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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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離家出走
馮敏倒是很守信用，答應了兒子請吃烤鴨的，中午一下班就趕過來了。
結果倒好，兒子人不見了。
“馮阿姨好！”倆孩子齊聲打招呼。
馮敏一看見他們倆就高興：“汐汐和岱岱好呀，衛疆那個臭小子呢？”
顧汐音：“不知道呀，我們也正在找他呢！”
馮敏：“這孩子，真不靠譜，對了，你們考試考得怎麽樣啊？”
“我們倆都考了一百分呢，老師表揚我們了。”
“真棒！今天不管衛疆那臭小子考得怎麽樣，這烤鴨阿姨都請你們吃！”馮敏這是打心眼裏高興，兒子能有這樣的朋友，以後總該出息點兒了吧！
三人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章衛疆出來，只能進去學校裏邊找。
章衛疆的同學說，他早就走了，馮敏多嘴問了一句：“那你知道衛疆這次考試成績是多少嗎？”
那同學笑了起來：“不還是跟一樣，全班倒數第一，好像比以前還差了呢，數學只考了一分。”
三個人目瞪口呆。
他說把卷子都寫滿了，敢情這全都白寫了啊！
黑眼圈也白熬了。
馮敏覺得實在是理解不了：“你們卷子上不是還有那什麽選擇題和判斷題嗎？就算是條狗，瞎蒙也能蒙對幾道題吧，他這運氣是得有多差啊，精準地避開了正確答案。”
“那臭小子肯定是覺得丟臉，躲起來不敢見咱們了。”難得啊，沒心沒肺的臭小子，居然還知道要面子了。
“走，別管他了，咱們吃烤鴨去！”
顧汐音：“阿姨，那烤鴨我們還是先別去吃了吧，您還是趕緊去找找章衛疆吧！”
馮敏：“有什麽好找的，他餓了自己就知道回家了。”
但倆孩子還是沒有跟馮敏一塊兒去吃烤鴨：“阿姨，烤鴨還是先不吃了，等章衛疆回來再說吧！”
只是章衛疆下午並沒有來上學。
下午放學之後，顧汐音和顧岱岳按照約定，去章衛疆家裏吃飯，才發現他也並沒有回家。
馮敏做了飯招呼倆孩子吃，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衛疆那孩子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可是吃完飯直到天黑，人都還沒有回來，一家人終於開始有點慌了。
又想起那天的事：“這孩子該不會是跑他爺爺奶奶家去了吧？”
趕緊讓他爸章明坤趕緊騎上自行車去孩子爺爺奶奶家看看。
章明坤騎著車子在外邊溜了一圈，所有親戚家都去問了一遍，沒有！
孩子根本沒來過。
“這死孩子，跑哪去了呢！不就是沒考好嘛，又不是第一次，這怎麽還要起面子來了呢！”
這嗓音裏，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哭腔。
鄰居們知道孩子不見了，趕緊都來幫忙找。
下班的軍官、家屬、站崗的戰士都動起來了。
手電筒的光柱在大院裏裏外外亂掃，喊叫聲此起彼伏，跟搜捕似的。
“章衛疆………”
“聽見回一聲！”
“章衛疆你給我出來，這會兒出來我不打你！”
顧汐音和顧岱岳這才體會到了，他們上次沒告訴大人就自己跑去了爺爺奶奶家，爸爸的心情就跟他們現在是一樣的。
特別著急，擔心。
“章衛疆，你快出來吧，我們不笑話你！”
“章衛疆，你媽說了，只要你回來，她還請我們吃烤鴨！”
章衛疆躲在一個廢棄的崗亭裏，抱著膝蓋把頭埋得死死的。
外面的喊聲越急，他越不敢出聲，心裏又怕又後悔，怕他爸打死他。
他本來也沒想著要把事情鬧這麽大的。
就是中午的時候，考得那麽差，面子上拉不下來，一時沖動偷溜跑了。
躲到了這個崗亭裏。
本來想著等吃烤鴨這事兒過去，他就若無其事地回家去。
可這不是昨天晚上太過興奮沒睡著嘛，困意上來，竟然就窩在這兒睡著了。
剛剛才被喊聲吵醒，知道自己惹了那麽大的禍，全家屬院的人都來找自己了，他就更不敢出來了。
眾人遍尋不著，忽然有人出了個主意：“隔壁大院不是有軍犬嘛，去借來使使，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很快軍犬借來了，章明坤拿了一件章衛疆的衣服給它聞了聞，軍犬很快行動起來。
直沖大院外墻根下，那間早就被廢棄的舊崗亭而去。
那是青磚砌的一間小屋子，頂子塌了一角，鋪著的油氈裂得不成樣子，在風中嘩嘩作響。
剛才大夥兒找人的時候，從這兒路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還有人推開那扇破爛的小木門進去看過一眼。
不過裏邊烏漆嘛黑的，還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喊了幾句見沒人應聲，便離開了。
這會兒軍犬沖了過去，在門口對著裏邊“汪汪”地大聲叫著。
眾人連忙推開門，好幾道手電光束往裏邊亂晃。
很快就落在了角落裏一個瘦小的人影身上。
章明坤一聲厲喝：“章衛疆，你在這兒幹什麽！”
軍官的嗓門本來就洪亮，這一聲又沈又沖，章衛疆嚇得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鉆進地裏。
他爸幾步走過來，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
指節都攥白了，手臂繃得緊緊的，揚起手就像往常一樣，打算往他的屁股上扇。
可手到半空，看見兒子縮成一團，眼眶通紅的模樣，硬生生地頓住，又狠狠甩了回去。
只憋出一句：“你行啊你，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這一下沒打下來，比真打還讓章衛疆心慌呢！
馮敏緊跟著沖過來，一看兒子沒事，先是腿一軟，扶著墻喘了一口氣，跟著眼圈就紅了。
她伸出手想要戳他的額頭，想罵幾句狠話，可指尖碰到他冰涼的臉，又軟了力氣，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又氣又抖：“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你這個臭小子！”
想打，舍不得。
想罵，又怕他再跑。
一肚子的火氣，全被“人找回來了”這口氣給壓了下去，只剩下後怕。
旁邊幾個大人也來勸：“好了好了，孩子找回來就好，都散了吧，大家趕緊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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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敏倒是很守信用，答應了兒子請吃烤鴨的，中午一下班就趕過來了。
結果倒好，兒子人不見了。
“馮阿姨好！”倆孩子齊聲打招呼。
馮敏一看見他們倆就高興：“汐汐和岱岱好呀，衛疆那個臭小子呢？”
顧汐音：“不知道呀，我們也正在找他呢！”
馮敏：“這孩子，真不靠譜，對了，你們考試考得怎麽樣啊？”
“我們倆都考了一百分呢，老師表揚我們了。”
“真棒！今天不管衛疆那臭小子考得怎麽樣，這烤鴨阿姨都請你們吃！”馮敏這是打心眼裏高興，兒子能有這樣的朋友，以後總該出息點兒了吧！
三人等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章衛疆出來，只能進去學校裏邊找。
章衛疆的同學說，他早就走了，馮敏多嘴問了一句：“那你知道衛疆這次考試成績是多少嗎？”
那同學笑了起來：“不還是跟一樣，全班倒數第一，好像比以前還差了呢，數學只考了一分。”
三個人目瞪口呆。
他說把卷子都寫滿了，敢情這全都白寫了啊！
黑眼圈也白熬了。
馮敏覺得實在是理解不了：“你們卷子上不是還有那什麽選擇題和判斷題嗎？就算是條狗，瞎蒙也能蒙對幾道題吧，他這運氣是得有多差啊，精準地避開了正確答案。”
“那臭小子肯定是覺得丟臉，躲起來不敢見咱們了。”難得啊，沒心沒肺的臭小子，居然還知道要面子了。
“走，別管他了，咱們吃烤鴨去！”
顧汐音：“阿姨，那烤鴨我們還是先別去吃了吧，您還是趕緊去找找章衛疆吧！”
馮敏：“有什麽好找的，他餓了自己就知道回家了。”
但倆孩子還是沒有跟馮敏一塊兒去吃烤鴨：“阿姨，烤鴨還是先不吃了，等章衛疆回來再說吧！”
只是章衛疆下午並沒有來上學。
下午放學之後，顧汐音和顧岱岳按照約定，去章衛疆家裏吃飯，才發現他也並沒有回家。
馮敏做了飯招呼倆孩子吃，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衛疆那孩子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可是吃完飯直到天黑，人都還沒有回來，一家人終於開始有點慌了。
又想起那天的事：“這孩子該不會是跑他爺爺奶奶家去了吧？”
趕緊讓他爸章明坤趕緊騎上自行車去孩子爺爺奶奶家看看。
章明坤騎著車子在外邊溜了一圈，所有親戚家都去問了一遍，沒有！
孩子根本沒來過。
“這死孩子，跑哪去了呢！不就是沒考好嘛，又不是第一次，這怎麽還要起面子來了呢！”
這嗓音裏，不自覺地就帶上了哭腔。
鄰居們知道孩子不見了，趕緊都來幫忙找。
下班的軍官、家屬、站崗的戰士都動起來了。
手電筒的光柱在大院裏裏外外亂掃，喊叫聲此起彼伏，跟搜捕似的。
“章衛疆………”
“聽見回一聲！”
“章衛疆你給我出來，這會兒出來我不打你！”
顧汐音和顧岱岳這才體會到了，他們上次沒告訴大人就自己跑去了爺爺奶奶家，爸爸的心情就跟他們現在是一樣的。
特別著急，擔心。
“章衛疆，你快出來吧，我們不笑話你！”
“章衛疆，你媽說了，只要你回來，她還請我們吃烤鴨！”
章衛疆躲在一個廢棄的崗亭裏，抱著膝蓋把頭埋得死死的。
外面的喊聲越急，他越不敢出聲，心裏又怕又後悔，怕他爸打死他。
他本來也沒想著要把事情鬧這麽大的。
就是中午的時候，考得那麽差，面子上拉不下來，一時沖動偷溜跑了。
躲到了這個崗亭裏。
本來想著等吃烤鴨這事兒過去，他就若無其事地回家去。
可這不是昨天晚上太過興奮沒睡著嘛，困意上來，竟然就窩在這兒睡著了。
剛剛才被喊聲吵醒，知道自己惹了那麽大的禍，全家屬院的人都來找自己了，他就更不敢出來了。
眾人遍尋不著，忽然有人出了個主意：“隔壁大院不是有軍犬嘛，去借來使使，說不定就能找到了。”
很快軍犬借來了，章明坤拿了一件章衛疆的衣服給它聞了聞，軍犬很快行動起來。
直沖大院外墻根下，那間早就被廢棄的舊崗亭而去。
那是青磚砌的一間小屋子，頂子塌了一角，鋪著的油氈裂得不成樣子，在風中嘩嘩作響。
剛才大夥兒找人的時候，從這兒路過不知道多少次了，還有人推開那扇破爛的小木門進去看過一眼。
不過裏邊烏漆嘛黑的，還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喊了幾句見沒人應聲，便離開了。
這會兒軍犬沖了過去，在門口對著裏邊“汪汪”地大聲叫著。
眾人連忙推開門，好幾道手電光束往裏邊亂晃。
很快就落在了角落裏一個瘦小的人影身上。
章明坤一聲厲喝：“章衛疆，你在這兒幹什麽！”
軍官的嗓門本來就洪亮，這一聲又沈又沖，章衛疆嚇得身子一僵，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鉆進地裏。
他爸幾步走過來，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拎起來。
指節都攥白了，手臂繃得緊緊的，揚起手就像往常一樣，打算往他的屁股上扇。
可手到半空，看見兒子縮成一團，眼眶通紅的模樣，硬生生地頓住，又狠狠甩了回去。
只憋出一句：“你行啊你，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這一下沒打下來，比真打還讓章衛疆心慌呢！
馮敏緊跟著沖過來，一看兒子沒事，先是腿一軟，扶著墻喘了一口氣，跟著眼圈就紅了。
她伸出手想要戳他的額頭，想罵幾句狠話，可指尖碰到他冰涼的臉，又軟了力氣，只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聲音又氣又抖：“你嚇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啊？”
“你這個臭小子！”
想打，舍不得。
想罵，又怕他再跑。
一肚子的火氣，全被“人找回來了”這口氣給壓了下去，只剩下後怕。
旁邊幾個大人也來勸：“好了好了，孩子找回來就好，都散了吧，大家趕緊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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