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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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婁覺掐住陳笑的脖子，並沒有用力，手掌敷貼上他輕薄的頸動脈泵動，以細枝末節處感受陳笑心臟的跳動。
它跳得劇烈，鮮活。
“還是比我溫柔？”婁覺親昵地貼上陳笑的額頭。
陳笑沒有回答，婁覺手上微微用力，語氣變得狠戾，“說話。”
“不一樣。”陳笑感覺說話好累，舌頭像快化掉的雪糕，“他會抱我，會輕輕親吻我。”
裴則致會吻他汗津津的額頭，會將他抱在懷裏，這是他最喜歡裴則致的一點，裴則致是他經歷過的少有的將粗魯與溫柔完美結合的人，尤其裴則致裝起來，穿著襯衫，扣緊扣子，禁欲又溫柔的範兒，看了就讓人想睡。
婁覺像在模仿裴則致，他溫柔地抱緊陳笑，親吻陳笑的額頭。
他把額頭抵在陳笑的肩膀，嗓音又低又啞，“能不能把給他的愛，分我一點？”
陳笑感覺到有什麽從他肩膀滑了下去，是濕的，是熱的。
婁覺抱起陳笑去了浴室，這一夜的婁覺一點都不像婁覺，他拙劣地模仿著另一個人，像個粗制濫造的仿制品。
從浴室出來，婁覺把陳笑放到床上，陳笑只穿著婁覺的白襯衫，袖子被婁覺卷起，單薄的衣服顯得他身形瘦削，與婁覺對比，仿佛毫無還手之力。
陳笑已經恢覆了一點對身體的控制，能稍微動動胳膊和腿，但他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可能是因為疲憊，也可能是因為藥物的緣故，整個人蔫蔫的。
他閉了眼睛想睡一會兒，卻沒能睡著，因為狗又開始叫了，跟鬧鐘一樣，如果上學的時候，他的鬧鐘是這個，他一定不會遲到，一次都不會，然後他外婆就不用每次都抽醒他，那他一定能少挨很多下柳條。
他若無其事地去夠遙控器，隨便點開了一部電影，把音量調大，一邊說：“吵死了。”
房間裏瞬間充斥電影播放出來的聲音，快要到了震耳欲聾的程度。
婁覺捏了捏陳笑的耳廓，“不震耳朵嗎？”
婁覺說完出去了一會兒，他把狗全趕出了莊園，離得遠了些，傳進房間裏的狗吠聲不再那麽吵，回去後，他調低了電視的音量。
雖然音量變小了，但也能勉強蓋過狗叫聲。
陳笑翻身側躺，假裝在認真看電影，其實直到顯示屏上幾個眼熟的面龐出現，他才註意到主角叫什麽，這部正在播放的電影叫什麽。
——《無途2》
就是那部和婁辛一起看的電影的下一部。
陳笑不知道有下一部，應該是新拍的，時隔十多年之久，裏面很多角色都換了人，不過主演沒變。
晚上婁覺親自下廚做了頓飯，不算多好吃，但也不難吃，他餵陳笑吃完，又抱著陳笑去洗了個澡，他又給陳笑打了針，又折騰陳笑一番。
電視無限循環播放著同一部影片，陳笑不換，不關，婁覺也不去換，他拿過床頭的煙盒，抽出根煙，咬在嘴裏點燃，用的還是從陳笑那裏摸來的打火機。
陳笑從裴則致那要回來的那個。
他坐在床邊，手肘撐膝蓋，吐著煙。
陳笑軟著胳膊也抽出一根，唇縫微抿住，他剛擡了一下胳膊，就垂下去了，婁覺轉過身來為陳笑點上煙。
婁覺撥弄打火機的金屬蓋，“這聲音挺好聽的，送我吧？你還沒送過我東西呢，你送過裴則致嗎？”
“這就是送他的。”
“那我要了。”婁覺立馬把打火機揣自己兜裏了。
陳笑無所謂，打火機送誰其實都可以，他只不過想聽那一聲而已，而現在為他點煙、為他撥動金屬蓋的人是婁覺。
播放的電影再次來到結局，主角倒在地上，身上兩個窟窿不停地流血，陳笑看著面容變得成熟滄桑的男人躺在一片血泊中，回憶像走馬燈一樣在畫面上閃過。
畫面最終停到上一部的結尾，主角下手時，突然定格。
陳笑想起多年前，他與外婆去鄰居家吃飯，在鄰居家看完電影的上一部，回來的路上，外婆一直絮絮叨叨，說電影的破結局，不是在教壞小孩子嗎，就應該讓他，也就是主角，最後落得一個悲慘下場。
多年前外婆這麽說，現在主角的悲慘結局在下一部被書寫。
“你還有可能變好嗎？”陳笑好像在問婁覺，又好像在問別人。
“怎麽算好？”婁覺問。
“做一個好人。”
“我如果是個好人，現在悲慘的就是我。”婁覺嗤笑，浸滿諷刺，他如果不算計婁辛，那如今被拋棄的就會是他。
和婁辛那樣的天才成為兄弟，是他生來最大的悲哀，從婁辛出生會說話，他父母就再沒多看過他一眼，他們的所有目光似乎都在婁辛身上。
“人已經沈醉，路不知走到哪裏。”
“到不了終點，也回不到原點。”
片尾曲響起，曲調平淡，娓娓道來。
屏幕上的男人最後閉上了眼睛，陳笑也閉上了眼睛，夾在指間的煙，從指間脫離，掉落在床邊的地上。
火星泯滅，也殘存。
婁覺在莊園住了一晚上，手機關機了一晚上，次日天沒亮就回去了，他安排了看守大爺定時往房間裏送飯送水，另外拆了游戲機的盒子，連接游戲主機，把操控手柄放在了籠子裏的桌上。
他能逃出來一天，但不能繼續不聽話，不然他小叔能找他找翻天，他並不想讓他小叔找到這裏，發現他做的事，只能回去被關禁閉一陣。
陳笑睡醒，喊了好幾聲婁覺的名字，沒聽到人回應，他就猜婁覺可能回去了。
籠子旁有人放了早餐，他把早餐拿進來，吃了兩根油條，仍沒聽到其他人的動靜，他擦了擦手，迅速解開鐐銬和籠門上的鎖，從電視後面拿出了手機。
手機已經沒電，昨天他設置了定時錄像三個小時，錄像結束時應該還是有電的，他用婁覺隨意放在外面桌子上的充電器充電，一邊開機打開手機錄像。
昨天拍攝的錄像果然完整保存了下來，存儲在本地，他點開，靜音看了幾秒開頭，滑動進度條到最後，根據錄下來的證據，非法囚禁加強奸，夠判婁覺幾年了。
手機剛開機，關機狀態下發過來的短信在開機後一陣才發送到，上方彈出短信提醒。
是婁雲生發來的：你是不是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陳笑腦子空白了一瞬，手指無意識攥緊手機，被手機邊緣硌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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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覺掐住陳笑的脖子，並沒有用力，手掌敷貼上他輕薄的頸動脈泵動，以細枝末節處感受陳笑心臟的跳動。
它跳得劇烈，鮮活。
“還是比我溫柔？”婁覺親昵地貼上陳笑的額頭。
陳笑沒有回答，婁覺手上微微用力，語氣變得狠戾，“說話。”
“不一樣。”陳笑感覺說話好累，舌頭像快化掉的雪糕，“他會抱我，會輕輕親吻我。”
裴則致會吻他汗津津的額頭，會將他抱在懷裏，這是他最喜歡裴則致的一點，裴則致是他經歷過的少有的將粗魯與溫柔完美結合的人，尤其裴則致裝起來，穿著襯衫，扣緊扣子，禁欲又溫柔的範兒，看了就讓人想睡。
婁覺像在模仿裴則致，他溫柔地抱緊陳笑，親吻陳笑的額頭。
他把額頭抵在陳笑的肩膀，嗓音又低又啞，“能不能把給他的愛，分我一點？”
陳笑感覺到有什麽從他肩膀滑了下去，是濕的，是熱的。
婁覺抱起陳笑去了浴室，這一夜的婁覺一點都不像婁覺，他拙劣地模仿著另一個人，像個粗制濫造的仿制品。
從浴室出來，婁覺把陳笑放到床上，陳笑只穿著婁覺的白襯衫，袖子被婁覺卷起，單薄的衣服顯得他身形瘦削，與婁覺對比，仿佛毫無還手之力。
陳笑已經恢覆了一點對身體的控制，能稍微動動胳膊和腿，但他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可能是因為疲憊，也可能是因為藥物的緣故，整個人蔫蔫的。
他閉了眼睛想睡一會兒，卻沒能睡著，因為狗又開始叫了，跟鬧鐘一樣，如果上學的時候，他的鬧鐘是這個，他一定不會遲到，一次都不會，然後他外婆就不用每次都抽醒他，那他一定能少挨很多下柳條。
他若無其事地去夠遙控器，隨便點開了一部電影，把音量調大，一邊說：“吵死了。”
房間裏瞬間充斥電影播放出來的聲音，快要到了震耳欲聾的程度。
婁覺捏了捏陳笑的耳廓，“不震耳朵嗎？”
婁覺說完出去了一會兒，他把狗全趕出了莊園，離得遠了些，傳進房間裏的狗吠聲不再那麽吵，回去後，他調低了電視的音量。
雖然音量變小了，但也能勉強蓋過狗叫聲。
陳笑翻身側躺，假裝在認真看電影，其實直到顯示屏上幾個眼熟的面龐出現，他才註意到主角叫什麽，這部正在播放的電影叫什麽。
——《無途2》
就是那部和婁辛一起看的電影的下一部。
陳笑不知道有下一部，應該是新拍的，時隔十多年之久，裏面很多角色都換了人，不過主演沒變。
晚上婁覺親自下廚做了頓飯，不算多好吃，但也不難吃，他餵陳笑吃完，又抱著陳笑去洗了個澡，他又給陳笑打了針，又折騰陳笑一番。
電視無限循環播放著同一部影片，陳笑不換，不關，婁覺也不去換，他拿過床頭的煙盒，抽出根煙，咬在嘴裏點燃，用的還是從陳笑那裏摸來的打火機。
陳笑從裴則致那要回來的那個。
他坐在床邊，手肘撐膝蓋，吐著煙。
陳笑軟著胳膊也抽出一根，唇縫微抿住，他剛擡了一下胳膊，就垂下去了，婁覺轉過身來為陳笑點上煙。
婁覺撥弄打火機的金屬蓋，“這聲音挺好聽的，送我吧？你還沒送過我東西呢，你送過裴則致嗎？”
“這就是送他的。”
“那我要了。”婁覺立馬把打火機揣自己兜裏了。
陳笑無所謂，打火機送誰其實都可以，他只不過想聽那一聲而已，而現在為他點煙、為他撥動金屬蓋的人是婁覺。
播放的電影再次來到結局，主角倒在地上，身上兩個窟窿不停地流血，陳笑看著面容變得成熟滄桑的男人躺在一片血泊中，回憶像走馬燈一樣在畫面上閃過。
畫面最終停到上一部的結尾，主角下手時，突然定格。
陳笑想起多年前，他與外婆去鄰居家吃飯，在鄰居家看完電影的上一部，回來的路上，外婆一直絮絮叨叨，說電影的破結局，不是在教壞小孩子嗎，就應該讓他，也就是主角，最後落得一個悲慘下場。
多年前外婆這麽說，現在主角的悲慘結局在下一部被書寫。
“你還有可能變好嗎？”陳笑好像在問婁覺，又好像在問別人。
“怎麽算好？”婁覺問。
“做一個好人。”
“我如果是個好人，現在悲慘的就是我。”婁覺嗤笑，浸滿諷刺，他如果不算計婁辛，那如今被拋棄的就會是他。
和婁辛那樣的天才成為兄弟，是他生來最大的悲哀，從婁辛出生會說話，他父母就再沒多看過他一眼，他們的所有目光似乎都在婁辛身上。
“人已經沈醉，路不知走到哪裏。”
“到不了終點，也回不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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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男人最後閉上了眼睛，陳笑也閉上了眼睛，夾在指間的煙，從指間脫離，掉落在床邊的地上。
火星泯滅，也殘存。
婁覺在莊園住了一晚上，手機關機了一晚上，次日天沒亮就回去了，他安排了看守大爺定時往房間裏送飯送水，另外拆了游戲機的盒子，連接游戲主機，把操控手柄放在了籠子裏的桌上。
他能逃出來一天，但不能繼續不聽話，不然他小叔能找他找翻天，他並不想讓他小叔找到這裏，發現他做的事，只能回去被關禁閉一陣。
陳笑睡醒，喊了好幾聲婁覺的名字，沒聽到人回應，他就猜婁覺可能回去了。
籠子旁有人放了早餐，他把早餐拿進來，吃了兩根油條，仍沒聽到其他人的動靜，他擦了擦手，迅速解開鐐銬和籠門上的鎖，從電視後面拿出了手機。
手機已經沒電，昨天他設置了定時錄像三個小時，錄像結束時應該還是有電的，他用婁覺隨意放在外面桌子上的充電器充電，一邊開機打開手機錄像。
昨天拍攝的錄像果然完整保存了下來，存儲在本地，他點開，靜音看了幾秒開頭，滑動進度條到最後，根據錄下來的證據，非法囚禁加強奸，夠判婁覺幾年了。
手機剛開機，關機狀態下發過來的短信在開機後一陣才發送到，上方彈出短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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