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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 章 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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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 章 排斥

安國公府蓮花池發生的事,終究還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不過幾日,就從內宅到前朝。

一時朝堂之上,彈劾安國公和世子的奏折如雪片。

昭永帝對於這類後宅虐婢一事,向來不在意。

只要不鬧到朝堂上,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這次與往常不同。

從安國公府傳出的消息。

後宅一個十七歲小娘子,幾年間,竟查出虐婢致死十幾起。

整個上京,前朝後宅一片嘩然。

此事在民間影響甚大,大到昭永帝不得不出手懲戒的程度。

當日,昭永帝直接在朝堂上發難。

怒斥安國公治家不嚴,約束不力。

並下旨對安國公和安國公世子罰俸一年,責令其整頓後宅。

有些不明緣由的世家,對安國公府的小娘子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王璐怡與青陽侯府提前定下親事,暫時沒有被波及。

剛下朝,安國公怒氣沖沖地回府,安國公世子緊隨其後,臉色難看至極。

安國公連屋都未進,高大的身形立在庭院當中。

那張向來威嚴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當朝斥責的羞恥,以及無處發洩的暴怒。

不過數日,他安國公府竟成了滿朝文武口中管教無方、心狠手辣的典範。

而這一切,都始於那個孽障!

“龔義,人呢!”

他聲音高昂,下頜緊咬。

龔義早聞風聲,人就候在院外。

聽到國公爺怒呵,疾步踏入院中,只躬身低頭。

“國公爺,您喚老奴!”

“去,去把那個畜生。”

安國公頓了頓,聲音冷硬。

“把她給我連夜送去京郊的清楓觀,不許給她帶任何多餘物件,也不許聲張,悄悄地辦,今夜就給我送出去!”

龔義渾身一顫,緩聲道。

“是!”

別聽清楓觀名字雅致。

其實就是上京世家處置族中毀了名聲女子的去處。

一旦邁進,就是生死由天。

心知柳小娘母子完了。

待他走遠,安國公的目光轉向世子王滎身上。

“還有那柳氏。”

安國公臉上的厭惡毫不掩飾。

“杖責五十,若還剩口氣,就扔回她的院子,讓其自生自滅。”

“父親!”

王滎張嘴還想求情,只聞安國公語氣平淡。

“若是想要替她求情,也可以,你就辭去這世子身份,領她出了安國公府門,從此天高水遠,我自不會追究。”

此話一出,王滎哪裏還敢多言一句。

這一夜,整個安國公府都不安靜。

王璐瑤的哭喊求饒聲剛起,就被老嬤嬤捂了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後宅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沈悶聲,混著女子淒厲聲不絕。

哀嚎聲漸漸微弱,持續了半個時辰。

柳小娘,那個曾經在安國公府後宅受寵半生的女子,就這麽被拖回院子。

整個人已是血肉模糊,氣若游絲。

王滎在書房左右踱步,直到哀號聲漸息,這才用力打開房門,大步朝著柳小娘的屋內走去。

燭光昏暗,映著柳小娘的臉血色全無,曾經明媚動人的眼眸渙散無神。

聽到腳步聲,她艱難地轉頭。

見是世子,眼眸驟然明亮。

“世子。”

她吞咽著,說話艱難。

“我的,明哥兒,還有,瑤兒——。”

王滎走到榻邊坐下,低垂著眼簾,聲音沙啞。

“雯兒,你放心,且安心去。”

他伸手握著她冰涼的手。

“明哥兒,我會親自照看,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至於瑤兒。”

他艱難承諾。

“待風聲過去,我想法子接她出來,遠遠尋個普通人家嫁了,保她一生衣食無憂。”

這番話,柳小娘不知聽清多少。

她只是死死攥著他的手,眼角是無聲的淚水。

不知是後悔,還是不甘,眼神漸漸空寂。

她攥緊的手慢慢松開,滑落在床榻邊。

翌日清晨,消息傳到傅蕓爾的正院。

於嬤嬤一邊為她梳理發髻,一邊低聲稟報。

“娘子,柳小娘,昨夜沒了。”

銅鏡中,傅蕓爾拿著翡翠玉簪的手頓了一下。

片刻後,她輕嗯了一聲。

隨即將那支翡翠簪子輕輕插入發間。

“走了也好。”

於嬤嬤接過話,語氣平淡。

“這些年,她仗著世子寵愛,行事越發沒了規矩,更何況,此番禍事,緣由也在她自己身上,若不是她將二娘子縱得不知天高地厚,手段殘忍,又怎會落到這般地步?如今這結果,是她們母女咎由自取,也怨不得旁人。”

傅蕓爾凝神望著鏡中自己,微微頷首。

悵然麽?或許有一些。

但她不會後悔。

從希夷郡主發難那日起,她便知道,機會來了。

一個徹底扳倒柳小娘、肅清後院的機會。

鞏固自己與嫡子地位的機會,到了。

那傳聞,卻是經由她信任的人,一點點滲透出府。

從茶樓酒肆,到姻親故交,都有她的推手。

最終直抵天聽。

每一步,她都有算計。

至於結果,不論是柳小娘的杖責還是二娘子的離府,都不是她所能決定。

她只是推波助瀾,至於發生的一切,正如希夷郡主所言,一切自有因果。

而這只是開端,隨著安國公府宴會事落,上京世家圈漸漸發生了細微變化。

世家夫人們好似有默契一般,都是小規模宴請,且帖子絕不會送到姬國公府。

這麽一來,鐘情瑯不願意了,她的三娘子該怎麽辦?

人直接找上松雪齋。

“嫂嫂!”

鐘情瑯怒氣沖沖進了院子,不等守在門外的婢女通報,直接撩起簾子,徑自進了室內。

崔望舒放下手中書卷,蹙眉看她。

“這是在哪受了氣?”

“在哪受了氣?”

鐘情瑯直接坐下,捏著團扇的手輕拍桌幾。

“嫂嫂,您難道沒聽外面都傳了什麽?”

“傳了什麽?”

崔望舒看向康嬤嬤。

“嬤嬤給二夫人沏茶,先讓她降降溫,消消氣。”

“你竟然還不知?”

鐘情瑯手搭在桌幾上,身子前傾。

表情似有糾結,只是想到娘家弟媳對自己的怨懟,哪裏還顧得上。

“大嫂,我只問你,最近有沒有收到往日交好夫人的帖子?”

崔望舒挑眉。

“就為此事?”

見她這般表情,確實不知。

鐘情瑯擡手扔了手中團扇,接過康嬤嬤的茶盞,抿了一口,這才說話。

“上京城世家圈子,現在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有咱們希夷郡主參加的宴席,就堅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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