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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別上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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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別上趕著

江淑英突然想起來,她男人今早出門時跟她說了。

今天要進行特殊的作戰訓練,要出海去,中午不回家吃飯。

顧團長肯定也不回來的吧!

聽說他們家吃飯都是顧團長去食堂打回來的。

她該不會是中午沒飯吃了,想過來蹭飯的吧?

咳,這有什麽,早說啊!

江淑英爽朗地開口:“沈家妹子,顧團長今天中午不回來,你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過來跟我們娘兒倆一塊兒吃吧!”

沈意棠卻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愛人他給我留了飯中午吃的。”

顧懷錚哪能讓她餓著啊!

早上特地給她準備了涼面,用切得細細的黃瓜絲,加了醬油和醋拌的,酸酸的特別開胃爽口。

用井水湃在桶裏呢!

冰冰涼涼的,大熱天吃這一口正好。

“哎呀,顧團長可真體貼。”誇一個大男人體貼,這話兒怎麽感覺這麽別扭呢!

既然她拒絕了,江淑英沒敢多勸。

昨晚上她家廖團長告誡過她了,讓她別上趕著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也別隨便留別人吃飯。

這個別人,當然特指的就是顧團長家的資本家大小姐沈意棠了。

以免遭人嫌棄。

為此廖明誠還特地給她舉了個例子說明。

說是沈意棠剛來島上沒多久的時候,部隊裏有人辦喜事,在食堂請大夥兒吃飯慶祝。

顧懷錚把沈意棠也帶過去了。

結果吃飯的時候,別人都是拿起筷子就吃。

就她,那個資本家大小姐,掏出手帕把碗筷擦了一遍又一遍。

這不是打食堂的臉嗎?嫌棄他們的碗筷沒洗幹凈?

氣得食堂負責洗碗的吳秀榮叉著腰在食堂裏罵了三天。

就連人家請客的主家也覺得沒臉。

所以廖明誠特地囑咐了,讓她不要自己去討這個沒趣。

江淑英其實覺得沈意棠並沒有別人說的那麽高冷,這不是挺好相處一姑娘嘛!

至於擦碗筷的事,也能理解。

人家以前家裏生活條件好,講究一些怎麽了?

食堂那些大老粗她還不清楚嗎?那洗碗筷都是隨便過一過水就了事的,能有多幹凈?

肯定一摸一手油。

人家也沒出聲嫌棄,就用自己的手帕擦擦怎麽了?

那些人啊,就是喜歡用固有的眼光看人,就算人家是資本家大小姐,但都已經嫁給革命軍人了,就不許人家學習進步的嗎?

這人心中的偏見啊,就是一座大山!

對了,她既然不是過來蹭飯的,那過來幹嘛?總不能是太無聊了,來找自己玩的吧?

就聽沈意棠說:“嫂子,你要做飯了吧?我給你打打下手吧!”

不蹭飯,來幫忙做飯?

江淑英看著沈意棠充滿的求知欲的大眼睛,明白了:“你是想來學做飯的,對吧?”

沈意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昨天沒學太會。”

江淑英了然:“這有什麽,有誰是一學就會的?多學多看,自己再上手多做幾次,就會了。”

“嫂子,謝謝你啊!”

“咳,俗話都有說,遠親不如近鄰,咱們之間有什麽好謝的!”

瞧瞧,這哪兒高冷了?這不挺有禮貌的嘛!

而且說話又好聽,這一舉一動一言一笑,都好看死了。

沈意棠不知道的是,她回家以後,江淑英自己一個人偷偷對著鏡子,學她說話的神態和動作,一邊學一邊捂臉笑。

心裏邊啊,不知道多羨慕她的樣子呢!

一個認真教,一個用心學,兩三天下來,沈意棠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出師了。

不過還是要實踐見真章。

沈意棠決定明天早上給顧懷錚做個早飯,就做最簡單的煎餅吧!

苦逼的顧懷錚,好不容易才厚著臉皮打聽到了關於避孕套的消息。

島上沒有,還得托人在外邊買,買了再寄過來,估摸著還得好些日子才能收到。

這一天天的,比當初打地鋪的時候還難熬。

那時候心裏存著怨氣,所以並不惦記著。

可現在呢,眼睜睜地看著一大鍋香噴噴的紅燒肉就在眼前。

而且還知道這紅燒肉就是自己的。

可就是沒有筷子,吃不到嘴裏啊!

那香氣還直往鼻子裏鉆。

你說,能不煎熬嗎?

“棠棠,你可憐可憐我吧,你看看我都成什麽樣子了,你真不怕把我憋壞了啊,以後吃虧的可是你。”

沈意棠:“我才不怕,憋壞了更好,那以後我們就能談柏拉圖精神戀愛了。”

談啥戀愛?那柏什麽圖的,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顧懷錚:“棠棠,我後悔了,我不該答應你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那我不想當君子了呢?”

“不當君子,那你就當狗熊吧!我才不讓狗熊碰我!”

顧懷錚狠狠咬牙:“你給我等著!”

沈意棠摸摸他的大腦袋給他順毛:“別生氣,明天給你一個驚喜。”

“什麽驚喜?”

“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那你還不如不說呢,說一半不說一半的,今天晚上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顧懷錚忽然一個用力,把人抱上來放在自己身上:“信不信我睡不著也不讓你睡啊!”

沈意棠板起臉:“很好,明天的驚喜沒了。”

顧懷錚急了:“別呀,我這不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那你現在趕緊閉嘴,好好睡覺,一分鐘內睡不著,驚喜就沒了。”

顧懷錚立刻閉上眼睛,隨即發出極其誇張的鼾聲。

氣得沈意棠用力擰他:“你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

顧懷錚哈哈大笑,伸長雙臂將人緊緊禁錮在懷中:“討厭就討厭,再討厭你也得讓我摟著睡。”

長手長腳搭在身上,沈甸甸的,沈意棠真是無奈極了。

卻又在這份沈甸甸當中,感受到獨守空房的那十年裏,一直渴盼而不可得的溫暖和踏實。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因為心裏存了事,所以醒來得很早。

起床號都還沒吹響的時候,沈意棠就醒了。

努力克服對床的眷戀,艱難地爬起來,才想下床,突然就被一只大手給拖了回去:“幹嘛去?”

“別鬧,我要去做早飯。”

“做什麽?”顧懷錚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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