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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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1秦朗
11
那晚的情緒實在低落，我就去一家熟悉的酒吧坐坐。
通常我都是點些溫和的酒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悶聲不響邊喝邊發呆，打發掉幾個鐘頭落魄時間，等到離完全醉倒還差一步再慢慢走回去。
我以為只有單身買醉的年輕女孩子才會有被人騷擾的經驗，想不到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社會已經悄悄進步到無聊男人連單身買醉的男性也不放過的地步。
那幾個十足痞相的男人不懷好意在我身邊坐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可是酒喝太多了，反應難免遲鈍，還沒站穩又被牢牢按回位子上去。
“幹、幹什麽。”酒精不會令我興奮，只會讓我變得遲緩溫吞，就像大醉的時候我臉不會紅成個大柿子，而只能在慘白上添一層薄薄的紅暈。
“你酒量好，陪哥們再多喝幾杯呀。”
不知誰的手搭到腰上，誰的朝胸口摸過去。
“幹、幹什麽……”我一著急就更遲鈍了，那幾只手在身上滑動著，怎麽也甩不開，“手……請拿……開……”
“一個人很寂寞吧？我們陪你玩玩怎麽樣。”
“不……要……”兩只手怎麽敵得過六只，我全身難受，急得直冒冷汗。
見我的反抗微弱，他們更放肆了，把我緊緊夾在中間動彈不得，有人摸上我的臉：“怎麽？要哭了？來，請你喝一杯就當賠不是。”
“不……”我困難轉著頭想躲開硬貼到嘴唇上的玻璃杯。
下巴被捏住，冰冷火辣的液體強行灌了進來，一大半又從嘴角溢出去，流得滿胸都是，我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嗆得滿臉都發紅。
這種狼狽不堪的樣子反而讓他們大感興趣，七手八腳按住我又灌第二杯。
我手腳發軟，頭更暈得厲害，眼前都模糊了，徒勞地掙紮：“不喝……”
“你們鬧什麽？！”
有人插手真是意料之外。會跳出來為陌生人打報不平的傻瓜英雄，在這時代早就滅絕得差不多，何況我一個大男人基本上沒有什麽可救的價值。
就算是酒吧老板，一般也是要等到他的杯子盞子被打壞若幹個才會心疼得跳出來喊停，順便補一句：“要鬧到外面去鬧！”
“沒什麽，都是自己哥們，”那幾個人笑嘻嘻地架住我，“我們到外面去說話，走。”
“不……”我拼命從他們手裏掙紮出來，“我不……認識……”
趔趄著晃了晃，幸好被另一雙有力的胳膊扶住。
我迷糊地擡起頭看著他。
對方像是十分意外：“程亦辰？是你？！”
誰？這個人……
我吃力地用模糊一片的眼睛辨認他的臉。
似乎有點熟悉的輪廓，又似乎完全陌生。
陸、陸風？！
不對，不對，陸風他不會回來了。他不會這樣抱著我。
可是，可是……
如果是陸風……萬一是陸風……
我混亂起來，呆呆揪著他的衣角。
那個人說什麽我已經聽不見了，只知道他正準備推開我。
陸風，不要這樣，我想跟你說說話，不要這樣對我……
我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抱住他的腰：“不要……不要走……”
“……你幹什麽？”他略顯尷尬地扯開我的手。
“等一等，你……不要走……”我死死抓著他，把臉貼到他肩上，很怕他走了，又不回來。
四周喧鬧的聲音在耳朵裏糊成一片，半天只聽到他輕輕地敷衍似的：“亦辰……你先放開好不好？我不走就是了。”
我戰戰兢兢松了松手，幸好他只是低頭看著我，並沒有趁機跑掉。
“亦辰，喝點茶好不好。”
我沒動，傻乎乎看著他。
陸風，你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叫我的。
空白了一會兒，旁邊似乎一陣騷亂怒罵，我沒來得及伸手碰他，他已經轉身一拳揮了出去。
拳頭打在人體某個部位上的悶響，有人慘叫出聲。不行啊陸風，你可不能再惹事了……
我搖晃著站起來擋到他面前想阻止點什麽，突然脖子上一痛，沒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巨大的沖力讓我支持不住重重摔了下去，頭往後不知磕在什麽地方，而後眼皮就沈重得再也睜不開。
醒來的時候，我還是狼狽地躺在吧臺的陰影裏，身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侍應生在忙碌地收拾滿地狼藉。
出現在我幻覺裏的那個陸風，果然消失了。
我呆坐了一會兒，沒人理會我，也沒有人註意到我。
我終於爬起來，默默地走出去。
回到住處以後，我才發現，戒指不見了。
確定脖子上是真的空空如也，我倉皇地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它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昨晚去喝酒之前還剛剛摸過它，硬硬地分明貼在我胸口。
到底是什麽時候丟掉的？
酒吧在晚上7點之後才開始營業，我在門口守到它開門，就一頭撞進去。
燈光不明亮，我在昨晚打架的那塊地方蹲下來一寸一寸地摸索，摸得滿手灰塵。
沒有。
抱著微弱的希望又摸索了一遍，連地板的縫隙都搜過了，沒有。
酒吧的老板驚異地看著我一臉驚慌地在桌子底下鉆來爬去，我很想跟他解釋，問他有沒有撿到一枚小小的銀戒指，可是絕望噎得我說不出話來。
最糟的是它已經連同玻璃碎片和其他垃圾一起被清理了。
陸風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那個人出現時，正是我蹲在地上，茫然地反覆摸索那早已確認是空空如也的地板的時候。
“餵，”他笑瞇瞇地，“這麽快又見啦？你來喝酒？”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誰。如果認識的人裏有這麽一號精彩的人物，照理是不可能全無印象。
“你找東西？是不是這個？”他往西服口袋裏掏了掏，遞到我面前。
那個小小的、陳舊的、顏色發暗的環靜靜躺在他手心裏。
我一時間根本顧不得謝他，忙一把就抓過來。
我還以為，和陸風最後那麽一點點聯系，就要這麽斷了。
他被我握緊戒指壓著胸口的樣子嚇住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你，你不要緊吧？本來上次見你就想還你的，結果……你也知道的，打了一架就什麽都忘了……”
終於想起來面前還蹲著個目瞪口呆的陌生人，我也覺得自己這麽失態很狼狽，只得吸吸鼻子道：“多謝你。這個對我很重要。”
“哦？”他有點發呆。偷偷瞄了一眼戒指，又一眼，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你女朋友送的？”
我怕如果說是男朋友會嚇死他，就點點頭。只好委屈陸風變性了。
“哦，”他很了然地，“不用難過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看你哭得這麽難過她又不知道，如果真是不可能了，那還不如開開心心地再換一個……”
被他這樣安慰我倒覺得有點好笑：“謝謝你。”
“哦，不用不用，開心就好。”他好像松了一大口氣。
這個人……是好人……不過有點天然呆……
“秦朗，你朋友好點沒有？”老板托著個果盤過來，邊走邊和他擠眉弄眼。
“沒事沒事，亦辰能有什麽事。”他嘴巴笑得老大，一手就搭上我肩膀。
我嚇一大跳。
這個人跟我很熟麽？
“我叫沈超，是這家店的老板，以後你再在這裏遇到什麽麻煩就來找我好了，秦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老板也無比爽朗地伸出手。
怎、怎麽都是熱得快的類型？
“多、多謝。”我呆呆地伸手去握，突然想起來：“對了，上次我在這裏喝醉了，替我解圍的是你們吧？”
就算這樣，也不用這麽親熱吧。
“那主要是秦朗的功勞啦，現在還掛著彩呢，與我無關，我主要是看熱鬧的！”老板和他使了半天眼色，突然咧嘴，拍拍手走開了。
“呃，秦朗，”有點別扭，我可沒辦法像他一樣跟一個只見過一次的人親熱得那麽順理成章大大方方，“這兩次你幫我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尤其是今天，你幫我找到了這枚戒指……”
他一副受侮辱的樣子：“這麽客氣？好了好了，你如果真覺得是大恩的話，那大恩不言謝，你記在心裏也就好了！”
想了一想，他又補充：“你要是實在覺得非謝不可，那也就意思意思吧。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許，請我喝一杯也就好！”
有男人會輕易對他以身相許的嗎？
坐下來喝酒，這個奇怪的家夥開始滔滔不絕。他居然在跟我聊天文地理，這是和人搭訕該用的話題嗎？
我忍不住又多打量他兩眼，很年輕，也很陽光俊朗，那晚醉得模糊不清了會覺得他像陸風，現在認真比較，像的大概也只是輪廓……還有性別吧。
他眉眼都是飛揚活躍的形狀，完全不同於陸風的冷傲，話也要命得多，我根本插不上兩句，而陸風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根本不開口的。
觀察了半天，得出結論：這種哪裏都吃得開的長相和什麽人都搭得上的性格，歸總起來就是四個字：花花公子。
他不知道我在心裏已經給他貼上這個標簽，依舊很認真地在講火山和地震的形成。
我不由心生同情。他這是怕自己一停就會冷場吧，看來還是個比較體貼善良點的花花公子。
我怕再坐下去他連物種起源都要拖出來救場了，喝完最後一口酒就索性站起來：“秦朗，你陪了我這麽久，說了這麽多話現在我舒服多了！”然後抓起外套就要走。
哪知道還是喝多了，一站腳底就有點虛，搖了兩下。
他一把扶住我：“喝了這麽多你行嗎？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不用不用。”在另一個男人懷裏感覺還是有點不自在，我掙紮出來，“我叫計程車。”
“哦，那你小心。”
我總覺得秦朗看我的眼神有些怪。
難道他也喜歡男人？
“轟！”
唉，我也就是隨便想想，用不著就一道雷劈下來吧！
這鬼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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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情緒實在低落，我就去一家熟悉的酒吧坐坐。
通常我都是點些溫和的酒一個人躲在角落裏，悶聲不響邊喝邊發呆，打發掉幾個鐘頭落魄時間，等到離完全醉倒還差一步再慢慢走回去。
我以為只有單身買醉的年輕女孩子才會有被人騷擾的經驗，想不到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社會已經悄悄進步到無聊男人連單身買醉的男性也不放過的地步。
那幾個十足痞相的男人不懷好意在我身邊坐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可是酒喝太多了，反應難免遲鈍，還沒站穩又被牢牢按回位子上去。
“幹、幹什麽。”酒精不會令我興奮，只會讓我變得遲緩溫吞，就像大醉的時候我臉不會紅成個大柿子，而只能在慘白上添一層薄薄的紅暈。
“你酒量好，陪哥們再多喝幾杯呀。”
不知誰的手搭到腰上，誰的朝胸口摸過去。
“幹、幹什麽……”我一著急就更遲鈍了，那幾只手在身上滑動著，怎麽也甩不開，“手……請拿……開……”
“一個人很寂寞吧？我們陪你玩玩怎麽樣。”
“不……要……”兩只手怎麽敵得過六只，我全身難受，急得直冒冷汗。
見我的反抗微弱，他們更放肆了，把我緊緊夾在中間動彈不得，有人摸上我的臉：“怎麽？要哭了？來，請你喝一杯就當賠不是。”
“不……”我困難轉著頭想躲開硬貼到嘴唇上的玻璃杯。
下巴被捏住，冰冷火辣的液體強行灌了進來，一大半又從嘴角溢出去，流得滿胸都是，我嗆了一下，劇烈咳嗽起來，嗆得滿臉都發紅。
這種狼狽不堪的樣子反而讓他們大感興趣，七手八腳按住我又灌第二杯。
我手腳發軟，頭更暈得厲害，眼前都模糊了，徒勞地掙紮：“不喝……”
“你們鬧什麽？！”
有人插手真是意料之外。會跳出來為陌生人打報不平的傻瓜英雄，在這時代早就滅絕得差不多，何況我一個大男人基本上沒有什麽可救的價值。
就算是酒吧老板，一般也是要等到他的杯子盞子被打壞若幹個才會心疼得跳出來喊停，順便補一句：“要鬧到外面去鬧！”
“沒什麽，都是自己哥們，”那幾個人笑嘻嘻地架住我，“我們到外面去說話，走。”
“不……”我拼命從他們手裏掙紮出來，“我不……認識……”
趔趄著晃了晃，幸好被另一雙有力的胳膊扶住。
我迷糊地擡起頭看著他。
對方像是十分意外：“程亦辰？是你？！”
誰？這個人……
我吃力地用模糊一片的眼睛辨認他的臉。
似乎有點熟悉的輪廓，又似乎完全陌生。
陸、陸風？！
不對，不對，陸風他不會回來了。他不會這樣抱著我。
可是，可是……
如果是陸風……萬一是陸風……
我混亂起來，呆呆揪著他的衣角。
那個人說什麽我已經聽不見了，只知道他正準備推開我。
陸風，不要這樣，我想跟你說說話，不要這樣對我……
我幾乎是驚慌失措地抱住他的腰：“不要……不要走……”
“……你幹什麽？”他略顯尷尬地扯開我的手。
“等一等，你……不要走……”我死死抓著他，把臉貼到他肩上，很怕他走了，又不回來。
四周喧鬧的聲音在耳朵裏糊成一片，半天只聽到他輕輕地敷衍似的：“亦辰……你先放開好不好？我不走就是了。”
我戰戰兢兢松了松手，幸好他只是低頭看著我，並沒有趁機跑掉。
“亦辰，喝點茶好不好。”
我沒動，傻乎乎看著他。
陸風，你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叫我的。
空白了一會兒，旁邊似乎一陣騷亂怒罵，我沒來得及伸手碰他，他已經轉身一拳揮了出去。
拳頭打在人體某個部位上的悶響，有人慘叫出聲。不行啊陸風，你可不能再惹事了……
我搖晃著站起來擋到他面前想阻止點什麽，突然脖子上一痛，沒等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巨大的沖力讓我支持不住重重摔了下去，頭往後不知磕在什麽地方，而後眼皮就沈重得再也睜不開。
醒來的時候，我還是狼狽地躺在吧臺的陰影裏，身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侍應生在忙碌地收拾滿地狼藉。
出現在我幻覺裏的那個陸風，果然消失了。
我呆坐了一會兒，沒人理會我，也沒有人註意到我。
我終於爬起來，默默地走出去。
回到住處以後，我才發現，戒指不見了。
確定脖子上是真的空空如也，我倉皇地把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它是什麽時候不見的？昨晚去喝酒之前還剛剛摸過它，硬硬地分明貼在我胸口。
到底是什麽時候丟掉的？
酒吧在晚上7點之後才開始營業，我在門口守到它開門，就一頭撞進去。
燈光不明亮，我在昨晚打架的那塊地方蹲下來一寸一寸地摸索，摸得滿手灰塵。
沒有。
抱著微弱的希望又摸索了一遍，連地板的縫隙都搜過了，沒有。
酒吧的老板驚異地看著我一臉驚慌地在桌子底下鉆來爬去，我很想跟他解釋，問他有沒有撿到一枚小小的銀戒指，可是絕望噎得我說不出話來。
最糟的是它已經連同玻璃碎片和其他垃圾一起被清理了。
陸風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那個人出現時，正是我蹲在地上，茫然地反覆摸索那早已確認是空空如也的地板的時候。
“餵，”他笑瞇瞇地，“這麽快又見啦？你來喝酒？”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是誰。如果認識的人裏有這麽一號精彩的人物，照理是不可能全無印象。
“你找東西？是不是這個？”他往西服口袋裏掏了掏，遞到我面前。
那個小小的、陳舊的、顏色發暗的環靜靜躺在他手心裏。
我一時間根本顧不得謝他，忙一把就抓過來。
我還以為，和陸風最後那麽一點點聯系，就要這麽斷了。
他被我握緊戒指壓著胸口的樣子嚇住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你，你不要緊吧？本來上次見你就想還你的，結果……你也知道的，打了一架就什麽都忘了……”
終於想起來面前還蹲著個目瞪口呆的陌生人，我也覺得自己這麽失態很狼狽，只得吸吸鼻子道：“多謝你。這個對我很重要。”
“哦？”他有點發呆。偷偷瞄了一眼戒指，又一眼，一臉鬼鬼祟祟的樣子：“你女朋友送的？”
我怕如果說是男朋友會嚇死他，就點點頭。只好委屈陸風變性了。
“哦，”他很了然地，“不用難過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你看你哭得這麽難過她又不知道，如果真是不可能了，那還不如開開心心地再換一個……”
被他這樣安慰我倒覺得有點好笑：“謝謝你。”
“哦，不用不用，開心就好。”他好像松了一大口氣。
這個人……是好人……不過有點天然呆……
“秦朗，你朋友好點沒有？”老板托著個果盤過來，邊走邊和他擠眉弄眼。
“沒事沒事，亦辰能有什麽事。”他嘴巴笑得老大，一手就搭上我肩膀。
我嚇一大跳。
這個人跟我很熟麽？
“我叫沈超，是這家店的老板，以後你再在這裏遇到什麽麻煩就來找我好了，秦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老板也無比爽朗地伸出手。
怎、怎麽都是熱得快的類型？
“多、多謝。”我呆呆地伸手去握，突然想起來：“對了，上次我在這裏喝醉了，替我解圍的是你們吧？”
就算這樣，也不用這麽親熱吧。
“那主要是秦朗的功勞啦，現在還掛著彩呢，與我無關，我主要是看熱鬧的！”老板和他使了半天眼色，突然咧嘴，拍拍手走開了。
“呃，秦朗，”有點別扭，我可沒辦法像他一樣跟一個只見過一次的人親熱得那麽順理成章大大方方，“這兩次你幫我的，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尤其是今天，你幫我找到了這枚戒指……”
他一副受侮辱的樣子：“這麽客氣？好了好了，你如果真覺得是大恩的話，那大恩不言謝，你記在心裏也就好了！”
想了一想，他又補充：“你要是實在覺得非謝不可，那也就意思意思吧。我也不要你以身相許，請我喝一杯也就好！”
有男人會輕易對他以身相許的嗎？
坐下來喝酒，這個奇怪的家夥開始滔滔不絕。他居然在跟我聊天文地理，這是和人搭訕該用的話題嗎？
我忍不住又多打量他兩眼，很年輕，也很陽光俊朗，那晚醉得模糊不清了會覺得他像陸風，現在認真比較，像的大概也只是輪廓……還有性別吧。
他眉眼都是飛揚活躍的形狀，完全不同於陸風的冷傲，話也要命得多，我根本插不上兩句，而陸風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根本不開口的。
觀察了半天，得出結論：這種哪裏都吃得開的長相和什麽人都搭得上的性格，歸總起來就是四個字：花花公子。
他不知道我在心裏已經給他貼上這個標簽，依舊很認真地在講火山和地震的形成。
我不由心生同情。他這是怕自己一停就會冷場吧，看來還是個比較體貼善良點的花花公子。
我怕再坐下去他連物種起源都要拖出來救場了，喝完最後一口酒就索性站起來：“秦朗，你陪了我這麽久，說了這麽多話現在我舒服多了！”然後抓起外套就要走。
哪知道還是喝多了，一站腳底就有點虛，搖了兩下。
他一把扶住我：“喝了這麽多你行嗎？要不要我開車送你？”
“不用不用。”在另一個男人懷裏感覺還是有點不自在，我掙紮出來，“我叫計程車。”
“哦，那你小心。”
我總覺得秦朗看我的眼神有些怪。
難道他也喜歡男人？
“轟！”
唉，我也就是隨便想想，用不著就一道雷劈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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