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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種植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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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種植架

地窖裏的白菜要爛完了。

炊事班的班長跟著他們一起進來, 隨便抱起一顆大白菜,把外層枯黃的菜葉扒下去,跟剝洋蔥似的, 一轉眼就縮水了一半。

剛才是人的大腦袋,現在萎縮成小腦了。

他掂量著手心的白菜心, 苦著臉跟成參謀說:“這些白菜也就夠再吃一頓的,下周三要包餃子呢, 吃完那一頓就沒了。”

現在才剛剛三月份。

而按照黑龍江往常的氣候,就算是最早上市的搶鮮菜,那也得等到五月, 中間這兩個月青黃不接,連苦巴巴的野菜都沒有。

成參謀嘆了口氣。

“之前囤的果子還有多少?”

炊事班班長記得爛熟於心。

他一邊往地窖角落的幾個筐子走, 一邊跟說:“還有兩筐吧, 這個大家吃得省, 切切勉強能夠大家吃兩口的。”

一人一個?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櫻桃小嘴。

炊事班班長把筐子的蓋子掀開,祝餘長得高, 沒湊過去都能看清楚。一個筐子裏是蘋果, 一個筐子裏是梨, 個頭都不大, 已經蔫得皺巴巴了,跟山核桃似的。

條件很艱苦啊。

祝餘開始撓頭了。

成參謀也沒有非得大家今天就想出主意, 讓他們了解情況後, 就送他們回去休息了。

祝餘這時候才註意到這間宿舍。

她來的時候太困了, 根本沒觀察,這會兒發現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一間小屋,有搪瓷盆、有暖瓶,還有桌椅衣櫃。

駐地已經盡可能給出好的生活條件了。

甚至祝餘剛回來, 還有小戰士拎著暖瓶來給她送熱水,臉凍得通紅,個子也不高。

祝餘問:“你多大啦?”

小戰士的臉上還一團孩氣,臉蛋圓圓的,不是肉多,是天生臉架子就圓,她拎著暖瓶往祝餘屋裏的暖瓶裏倒熱水,聲音特清脆。

“我17啦!”

祝餘在桌上的挎包裏翻。

“好年輕啊,你是哪裏人?”

小戰士報出了一個南方的省份,怪不得,祝餘看她手指上有凍瘡的痕跡,像是那種常年覆發的凍瘡,已經留下疤痕了。

“你的手疼不疼啊?”

冷不防聽到這個問句,小戰士楞了下,暖瓶水已經倒滿了,她趕緊把塞子蓋上,回頭,發現一只手拿著管凍瘡膏遞了過來。

“你拿去用吧,可以給大家分一分。”

小戰士一呆,一下子局促起來,用力搖頭,“不,不能要,”她結結巴巴地說:“班長說了,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

祝餘撲哧笑出聲來。

“我這又不是針線,是藥,”她說著,把包裏三四管凍瘡膏對她揮了揮,“我帶了好多過來呢,你放心地拿去塗。“

說著,把這管藥膏硬是塞進——

小戰士把手背到背後。

祝餘從善如流地放進了她的口袋裏。

“放心放心,不是送給你一個人的,你和大家一起分一分嘛,”祝餘說著,又笑瞇瞇說:“謝謝你給我來送熱水。”

小戰士吸吸鼻子,說了謝謝。

祝餘把她送走了,關上門,本來以為今晚就這麽結束了,結果正蹲在地上把東西往桌上和櫃子裏收拾,門又被敲響了。

“誒?”祝餘開門,還是剛才那個小戰士。

她這回手裏拎了個木桶,裏面冒著滾滾熱氣,那張凍得通紅的臉都要看不清了,“我來給你送洗腳水,暖和和的,晚上能睡個好覺。”

祝餘的眼睛不爭氣地想流點貓尿了。

嗚嗚嗚怎麽就非得打仗呢!

輪到她吸了吸鼻子,“謝謝你!”

祝餘還想給她拿點糖,結果小戰士放下木桶,一溜煙轉身就跑了,出去時還給她帶上了門。

祝餘把鞋襪脫下,腳尖試探著碰了碰水面,謔,好燙,她踩在一邊等了等,才往裏放。

一股暖流從腳底直達心臟。

她兩腳踩在暖融融的溫水裏,漣漪像撫摸一樣,將她的腳踝一並包裹住,祝餘從加速器裏拿了盒小櫻桃,一邊泡腳一邊往嘴裏送。

櫻桃又甜又嫩,帶著春天的生機。

祝餘一邊吃,一邊想著晚上看到的地窖,空蕩蕩的,除了爛白菜就是蔫蘋果,她能做點什麽,為這邊的駐地提供幫助呢?

祝餘吃著吃著,眼神就發起呆來。

……

“祝同志,早上好啊!”

莊鑫鑫一早起來,出屋就看到在外游蕩的祝餘,她穿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長度一直遮到她的膝蓋,兩手揣在袖子裏,一直在左右亂看。

他好奇地問:“你找什麽呢?”

祝餘深沈道:“我在找井。”

她倒是沒奢望現在能有自來水,就算有估計也凍上了,但她怎麽也沒找到水井呢?

她早上六點鐘就醒了,在屋裏翻書看了一陣,出來在近處溜達了半天,也沒找到水源。

莊鑫鑫一呆,撓了撓自己雞窩似的亂發。

“哦對對,我還沒洗臉刷牙呢。”

等黎績和江覆光也出來了,終於有小戰士途經這裏,被祝餘攔住問了路後,他笑道:“我們駐地冬天的井在室內,那個小屋。”

指了指遠處一間平房。

祝餘:“……”

她尋思那間屋門關得嚴嚴實實,別放著駐地的機密呢,誰能想到是井房?

黎績揉了揉眼睛:“你們起得真早。”

她說話比昨天有精神多了,昨天是蓬頭垢面,氣息奄奄,距離屍體只差一具有溫度的身體,現在休息好了,一下子有氣血了。

她笑道:“走,我們一起去打水吧。”

去井房的路上,談起了現在的情況。

“我昨晚想了好久,但暫時沒想出什麽對策,”黎績說,擰著眉,“現在沒什麽蔬果,就算我們有辦法,也沒法嘗試。”

莊鑫鑫想了想,眼前一亮,噌噌往前幾步。

“野菜呢?我們那邊山上野菜可多了!”

江覆光表情覆雜。

“那個,莊同志,我們這兒是黑龍江,別說野菜,你這會兒上山,蛇都還在冬眠呢。”

要不他們昨天能凍成狗嗎?

莊鑫鑫頓時喪氣。

他之前的知識在這邊有點水土不服了。

江覆光的實話打擊了莊鑫鑫,但是也沒有只打擊,他也嘗試著提出建議:“要不咱們先把那些蘋果幫忙處理了?總得做點什麽。”

這回輪到祝餘說實話了。

“就那兩筐,駐地這麽多人,一人咬一口就沒了,”不用費那個功夫多處理了吧。

大家面面相覷,無從下手。

進了井房,裏面的溫度比外面稍高一點,井裏的水還是活的,祝餘把木桶丟進去,水桶在裏面噗通栽倒,再浮起來時,就多了半桶水。

人家怎麽打上滿桶水的呢?

祝餘把這半桶水搖上來,夠洗臉刷牙了,看著幾人輪流打水,江覆光的棉襖是格子形,跟種植箱的格子似的,讓她想起當年小豆胡同種菜……

“你說咱們現種點菜怎麽樣?”

一個聲音冷不丁響起,三人齊齊回頭,看向大放厥詞的祝餘,江覆光說:“這很困難吧?”

難道還得臨時建一個大棚?

祝餘卻越想越合適,她眼睛亮晶晶的,快閃出火焰來,激動地說:“不是西紅柿辣椒那些菜,我說的是速生菜!發豆芽,生蒜苗,生蘿蔔苗!反正這之類的,只要一周就能吃!”

幾人一楞,腰桿緩緩直了。

祝餘見幾人沒意見,立刻說:“我們現在回去各自洗漱,去食堂討論一下,如果沒問題,就去找成參謀詢問情況!”

莫名其妙的,節奏就緊張起來了。

四人急急忙忙回去洗臉刷牙,雖然是冷水,但冷水也有冷水的好處——撲到臉上,天靈蓋都凍清醒了,再沒有一點困意。

集合後,在食堂落座。

每人面前放著飯盒,但誰也沒顧得上吃。

江覆光先說:“我吃過豆芽和蒜苗,但蘿蔔苗是什麽?我只吃過長成的紅蘿蔔青蘿蔔。”

莊鑫鑫急忙道:“我吃過我吃過!特別水嫩的小菜,不過我自己沒種過,不知道怎麽弄。”

黎績看向祝餘。

“祝同志應該知道怎麽培育吧?”

祝餘用力點頭,臉上表情興奮。

“我種過!”

她把幾種菜的種植方法詳細跟三人講了一遍,才講到蒜苗呢,幾人忽然齊齊擡頭看向她的身後,她若有所悟,也扭身回頭看。

成參謀正站在她的身後。

“講什麽呢?我也聽聽。”

……

聽完祝餘詳細得下一秒就能投入生產的計劃之後,成參謀有些激動:“幾天能吃?”

祝餘幹脆道:“蒜苗蘿蔔苗慢的話十天,快的話七天就能吃!”

那豈不是一個月最少都能收三岔?

成參謀雖然高興,但也沒有盲目信任,看向另外三人:“依照你們的工作經驗,這種方法是可行的嗎?”祝餘剛才甚至說了什麽水培法,她聞所未聞,完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黎績最先點頭。

“理論上是沒有問題的,這邊有營房,有炕,可以給蔬菜達到一個比較好的溫度條件。”

至於水培……

“我只在資料上見過這種栽培方式。”

江覆光也搖頭,“我沒弄過。”

莊鑫鑫立即舉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師傅弄過,不過他是在實驗室裏嘗試的,國內現在好像沒有把它用到生產上的。”

祝餘豪氣沖天。

“那咱們就當國內第一個嘛!”

成參謀定定看了她一眼,笑了。

“好,那咱們就試試。”

……

“這是土嗎?這是鐵吧?”

來自江南的莊鑫鑫抓著一把鐵鍬,用力往地上一鏟——毫無動靜。鐵鍬的金屬尖端甚至和凍土碰撞出了鏗鏘之聲,連個劃痕都沒留下。

反倒是他的胳膊震得發麻。

江覆光繃緊腮幫子,發動全身肌肉用力。

“你那樣不行,你看我的,”他說著,把鐵鍬鏟到土地上,鞋底踩在鍬上,借著全身的體重和慣性往下一壓,鐵鍬陷進去了。

然後他挖出了微末的一點凍實的土。

莊鑫鑫:“……”就這?

江覆光:“……這就是我們冬閑的原因。”

蒜苗和蘿蔔苗無土栽培,韭菜還是得弄點土,他們特意問了附近的農民,找了塊據說很肥的田,想挖一點土回去。

結果出師不利,剛挖土就受挫了。

最後還是成參謀派了幾個戰士來幫忙。

帶了兩袋土回去。

回駐地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他們凍得手腳都失去了知覺,宿舍位置不夠,他們是在食堂忙活的,炊事班的戰士給他們端了熱水。

“糖水!你們喝!”

然後搓搓手,期待地問:“這是要種菜嗎?”

“對的對的,”莊鑫鑫笑著說。

食堂還沒到忙晚飯的時候,炊事班甚至連成參謀都在旁邊幫忙,凍土得融化一下,他們看著祝餘剝蒜瓣兒——普通的剝蒜瓣兒。

“我們也能剝!”

戰士們爭著搶著,比誰剝得又快又好。

食堂有現成的搪瓷盤,是裝菜用的,炊事班貢獻出來兩個,還有倉庫裏塞在犄角旮旯的瓦盆、大盤,總之各種積滿落灰的東西都被搬了過來。

洗幹凈後,擺到一邊。

蒜瓣兒剝掉皮,根部朝下,在盤子裏一圈圈整齊地碼好,這樣不會長亂,方便收割。碼完了,澆上兩瓢清水,正好淹沒它的根部。

成參謀手裏剝著蒜,“這個得放在哪兒?”

“窗臺上吧,”祝餘說著,穩穩端起一個搪瓷大盤,“蒜苗對陽光需求不高,要是有光的話,長的是綠色的,要是沒有光,那就是黃白色的蒜黃。”

最後食堂的窗臺上擺了一圈盤子。

跟秋天似的,那時候也是擺了一圈簸箕,在上面曬土豆片、茄子片、豆角幹,當然,早就被餓得嗷嗷叫的戰士們吃沒了。

忙完這些,就到該做晚飯的時間了。

炊事班們幹回自己的本行,做飯,祝餘和黎績三人去則開始種蘿蔔苗,這個就更簡單了。

同樣無土栽培。

容器底下鋪一層濕布,成參謀弄來的蘿蔔籽已經泡了一上午,撒下去,以後每天噴水兩三次,一周就能長成一指長的苗菜,然後就能吃了。

食堂窗臺沒地方,最後成參謀大手一揮,放進了她的辦公室,弄了個廢架子擺上去。

而他們今天辛辛苦苦挖來的土,則用來種韭菜。

這個慢,從播種到收割得花一個多月時間,但可以收割多次,正好接著蘿蔔苗和蒜苗之後吃,給戰士們換換口味。

用木板粗粗釘起來的種植箱沒地方擱了,最後先放進了井房,等天氣暖了就能搬出來。

莊鑫鑫想著之前看老師水培的樣子。

他瞄瞄祝餘,小聲問:“祝同志,咱們這不用配個營養液嗎?”之前他老師配了啊,而且平生頭一回,為了比例還糾結好久。

祝餘的手剛從韭菜盆裏拿出來,滿手的土。

“不用啊,”她隨口說著,撲簌簌拍掉手上的土,“蘿蔔苗只能收一茬,蒜苗可以收好幾次,但總歸生長期都不長,種子自己的養分就是夠的,幾天換一次水就好了。”

這三種菜過渡一下,就能到開春了。

說七天就是七天。

當青翠的蒜苗炒豆芽出現在餐口,一股清香味彌漫,好些小戰士直接開始咽口水了。

“南方給咱們送菜啦?”

“哪兒啊,”她旁邊的小戰士搖頭,指著窗臺上挪了位置的盆子們說:“咱們自己種的。”

然後又笑。

“是那幾個上周來的農業技術員種的。”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手,手背上的凍瘡癢癢的,是抹了藥膏,傷口在慢慢恢覆。

她忍不住四下找找那位祝技術員的身影。

祝餘沒在。

她在跟著成參謀出差(?)。

“這架子那麽高,能長好嗎?”

後勤的老木匠對祝餘的說法報有懷疑,菜都是在地裏種的,盆裏能長就算了,還能搭那麽高在天上長?

祝餘嘴巴都有點說幹了。

“接受光的位置,種需要光照的蔬菜,其他位置就種不需要光的嘛,”她看向成參謀,尋求認同,“領導,你說是不是!”

成參謀當然說是。

她最近眼見著辦公室裏的蘿蔔苗越長越高,到了六厘米,然後被炊事班一剪刀哢嚓絞了,即將出現在今天戰士們的晚飯裏。

所以她現在對祝餘相當信任。

參謀都說是了,木匠沒話說了。

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麻利地開始幹活,祝餘給了他詳細尺寸,還給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他這邊有現成的木板,唯一麻煩的就是輪子。

“非得用輪子嗎?”木匠忍不住問。

他平時就是做做床鋪、桌椅,最高深的活兒是給訓練場做點設備,但也沒有用輪子的啊?

祝餘看向成參謀。

“有輪子就是為了方便移動,沒輪子的話只能靠人擡,領導你看呢?”

成參謀想了想,最後還是擱置這一項。

他們沒有現成的大量輪子,需要的話,還得在下次補給時專門去買,實在太麻煩了。

在木匠那邊弄到個成品,搬了回去。

黎績三人正在討論保鮮問題,江覆光對於東北這邊的作物品種是最了解的,哪種白菜耐貯存哪種不耐說得頭頭是道。

祝餘坐下,也順便聽了聽。

她來這邊一周,也順便弄到點小菜種子,聊勝於無,放進了加速器的種質庫裏,她往嘴裏扒著蘿蔔苗湯,湯裏還加了凍白菜。

凍過的白菜格外軟爛,還有點甜味兒。

祝餘覺得凍菜凍果是最適合黑龍江情況的,就算幾十年後,反季節蔬菜比比皆是了,凍柿子凍梨凍白菜還能成為東北一大特色美食呢。

她咽下去,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個圈。

江覆光本省,黎績西南,莊鑫鑫江南。

而且莊鑫鑫還見過水培技術。

最後祝餘選中幸運兒,“莊同志,你聽沒聽說速凍蔬菜啊?”

莊鑫鑫一呆:“啊?”

他想了想,遲疑地道:“什麽速凍?你說豐城那個速凍蔬菜嗎?我聽說是出口的。”

他果然知道!

祝餘覺得莊鑫鑫是很有點見識的,她解釋道:“我說的就是那個,但我覺著,可能東北這邊冬天也能覆刻一下?”

速凍是把食物在極低溫下迅速冷凍,細胞內的水分變成了冰晶,解凍後基本還是原樣,營養成分也沒什麽差別,而普通冷凍後的大冰晶會刺破細胞壁,營養成分和口感都有影響。

這個技術三十年前就被美國商業化了。

而他們國家是八十年代才開始正經搞。

在目前,首都豐城幾個大城市有速凍蔬菜,規模不大,全部出口賺外匯,幾乎沒人知道。

黎績來了興致:“這和普通的凍白菜凍柿子有什麽區別?”

莊鑫鑫想了想:“凍的溫度更低?”

“其實就是口感更好、營養成分更多,能更好的保存蔬菜而已,”祝餘把最後幾口湯倒進嘴裏,拿手帕擦了擦嘴,最近各種爬地窖搞栽培,簡直天天都在洗手帕。

這還“而已”?

兩個沒聽過的技術員頓時升起興趣,種科院不愧是首都的大單位,裏面的技術員見識就是不一樣,隨便說個水培、速凍,他們都覺著新鮮。

兩人立即追問起來。

祝餘給他們詳細地解釋。

雖然沒有現代速凍技術,但現代速凍技術也是從土法發展起來的呢,原理上都差不多。

越聽越來勁。

黎績興奮起來了,猛地站起:“咱們現在就去試試啊!”

祝餘一呆。

看著激動起來的三人,她像是拋出一個八卦開頭後沒有結尾的混蛋一樣,感到一絲絲心虛。

“那個,現在三月了誒。”

十二月一月是最佳速凍期。

早一個月晚一個月也勉強能行,可晚兩個月……她被兩雙難以置信一雙無奈的眼睛盯著,搓搓手,嘿嘿一笑。

“年底,年底再試!”

黎績又一屁股坐下了。

她頹廢道:“年底說不準我都回原單位了。”

他們都是有各自工作,被天南海北臨時抽調來這個小組的,但既然是臨時,那任務結束就得回去。

尤其祝餘還是個很有眼界的組長。

室內速生菜、立體種植架,雖然這不太符合保鮮防腐吧,但歸根結底,領導搞小組是為了解決戰士們冬天吃菜難的問題,只要有菜吃,不管是保鮮以前的,還是新種,都可以。

這也算是殊途同歸。

她看這個小組要不了多久就能解散了。

祝餘安慰她。

“就算現在能試,也沒有鮮菜給咱們試呢,”她又對江覆光說:“速凍菜都是些辣椒豆角洋柿子茄子之類的,沒法凍綠葉菜。”

江覆光哪怕沒速凍過也有生活經驗。

“確實,綠葉菜一凍就爛了。”

但祝餘回頭寫報告,想了想,還是把速凍這一條寫了上去,這是她的工作總結報告。

她有點什麽思路就會記上去,免得忘了。

……

立體種植架做好了。

木匠師傅假借自己也是後勤成員的名義,不肯走,暗戳戳看祝餘帶著其他人把架子一個個放上去。

嗯,別說,原本只能放兩個大盤子的地方,現在能放六個大盤子,能供應三倍的戰士吃菜。

這點還是不錯的。

他嘆了口氣。

希望真能種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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