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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戰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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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戰備果

都吃。

祝敏學左手抓著桃子, 右手抓著紅柿子,噠噠噠從爺爺奶奶開始挨個派分,年紀小小就很懂得端水的道理, 最後回來,才開始吃。

桃子洗過了, 表皮濕漉漉,她咬了一口。

“好甜!”

被水蜜桃征服的小姑娘覺得姑姑家的桃子好好吃, 她在東北還能時不時吃到柿子,但桃子幾乎沒吃過,這會兒吃得眼睛都亮了。

祝餘摸了摸她的羊角辮。

二姐祝振安坐在一邊的小馬紮上, 正要咬桃子,看了看侄女淌得滿手都是的桃汁, 默默把腿岔開了, “這是你單位種的嗎?”

“當然不是啦。”

祝餘指指幾個長輩頭頂的樹蔭, “這是那棵樹結的果子,它和我一個年紀呢。”

現在它結的果子已經很少了。

但他們沒打算鏟除, 就讓它這麽長著。

祝振安吃得很開心。

別說小孩了, 大人也饞水果呢, 她美滋滋吃著, 又對祝餘促狹地笑,朝正跟著祝振興和她丈夫慢吞吞寒暄的宋扶疏示意了下, “我之前光看到你們倆的結婚照, 還是第一次見真人。”

祝同義之前寄回去兩張照片。

祝餘得意:“好看吧?”

好看, 太好看了,把她哥比得灰頭土臉,臉也顯得寬了,腦袋也顯得大了, 好像不是一個圖層。

她笑嘻嘻豎起大拇指:“你眼光是真的好。”

祝餘湊過去八卦,“你和姐夫怎麽認識的?”

祝家一大家子全是自由戀愛,祝振安也是,她講了講在醫院時候兩人的相處,最後驕傲表示:“你姐夫主動追的我呢!又請我吃飯,又請我看電影的,哎呀,我看他這個人不錯。”

祝餘瞄一瞄。

和正在努力社交的社恐宋相比,另外兩個男同志明顯外向點,尤其是祝振安愛人,看起來特別爽朗,一口東北話講起來嘎嘣脆。

小侄女祝敏學也是。

她講起話來也一股大碴子味兒,剛見面時還嬌嬌的,現在已經恢覆自我,咋咋呼呼上了。

祝餘拿了個柿子剝皮吃。

她咬了一口,果肉晶瑩柔軟,幾乎是液體,中間的部位卻哏啾啾的,她吸著果肉,繼續聊天。

聊到下午,祝振華匆匆趕來了。

他今天上午加班,都沒去火車站接人,這會兒才拎著糕點汽水過來,滿滿一大兜子,明顯就是讓大家一起分享的。

“小叔!”祝敏學清脆地喊了一聲。

她撲到祝振華腿上,被他穩穩接住,順手抱了起來,“敏學長高了,還能認出小叔?”

祝敏學大聲說:“小叔變白了!”

又回頭看眼祝振興,聲音小下去,嘀嘀咕咕道:“爸爸變黑了。”

一院子人齊齊笑起來。

祝振華好久沒見家裏人,放下小侄女過去問好,奶奶差點掉眼淚,摸著他的手,不住地說成熟了、沈穩了,看起來像個幹部了。

祝振華失笑:“我可不是幹部。”

他就是個搞技術的技術員。

下午,他們就商量具體結婚的事。

新房定在了祝振華剛申請下來的宿舍,祝餘去看過一眼,一居室,三四十平,廚房是公用。

雖然不太大,但兩個年輕人住是夠的,而且已經比其他單位的福利房好了,要是換個普通單位,剛結婚的小兩口大概率只能分到二十平。

為了歡迎老家人,祝餘還特意多請了一天假。

第二天,她帶著哥姐這一輩年輕人,還有小侄女去爬長城、參觀天安門,請照相師傅拍了照,然後又一起去百貨大樓溜達。

祝振安摸著貨架上的毛線,艷羨不已:“首都就是不一樣,毛線的花色都比我們那兒多,這大紅的,也太漂亮了。”她丈夫立即:“那咱們買點?”

祝振安有點心動,好不容易來一趟,得買點好東西回去吧,尤其一問售貨員,這批羊毛線還不要票,雖然高價。她挑了幾卷。

“足夠織幾條圍巾了。”她美滋滋收起。

祝振興夫妻倆買了兩頂前進帽。

祝敏學看著櫃臺上的發條青蛙,眼睛都不舍得移開,扯著媽媽衣擺,“媽!媽!”

嚴紅一看,確實,這款式他們那兒沒有。

她摸了摸女兒腦瓜,走過去問售貨員:“同志,那個玩具多少錢啊?”

售貨員瞅了眼;“八毛!”

八毛?

嚴紅吃了一驚,這也太貴了,都能買一斤豬肉了,不禁猶豫了一下。

小姑娘懂事,不舍地說:“那我不要了。”

祝振興笑道:“買!咱們又不是買不起,好不容易來一趟呢,”數出錢遞了過去,拿到那個綠色的發條青蛙,交到了祝敏學手裏。

嚴紅嗔了他一眼,卻也沒阻止。

祝敏學當即抱著那個玩具不撒手了。

祝餘牽著祝敏學的手,左右望了望,這個三樓賣服裝布料的多,果然,掃到最西邊時,看到一溜兒明顯尺寸小了一圈的童裝。

“姑姑給你買件漂亮衣服穿好不好啊?”

祝餘說著,已經往那邊走了,祝敏學噔噔噔跟著她,還在一邊回頭喊媽媽。

嚴紅哪裏好意思。

祝餘家沒少從首都給他們寄東西,敏學小時候喝的奶粉、麥乳精,吃的罐頭,許多都是他家寄的。再掙得多,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她一攔著,祝敏學也跟著乖乖說不要。

祝餘笑嘻嘻:“哎呀,我願意買,吃她小叔喜酒得穿身新的吧,就當今年過年禮物了。”

說著,朝售貨員指了指。

“同志,幫我把那件紅色的外套拿下來唄。”

這件外套是深紅色的,格子款,最流行的式樣,那個售貨員一看就知道小孩穿的大小,回頭取下一件:“這小姑娘得穿大號的,八塊。”

祝餘接過來,套在祝敏學身上看了看。

其實稍有點大,但小孩兒長得也快,她滿意地點點頭,順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好看著呢,多喜慶啊,正好這個季節能穿。”

祝敏學低頭看看,她認識,這是燈芯絨的,特別好的布料,而且可貴了呢。

祝餘大手一揮付了錢票。

很難形容祝敏學這會兒的表情,她要被堂姑姑迷倒了,堂姑姑好有錢!好大方!好爽快!

嚴紅看祝餘是真的要買,這才沒攔著。

她摸了摸女兒的頭:“還不謝謝姑姑?”

祝敏學趕緊仰頭說謝謝。

祝振興知道祝餘從小就大方,他笑著說:“姑姑大方吧?你好好學習,以後也跟你幾個姑姑叔叔一樣,到時候想買什麽,隨便買!”

祝敏學拼命點頭,小手捏著衣角。

“我能考第一!”她豪氣地說。

夫妻倆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祝振安抿嘴笑著,看著這幾人,湊到丈夫耳邊小聲說:“到時候咱倆也生個敏學這樣聰明的小丫頭,到時候我也給她買玩具,買回力鞋。”

晚上,兩對夫妻去招待所。

祝敏學沒去招待所,聽說招待所晚上查得嚴,還會有公安來問話,她跟著自己的爺爺奶奶住一間屋,蹲在炕上玩白天買的發條青蛙。

大伯母泡了腳,她坐火車坐得腳都腫了,倒了水回來一看,發現祝敏學還穿著那件白天買的燈芯絨外套,儼然要穿著它睡覺的樣子。

她忍俊不禁,踢了祝大伯一腳,示意他看。

祝大伯扭頭一瞅,樂了。

“哦呦,你這是要穿著它睡覺啊?”

祝敏學拉拉衣服,美滋滋說:“我不舍得脫,”大伯母走過來,她就拿著青蛙賴進她懷裏,神秘兮兮地小聲說:“奶奶,姑姑好大方哦。”

“你小桃兒姑姑工資好高呢。”

大伯母笑瞇瞇說著,不忘鼓勵一下孩子,“你以後好好學習,你小桃兒姑姑從小考第一名,後來得到好工作,看看現在,過得好吧?”

祝敏學認真想想,認真點頭。

今天看到祝餘“揮金如土”的樣子,給她羨慕壞了,她要是有這麽多錢,可以買多少鐵皮青蛙啊?她可以在家裏開池塘!

她掰著手指頭說:“姑姑家廚房有好多雞蛋,晚上還給我們吃了肉——姑姑做飯好好吃!堂爺爺做飯也好好吃!”說著說著就流口水。

今天的飯給九歲小孩留下深刻震撼。

她從來沒吃過那麽好吃的菜,比過年時的豆角燉骨頭還好吃,比下館子還好吃!

祝敏學的思路已經徹底跑偏了。

她看向笑得合不攏嘴的祝大伯,“爺爺,你是堂爺爺哥哥,你怎麽做飯不好吃啊?”

祝大伯:“……”

笑容戛然而止。

他要有那天賦,不也去當廚子學徒了嗎!

“睡覺睡覺!”

……

但祝敏學第二天就發現堂姑姑不見了。

她噠噠噠跑去問餘姥爺人怎麽不在,餘姥爺正拎著鳥籠翻看菜譜,笑瞇瞇回答:“你小桃兒姑姑上班去了,晚上下班才能回來。”

祝敏學懂了。

她平時爸爸媽媽也上班的,但她歪歪頭,又問:“那堂爺爺堂奶奶和姑父呢?”

餘姥爺笑得更歡了,“他們都得上班啊。”

祝敏學再次發現。

姑姑家人都好勤快哦!

……

勤快的祝餘在冷庫前上稱。

稱的不是她,是剛采摘下來的獼猴桃。

今年的產量比初產高不少,而且果子個頭更大、口感也更好,祝餘由衷希望四川農科院那批果子明年也能達到這個水準。

馮久長著張秀氣的瓜子臉,倒拔垂楊柳。

她把一個大筐抱起來,放到秤上,登記員看了眼上頭的數字,在紙上記下一筆,感慨說:“祝組長,你們雖然沒去秋收,但也不輕松啊。”

三人齊齊露出苦命的微笑。

但祝餘覺得還是秋收更辛苦,她愛收獼猴桃,她樂意天天收獼猴桃。她把又一個筐搬到秤上,抹了把臉上的汗,後背衣服都濕了一片。

“你再稱稱,這是最後一筐一級果。”

登記員計算了一下。

剛才那些全是一級果,按照大小品相分的,她還記得祝餘去年的大概產量,頓時喜形於色:“一級果比去年多了好幾百斤!”

祝餘塌下去的腰桿直起來了。

她又抹了把汗,這回不是因為累,是起到一個造型的作用,叉著腰說:“今年產量快是去年的兩倍呢!”

馮久和陳適時齊齊忍不住的笑。

她們雖然之前沒稱重,但是用的筐子比去年多那麽多,當然是有感覺的。

果然!產量翻了一倍!

去年每棵樹的產量大概是十三斤,今年平均卻有二十五斤,等明年進了盛產期,產量會更高。

她們已經開始憧憬明年的豐收了!

不過產量高了,三級果和損耗的自然也多了。

三級果是個頭太小、表皮有瘢痕、不圓潤的,而損耗的就是壞了,比方擠壓爛了的、磕碰的、被劃傷的,單獨收了兩筐。

這些不用入庫,沒法久放,抓緊吃掉的話還是沒問題的,送去辦公樓裏給大家分掉。

祝餘也分到了幾個。

在地裏幹了一天活兒,曬得頭昏腦脹,下班回家時臉蛋還是熱乎乎紅撲撲的,等到家門口,祝餘的三個獼猴桃翻了倍,夠一人吃一個。

“小桃兒姑姑!”

祝敏學撲上來抱住她的腿,“你回來啦!”

祝餘“哎呦”了一聲,“你迎接我吶?”

祝敏學用力點頭,獻寶似的拿出下午買的冰棍:“奶油味兒的,給姑姑你吃!”

冰棍都有點化了,祝餘趕緊舔了一口。

她捏著冰棍的木頭柄柄,一口下去,感覺渾身的燥熱都褪去了,把手裏的袋子放到桌上,“我帶回來了獼猴桃,你們嘗嘗。”

她解釋了一番這種新鮮水果。

她奶奶好奇地看著,挑出一個表面有點坑窪的,“這是損耗品?也沒壞啊?”

祝餘道:“入庫的都是要賣到香港的,這些磕碰到了,沒法長期保存,得立刻吃。”

香港?

這麽一聽,頓時覺得手裏的果子泛起了金光。謔,香港人也吃這個?

祝大伯肅穆地拿起一個,那態度簡直有點莊重,“爸,我給你剝一個。”

祝爺爺一嘗,咂咂嘴,又嘗一口。

他懷疑地低頭看了看手裏綠得晶瑩的果肉,“這味兒咋和咱們那兒的狗棗子那麽像呢?”

祝餘笑嘻嘻:“它們倆就是很像嘞。”

狗棗子就是軟棗獼猴桃的另一個說法。

破了皮的果子放不住,他們飯前就吃了。

明天就是周末。

祝振華辦喜事的日子。

一大早院子裏就熱鬧鬧的,祝餘梳好頭發出來,大家夥兒都換上了自己最新最好的衣裳,祝敏學穿著那件燈芯絨的紅格子外套,頭發綁成兩根麻花辮,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

她長得和她媽媽像,臉上都有小酒窩。

祝餘趕緊也洗臉刷牙換衣裳。

宋扶疏跟著她一起出來,兩人收拾停當,跟著大部隊一起去祝振華新房幫忙——其實完全用不上他們兩個,其他長輩就把活兒幹了。

祝餘最大的作用是提供了瓜子。

別小看瓜子,現在瓜子只有過年過節才有呢,而且才給發二兩。而且祝餘這瓜子還有五香、焦糖兩個口味,一種鹹鮮,一種香甜。

她站在門口,大方地一人給抓半把。

周錚也來了。

作為同個大學畢業的學姐,她和祝振華也比較熟悉,送上禮錢,寫賬本的人是祝振華的親親伯父——祝同義同志。

他捏著根毛筆,寫得有模有樣的。

祝餘經過時偷偷瞧了眼,怎麽說呢,她爸寫毛筆字的水平和她不相上下,都是照葫蘆畫瓢。

鋼筆怎麽寫,軟筆就怎麽寫。

祝同義怕墨水寫糊了,把毛筆尖擡得高高的,細細地在紙面上描過,甚至數字用的都是簡體。

壹貳叁肆筆畫太多太密,他寫不好。

但不管怎麽說,祝同義往那兒一坐,中山裝,小白臉,看起來還怪唬人的。

他相當地撐起了進門處的門面。

宋扶疏迎來送往,接的大多是熟人。

祝振華的大學同學、他發動機所的同事,女方那邊的他就不認識了,不過王曉真同志的家裏人也都是開朗的性子,她哥嫂幫忙接待。

祝餘帶人進來時,越過他,朝他眨了眨眼,還往他兜裏塞了一大把瓜子,“你偷偷嗑。”

說得鬼鬼祟祟的。

三轉一響放在客廳,都是新嶄嶄的,上面戴著大紅花,喜慶得連車漆都是紅的。

祝振華同志重操舊業。

自行車本來的顏色是黑色的,他弄了紅車漆,給上了兩遍,亮瞎了來賓們的眼睛。

“好漂亮的車!”

王曉真喜得滿臉緋紅,穿著新衣裳、新皮鞋,頭上的頭花都是新的,接收到小姐妹手帕交們的道喜,感覺更高興了。

祝家真不錯!

等走完流程,照相師傅祝同義就上場了。

“來,來,湊近一點啊。”

他真沈迷上這個新愛好了,之前會喜樓有個活動,領導來訪問,他主動請纓兼任了攝影,今天也是,他主動帶相機來幫忙拍照。

祝同義前後分開兩腿,弓著腰,姿勢有模有樣的,指點著兩個人的動作,給拍了好幾張。

拍完了,他很滿意。

“回頭我洗出來,周末你過來拿!”

是的,他都學會用藥水洗照片了!

……

祝家人結婚後的第二天就回去了。

祝敏學還怪舍不得祝餘的,差點掉了金豆子,最後是抱著她給塞的一大包零嘴兒走的。

而祝餘回到單位,繼續開始幹活。

周一一大早,她被郭所長叫了過去。

“你這個獼猴桃,維C含量特別高是不是?”郭所長一見面就拋出了這個已知的問題。

祝餘疑惑:“對啊,咋啦?”

郭所長問:“那有什麽方法更適合保鮮嗎?”

祝餘警惕起來了,“是運輸過程中獼猴桃壞了嗎?”又覺得不對,“我上周六才入庫啊,這會兒還沒運去香港吧?”

郭所長擺手。

他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遞給祝餘,示意她看,解釋道:“這回情況比較特殊……”

祝餘一目十行瀏覽。

獼猴桃維生素含量高、有營養,這個是她早就強調過的,她認為在香港的暢銷可能也有這個原因在,不過在首都,大家不太談這個東西。

現在談營養還是有點曲高和寡的。

而這批文件,卻強調了它的營養和維生素。

戰備果……祝餘下意識回憶起歷史,但她對歷史興趣有限,只了解那些大規模的戰爭,但看這份文件,像是南方要打仗的樣子。

因為上面寫了要在南方氣候下便於保存。

可能是為了給軍人們補維生素?

祝餘亂七八糟想著,擡頭道:“如果是短期保存的話,青山獼猴桃的品種果皮比較厚、蠟質層好,天然就比較耐放,不容易壞。”

郭所長連忙說:“那更長時間呢?”

祝餘陷入沈思。

在獼猴桃裏,青山已經被她培育的很容易保存了,起碼比後世的不少品種耐造,不會動不動發酵出酒味腐壞,但如果是長期……

“我得回去仔細想想。”她最後說。

郭所長鼓勵她:“你得加油啊,你是全國搞獼猴桃最有經驗的,這個只能靠你來研究了。”

祝餘帶著沈甸甸的壓力回到辦公室。

保存……保存……

緩熟劑是沒有的,氣調儲藏的條件也是沒有的,智能冷鏈更不可能了,這得幾十年後。

要在六十年代的條件下長期保存……

陳適時和馮久腳步輕快地推門進來,見到祝餘,嚇了一跳:“組長,你腦袋怎麽了?”

鳥窩頭擡起來,惆悵極了,“我在發愁。”

兩人對視一眼,獼猴桃都入庫了,今年產量還那麽高,組長有什麽好愁的?

但兩人一問,也開始愁了。

一直等到下班,祝餘也還沒有思路。

她坐著公交車晃晃悠悠回家,晚上吃飯都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書,但仔細看,目光根本沒落到書頁上。

宋扶疏換完睡衣,轉身就看到祝餘這副樣子。

“怎麽了?”

他探身過來,摸了摸祝餘的額頭,“不舒服?”

“沒,我在憂愁,”祝餘擡臉看他說,嚴肅道:“獼猴桃怎麽才能保存幾個月以上呢?”

她瘋狂調動大腦記憶,頭都有點痛了。

這個專業問題宋扶疏沒法提供幫助。

他坐下,抖開被子遮到自己腿上,又給祝餘蓋了一半,試圖提供一些不可行的建議。

“真空保存?”

祝餘:“……”

她憂郁地看了宋扶疏一眼,放下書,摸了摸他的腦袋,好像他才腦袋壞了的樣子,“我這是果子,果子,高精尖行業都未必用的了真空技術,我這幾千斤果子還能用?”

那國家可能寧可不吃了。

宋扶疏沈默了。好像是的。

祝餘繼續愁眉苦臉。

種果子的技術太多了,有些能用,有些不能用,能用的也未必好用……祝餘接下來幾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白丹在走廊上碰見眼神失焦正在思考的她,都不敢打擾。

生怕一張嘴把祝餘的靈感驚飛了。

一直到又一個周五。

冷庫裏的一級果要裝車運往香港,祝餘看著那些用箱子簡單包裝的果子,忽然眼前一亮。

她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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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有些錯字出現的匪夷所思,我打字的時候就錯了,我還特意回車改呢,怎麽最後還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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