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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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請求
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怕他對她好，怕他溫柔，怕他固執，怕他一句句把她的心撬開。
她已經夠累了，被家裏逼得夠慘了，她不想再談一段沒有結果、最後只會兩敗俱傷的感情。
“你別再說了。”她聲音有點悶，“我不想聽。你再說，我真的會生氣。”
靳寒舟看著她垂著的腦袋，看著她微微顫抖的長睫，心裏疼得厲害。
他知道，她不是不心動，只是不敢。
不敢信，不敢賭，不敢把自己再交出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再逼她，只是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碰碎她一樣。
宋爾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卻被他輕輕按住後背，力道不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
“別動。”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又輕又啞，“就抱一會兒，好不好？我不做別的，就抱一會兒。”
“你要是推開我，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語氣裏那點不易察覺的慌，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上。
宋爾的手擡到半空，頓住，最終，慢慢放了下來。
她沒推他。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他的懷抱很暖，很安穩，是這段時間裏，她唯一能感覺到安心的地方。
山上的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宋爾靠在他懷裏，緊繃了這麽多天的神經，一點點松下來。
她其實早就撐不住了。
媽媽的逼迫，家裏的算計，江帥的威脅，宋時霧的暗算，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
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稍微松口氣。
只有他，不管她怎麽發脾氣、怎麽趕、怎麽罵，都不會走。
她嘴上說不要，心裏比誰都清楚，她依賴他。
依賴到，她自己都害怕。
“靳寒舟。”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有點啞，“你到底圖我什麽？”
她長得不算傾國傾城，家境一團糟，脾氣也不好，還比他大。
他年輕，長得好，哪怕真的像她以為的那樣沒背景，隨便找個人，也能過得比跟著她輕松。
靳寒舟抱緊她一點，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像只大型犬。
“圖你。”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圖你宋爾這個人。圖你嘴硬心軟，圖你明明害怕還要硬撐，圖你只對我不一樣，圖你……心裏有我。”
“我沒有。”宋爾立刻反駁，聲音卻沒什麽底氣。
“你有。”靳寒舟輕笑，低低的，在她耳邊，“你要是沒有，你剛才不會不推我。你要是沒有，不會在山頂看到別人出事，第一個以為是我，嚇得哭出來。”
宋爾臉頰一燙。
那件事，她以為他不會記得那麽清楚。
可他記得。
記得她所有的口是心非，記得她所有藏不住的真心。
“那只是……一時慌了。”她嘴硬。
“慌了，也是因為在乎。”靳寒舟不松口，“姐姐，別騙自己了，也別騙我了。你心裏有我，跟我心裏有你一樣，多到藏不住。”
他說著，輕輕松開她，低頭，看向她的眼睛。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眼底的慌亂無所遁形。
他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擦掉那點幾乎看不見的濕意。
“別再推開我了。”他聲音放得更軟，帶著懇求，“我真的會瘋。你再推我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宋爾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和不安，心徹底軟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靳寒舟看著她松動的眼神，心裏一松，知道她這關，算是松口了。
他不敢再逼她，立刻順勢放軟態度，伸手重新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發，語氣又變回平時那個乖乖的小奶狗。
“姐姐，我們不下山了，好不好？”他晃了晃她的手，像在撒嬌，“這裏安靜，沒人打擾，我們再住一晚。就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宋爾沈默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這就是默認了。
靳寒舟立刻開心起來，眼底都亮了。
他開門下車，又繞過來，小心翼翼扶她下車。
腳剛沾地，宋爾才發現自己腿有點軟。
靳寒舟立刻扶住她，緊張道：“怎麽了？是不是累了？我抱你進去。”
“不用。”宋爾趕緊推開他，有點不自在，“我自己能走。”
這人真是，一秒都不耽誤，立刻得寸進尺。
靳寒舟也不勉強，只是乖乖跟在她身邊，半步不離，像個忠心耿耿的保鏢。
老板娘正好從院子裏出來，看到他們，立刻笑著迎上來：“哎喲，小兩口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一早就下山了呢。”
宋爾臉頰一熱，剛想解釋，靳寒舟已經先一步笑著點頭：“嗯，山頂風景好，多待一天。麻煩老板娘再給我們留一晚房間。”
“沒問題沒問題！”老板娘笑得一臉了然，“還是昨晚那間，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山裏面涼快，晚上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
“好，謝謝老板娘。”
靳寒舟應得無比順口。
宋爾在旁邊聽得臉頰發燙，想瞪他，又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發作，只能憋著。
兩人走進房間，還是昨晚那間，落地窗對著山景，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宋爾一進門就往沙發上坐，一路折騰下來，她是真的累了。
靳寒舟立刻倒了杯溫水過來，遞到她手裏：“姐姐，先喝口水。”
宋爾接過，小口喝著，溫熱的水滑進喉嚨，舒服多了。
靳寒舟在她旁邊坐下，不敢靠太近，保持著一點點距離，乖乖坐著，像個等待打分的學生。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他小聲問。
宋爾沒看他：“沒有。”
“那你就是原諒我了？”
“沒有。”
“那……”
“你閉嘴。”宋爾頭疼，“讓我安靜一會兒。”
靳寒舟立刻閉嘴，乖乖坐著，一動不動。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宋爾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腦子裏亂糟糟的。
她明明是要推開他的，明明是要到此為止的，怎麽鬧到最後，反而又跟他一起待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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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怕他對她好，怕他溫柔，怕他固執，怕他一句句把她的心撬開。
她已經夠累了，被家裏逼得夠慘了，她不想再談一段沒有結果、最後只會兩敗俱傷的感情。
“你別再說了。”她聲音有點悶，“我不想聽。你再說，我真的會生氣。”
靳寒舟看著她垂著的腦袋，看著她微微顫抖的長睫，心裏疼得厲害。
他知道，她不是不心動，只是不敢。
不敢信，不敢賭，不敢把自己再交出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再逼她，只是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動作很輕，很小心，像是怕碰碎她一樣。
宋爾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卻被他輕輕按住後背，力道不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
“別動。”他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又輕又啞，“就抱一會兒，好不好？我不做別的，就抱一會兒。”
“你要是推開我，我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語氣裏那點不易察覺的慌，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她心上。
宋爾的手擡到半空，頓住，最終，慢慢放了下來。
她沒推他。
車廂裏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他的懷抱很暖，很安穩，是這段時間裏，她唯一能感覺到安心的地方。
山上的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宋爾靠在他懷裏，緊繃了這麽多天的神經，一點點松下來。
她其實早就撐不住了。
媽媽的逼迫，家裏的算計，江帥的威脅，宋時霧的暗算，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
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稍微松口氣。
只有他，不管她怎麽發脾氣、怎麽趕、怎麽罵，都不會走。
她嘴上說不要，心裏比誰都清楚，她依賴他。
依賴到，她自己都害怕。
“靳寒舟。”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有點啞，“你到底圖我什麽？”
她長得不算傾國傾城，家境一團糟，脾氣也不好，還比他大。
他年輕，長得好，哪怕真的像她以為的那樣沒背景，隨便找個人，也能過得比跟著她輕松。
靳寒舟抱緊她一點，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像只大型犬。
“圖你。”他回答得毫不猶豫，“圖你宋爾這個人。圖你嘴硬心軟，圖你明明害怕還要硬撐，圖你只對我不一樣，圖你……心裏有我。”
“我沒有。”宋爾立刻反駁，聲音卻沒什麽底氣。
“你有。”靳寒舟輕笑，低低的，在她耳邊，“你要是沒有，你剛才不會不推我。你要是沒有，不會在山頂看到別人出事，第一個以為是我，嚇得哭出來。”
宋爾臉頰一燙。
那件事，她以為他不會記得那麽清楚。
可他記得。
記得她所有的口是心非，記得她所有藏不住的真心。
“那只是……一時慌了。”她嘴硬。
“慌了，也是因為在乎。”靳寒舟不松口，“姐姐，別騙自己了，也別騙我了。你心裏有我，跟我心裏有你一樣，多到藏不住。”
他說著，輕輕松開她，低頭，看向她的眼睛。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眼底的慌亂無所遁形。
他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擦掉那點幾乎看不見的濕意。
“別再推開我了。”他聲音放得更軟，帶著懇求，“我真的會瘋。你再推我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宋爾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和不安，心徹底軟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
靳寒舟看著她松動的眼神，心裏一松，知道她這關，算是松口了。
他不敢再逼她，立刻順勢放軟態度，伸手重新幫她理了理亂掉的頭發，語氣又變回平時那個乖乖的小奶狗。
“姐姐，我們不下山了，好不好？”他晃了晃她的手，像在撒嬌，“這裏安靜，沒人打擾，我們再住一晚。就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宋爾沈默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這就是默認了。
靳寒舟立刻開心起來，眼底都亮了。
他開門下車，又繞過來，小心翼翼扶她下車。
腳剛沾地，宋爾才發現自己腿有點軟。
靳寒舟立刻扶住她，緊張道：“怎麽了？是不是累了？我抱你進去。”
“不用。”宋爾趕緊推開他，有點不自在，“我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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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舟也不勉強，只是乖乖跟在她身邊，半步不離，像個忠心耿耿的保鏢。
老板娘正好從院子裏出來，看到他們，立刻笑著迎上來：“哎喲，小兩口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一早就下山了呢。”
宋爾臉頰一熱，剛想解釋，靳寒舟已經先一步笑著點頭：“嗯，山頂風景好，多待一天。麻煩老板娘再給我們留一晚房間。”
“沒問題沒問題！”老板娘笑得一臉了然，“還是昨晚那間，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山裏面涼快，晚上記得蓋好被子，別著涼！”
“好，謝謝老板娘。”
靳寒舟應得無比順口。
宋爾在旁邊聽得臉頰發燙，想瞪他，又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發作，只能憋著。
兩人走進房間，還是昨晚那間，落地窗對著山景，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宋爾一進門就往沙發上坐，一路折騰下來，她是真的累了。
靳寒舟立刻倒了杯溫水過來，遞到她手裏：“姐姐，先喝口水。”
宋爾接過，小口喝著，溫熱的水滑進喉嚨，舒服多了。
靳寒舟在她旁邊坐下，不敢靠太近，保持著一點點距離，乖乖坐著，像個等待打分的學生。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他小聲問。
宋爾沒看他：“沒有。”
“那你就是原諒我了？”
“沒有。”
“那……”
“你閉嘴。”宋爾頭疼，“讓我安靜一會兒。”
靳寒舟立刻閉嘴，乖乖坐著，一動不動。
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宋爾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腦子裏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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