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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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6情人節
26
什麽叫同性戀會喜歡的面孔？
我站在浴室裏那惡趣味地占了整面墻的鏡子前面，苦苦思索這個千古難題。
除了頭發和皮膚略微細軟了一點之外，我其他的方面都很男人。
尖下巴，鼻梁挺直，薄薄的單眼皮，眉毛黑而長，面無表情的時候還是有點酷勁的。身高起碼也有一七六，踮起腳就一米八了，長胳膊長腿，發育完全正常，還有一定的肌肉，嗯，果然是男人味十足呀……
“你在幹什麽？”
頭頂上突然冒出來的另一張面孔一下子把我“男人味十足”的信心完全粉碎了。
唉，他，他那樣鼻高目深，有種獨裁專制味道的長相好像……會……比較有男人味吧？
“走開。”我自尊心受挫，忿忿推著他。媽的，站在我身後也能照得到鏡子，高我十來公分了不起啊。
“別摸我的頭！”
非要展示我們身高的落差嗎？
“你好可愛～～”他很陶醉地。
什麽屁話。我又不是嬰兒。
我嚴肅地提問：“陸風，你說實話，我會不會長得太女氣？”
“怎麽會，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是男的。”
我舒了口氣，往他胸口一靠。
“不過很討男人喜歡。”
“……
________
”
“所以其實我很早就看上你了。”
“有嗎？”
“初中有一次體育課你扭到腳，就是我送你去保健室的啊。那時候就已經覬覦你很久……”
“……你記錯了吧？明明那時候邊走邊冷嘲熱諷，說只有白癡才走平路都會扭到腳，我被保健醫生整得慘叫你還在一邊說風涼話，說我嬌氣得不像男人……”
奇怪我怎麽會記這麽清楚，按道理我不是睚眥必報的人，我那廣闊的心胸，應該早就淡忘了這種瑣事才對。
陸風說：“那就是我愛的體現啊。”
“……你騙誰啊。”
“我是抱著你去保健室的，用抱的！普通人哪裏會動不動把別人抱起來？是你自己神經太大條了好不好？”
我開始翻舊賬了：“胡說！你明明處處都在跟我做對，我做圖書委員的時候你每次都來圖書館搗亂，我值日的時候你就一定穿拖鞋來教室，我做班代表講話的時候你總在下面起哄，你還不止一次故意把我的書撞掉到地上，踩壞我的自來水筆，在我課本上亂寫亂畫，在黑板上寫‘程亦辰是笨蛋’……”
陸風嘆了口氣，用憐憫的眼神看過：“你多傻呀。都說了這是我愛情的體現了。”
“……”
我突然想到一點：“初中？！那時候我們才多大？你居然，居然……”
這個禽獸，是有多早熟啊。
那時候我滿腦子還只有學習和奧特曼吧。
所以我對戀愛這事還停留在石器時代的時候，這人已經快步邁入工業時代了呢。
“居然什麽？本來還有很多機會啊，我等到你上高中才開始追求你，已經很不錯了，要不然早就……”
我一巴掌拍得他自動消音，而後怒道：“竟然會被你這種禽獸蒙騙了七年，我瞎了眼了……”
陸風笑道：“以後你還會活很多個七年，每個七年我們都在一起。”
“在一起幹什麽？”
“吃飯，聊天，散步……怎麽樣都好啦，只要你陪著我，做什麽都行啊。”
“……這麽無聊？”
“那也可以做點不無聊的咯。”
“……你又在摸哪裏？”
他信誓旦旦：“五十歲之前我天天都可以保證出勤，沒問題的，你放心好了。”
“不是，除了這個，你就想不出其他更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嗎？”我怒道，“浪漫兩個字你會不會寫啊？”
他又無辜道：“啊，這不浪漫嗎？”
好吧，我也覺得，能跟這個人在一起，即使是像現在這樣互相靠著，說些無聊的話，一直不停，說上一輩子，也夠幸福了。
事實也證明我這個願望還是過高了。
陸風打理那麽大一個公司分身乏術，連回“家”吃我做的飯的機會都不多，焉得有空陪我說廢話。
小說裏那些香車寶馬一天到晚除了和愛情搏鬥就沒別的事好做的男主角們多半是像秦朗那樣的大公司小開，有英明神武的老爸賺錢，他們只負責花就好了。
而陸風顯然早已告別了當摸魚小開的美好時光，得開始自己打天下，寶貴時間自然要用在商場裏廝殺。而除了擺弄電腦和勉強做點不合格的家務以外，就一無是處的我，地位也就相當於一個上班族和管家公。
一個成功男人身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很遺憾陸風背後……躺倒的是做飯做得腰酸背痛的男人。
難得陸風晚上沒應酬，我當然不能用自己常拿來解決問題的泡面對付他。鑒於他對外面各式大餐廳裏的菜色倒足了胃口，特意做了一桌清淡菜色，連螃蟹也是清蒸。
他興致勃勃地變出來一個盒子：“今天看到一支表很不錯，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盒子，象征性地瞄一眼：“嗯，好漂亮。”
其實想說的是：尼瑪啊好貴啊啊啊啊！！
我又不開鐘表鋪，收那麽多名表幹什麽？
拜他所賜，我最近穿了件亞曼尼新款去上班，已經夠刺眼的，再戴支百達翡麗在手上，那我就準備在辦公室開展覽算了。
“喜歡就好，”他倒很高興，“對了，你要不要也買輛車？”
我心疼得噎了一下：“買什麽車？你換過的舊車給我一輛不就好了？再說我又沒駕照。”
“駕照可以去考嘛，有我指導你很快就能拿得到。改天我們去看看車，我聯系好了，就看你想要什麽樣的……”
“……再、再說吧。”
我對用他的辛苦錢揮霍一向興趣缺缺。有錢人就是這樣，買房買車說起來就跟玩似的，刺激我這樣的工薪階層。
他也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了，喝了兩口湯，不再討論名車，來跟我說豪宅：“××花園的小別墅還不錯，我打算買一棟。”
我大驚失色：“你，你不會已經付錢了吧？”
開玩笑，光物業費那就得每個月多少錢，那可是血淋淋的止不住的支出啊……
我心臟開始無力收縮……
陸風道：“那倒還沒有，正在商議。當然要等你過去看看再做決定，如果你不喜歡，那……”
“那這層公寓怎麽辦？你姐姐留給你的房子怎麽辦？”
有沒弄錯，S城寸土寸金，憑我一人之力，恐怕要十年才買得起這樣的公寓……的一個衛生間，他還想怎麽樣？
“留著嘛，反正也不值什麽錢。”
我頓時覺得一陣發暈。
我都忘了我們倆的收入差異不是十根手指可以數得過來的。
“……不用了，我在這裏住得挺好，離公司也近，我們又不會生兒育女，五十多平方也夠了。”
“是嗎？”陸風皺了皺眉頭。
“還是你住不慣這種小地方？”這樣的小公寓，委屈了他倒是真的。沒看他塊頭都長那麽大。
“沒有，和你住在一起很開心。”
嘴巴上是這麽說，但這家夥看起來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大哥，我在替你省錢，你該高興才對吧？難道你想找個散財童子做伴侶？
節儉持家是一個男人應有的美德，你看我今天為了買到價廉物美的螃蟹還特意多跑了七站路。
都不知道珍惜，切……
“怎麽樣？”我看著他努力地敲出蟹肉，沾了醋和姜末送進嘴裏，然後眉開眼笑。
“嗯，還是你的手藝好。”陸風笑瞇瞇地捧場，“比那些米其林大廚都強多了。”
我半信半疑：“是哦？”
也不知道這裏頭有幾成是真話。
這家夥在應酬場合好東西吃多了，胃口明明就刁得很，昨天還大罵某某餐廳的法國料理差到不能吃，因為魚子醬不是Beluga。
我倒是願意去吃大廚們的“失敗”作品。只可惜我性別不對，名不正言不順，不然就可以頂著陸夫人的名號光明正大跟他出席大小應酬，把S城全吃一遍。
聽他連聲叫好，正是提要求的最佳時機，我就往他身邊挪了挪：“陸風，這個周末你忙不忙？”
“星期五在L.A有個國際直銷企業會議。”他喝了口湯，“有什麽事？”
“……哦，沒事。”
我索然無味地吃著飯。算上時差，等他回來差不多就是星期天了。
早就知道這家夥不具備浪漫細胞，但也沒想到他會大條到這種程度。
居然還敢問有什麽事，這個禮拜的星期六是2月14號啊。
看來記得牢牢的人只有我一個而已。
吃過飯收拾好桌子，我像個家庭主婦似的圍著傻透了的圍裙在廚房裏洗碗刷鍋。陸風理所當然地在客廳裏打開筆記本電腦專心致志忙碌起來。
等收拾完了，我脫掉圍裙擦幹手，站了一會兒，還是把褲兜裏那張“情人節之夜”的宣傳小海報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一個男人雀躍地盼著和另一個男人過情人節，是不是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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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歲之前我天天都可以保證出勤”，陸風你還是謙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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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同性戀會喜歡的面孔？
我站在浴室裏那惡趣味地占了整面墻的鏡子前面，苦苦思索這個千古難題。
除了頭發和皮膚略微細軟了一點之外，我其他的方面都很男人。
尖下巴，鼻梁挺直，薄薄的單眼皮，眉毛黑而長，面無表情的時候還是有點酷勁的。身高起碼也有一七六，踮起腳就一米八了，長胳膊長腿，發育完全正常，還有一定的肌肉，嗯，果然是男人味十足呀……
“你在幹什麽？”
頭頂上突然冒出來的另一張面孔一下子把我“男人味十足”的信心完全粉碎了。
唉，他，他那樣鼻高目深，有種獨裁專制味道的長相好像……會……比較有男人味吧？
“走開。”我自尊心受挫，忿忿推著他。媽的，站在我身後也能照得到鏡子，高我十來公分了不起啊。
“別摸我的頭！”
非要展示我們身高的落差嗎？
“你好可愛～～”他很陶醉地。
什麽屁話。我又不是嬰兒。
我嚴肅地提問：“陸風，你說實話，我會不會長得太女氣？”
“怎麽會，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是男的。”
我舒了口氣，往他胸口一靠。
“不過很討男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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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我很早就看上你了。”
“有嗎？”
“初中有一次體育課你扭到腳，就是我送你去保健室的啊。那時候就已經覬覦你很久……”
“……你記錯了吧？明明那時候邊走邊冷嘲熱諷，說只有白癡才走平路都會扭到腳，我被保健醫生整得慘叫你還在一邊說風涼話，說我嬌氣得不像男人……”
奇怪我怎麽會記這麽清楚，按道理我不是睚眥必報的人，我那廣闊的心胸，應該早就淡忘了這種瑣事才對。
陸風說：“那就是我愛的體現啊。”
“……你騙誰啊。”
“我是抱著你去保健室的，用抱的！普通人哪裏會動不動把別人抱起來？是你自己神經太大條了好不好？”
我開始翻舊賬了：“胡說！你明明處處都在跟我做對，我做圖書委員的時候你每次都來圖書館搗亂，我值日的時候你就一定穿拖鞋來教室，我做班代表講話的時候你總在下面起哄，你還不止一次故意把我的書撞掉到地上，踩壞我的自來水筆，在我課本上亂寫亂畫，在黑板上寫‘程亦辰是笨蛋’……”
陸風嘆了口氣，用憐憫的眼神看過：“你多傻呀。都說了這是我愛情的體現了。”
“……”
我突然想到一點：“初中？！那時候我們才多大？你居然，居然……”
這個禽獸，是有多早熟啊。
那時候我滿腦子還只有學習和奧特曼吧。
所以我對戀愛這事還停留在石器時代的時候，這人已經快步邁入工業時代了呢。
“居然什麽？本來還有很多機會啊，我等到你上高中才開始追求你，已經很不錯了，要不然早就……”
我一巴掌拍得他自動消音，而後怒道：“竟然會被你這種禽獸蒙騙了七年，我瞎了眼了……”
陸風笑道：“以後你還會活很多個七年，每個七年我們都在一起。”
“在一起幹什麽？”
“吃飯，聊天，散步……怎麽樣都好啦，只要你陪著我，做什麽都行啊。”
“……這麽無聊？”
“那也可以做點不無聊的咯。”
“……你又在摸哪裏？”
他信誓旦旦：“五十歲之前我天天都可以保證出勤，沒問題的，你放心好了。”
“不是，除了這個，你就想不出其他更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嗎？”我怒道，“浪漫兩個字你會不會寫啊？”
他又無辜道：“啊，這不浪漫嗎？”
好吧，我也覺得，能跟這個人在一起，即使是像現在這樣互相靠著，說些無聊的話，一直不停，說上一輩子，也夠幸福了。
事實也證明我這個願望還是過高了。
陸風打理那麽大一個公司分身乏術，連回“家”吃我做的飯的機會都不多，焉得有空陪我說廢話。
小說裏那些香車寶馬一天到晚除了和愛情搏鬥就沒別的事好做的男主角們多半是像秦朗那樣的大公司小開，有英明神武的老爸賺錢，他們只負責花就好了。
而陸風顯然早已告別了當摸魚小開的美好時光，得開始自己打天下，寶貴時間自然要用在商場裏廝殺。而除了擺弄電腦和勉強做點不合格的家務以外，就一無是處的我，地位也就相當於一個上班族和管家公。
一個成功男人身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很遺憾陸風背後……躺倒的是做飯做得腰酸背痛的男人。
難得陸風晚上沒應酬，我當然不能用自己常拿來解決問題的泡面對付他。鑒於他對外面各式大餐廳裏的菜色倒足了胃口，特意做了一桌清淡菜色，連螃蟹也是清蒸。
他興致勃勃地變出來一個盒子：“今天看到一支表很不錯，你看看喜不喜歡？”
我接過盒子，象征性地瞄一眼：“嗯，好漂亮。”
其實想說的是：尼瑪啊好貴啊啊啊啊！！
我又不開鐘表鋪，收那麽多名表幹什麽？
拜他所賜，我最近穿了件亞曼尼新款去上班，已經夠刺眼的，再戴支百達翡麗在手上，那我就準備在辦公室開展覽算了。
“喜歡就好，”他倒很高興，“對了，你要不要也買輛車？”
我心疼得噎了一下：“買什麽車？你換過的舊車給我一輛不就好了？再說我又沒駕照。”
“駕照可以去考嘛，有我指導你很快就能拿得到。改天我們去看看車，我聯系好了，就看你想要什麽樣的……”
“……再、再說吧。”
我對用他的辛苦錢揮霍一向興趣缺缺。有錢人就是這樣，買房買車說起來就跟玩似的，刺激我這樣的工薪階層。
他也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了，喝了兩口湯，不再討論名車，來跟我說豪宅：“××花園的小別墅還不錯，我打算買一棟。”
我大驚失色：“你，你不會已經付錢了吧？”
開玩笑，光物業費那就得每個月多少錢，那可是血淋淋的止不住的支出啊……
我心臟開始無力收縮……
陸風道：“那倒還沒有，正在商議。當然要等你過去看看再做決定，如果你不喜歡，那……”
“那這層公寓怎麽辦？你姐姐留給你的房子怎麽辦？”
有沒弄錯，S城寸土寸金，憑我一人之力，恐怕要十年才買得起這樣的公寓……的一個衛生間，他還想怎麽樣？
“留著嘛，反正也不值什麽錢。”
我頓時覺得一陣發暈。
我都忘了我們倆的收入差異不是十根手指可以數得過來的。
“……不用了，我在這裏住得挺好，離公司也近，我們又不會生兒育女，五十多平方也夠了。”
“是嗎？”陸風皺了皺眉頭。
“還是你住不慣這種小地方？”這樣的小公寓，委屈了他倒是真的。沒看他塊頭都長那麽大。
“沒有，和你住在一起很開心。”
嘴巴上是這麽說，但這家夥看起來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大哥，我在替你省錢，你該高興才對吧？難道你想找個散財童子做伴侶？
節儉持家是一個男人應有的美德，你看我今天為了買到價廉物美的螃蟹還特意多跑了七站路。
都不知道珍惜，切……
“怎麽樣？”我看著他努力地敲出蟹肉，沾了醋和姜末送進嘴裏，然後眉開眼笑。
“嗯，還是你的手藝好。”陸風笑瞇瞇地捧場，“比那些米其林大廚都強多了。”
我半信半疑：“是哦？”
也不知道這裏頭有幾成是真話。
這家夥在應酬場合好東西吃多了，胃口明明就刁得很，昨天還大罵某某餐廳的法國料理差到不能吃，因為魚子醬不是Beluga。
我倒是願意去吃大廚們的“失敗”作品。只可惜我性別不對，名不正言不順，不然就可以頂著陸夫人的名號光明正大跟他出席大小應酬，把S城全吃一遍。
聽他連聲叫好，正是提要求的最佳時機，我就往他身邊挪了挪：“陸風，這個周末你忙不忙？”
“星期五在L.A有個國際直銷企業會議。”他喝了口湯，“有什麽事？”
“……哦，沒事。”
我索然無味地吃著飯。算上時差，等他回來差不多就是星期天了。
早就知道這家夥不具備浪漫細胞，但也沒想到他會大條到這種程度。
居然還敢問有什麽事，這個禮拜的星期六是2月14號啊。
看來記得牢牢的人只有我一個而已。
吃過飯收拾好桌子，我像個家庭主婦似的圍著傻透了的圍裙在廚房裏洗碗刷鍋。陸風理所當然地在客廳裏打開筆記本電腦專心致志忙碌起來。
等收拾完了，我脫掉圍裙擦幹手，站了一會兒，還是把褲兜裏那張“情人節之夜”的宣傳小海報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一個男人雀躍地盼著和另一個男人過情人節，是不是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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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歲之前我天天都可以保證出勤”，陸風你還是謙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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