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我有話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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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6我有話對你說
6
“唔？”
……那個挨了一刀本該血流如註一命嗚呼的家夥，此刻正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視做悠閑狀。
“……”我頓時比沈默的羔羊還沈默，咬牙切齒地想撲上去補他一刀再拍拍屁股走人。
他見到我，臉上也有了些訝異：“小辰？！”
我覺得自己的青筋暴跳了兩下：“你姐姐說你受傷了要我來看你，看起來你挺健康的。那刀有沒有針粗啊？”
我怎麽就沒想到他挨的那刀也許是把削鉛筆的小刀呢？他媽的……
“哦，刀啊。”陸風笑笑，比劃了一下，“這麽長，是西瓜刀。”
“你少牛皮哄哄。”我青筋又起。
陸風不解地眨了下眼睛：“我沒騙你。”
他轉身給我看右邊的胳膊，上面果然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還滲出血跡：“不過不是捅在肚子上。那死胖子從後面偷襲我，來不及躲，只好用胳膊擋。”
我一見血，頓時就倒吸一口涼氣，牙齒有些打戰：“傷，傷口深不深？”
“還好，沒傷到筋骨。”他看看胳膊又看看我發青的臉，笑了，“別怕，不嚴重的，過幾天就好。就是這會兒不能回學校。我只能挨處分，不能再記大過了，不然老爸會砍死我。”
“沒事就好。”我一被他盯著就不自在，“那個……你姐姐挺擔心你的，所以讓我來看看……你……沒事……就好。”
“我姐姐啊。”他哼了一聲，“那個八婆，都跟她說了是胳膊劃道口子而已。就知道她會想太多。我是打電話叫她匯錢過來應急的，打壞游戲廳兩臺機器，讓我賠了不少，根本就是趁機勒索我……”
“……”
以前在一起總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這會兒我搜場刮肚也找不出兩個詞來：“你好好休息……回去我會替你請假……那個……”
“嗯？”他挑起一邊眉毛，瞧著我。
“我走了！”想起早上剛下好的決心，我果斷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風在背後說：“哎，小辰。”
“……”
“既然來了，坐一坐再走吧。我有六天都沒和你說過話了。”
……哼，算你有良心，還記得是整整六天。
我磨磨蹭蹭走過去，在床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陸風大方地伸出左手摟住我肩膀，一用力把我扯了過去：“真是的，坐那麽遠幹嗎。”
“胳膊很痛吧。”我純粹沒話找話說。
“還行……現在不痛了。”
“是啊，”我涼颼颼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人家是二中的校花，為她挨一刀有什麽。”
“我也覺得這刀挨得很合算。”他倒坦白。
這沒出息的家夥讓我為之氣結，別過頭去不看他：“自己以後小心點。別為了美色逞英雄，把命都送掉了。”
他又是呵呵笑。
我更加煩躁，索性站起來：“讓你那個校花來照顧你吧，我先回去了。”
“小辰，”他冷不丁不輕不重地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你有毛病！”我被踩到尾巴般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道，“你愛跟誰怎麽樣，關我屁事！有什麽醋好吃的，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陸風笑吟吟望著我，突然伸手一拉，我猝不及防，就四仰八叉地跌坐在他腿上。
“發什麽神經！”我大為尷尬，忙甩開他搭在我腰上的胳膊，“我不是女人，別動手動腳的。”
“小辰，我真覺得我這個傷很值得。”
“知道知道，你少發花癡，”我不耐煩地揮著手，猶如趕蒼蠅一般，“滾開，別靠這麽近。”
陸風又說：“要是我不受傷，你就不會來看我，對不對？”
我楞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於是臉上就有點發燒：“好歹朋友一場，你出殯我是一定要來吊喪的。”
“餵……你不要這種表情，我會想親你咯。”
“想女人想瘋了你，”我拍掉他摸上來的手，“放開，一個男人坐在你腿上也不嫌惡心。”
這個厚顏無恥的家夥抱得死緊，溫熱的呼吸吹在我頭頂。我不明所以地全身緊繃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低著頭不敢看他。
“小辰，臉擡起來，我有話對你說。”
“嗯？”我無意識擡頭。
眼前一晃，兩片滾燙柔軟的東西重重貼上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
從驚愕中稍微清醒過來，我本能反抗，牙關卻怎麽也沒力氣咬緊。我漸漸已經不能呼吸了，胸口悶得發慌。
陸風突然放開我，拍著我憋得發紫的臉：“傻瓜，快呼吸啊！”
我這才大口大口喘氣，克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白癡，接吻的時候是一樣可以透氣的。”
我喘了好一陣子心跳才慢慢平覆，只能胡亂說：“陸風，這不行的……”
“嗯？”他捧著我的臉，目不轉睛地對視。
“不行的，”我結結巴巴，“這樣不對……我是男的……這樣……不對……”
“噓……”陸風突然豎起一個手指示意我噤聲。
我閉了嘴戰戰兢兢望著他。
“我喜歡你。”那樣的眼神和語氣都是不容置疑的蠱惑。
“可……”
我剛一開口，他的嘴唇就及時堵上來。
這回我連最輕微的抵抗都來不及做就被他長驅直入。
當時陸風說“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我想不清楚，所以一直沒去見他。所以我真的不是在逃避，這一點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陸風，你回來啦！”門外走廊上有人在大聲打招呼。
我簡直魂飛魄散，東張西望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衣櫃？箱子？抽屜？
正在胡思亂想驚慌失措，門便“啪”地被推開。我立刻坐回去假裝低頭用功寫作業。
“小辰，我回來了。”他聲音聽起來頗愉快。
“哦，唔。”我低著頭在紙上忙忙碌碌地亂畫道道，一副忙得擡不起頭的樣子。
“你忙著做功課啊。”
“唔，是。”
“那我不打擾你了。”
“唔，好。”我暗暗舒了口氣。
“小辰，你書拿反了。”
“嚇？”我條件反射把手裏的課本迅速倒過來。再定睛一看，咦？反的？那剛才其實沒拿反呀。
陸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放下書包坐在床沿，朝我揚起下巴：“你過來。”
我咬著嘴唇，還是一步步蹭過去了。
“坐下。”
我乖乖地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他的手掌搭上我肩膀，我本能便吃了一驚，縮了下脖子。
“你怕我？！”
我嚇得用力搖頭。
陸風皺著眉抓住我，把我轉過來，面對著面：“來，看著我。我問你話，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我瞪大眼睛老老實實盯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那天的事，你覺得惡心？”
我搖搖頭。
“和我在一起開不開心？”點頭。
“我有女朋友你高不高興？”搖頭。
“我受傷你是不是很擔心？”點頭。
“喜歡和我在一起，對不對？”點頭。
“是不是最喜歡和我在一起呢？”點頭。
他露出很滿意的表情，聲音也柔和了：“那，和我接吻，是不是很開心？”
我漲紅了臉，僵在那裏。
“說實話。”
僵持了很久，我才象征性地低了低頭。
“這麽說來，你也喜歡我咯，是不是？”
為難了半天，我狠狠心又點了頭。
陸風笑道：“那不就好了。”
“陸風，”我難以啟齒地，“我……是男的。”
“廢話，誰都看得出來吧。”
“那個，男人喜歡男人……那是……變態的。”
陸風又沈下臉：“啊？你的意思是說我變態？”
“不，不是……”我口笨舌拙，“你很好……可我們都是男人……”
“哪來那麽多廢話呀，”他不耐煩地捏住我下巴，“我跟你說，兩個人既然兩情相悅，那在一起不就好了？誰還管他那麽多呀。”
“誰、誰跟你兩情相悅啊。”拜托不要隨便下奇怪的結論好不好。
“是嗎？”他不客氣地低頭找我的嘴唇。
“呃……”
“我只是喜歡你，這有什麽不對。”嘴唇移到我耳朵上的時候，他這麽說。
是沒有什麽不對。所以我終於還是抱住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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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那個挨了一刀本該血流如註一命嗚呼的家夥，此刻正盤腿坐在床上，看電視做悠閑狀。
“……”我頓時比沈默的羔羊還沈默，咬牙切齒地想撲上去補他一刀再拍拍屁股走人。
他見到我，臉上也有了些訝異：“小辰？！”
我覺得自己的青筋暴跳了兩下：“你姐姐說你受傷了要我來看你，看起來你挺健康的。那刀有沒有針粗啊？”
我怎麽就沒想到他挨的那刀也許是把削鉛筆的小刀呢？他媽的……
“哦，刀啊。”陸風笑笑，比劃了一下，“這麽長，是西瓜刀。”
“你少牛皮哄哄。”我青筋又起。
陸風不解地眨了下眼睛：“我沒騙你。”
他轉身給我看右邊的胳膊，上面果然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還滲出血跡：“不過不是捅在肚子上。那死胖子從後面偷襲我，來不及躲，只好用胳膊擋。”
我一見血，頓時就倒吸一口涼氣，牙齒有些打戰：“傷，傷口深不深？”
“還好，沒傷到筋骨。”他看看胳膊又看看我發青的臉，笑了，“別怕，不嚴重的，過幾天就好。就是這會兒不能回學校。我只能挨處分，不能再記大過了，不然老爸會砍死我。”
“沒事就好。”我一被他盯著就不自在，“那個……你姐姐挺擔心你的，所以讓我來看看……你……沒事……就好。”
“我姐姐啊。”他哼了一聲，“那個八婆，都跟她說了是胳膊劃道口子而已。就知道她會想太多。我是打電話叫她匯錢過來應急的，打壞游戲廳兩臺機器，讓我賠了不少，根本就是趁機勒索我……”
“……”
以前在一起總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這會兒我搜場刮肚也找不出兩個詞來：“你好好休息……回去我會替你請假……那個……”
“嗯？”他挑起一邊眉毛，瞧著我。
“我走了！”想起早上剛下好的決心，我果斷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風在背後說：“哎，小辰。”
“……”
“既然來了，坐一坐再走吧。我有六天都沒和你說過話了。”
……哼，算你有良心，還記得是整整六天。
我磨磨蹭蹭走過去，在床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陸風大方地伸出左手摟住我肩膀，一用力把我扯了過去：“真是的，坐那麽遠幹嗎。”
“胳膊很痛吧。”我純粹沒話找話說。
“還行……現在不痛了。”
“是啊，”我涼颼颼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人家是二中的校花，為她挨一刀有什麽。”
“我也覺得這刀挨得很合算。”他倒坦白。
這沒出息的家夥讓我為之氣結，別過頭去不看他：“自己以後小心點。別為了美色逞英雄，把命都送掉了。”
他又是呵呵笑。
我更加煩躁，索性站起來：“讓你那個校花來照顧你吧，我先回去了。”
“小辰，”他冷不丁不輕不重地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你有毛病！”我被踩到尾巴般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道，“你愛跟誰怎麽樣，關我屁事！有什麽醋好吃的，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陸風笑吟吟望著我，突然伸手一拉，我猝不及防，就四仰八叉地跌坐在他腿上。
“發什麽神經！”我大為尷尬，忙甩開他搭在我腰上的胳膊，“我不是女人，別動手動腳的。”
“小辰，我真覺得我這個傷很值得。”
“知道知道，你少發花癡，”我不耐煩地揮著手，猶如趕蒼蠅一般，“滾開，別靠這麽近。”
陸風又說：“要是我不受傷，你就不會來看我，對不對？”
我楞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於是臉上就有點發燒：“好歹朋友一場，你出殯我是一定要來吊喪的。”
“餵……你不要這種表情，我會想親你咯。”
“想女人想瘋了你，”我拍掉他摸上來的手，“放開，一個男人坐在你腿上也不嫌惡心。”
這個厚顏無恥的家夥抱得死緊，溫熱的呼吸吹在我頭頂。我不明所以地全身緊繃起來，不知道為什麽低著頭不敢看他。
“小辰，臉擡起來，我有話對你說。”
“嗯？”我無意識擡頭。
眼前一晃，兩片滾燙柔軟的東西重重貼上來。
我腦子一片空白。
從驚愕中稍微清醒過來，我本能反抗，牙關卻怎麽也沒力氣咬緊。我漸漸已經不能呼吸了，胸口悶得發慌。
陸風突然放開我，拍著我憋得發紫的臉：“傻瓜，快呼吸啊！”
我這才大口大口喘氣，克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白癡，接吻的時候是一樣可以透氣的。”
我喘了好一陣子心跳才慢慢平覆，只能胡亂說：“陸風，這不行的……”
“嗯？”他捧著我的臉，目不轉睛地對視。
“不行的，”我結結巴巴，“這樣不對……我是男的……這樣……不對……”
“噓……”陸風突然豎起一個手指示意我噤聲。
我閉了嘴戰戰兢兢望著他。
“我喜歡你。”那樣的眼神和語氣都是不容置疑的蠱惑。
“可……”
我剛一開口，他的嘴唇就及時堵上來。
這回我連最輕微的抵抗都來不及做就被他長驅直入。
當時陸風說“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我想不清楚，所以一直沒去見他。所以我真的不是在逃避，這一點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陸風，你回來啦！”門外走廊上有人在大聲打招呼。
我簡直魂飛魄散，東張西望想找個地方躲起來。衣櫃？箱子？抽屜？
正在胡思亂想驚慌失措，門便“啪”地被推開。我立刻坐回去假裝低頭用功寫作業。
“小辰，我回來了。”他聲音聽起來頗愉快。
“哦，唔。”我低著頭在紙上忙忙碌碌地亂畫道道，一副忙得擡不起頭的樣子。
“你忙著做功課啊。”
“唔，是。”
“那我不打擾你了。”
“唔，好。”我暗暗舒了口氣。
“小辰，你書拿反了。”
“嚇？”我條件反射把手裏的課本迅速倒過來。再定睛一看，咦？反的？那剛才其實沒拿反呀。
陸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放下書包坐在床沿，朝我揚起下巴：“你過來。”
我咬著嘴唇，還是一步步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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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乖地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他的手掌搭上我肩膀，我本能便吃了一驚，縮了下脖子。
“你怕我？！”
我嚇得用力搖頭。
陸風皺著眉抓住我，把我轉過來，面對著面：“來，看著我。我問你話，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我瞪大眼睛老老實實盯著他，一動也不敢動。
“那天的事，你覺得惡心？”
我搖搖頭。
“和我在一起開不開心？”點頭。
“我有女朋友你高不高興？”搖頭。
“我受傷你是不是很擔心？”點頭。
“喜歡和我在一起，對不對？”點頭。
“是不是最喜歡和我在一起呢？”點頭。
他露出很滿意的表情，聲音也柔和了：“那，和我接吻，是不是很開心？”
我漲紅了臉，僵在那裏。
“說實話。”
僵持了很久，我才象征性地低了低頭。
“這麽說來，你也喜歡我咯，是不是？”
為難了半天，我狠狠心又點了頭。
陸風笑道：“那不就好了。”
“陸風，”我難以啟齒地，“我……是男的。”
“廢話，誰都看得出來吧。”
“那個，男人喜歡男人……那是……變態的。”
陸風又沈下臉：“啊？你的意思是說我變態？”
“不，不是……”我口笨舌拙，“你很好……可我們都是男人……”
“哪來那麽多廢話呀，”他不耐煩地捏住我下巴，“我跟你說，兩個人既然兩情相悅，那在一起不就好了？誰還管他那麽多呀。”
“誰、誰跟你兩情相悅啊。”拜托不要隨便下奇怪的結論好不好。
“是嗎？”他不客氣地低頭找我的嘴唇。
“呃……”
“我只是喜歡你，這有什麽不對。”嘴唇移到我耳朵上的時候，他這麽說。
是沒有什麽不對。所以我終於還是抱住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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