笑陪同他一同出席的是一場慈善晚宴，參與晚宴的各方通過拍賣的方式捐贈錢或拍賣品，時間在晚上八點，陳笑跟他哥說了聲，去找了婁雲生。
婁雲生因為要長住一段時間，在這邊買了一處公司附近的大平層，上下兩層，雖然家具家電是全的，但因為沒有添置什麽東西，過大的空間顯得格外空曠。
令人覺得身處其中的人也具備一種機器的冰冷感。
果然，討厭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令人討厭的，陳笑想。
陳笑在客房裏換上婁雲生為他準備的衣服，淡粉色的襯衫，白色西裝褲。
嗯，準備的東西都是他討厭穿的。
不過看在婁雲生剛才轉款二十萬的份上，他忍了，粉色就粉色吧，這一身打扮襯得他好似更顯小了。
坐車到晚宴現場，穿過紅毯。
陳笑挎住婁雲生的胳膊，被婁雲生拿開了，“不必如此。”
不用就不用，他還不想呢，陳笑迅速收回手。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拉遠了些，中間快能站一個人了，婁雲生又把陳笑拉近些，兩人保持兩拳距離，這個陳笑熟，高中軍訓站軍姿就是這麽大距離。
進入宴會場，禮儀小姐領著他們到指定的座位，座位在第一排，婁覺已經坐在了座位上，婁雲生的座位緊挨婁覺，而陳笑在婁雲生的另一邊。
婁覺跟婁雲生鬧別扭，連聲招呼都不打。
拍賣還沒開始，在一排排座位的右側才是真正的宴會廳，隔著一堵玻璃，很多人聚在宴會廳寒暄。
婁雲生拍了拍婁覺的肩膀，“跟我一塊過去，我帶你認識幾個朋友。”
婁覺再鬧別扭，也還是跟著婁雲生走了，留陳笑一個人在座位上，他把水果盤拉近些，一邊玩手機一邊吃，玩了大概五分鐘，他揣起手機，去了趟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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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雲生不跟他們計較口頭上的輸贏，只是煩躁地加了速，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氣人，也一個比一個得寸進尺，婁辛這小子碰上陳笑，就跟被澆了油似的，氣焰更囂張了。
以前婁辛倒還會裝模作樣恭恭敬敬叫他小叔的，現在的婁辛可一點恭敬都沒有。
婁雲生終於把陳笑送回了廣場，陳笑一下車，車沒有停留地掉頭就開走了。
陳笑決定回去就把身上這件衣服燒了，沾過婁雲生的車，晦氣。
他找到路邊自己租的車，開車去接他哥，他和他哥換了家面館吃面，下午他哥上班，他去商場給他哥買東西，從衣服到鞋子，從表到電腦，他通通買了遍。
於是莫深語晚上下班回來，進門看見的就是從客廳到房間的地方堆滿了各種包裝袋和包裝盒，隨便拿出來一樣價值都比他給陳笑的錢多。
陳笑像條邀寵的狗，“全部都是我給你買的，喜歡嗎？”
但他沒有從他哥臉上看到歡喜，反而他哥一臉凝重，好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臉色甚至顯得頹敗，像枯萎的枝葉，像被抽走了生命，變得滄桑。
莫深語粗暴地拉著陳笑進房間，腳不經意踢遠了幾個包裝袋，陳笑被他扔在床上，陳笑不明所以，覺得他哥莫名其妙，臉上滿是茫然。
莫深語按著陳笑的後頸，“今天你都去做什麽了？”
莫深語一副質問的語氣，令陳笑楞住了。
莫深語在陳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重，但也不算輕拍，“說話。”
“哥，我沒幹什麽啊，我沒幹壞事，你為什麽打我？”陳笑認為他沒動手，就要了個賠償，自然不算做壞事。
可他哥一副他做了什麽的樣子，他委屈。
莫深語聞言一楞，按住陳笑後頸的手松開了，他像劫後幸存。
“哥，你剛才在想什麽？”陳笑主動抱住莫深語。
“哥養你，哥掙錢給你花，所以，不要再因為錢，跟別人走了……”莫深語再承受不了一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陳笑，把陳笑留在身邊，他不想再見一次，不想再一次眼睜睜看著陳笑上另一個男人的車。
“哥，我現在很有錢，有很多很多錢。”陳笑打算明天就去補辦銀行卡，他哥不信的話，他就給他哥看他每個卡裏的餘額。
“好，哥知道了。”莫深語揉了揉陳笑的頭，“是哥誤會你了，哥錯了。”
“哥，如果我幹了壞事，你會打我嗎？”陳笑把耳朵貼在他哥的胸口，咚咚的心跳像擂鼓，輕輕擊打他的耳膜。
“會。”
“為什麽？你不疼我了嗎？”
“哥是在管教你。”
“你怎麽也和外婆一樣。”陳笑換了一邊耳朵貼上去，扭過頭來，仰頭望著他哥，“那哥，你能再管教我一下嘛？”
他哥不知是發楞了還是沒反應過來。
“再打一下。”陳笑又道，“哥，我想被你打，被你管教。”
想被人打這種想法聽上去好不要臉，但好在他是精神病，不要臉也可以解釋為有病。
他聽見他哥的心臟聲快如急奏，宛如密集的雨點落地，每一次跳動，每一次撞擊都飛出一只蝴蝶，那些蝴蝶在他眼前飛來飛去，透明的羽翼扇動，像他哥的眼睫投下的陰影。
他哥推開了他，他有點傷心，因為他聽不見他哥的心跳了，也看不到蝴蝶了。
“哥？”
“別鬧。”他哥把他的頭發揉亂了，雖然本來就可能很亂。
他想說沒有在鬧，可他哥說他鬧了，那就算他鬧了好了，他乖乖點頭，“嗯。”
房子真的太小了，他買回來的東西不知道放哪，櫃子裏塞得滿滿的，鞋盒堆在了門口旁邊，他之前想買個大點的房子的，但想到房子大了，那就會有兩間房間，到時候他要用什麽樣的借口和他哥睡在一起呢，在沒想到之前，他是不會挪地的。
他最後把那些買回來的東西裏最重要的對戒拿了出來，將其中一個戴在他哥的手指上，買完東西時他突然收到一條郵件，通知他可以去取定制的對戒了，那是為他和裴則致的婚禮準備的，現在用不上了，但花了好多錢呢，他不想浪費，而且給誰戴都一樣，不如給他哥戴。
他哥的手指好細，手比他的手還大，手指卻和他的一樣細，裴則致能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只能戴在他哥的食指上。
對戒是特制的，裏面有定位器，可以隨時查看對方的位置，他跟他哥說著，將另一個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
日子變得過分平靜，他每天送他哥上班，接他哥下班，等他哥下班，和他哥一起吃飯睡覺。
人在極度滿足的時候，大概是不會再有空餘想做其他事的，就像他現在這樣，甚至連搞砸裴則致的訂婚都無所謂了。
所以在婁雲生打電話過來打擾他平靜生活時，他發了好大一通火，他的時間都用在他哥身上，不想浪費在別人身上。
“請履行你作為我名義上愛人的責任。”婁雲生強調。
重點在後一句：“婁覺也會出席。”
“知道了。”陳笑不情不願。
婁雲生要求陳笑陪同他一同出席的是一場慈善晚宴，參與晚宴的各方通過拍賣的方式捐贈錢或拍賣品，時間在晚上八點，陳笑跟他哥說了聲，去找了婁雲生。
婁雲生因為要長住一段時間，在這邊買了一處公司附近的大平層，上下兩層，雖然家具家電是全的，但因為沒有添置什麽東西，過大的空間顯得格外空曠。
令人覺得身處其中的人也具備一種機器的冰冷感。
果然，討厭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令人討厭的，陳笑想。
陳笑在客房裏換上婁雲生為他準備的衣服，淡粉色的襯衫，白色西裝褲。
嗯，準備的東西都是他討厭穿的。
不過看在婁雲生剛才轉款二十萬的份上，他忍了，粉色就粉色吧，這一身打扮襯得他好似更顯小了。
坐車到晚宴現場，穿過紅毯。
陳笑挎住婁雲生的胳膊，被婁雲生拿開了，“不必如此。”
不用就不用，他還不想呢，陳笑迅速收回手。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拉遠了些，中間快能站一個人了，婁雲生又把陳笑拉近些，兩人保持兩拳距離，這個陳笑熟，高中軍訓站軍姿就是這麽大距離。
進入宴會場，禮儀小姐領著他們到指定的座位，座位在第一排，婁覺已經坐在了座位上，婁雲生的座位緊挨婁覺，而陳笑在婁雲生的另一邊。
婁覺跟婁雲生鬧別扭，連聲招呼都不打。
拍賣還沒開始，在一排排座位的右側才是真正的宴會廳，隔著一堵玻璃，很多人聚在宴會廳寒暄。
婁雲生拍了拍婁覺的肩膀，“跟我一塊過去，我帶你認識幾個朋友。”
婁覺再鬧別扭，也還是跟著婁雲生走了，留陳笑一個人在座位上，他把水果盤拉近些，一邊玩手機一邊吃，玩了大概五分鐘，他揣起手機，去了趟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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