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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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陳笑醒來時手上的傷已經被重新處理了,本不緊要的,婁覺非專門跑了趟藥店,買了用於大創口的醫用敷貼,貼在陳笑手背上。

在陳笑睡著的期間,他還拿著陳笑的手解了手機鎖,把自己的備註改了,事後用自己的手機再次撥了陳笑的號,陳笑手機屏幕上亮起老公兩個字,他滿意地拍了張照,發給了王策,然後若無其事地把陳笑的手機放在了枕頭旁邊。

陳笑毫不知情地躺在床上,把玩著手機,他翻開通訊錄,不過沒去在意誰的備註變了,他只看到了被置頂的那個號碼——a哥。

前面加個a,是為了讓這個號碼永遠置頂。

他換了很多次號碼,他哥聯系不到他,但他一直存在他哥的聯系方式,他也知道他哥肯定不會換號碼。

現在他該刪掉它了。

手指按在哥字上,看著那一行變得灰暗,不一會兒彈出刪除選項,他手指變得僵硬,硬邦邦地戳向屏幕,號碼被刪除。

他按滅手機,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從今天開始,他要做一個沒有哥哥的人了。

但是他一直以來就是沒有哥哥,所以也沒什麽。

陳笑又睡了一覺,然後就恢覆了沒心沒肺的狀態,晚上吃了三大碗煲仔飯,輸了四局游戲。

他待得舒服,烏南就不舒服了,一連幾天給陳笑發過去的消息越來越不掩飾其威脅的行為,陳笑被吵煩了,直接將烏南拉黑,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烏南,向來認為自己才是主宰者的人一旦被下位者挑釁,就會變得歇斯底裏,不擇手段。

臨近烏南生日,婁覺畢竟算和烏南鬼混了這麽多年的人,烏南要大辦生日宴,他自然是要去參加的。

生日宴在烏南他家的一個五星級酒店舉行,占用了整個十五層,樓上便是最高規格的套房,而十五層是專門對十六層的客人開放的休閑娛樂區。

這天,婁覺帶著準備的禮物,還有陳笑,參加烏南的生日宴。

烏南接過禮物,擡手打了個響指,立刻有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

烏南把一杯紅酒遞給婁覺,另一杯則是橙汁,他將橙汁遞給陳笑,“我記得你喝這個。”

他的態度毫無異常,臉上的皮有八層厚。

可是敲敲他那層殼,就能聽見裏面歇斯底裏的靈魂的咒罵。

陳笑伸手去接橙汁,杯子從烏南手裏脫離之際,杯子忽然傾斜,裏面的橙汁朝陳笑身上潑了過去。

陳笑穿的是白色西裝,一片汙漬在西裝上格外顯眼。

“你怎麽遞個杯子也能潑他身上,手瘸了?”婁覺剛才眼睛沒往這邊瞟,並沒有看到烏南是故意的,轉過頭來時陳笑的衣服已經臟了,手裏拿著個空了半杯的杯子。

他不知道是誰的鍋,反正扣烏南頭上了。

“要不我帶他去換一下?”烏南提議。

“去吧。”婁覺把酒杯放下,“我一塊去。”

烏南挑起半邊眉,“你不跟你小叔打聲招呼去?”

“我小叔?!”婁覺一臉的震驚。

烏南靠近婁覺,附在婁覺耳邊說了什麽,婁覺的眉毛逐漸擰在一起,不情不願地把陳笑交給了烏南:“你跟他去吧,我一會兒回來。”

陳笑點了點頭。

婁覺垂答著腦袋,蔫答答地朝電梯去了,烏南做出個請的手勢,引陳笑往另一個方向去。

光潔的地板映著天花板的燈光,墻壁上花紋繁覆,這一層的裝修類似古老城堡的內部,尤其走廊,幽長深遠,不知從哪傳來鋼琴的彈奏聲,在走廊的墻壁間回響。

烏南打開右側的門,門上鑲嵌金屬質感的玫瑰花紋,令門顯得厚重,像一道金屬閘門將內外隔離。

兩人進入房間,房間分三個部分,之間沒有阻隔,臥室與客廳之間頂多有層薄紗隔開,另外一個部分擺放著一個大號浴缸,足夠五六個人躺進去了,像個小型泳池,中間橫著一個擺放酒水的長幾。

烏南拿過服務生取來的幹凈衣服,示意服務生離開,服務生隨即低著頭出去,帶上了門。

烏南把衣服放到床邊,將臥室與客廳之間的一層擋光的簾子拉上,他站在簾布外面,行為上老實本分,嘴上卻帶著暗含威脅的語氣,“我還請了裴則致,現在是十點二十分,他會在十分鐘後到。”

從臥室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對於烏南的話,陳笑卻是一點回應都沒有的。

“不著急,你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你要不要來,”烏南說“你放心,我不會留下痕跡讓婁覺發現,畢竟我不想和他鬧掰,我只是想睡你。”

“我是第幾個?”陳笑終於開口。

“什麽?”烏南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因為婁覺而被你盯上的,第幾個?”

烏南想了想,“不記得了。”

陳笑嗤笑,“你們怎麽都那麽喜歡搶婁覺的男朋友。”

“男朋友?”烏南覺得這個詞並不恰當,但也無所謂是什麽詞了,“行吧,其他還有誰,婁覺的另一個朋友?”

烏南沒有想過那個人會是婁辛,他只猜測會是婁覺身邊的那些狐朋狗友。

“正常,婁覺太幸運了,很容易令人嫉妒,而發洩嫉妒的最好方式就是搶他的東西。”烏南說,誰讓婁覺和他們同樣不爭氣,卻可以繼承股份呢,換了誰,誰心裏能平衡。

所以他們這些人私底下沒少玩婁覺玩過的,還炫耀誰玩得多。

有段時間,更是搞了個比誰玩得多的游戲,拍下照片或者視頻作為證據,當時奪下冠軍的就是烏南,因為他雖然玩的人少,但都是和婁覺同時搞的。

陳笑想,嫉妒真是原罪,他扣上皮帶,坐在床邊,穿上了一只鞋,烏南撥開簾子走進來,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另一只皮鞋。

陳笑身體往後傾了傾,翹起二郎腿,等著烏南幫他把另一只鞋穿上。

他似乎習慣了這種行為,被伺候,被恭維,被獻殷勤,姿態透著一種近乎傲慢的高傲。

烏南順手理了理陳笑的褲腳,“你還有六分鐘。”

“這能抽煙嗎?”陳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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