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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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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絕處逢生

顧汐音和顧岱岳面面相覷,看著自己的雙手發呆,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殺人了。

殺人啊,這是在他們的概念裏,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做的事情。

就這麽發生了……

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發抖。

還是顧岱岳先反應過來,開始蹲下來搜兩人的身上。

從男人的腰間扯下一個水壺,遞給顧汐音:“先喝點水。”

顧汐音皺著眉嫌棄地看著那個臟兮兮油膩膩的水壺,真不願意喝臭男人的口水啊!

可是在渴死和將就之間,她還是選擇了將就。

擰開蓋子,仰起頭,隔空把裏面的水倒進嘴裏。

顧岱岳也拿了另外那個男人的水壺,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兩個渴壞了的孩子終於喝飽了水,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又快速在兩人身上搜了搜,沒什麽有用的東西了,只有兩塊牌子,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隨手揣身上了。

“事不宜遲,趕緊走吧!”顧岱岳說。

姐弟倆回頭,驚恐地發現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顧汐音反應極快地撲了上去,手裏的手術刀往對方的脖子上紮。

這也是他們商量好的,手術刀雖然鋒利,但太小了,紮到身上未必能致命,反而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要真打起來,他們肯定是打不過這些人的。

所以必須找準時機,一擊致命。

可是這個人已經看到他們做的事了,不會有更好的時機了,只能拼死一搏。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死死地抓住了。

對方的手像是鐵鉗一般,把她牢牢地固定著,絲毫動彈不得。

“岱岱快跑!”顧汐音喊。

顧岱岳肯定不會丟下她,也沖了上去,同樣被人捏住了手腕。

那人沈著開口:“別喊,我是來救你們的,跟我走。”

這句說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

姐弟倆都震驚地看向他,其實東南亞本地人跟華國人的長相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都是黃種人,黑頭發黑眼睛。

只是當地人膚色更黑,大多數大眼寬鼻,嘴唇比較厚,個子也比較矮一點。

眼前的這個人皮膚黝黑,看著跟外面那些打手們沒什麽區別,但那一口字正腔圓的中文卻是不可否認的。

只是姐弟倆沒那麽容易打消心中的疑慮:“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誰讓你來救我們的?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那人迅速說:“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我知道你們是華國的科研天才,頂尖科學家,這樣的人,我覺得不應該被他們害成不人不鬼的模樣。

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跟我走,你們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時,姐弟倆聽到外面隱隱約約有腳步和說話聲。

男人又說:“下一輪的巡邏很快就要到這裏了,到時候發現這裏的事,馬上就會全區戒嚴,你們逃不出去的。”

顧汐音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眼裏沒有這兒的人眼中常見的奸詐和兇狠,反而有著那麽幾分真誠。

她跟顧岱岳對視一眼,不管那麽多,拼了!

“好,我們相信你,走吧!”

那人就這麽領著他們跑了出去。

他顯然對園區非常熟悉,每次都能精準地避開巡邏的人。

最驚險的一次,窄路相逢的時候,他讓他們躲在他身後的墻角,他自己出去大大方方地跟人打了個招呼。

幸好沒有被懷疑。

最後,是通過一處被剪開的鐵絲網鉆出的園區。

當他們鉆出園區的那一剎那,忽然尖銳的鈴聲大作,園區內有人用喇叭大聲宣布他們逃跑了的消息,讓所有人參與追捕。

一邊是一覽無遺的沙土路,一邊是深山密林。

“快跑!”那人領著他們率先往密林的方向跑去。

深山老林再也不是教科書裏不痛不癢的幾句話。

林子裏藤蔓叢生,到處都是荊棘跟纏在一塊兒的濃密枝葉。

濕熱的山風裹著腐敗枝葉的腥氣撲面而來,腳下泥濘濕滑,爛泥裹住鞋子,每一步都沈重滯澀。

可身後追兵緊迫,誰也不敢停下來。

雜亂的尖刺不斷剮蹭著頭臉,枯枝亂世硌著腳掌,悶熱潮氣浸透衣衫,牢牢地貼在皮肉上。

誰都顧不上說話,只有越來越沈重的喘息聲。

男人本以為帶著兩個孩子,特別是還有一個看著好像嬌滴滴的女孩子翻山越嶺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沒想到他們的身手竟然比他以為的靈活得多,也遠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嬌氣。

山路崎嶇陡峭,上坡費勁,下坡濕滑,一路前進非常艱難。

更可怕的是漫天的毒蚊和小蟲子盤旋飛舞,一不小心,頸脖、手背便被咬得都是細密的紅腫。

而且樹林間密不透風,十分悶熱,走得久了,四肢酸脹發軟,渾身筋骨都透著疲憊。

便是一個成年男人都難以扛住,更不用說兩個餓了一天多的半大少年了。

可他們一句抱怨都沒有,全程咬緊牙關,默默地咬牙硬扛下這一路的苦頭。

終於,身後的追兵再也不見了蹤影。

不知跋涉了多久,耳畔漸漸傳來水流的聲音。

“有水!”顧汐音很高興,這一輪艱難跋涉,早已經把剛才喝的那點水消耗完了,她太渴望水源了,更渴望食物。

男人點點頭:“前面有可以休整的地方。”

三人朝著水聲的方向往前走,撥開最後一片密叢。

是一道河流,河水靜靜流淌,岸邊長著叢生的草木,臨水一隅,孤零零地立著一間老舊的木制小屋。

小屋十分簡陋,外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幾乎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

顧汐音有些激動地正要走過去,顧岱岳忽然拉住她:“小心,萬一有人。”

萬一是喪坤的人呢,豈不是自投羅網了。

男人搖頭:“不會有人。”說完,率先走了過去。

這一路的逃亡,男人不止一次救了姐弟倆,一次是在顧岱岳差點掉下懸崖的時候,男人冒著生命危險把他拉了上來,還有一次是在一條可怕的毒蛇的毒牙下救了顧汐音。

如果不是有他在,姐弟倆光是在這山上,就死了不止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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