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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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裴則致將陳笑帶回家，扔床上把人以最粗暴的方式弄醒了。
陳笑爽的時候什麽都顧不上，爽完了就不念情，裴則致提褲子，陳笑一拳頭朝裴則致臉上砸了過去。
裴則致躲了但沒完全躲開，拳頭刮到他的嘴角，給他嘴角擦破皮了。
血珠子冒出來，滴到床單上。
這他媽狗東西先前向自己求婚，要和自己結婚，結果轉頭反悔，說不結了，要和別人訂婚去，對，那個人就是他大爺的婁辛，這狗東西還他媽有臉跟他說保持以前那樣的關系不好嗎，他照樣給錢，陪他睡，他需要的時候也陪他照顧他，他們不一定非要結婚，這嘴裏吃了屎的狗東西，被他踹了還敢把臉湊過來——陳笑還不解氣，騎著裴則致，壓著裴則致揍，裴則致一邊臉頰幾下被打得發青，他用胳膊去擋，胳膊也腫了。
他也來了氣，抓住陳笑的肩膀，往旁邊一掀，翻身成為壓制別人的人。
他舍不得朝陳笑真動手，挾制住陳笑的雙手，抽出皮帶，用皮帶一個勁兒地抽陳笑的屁股，“我讓你作！作過頭了，我也不忍你！”
“去你爺爺的。”陳笑怒罵，給了裴則致一腳。
裴則致被踹開，扔了皮帶，用手掌扇，陳笑的腿被壓住，屁股和腿被抽得一道道紅，裴則致打夠了，壓著陳笑繼續，裴則致活不賴，腰好腎好體力好，餵得飽陳笑，而且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又大方，給錢多，平時溫柔體貼，很少對陳笑限制什麽，要求什麽，以前不管陳笑在外面怎麽鬼混，他都容忍，因為陳笑去外面鬼混而對陳笑做出得最過分的懲罰不過是把陳笑餵撐了，讓陳笑沒法吃外面的，總結來說，無論床上床下，這貨都能給陳笑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也不怪陳笑會被他哄得答應求婚，那簡直是一件不賠本的買賣。
畢竟裴則致答應婚後照樣給錢，求婚當天又給了陳笑兩套房產，相當於無保障無賠償的短期工變成了有保障、解約會給賠償、不附加額外要求的長期合同工，還漲工資發獎金，擱誰誰不幹啊。
萬一帥哥老板英年早逝，還能繼承公司，一夜成為富豪。
陳笑答應求婚後連做了兩天那樣的夢，大半夜給自己笑醒，裴則致以為陳笑是高興能和他結婚，被幾聲笑就哄得往陳笑手裏塞跑車鑰匙。
裴則致卯了勁兒，陳笑這禍害，非得把他幹得沒力氣了才能消停，給他點力氣，他一會兒就得繼續揍他，別看那胳膊細，拳頭打在人身上可疼了。
陳笑一個勁兒叫喚，眼睛渙散，他那聲怎麽叫都讓人亢奮。
“沒了男人就活不了，你離得了我嗎。”裴則致拍了下陳笑的屁股，動作也狠，聲音也狠。
他沒說錯，陳笑確實沒了男人不行，陳笑有癮，很嚴重，裴則致有次發現陳笑把人帶回家在他床上亂搞，被氣著了，把陳笑關在地下室，陳笑沒所謂，說你餵不飽我，還不準我找別人。
裴則致怒罵你沒男人會他媽死嗎，陳笑說是，裴則致氣極撂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真死，他定期從底窗送飯給陳笑，地下室裏設施齊全，他也不擔心會苛待了陳笑，他不止一次從裏面聽見痛苦的求饒和嚎叫，他以為陳笑是裝的。
可當他重新打開地下室的門，他看到的是滿墻的血，他送進去的食物，陳笑根本沒怎麽吃，全爛在垃圾桶裏，陳笑已經瘦得不成人形，指甲崩斷，身體大大小小的抓傷，額頭從那以後落下了一塊疤，他自己撞墻撞出來的，他身下腿間也全是血，幹涸在身上，他用一次性木筷子捅進去，弄得哪哪都是血。
裴則致一度覺得陳笑是瘋了，他帶陳笑去看醫生，因為他事先轉給陳笑二十萬，陳笑倒算配合，至少沒有走掉，只是抵觸醫生，一句話不說，他也請過醫生試圖給陳笑催眠，但只問出不算清楚幾句重點，陳笑就醒了，然後陳笑把眼前能砸的全砸了，差點把那醫生捅傷。
催眠時，裴則致就站在旁邊，將全程聽了個遍。
陳笑說有客人上門，騎在他身上打他，醫生問那時候他多大，陳笑說十二，醫生又問那樣的事發生了幾次，陳笑沈默許久，眉毛擰在一起，眼睫顫抖不止，身體也在顫抖，醫生說他要醒了，接著在陳笑斷斷續續說出“我不…記得…半年多…救我”後，陳笑果然醒了，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下來。
人處理痛苦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有人會無法接受，讓自己忘記，有人會變得麻木。
有人甚至會強迫自己去享受，去愛。
尤其是長期處於無法反抗或者反抗無果的絕望境地，大腦會迷惑自己。
就像瀕死體驗，大腦會大量分泌多巴胺和內啡肽，讓死亡的過程變得舒服。
而陳笑無疑是最極端的那種。
裴則致探尋過陳笑的過去，一歲爸媽離婚，十三歲戳瞎了自己父親和後來妻子生的兒子的眼睛，還打斷了腿和命根子，然後進了專門學校兩年半，陳笑出來時十六了，被自己已經再婚的母親扔到了外婆家，十八歲外婆也死了，再細的查不到了。
陳笑就像墻邊的野草，什麽時候長在那裏的，怎麽長那麽大的，都沒人去關註，去記住。
等再出現在人的視野裏，陳笑已經十九歲了，跟著他當時的男朋友去了A市，後來又跟著王策來了這座城市。
裴則致吻了吻陳笑汗津津的額頭，陳笑的胳膊腿軟成爛泥兩條，人迷迷糊糊睡去，裴則致把人抱去浴室，精心伺候，洗幹凈。
毛巾蹭掉陳笑手腕處的遮瑕膏，露出黑色紋身，手指摩挲間能感覺到黑色紋身下的凹凸不平，裴則致在紋身上落下一吻，輕啄烏鴉紋身的喙，像在與烏鴉接吻。
他擦幹凈陳笑身上的水跡，抱陳琢回床上，摟著睡覺。
第二天裴則致頂著掛青紫的臉去公司開早會，陳笑則睡夠了才醒，刷牙洗臉，他穿上衣服要出門。
婁辛不好搞，陳笑想，他就去勾搭婁辛的大哥婁覺，不把裴則致的訂婚攪黃，他就不叫陳笑。
就裴則致那樣還想和人訂婚，呸，他就一輩子一個人孤獨終老吧，一個人病死爛死，到時陳笑不介意去給他收個屍，把他骨灰埋在自己家地板下面，天天踩天天蹦。
等自己死之前，他就把骨灰挖出來倒公共廁所的馬桶裏，沖進下水道。
陳笑一邊想一邊在玄關處換上鞋，換好鞋去推門。
沒推開。
“操。”他立即一聲怒罵，裴則致這狗東西把門鎖了，他去嘗試開窗戶，窗戶也是封死的。
三樓的空中花園關閉，二樓的露天陽臺的門鎖著，陳笑上上下下尋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口，整個別墅化成了巨大牢籠，將他鎖在了裏面。
廚房裏保溫櫃裏有早餐，陳笑好像放棄抵抗般把早餐擺出來，一口油條一口豆漿地填飽肚子。
吃完他掀了桌，盤子落地，碎成碎片。
手機被收走了，平常玩的平板和電腦他也都沒找到，應該是被裴則致都收起來了，陳笑冷冷哼了聲，從書房書櫃的書後面，拿出來一個和書櫃一樣顏色的黑盒子。
裴則致書房裏書很多，但這些書大多數都是陳笑買的，用來給自己打發時間的，沒幾本正經的，裴則致平時不會碰，也就方便了陳笑藏東西。
所謂狡兔三窟，陳笑在這棟別墅裏藏了八部手機，這是其中一處藏匿地。
他從盒子裏拿出手機，開機，撥報警電話。
報警這事他一回生二回熟，談得多了，總會有那麽幾個玩不起的想搞強制，都被他扼殺進了警局，他話清晰簡潔明了地把事情說清楚，要求出警。
警察也來得快，並傳喚了裴則致回來，裴則致回來就看到自己家的客廳被倆民警占據了，他的小男朋友正對著民警裝可憐，控訴他，說他摔桌子摔門，對他使用暴力，收走他的手機，威脅他不讓他出去，說著把自己腰側肋下的青紫指印亮給民警看。
白花花的一片襯托下，淤青顯得尤為可怖。
陳笑那雙黑亮眸子映點淚花，模樣當真好生可憐，令旁邊的一個年輕實習警員看向裴則致的眼神更加淩厲了幾分，裴則致在警員眼中顯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犯罪嫌疑人。
裴則致聽不下去了，直接開價道：“五十萬。”
陳笑眸子裏含的那點欲掉不掉的眼淚瞬間收得幹幹凈凈，立馬表示夫夫倆吵架，動了點手，他願意和解。
因為是情節不算嚴重的家暴，受害者也不想追究，倆民警頂多教育幾句。
實習警員看了陳笑好幾眼，給陳笑留了自己的手機號，叮囑他有事就報警，好一番後警車駛離別墅。
陳笑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兒，“轉錢。”
裴則致利落轉錢，陳笑收到到賬短信，滿意地站起身要走，裴則致拽住陳笑，搶過陳笑手裏寫有手機號的紙條，撕碎，他一把將人扛起，上了樓。
陳笑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到床上，裴則致作勢要抽皮帶，陳笑撈起床頭的臺燈，朝裴則致的腦袋砸了過去，裴則致哀嚎一聲，身體晃了晃，陳笑還在揮舞著臺燈，把臺燈當成了棍子，不停歇地砸向裴則致。
裴則致的胳膊、後背和腦袋都沒能逃過這頓毒打，陳笑手裏的臺燈碎片橫飛，在最後一下時散了架，零件全部砸在了裴則致身上，“我讓你關著我！”
陳笑上一次這麽狠地動手還是被關地下室那次。
裴則致現在疼得一時肌肉蜷縮，胳膊麻木。
陳笑接著開始用腳踹裴則致，陳笑從小到大沒少打架，清楚哪踢著疼，專往裴則致胃上踢，裴則致一陣反胃，幾欲作嘔，伸手拽住陳笑的腳踝，把人拽倒。
陳笑跌在床上，並不疼，裴則致撲過來抱住陳笑，被揍狠了，他仍有耐心哄陳笑：“再沒人像我一樣一直慣著你了，所以你乖點，我繼續慣著你，好不好？”
陳笑帶著裴則致滾了一圈，坐在裴則致身上，抓起枕頭打裴則致，枕頭雖然不重，但陳笑力道不輕，打到傷口處，裴則致頻頻倒吸氣，“草你大爺的，老子現在就找你未婚妻慣著老子去。”
陳笑跳下床，跑出了房間，裴則致爬起來去追，等追出去，正好看見陳笑拉開了露天陽臺的門，此時門鎖的防盜封鎖已經解除，陽臺門輕輕一拉就開了。
陳笑一條腿跨過露臺邊緣護欄，坐在護欄上，他另一條腿隨後也跨過了過去。
整個人躍下。
被風吹動的衣擺仿佛扇動的蝴蝶翅膀，猛地下墜，消失在裴則致視野裏，裴則致沖到護欄邊，往下張望，這一眼讓他瞬間心跳如擂鼓，冷汗岑岑。
裴則致恐高。
二樓的高度難不倒陳笑，他安然無恙落地，感覺腳有點麻，跺了兩下，邊跺邊朝別墅前停的車走過去，裴則致沒拔鑰匙，他打開車門，拔掉鑰匙，用鑰匙打開了後備箱，從後備箱裏拿出高爾夫球桿，揮起球桿幾下砸碎了車前窗玻璃，同時球桿也砸變形了。
陳笑繼續不停揮舞，逮哪砸哪，球桿壞了就換一個，直到把車砸得面目全非才罷休。
砸完他就跑，他預約的出租車已經到了，他跑出去上了出租車，出租車師傅油門一踩，裴則致這時追出了別墅，陳笑降下車窗，朝裴則致豎了個中指，“老子已經踹了你了，再湊過來，還揍你。”
車身漸漸駛遠。
裴則致無奈之下去車庫開了另一輛車出來，再次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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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則致將陳笑帶回家，扔床上把人以最粗暴的方式弄醒了。
陳笑爽的時候什麽都顧不上，爽完了就不念情，裴則致提褲子，陳笑一拳頭朝裴則致臉上砸了過去。
裴則致躲了但沒完全躲開，拳頭刮到他的嘴角，給他嘴角擦破皮了。
血珠子冒出來，滴到床單上。
這他媽狗東西先前向自己求婚，要和自己結婚，結果轉頭反悔，說不結了，要和別人訂婚去，對，那個人就是他大爺的婁辛，這狗東西還他媽有臉跟他說保持以前那樣的關系不好嗎，他照樣給錢，陪他睡，他需要的時候也陪他照顧他，他們不一定非要結婚，這嘴裏吃了屎的狗東西，被他踹了還敢把臉湊過來——陳笑還不解氣，騎著裴則致，壓著裴則致揍，裴則致一邊臉頰幾下被打得發青，他用胳膊去擋，胳膊也腫了。
他也來了氣，抓住陳笑的肩膀，往旁邊一掀，翻身成為壓制別人的人。
他舍不得朝陳笑真動手，挾制住陳笑的雙手，抽出皮帶，用皮帶一個勁兒地抽陳笑的屁股，“我讓你作！作過頭了，我也不忍你！”
“去你爺爺的。”陳笑怒罵，給了裴則致一腳。
裴則致被踹開，扔了皮帶，用手掌扇，陳笑的腿被壓住，屁股和腿被抽得一道道紅，裴則致打夠了，壓著陳笑繼續，裴則致活不賴，腰好腎好體力好，餵得飽陳笑，而且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又大方，給錢多，平時溫柔體貼，很少對陳笑限制什麽，要求什麽，以前不管陳笑在外面怎麽鬼混，他都容忍，因為陳笑去外面鬼混而對陳笑做出得最過分的懲罰不過是把陳笑餵撐了，讓陳笑沒法吃外面的，總結來說，無論床上床下，這貨都能給陳笑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也不怪陳笑會被他哄得答應求婚，那簡直是一件不賠本的買賣。
畢竟裴則致答應婚後照樣給錢，求婚當天又給了陳笑兩套房產，相當於無保障無賠償的短期工變成了有保障、解約會給賠償、不附加額外要求的長期合同工，還漲工資發獎金，擱誰誰不幹啊。
萬一帥哥老板英年早逝，還能繼承公司，一夜成為富豪。
陳笑答應求婚後連做了兩天那樣的夢，大半夜給自己笑醒，裴則致以為陳笑是高興能和他結婚，被幾聲笑就哄得往陳笑手裏塞跑車鑰匙。
裴則致卯了勁兒，陳笑這禍害，非得把他幹得沒力氣了才能消停，給他點力氣，他一會兒就得繼續揍他，別看那胳膊細，拳頭打在人身上可疼了。
陳笑一個勁兒叫喚，眼睛渙散，他那聲怎麽叫都讓人亢奮。
“沒了男人就活不了，你離得了我嗎。”裴則致拍了下陳笑的屁股，動作也狠，聲音也狠。
他沒說錯，陳笑確實沒了男人不行，陳笑有癮，很嚴重，裴則致有次發現陳笑把人帶回家在他床上亂搞，被氣著了，把陳笑關在地下室，陳笑沒所謂，說你餵不飽我，還不準我找別人。
裴則致怒罵你沒男人會他媽死嗎，陳笑說是，裴則致氣極撂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真死，他定期從底窗送飯給陳笑，地下室裏設施齊全，他也不擔心會苛待了陳笑，他不止一次從裏面聽見痛苦的求饒和嚎叫，他以為陳笑是裝的。
可當他重新打開地下室的門，他看到的是滿墻的血，他送進去的食物，陳笑根本沒怎麽吃，全爛在垃圾桶裏，陳笑已經瘦得不成人形，指甲崩斷，身體大大小小的抓傷，額頭從那以後落下了一塊疤，他自己撞墻撞出來的，他身下腿間也全是血，幹涸在身上，他用一次性木筷子捅進去，弄得哪哪都是血。
裴則致一度覺得陳笑是瘋了，他帶陳笑去看醫生，因為他事先轉給陳笑二十萬，陳笑倒算配合，至少沒有走掉，只是抵觸醫生，一句話不說，他也請過醫生試圖給陳笑催眠，但只問出不算清楚幾句重點，陳笑就醒了，然後陳笑把眼前能砸的全砸了，差點把那醫生捅傷。
催眠時，裴則致就站在旁邊，將全程聽了個遍。
陳笑說有客人上門，騎在他身上打他，醫生問那時候他多大，陳笑說十二，醫生又問那樣的事發生了幾次，陳笑沈默許久，眉毛擰在一起，眼睫顫抖不止，身體也在顫抖，醫生說他要醒了，接著在陳笑斷斷續續說出“我不…記得…半年多…救我”後，陳笑果然醒了，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下來。
人處理痛苦的方式是不一樣的，有人會無法接受，讓自己忘記，有人會變得麻木。
有人甚至會強迫自己去享受，去愛。
尤其是長期處於無法反抗或者反抗無果的絕望境地，大腦會迷惑自己。
就像瀕死體驗，大腦會大量分泌多巴胺和內啡肽，讓死亡的過程變得舒服。
而陳笑無疑是最極端的那種。
裴則致探尋過陳笑的過去，一歲爸媽離婚，十三歲戳瞎了自己父親和後來妻子生的兒子的眼睛，還打斷了腿和命根子，然後進了專門學校兩年半，陳笑出來時十六了，被自己已經再婚的母親扔到了外婆家，十八歲外婆也死了，再細的查不到了。
陳笑就像墻邊的野草，什麽時候長在那裏的，怎麽長那麽大的，都沒人去關註，去記住。
等再出現在人的視野裏，陳笑已經十九歲了，跟著他當時的男朋友去了A市，後來又跟著王策來了這座城市。
裴則致吻了吻陳笑汗津津的額頭，陳笑的胳膊腿軟成爛泥兩條，人迷迷糊糊睡去，裴則致把人抱去浴室，精心伺候，洗幹凈。
毛巾蹭掉陳笑手腕處的遮瑕膏，露出黑色紋身，手指摩挲間能感覺到黑色紋身下的凹凸不平，裴則致在紋身上落下一吻，輕啄烏鴉紋身的喙，像在與烏鴉接吻。
他擦幹凈陳笑身上的水跡，抱陳琢回床上，摟著睡覺。
第二天裴則致頂著掛青紫的臉去公司開早會，陳笑則睡夠了才醒，刷牙洗臉，他穿上衣服要出門。
婁辛不好搞，陳笑想，他就去勾搭婁辛的大哥婁覺，不把裴則致的訂婚攪黃，他就不叫陳笑。
就裴則致那樣還想和人訂婚，呸，他就一輩子一個人孤獨終老吧，一個人病死爛死，到時陳笑不介意去給他收個屍，把他骨灰埋在自己家地板下面，天天踩天天蹦。
等自己死之前，他就把骨灰挖出來倒公共廁所的馬桶裏，沖進下水道。
陳笑一邊想一邊在玄關處換上鞋，換好鞋去推門。
沒推開。
“操。”他立即一聲怒罵，裴則致這狗東西把門鎖了，他去嘗試開窗戶，窗戶也是封死的。
三樓的空中花園關閉，二樓的露天陽臺的門鎖著，陳笑上上下下尋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口，整個別墅化成了巨大牢籠，將他鎖在了裏面。
廚房裏保溫櫃裏有早餐，陳笑好像放棄抵抗般把早餐擺出來，一口油條一口豆漿地填飽肚子。
吃完他掀了桌，盤子落地，碎成碎片。
手機被收走了，平常玩的平板和電腦他也都沒找到，應該是被裴則致都收起來了，陳笑冷冷哼了聲，從書房書櫃的書後面，拿出來一個和書櫃一樣顏色的黑盒子。
裴則致書房裏書很多，但這些書大多數都是陳笑買的，用來給自己打發時間的，沒幾本正經的，裴則致平時不會碰，也就方便了陳笑藏東西。
所謂狡兔三窟，陳笑在這棟別墅裏藏了八部手機，這是其中一處藏匿地。
他從盒子裏拿出手機，開機，撥報警電話。
報警這事他一回生二回熟，談得多了，總會有那麽幾個玩不起的想搞強制，都被他扼殺進了警局，他話清晰簡潔明了地把事情說清楚，要求出警。
警察也來得快，並傳喚了裴則致回來，裴則致回來就看到自己家的客廳被倆民警占據了，他的小男朋友正對著民警裝可憐，控訴他，說他摔桌子摔門，對他使用暴力，收走他的手機，威脅他不讓他出去，說著把自己腰側肋下的青紫指印亮給民警看。
白花花的一片襯托下，淤青顯得尤為可怖。
陳笑那雙黑亮眸子映點淚花，模樣當真好生可憐，令旁邊的一個年輕實習警員看向裴則致的眼神更加淩厲了幾分，裴則致在警員眼中顯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犯罪嫌疑人。
裴則致聽不下去了，直接開價道：“五十萬。”
陳笑眸子裏含的那點欲掉不掉的眼淚瞬間收得幹幹凈凈，立馬表示夫夫倆吵架，動了點手，他願意和解。
因為是情節不算嚴重的家暴，受害者也不想追究，倆民警頂多教育幾句。
實習警員看了陳笑好幾眼，給陳笑留了自己的手機號，叮囑他有事就報警，好一番後警車駛離別墅。
陳笑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兒，“轉錢。”
裴則致利落轉錢，陳笑收到到賬短信，滿意地站起身要走，裴則致拽住陳笑，搶過陳笑手裏寫有手機號的紙條，撕碎，他一把將人扛起，上了樓。
陳笑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到床上，裴則致作勢要抽皮帶，陳笑撈起床頭的臺燈，朝裴則致的腦袋砸了過去，裴則致哀嚎一聲，身體晃了晃，陳笑還在揮舞著臺燈，把臺燈當成了棍子，不停歇地砸向裴則致。
裴則致的胳膊、後背和腦袋都沒能逃過這頓毒打，陳笑手裏的臺燈碎片橫飛，在最後一下時散了架，零件全部砸在了裴則致身上，“我讓你關著我！”
陳笑上一次這麽狠地動手還是被關地下室那次。
裴則致現在疼得一時肌肉蜷縮，胳膊麻木。
陳笑接著開始用腳踹裴則致，陳笑從小到大沒少打架，清楚哪踢著疼，專往裴則致胃上踢，裴則致一陣反胃，幾欲作嘔，伸手拽住陳笑的腳踝，把人拽倒。
陳笑跌在床上，並不疼，裴則致撲過來抱住陳笑，被揍狠了，他仍有耐心哄陳笑：“再沒人像我一樣一直慣著你了，所以你乖點，我繼續慣著你，好不好？”
陳笑帶著裴則致滾了一圈，坐在裴則致身上，抓起枕頭打裴則致，枕頭雖然不重，但陳笑力道不輕，打到傷口處，裴則致頻頻倒吸氣，“草你大爺的，老子現在就找你未婚妻慣著老子去。”
陳笑跳下床，跑出了房間，裴則致爬起來去追，等追出去，正好看見陳笑拉開了露天陽臺的門，此時門鎖的防盜封鎖已經解除，陽臺門輕輕一拉就開了。
陳笑一條腿跨過露臺邊緣護欄，坐在護欄上，他另一條腿隨後也跨過了過去。
整個人躍下。
被風吹動的衣擺仿佛扇動的蝴蝶翅膀，猛地下墜，消失在裴則致視野裏，裴則致沖到護欄邊，往下張望，這一眼讓他瞬間心跳如擂鼓，冷汗岑岑。
裴則致恐高。
二樓的高度難不倒陳笑，他安然無恙落地，感覺腳有點麻，跺了兩下，邊跺邊朝別墅前停的車走過去，裴則致沒拔鑰匙，他打開車門，拔掉鑰匙，用鑰匙打開了後備箱，從後備箱裏拿出高爾夫球桿，揮起球桿幾下砸碎了車前窗玻璃，同時球桿也砸變形了。
陳笑繼續不停揮舞，逮哪砸哪，球桿壞了就換一個，直到把車砸得面目全非才罷休。
砸完他就跑，他預約的出租車已經到了，他跑出去上了出租車，出租車師傅油門一踩，裴則致這時追出了別墅，陳笑降下車窗，朝裴則致豎了個中指，“老子已經踹了你了，再湊過來，還揍你。”
車身漸漸駛遠。
裴則致無奈之下去車庫開了另一輛車出來，再次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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