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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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68
許吟靠坐在床頭，睡袍的領口松松地合著，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床單。酒意退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點微醺的慵懶，整個人都顯得軟乎乎的。白天婚禮上的熱鬧還在耳邊回響著，那些喧囂，還有祝福，一切都真實得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浴室門輕輕響了一聲，蕭晟就算酒量再好，一輪輪敬下來也帶著點醉意，眉眼間有些疲憊，可目光落在許吟身上時，瞬間就柔和下來。
蕭晟慢慢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床輕輕一沈，他俯身靠近，手掌自然地貼在許吟的臉上，指腹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臉頰。許吟下意識擡頭看他，眼底映著暖光，又蕩著一層波紋。
“累不累？” 蕭晟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酒後的沙啞，氣息拂過許吟的耳朵，讓他耳尖瞬間紅了一片。
許吟輕輕搖頭，靠在他的懷裏，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從接親時門外沈穩的回答，到儀式上認真的對視，再到敬酒時一直護在他身邊的手臂，許吟滿心安寧。那些曾經纏著他的孤單、委屈、害怕，在這一天全都被沖散了，只剩下身邊這個人帶來的踏實和溫暖。
蕭晟心頭發軟，手臂慢慢環住他的腰，又將他抱的更緊。許吟鼻尖蹭著他頸間的氣息，熟悉又讓人安心。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裏只有彼此平穩交錯的呼吸，安靜卻不尷尬，空氣裏都帶著新婚夜的溫柔。
蕭晟低下頭，額頭輕輕貼著他的額頭，手指順著他的頭發慢慢梳理。許吟閉了閉眼，睫毛輕輕顫動，雙手也輕輕環住蕭晟的腰，把自己貼得更緊了。
溫熱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是宣告，也是占有，他們是彼此的歸屬。
………………………………
第二天上午，蕭晟和許吟就出發去度蜜月了，蕭老爺子一早就回了思靜園，還特意把孩子也帶走了。
出發前，蕭老爺子語氣認真：“你們玩得盡興點，等你們回來，我就把董事長的位置交給你。我也老了，不想再操心公司那些雜事，往後就待在思靜園養身體，其餘的人也都不用再見，你們每個月把孩子抱過去讓我瞧瞧，我就心滿意足了。”
蕭晟點了點頭，他知道老爺子的心思，老人家是想趁著身子還能動，多看看重孫，也想徹底放下肩上的擔子，安安穩穩度晚年。
蕭晟和許吟的蜜月，玩了半個月，跑了三個地方，兩人比熱戀的時候還要甜蜜。許吟常常看著身邊的蕭晟，心裏滿是慶幸，那些過去的事情感覺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蜜月結束後，兩人回到家中，蕭晟準備要對徐家動手了。
蕭晟特意選了一個日子，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不僅找好了施工隊，還讓人通知了所有徐家人，讓他們都去現場看著，看著徐家祖宅一點點倒塌，看著徐家祖宅是怎麽化成廢墟的。
出發前，許吟拉住蕭晟的手，輕聲問：“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我也想過去看看。” 他知道蕭晟要去報仇，心裏也想陪著他，哪怕只是站在旁邊也行。
蕭晟輕輕抱住許吟，手掌貼在他的小腹上，雖然還沒有去醫院檢查確認，但他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是他和許吟的第二個孩子。
他輕輕揉了揉許吟的小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叮囑：“那裏人多又亂，場面肯定不好看，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等著我回來。”
許吟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臉上泛起一絲淺紅，隨即點了點頭：“好吧。” 他也明白，拆祖宅這種事，難免會有爭執和混亂，他跟著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讓蕭晟分心。
蕭晟低頭在許吟額頭上親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頭發，轉身拿起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蕭晟挺拔的背影，許吟心裏隱隱有點不安，卻還是默默在心裏祈禱，希望蕭晟能早點回來。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徐家祖宅門口。遠遠望去，門口已經圍滿了人，除了蕭晟安排的施工隊、保鏢，還有徐家所有的親戚，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神色凝重，眼神裏滿是緊張和憤怒。
徐老爺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走到蕭晟面前，語氣裏滿是祈求：“蕭晟，是我錯了，全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就饒了徐家這一次，等我死了，你就算挖了我的墳，怎麽出氣都行。看在你也流著一半徐家人的血，就留下這祖宅吧。”
蕭晟垂眸看著他，沒有絲毫的動容，“等你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就是要在你活著的時候，讓你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現在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徐老爺子的心上，徐老爺子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旁邊的徐夢連忙扶住他，自己卻先哭了起來，苦苦哀求：“蕭晟，小姨求你了，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求你別拆祖宅，這是你外公最後的念想了，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好不好？”
蕭晟眼神裏滿是諷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當初做那些醜事、惡事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覺得，就算真的到了這一步，只要哭幾聲、說幾句道歉的話，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徐老爺子看著蕭晟態度堅決，知道求情沒用，急得渾身發抖，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蕭晟，你就真的要逼我給你跪下，給你磕頭，你才肯罷休嗎？！”
“不必。” 蕭晟冷聲拒絕，“怎麽說你也是我的親外公，你給我下跪，我還嫌折壽。更何況，你就算把頭磕破，我心裏的怨氣，也不會減少半分，該拆的，還是要拆。”
說完，蕭晟轉過身，朝著施工隊的方向擡了擡手，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
徐老爺子見狀，徹底慌了，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蕭晟的胳膊，聲音嘶啞：“我把徐家的產業都給你，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房子、錢、公司，只要你不拆這祖宅，我全都給你，全都給你！”
蕭晟恍若未聞，只是面無表情的將他的手推開。
施工隊的人立刻戴上安全帽，各司其職。旁邊停著好幾輛挖機，還有一個被吊起來的大鐵球。施工隊長一聲令下，挖機緩緩啟動，大鐵球也慢慢晃動起來，朝著徐家祖宅的院墻砸去。
“轟隆” 一聲巨響，院墻被砸出一個大洞，塵土飛揚。這處被精心保養了上百年的老宅，曾經是徐家的榮耀，是徐家人引以為傲的資本，此刻，卻在挖機的轟鳴聲中，一點點坍塌。
“不能拆，不能拆啊！” 徐家人瘋了一樣沖上前，想要阻止施工隊，嘴裏不停哭喊著，“這可是徐家的祖宅啊，都保存這麽多年了，不能拆啊！”
“蕭晟，你怎麽說也是徐家的外孫，你就算有再大的怨氣，也不該拆了徐家祖宅啊，你這是要斷了徐家的根啊！”
十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哭鬧的徐家人死死攔住，不讓他們靠近施工區域。徐家人掙紮著、哭喊著，卻怎麽也掙脫不開保鏢的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祖宅一點點被摧毀。
徐老爺子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心心念念想要買回來的徐家祖宅，就這樣在他眼前，被他的親外孫親手毀掉了。
所有人都以為，徐老爺子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場暈倒，可讓人意外的是，他雖然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硬生生撐住了，沒有倒下。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坍塌的祖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很久，徐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無力，不知道是跟自己說的，還是跟蕭晟說的：“算了，算了吧。既然你想給你媽出口氣，想報仇，那就拆吧，拆了也好，一了百了。”
真到了這一刻，他反倒像是突然想開了，或許是絕望到了極點，或許是終於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了，就再也無法挽回，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無法彌補。
蕭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了許久。他轉身，跟施工隊長交代了幾句，然後就準備上車回去。
“蕭晟。” 就在他剛要拉開車門的時候，徐老爺子突然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以後再也不想見我，我的葬禮，你也未必會來，但我還有幾句話，想要囑咐你，就幾句。”
蕭晟的動作頓住，緩緩轉過身，看向徐老爺子。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沒有立刻拒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徐老爺子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上車：“上車說吧，這裏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說。”
蕭晟眸光一閃，沈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徐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走到車邊，坐了進去。
與此同時，許吟正抱著孩子在房間裏玩，孩子一歲多了，長得白白胖胖，十分可愛。許吟抱著他玩了一會兒，手臂都酸得擡不起來。
他輕輕晃了晃懷裏的孩子，語氣溫柔又帶著點無奈：“怎麽辦呀寶貝，爸爸已經快要抱不動你了，你怎麽這麽沈呀。”
就在這時，孩子突然擡起頭，看著許吟，嘴裏清晰地喊了一聲：“爸…… 爸。”
這是孩子會簡單叫人之後，喊得最清楚、最完整的一次。許吟瞬間眼睛一亮，心裏滿是驚喜，正要笑著答應，突然，心臟猛地一跳，突如其來的心慌感，讓他胸口悶悶的，手上的力氣也瞬間消失，差點沒抱住懷裏的孩子。
許吟連忙把孩子放到床上，然後一只手緊緊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眉頭緊緊皺起，心裏犯嘀咕：自己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心慌？
心慌的感覺久久沒有散去，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許吟本能地想要給蕭晟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看看他是不是安全。
他快步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手指剛碰到撥號鍵，還沒來得及按下蕭晟的號碼，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 “助理” 兩個字。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急促和慌亂，幾乎是吼出來的：“許吟少爺，不好了，出事了！蕭總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送往醫院搶救！”
許吟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手腳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上，嘴裏喃喃地念著：“車禍…… 蕭晟……”
可就在這時，他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看了眼床上的孩子，他強撐著走到床頭，按下床頭的按鈴，然後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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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輕輕響了一聲，蕭晟就算酒量再好，一輪輪敬下來也帶著點醉意，眉眼間有些疲憊，可目光落在許吟身上時，瞬間就柔和下來。
蕭晟慢慢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床輕輕一沈，他俯身靠近，手掌自然地貼在許吟的臉上，指腹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臉頰。許吟下意識擡頭看他，眼底映著暖光，又蕩著一層波紋。
“累不累？” 蕭晟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酒後的沙啞，氣息拂過許吟的耳朵，讓他耳尖瞬間紅了一片。
許吟輕輕搖頭，靠在他的懷裏，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從接親時門外沈穩的回答，到儀式上認真的對視，再到敬酒時一直護在他身邊的手臂，許吟滿心安寧。那些曾經纏著他的孤單、委屈、害怕，在這一天全都被沖散了，只剩下身邊這個人帶來的踏實和溫暖。
蕭晟心頭發軟，手臂慢慢環住他的腰，又將他抱的更緊。許吟鼻尖蹭著他頸間的氣息，熟悉又讓人安心。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裏只有彼此平穩交錯的呼吸，安靜卻不尷尬，空氣裏都帶著新婚夜的溫柔。
蕭晟低下頭，額頭輕輕貼著他的額頭，手指順著他的頭發慢慢梳理。許吟閉了閉眼，睫毛輕輕顫動，雙手也輕輕環住蕭晟的腰，把自己貼得更緊了。
溫熱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是宣告，也是占有，他們是彼此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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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蕭晟和許吟就出發去度蜜月了，蕭老爺子一早就回了思靜園，還特意把孩子也帶走了。
出發前，蕭老爺子語氣認真：“你們玩得盡興點，等你們回來，我就把董事長的位置交給你。我也老了，不想再操心公司那些雜事，往後就待在思靜園養身體，其餘的人也都不用再見，你們每個月把孩子抱過去讓我瞧瞧，我就心滿意足了。”
蕭晟點了點頭，他知道老爺子的心思，老人家是想趁著身子還能動，多看看重孫，也想徹底放下肩上的擔子，安安穩穩度晚年。
蕭晟和許吟的蜜月，玩了半個月，跑了三個地方，兩人比熱戀的時候還要甜蜜。許吟常常看著身邊的蕭晟，心裏滿是慶幸，那些過去的事情感覺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蜜月結束後，兩人回到家中，蕭晟準備要對徐家動手了。
蕭晟特意選了一個日子，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不僅找好了施工隊，還讓人通知了所有徐家人，讓他們都去現場看著，看著徐家祖宅一點點倒塌，看著徐家祖宅是怎麽化成廢墟的。
出發前，許吟拉住蕭晟的手，輕聲問：“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我也想過去看看。” 他知道蕭晟要去報仇，心裏也想陪著他，哪怕只是站在旁邊也行。
蕭晟輕輕抱住許吟，手掌貼在他的小腹上，雖然還沒有去醫院檢查確認，但他心裏有種強烈的預感，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小小的生命，是他和許吟的第二個孩子。
他輕輕揉了揉許吟的小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叮囑：“那裏人多又亂，場面肯定不好看，你就在家裏好好休息，等著我回來。”
許吟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臉上泛起一絲淺紅，隨即點了點頭：“好吧。” 他也明白，拆祖宅這種事，難免會有爭執和混亂，他跟著去，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讓蕭晟分心。
蕭晟低頭在許吟額頭上親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頭發，轉身拿起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蕭晟挺拔的背影，許吟心裏隱隱有點不安，卻還是默默在心裏祈禱，希望蕭晟能早點回來。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徐家祖宅門口。遠遠望去，門口已經圍滿了人，除了蕭晟安排的施工隊、保鏢，還有徐家所有的親戚，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神色凝重，眼神裏滿是緊張和憤怒。
徐老爺子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走到蕭晟面前，語氣裏滿是祈求：“蕭晟，是我錯了，全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就饒了徐家這一次，等我死了，你就算挖了我的墳，怎麽出氣都行。看在你也流著一半徐家人的血，就留下這祖宅吧。”
蕭晟垂眸看著他，沒有絲毫的動容，“等你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我就是要在你活著的時候，讓你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現在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徐老爺子的心上，徐老爺子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旁邊的徐夢連忙扶住他，自己卻先哭了起來，苦苦哀求：“蕭晟，小姨求你了，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求你別拆祖宅，這是你外公最後的念想了，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好不好？”
蕭晟眼神裏滿是諷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們當初做那些醜事、惡事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覺得，就算真的到了這一步，只要哭幾聲、說幾句道歉的話，就可以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徐老爺子看著蕭晟態度堅決，知道求情沒用，急得渾身發抖，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蕭晟，你就真的要逼我給你跪下，給你磕頭，你才肯罷休嗎？！”
“不必。” 蕭晟冷聲拒絕，“怎麽說你也是我的親外公，你給我下跪，我還嫌折壽。更何況，你就算把頭磕破，我心裏的怨氣，也不會減少半分，該拆的，還是要拆。”
說完，蕭晟轉過身，朝著施工隊的方向擡了擡手，示意他們可以動手了。
徐老爺子見狀，徹底慌了，他上前一步，死死抓住蕭晟的胳膊，聲音嘶啞：“我把徐家的產業都給你，所有的東西都給你，房子、錢、公司，只要你不拆這祖宅，我全都給你，全都給你！”
蕭晟恍若未聞，只是面無表情的將他的手推開。
施工隊的人立刻戴上安全帽，各司其職。旁邊停著好幾輛挖機，還有一個被吊起來的大鐵球。施工隊長一聲令下，挖機緩緩啟動，大鐵球也慢慢晃動起來，朝著徐家祖宅的院墻砸去。
“轟隆” 一聲巨響，院墻被砸出一個大洞，塵土飛揚。這處被精心保養了上百年的老宅，曾經是徐家的榮耀，是徐家人引以為傲的資本，此刻，卻在挖機的轟鳴聲中，一點點坍塌。
“不能拆，不能拆啊！” 徐家人瘋了一樣沖上前，想要阻止施工隊，嘴裏不停哭喊著，“這可是徐家的祖宅啊，都保存這麽多年了，不能拆啊！”
“蕭晟，你怎麽說也是徐家的外孫，你就算有再大的怨氣，也不該拆了徐家祖宅啊，你這是要斷了徐家的根啊！”
十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哭鬧的徐家人死死攔住，不讓他們靠近施工區域。徐家人掙紮著、哭喊著，卻怎麽也掙脫不開保鏢的束縛，只能眼睜睜看著祖宅一點點被摧毀。
徐老爺子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心心念念想要買回來的徐家祖宅，就這樣在他眼前，被他的親外孫親手毀掉了。
所有人都以為，徐老爺子會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場暈倒，可讓人意外的是，他雖然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硬生生撐住了，沒有倒下。他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坍塌的祖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過了很久，徐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無力，不知道是跟自己說的，還是跟蕭晟說的：“算了，算了吧。既然你想給你媽出口氣，想報仇，那就拆吧，拆了也好，一了百了。”
真到了這一刻，他反倒像是突然想開了，或許是絕望到了極點，或許是終於明白，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了，就再也無法挽回，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無法彌補。
蕭晟站在一旁，靜靜地看了許久。他轉身，跟施工隊長交代了幾句，然後就準備上車回去。
“蕭晟。” 就在他剛要拉開車門的時候，徐老爺子突然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以後再也不想見我，我的葬禮，你也未必會來，但我還有幾句話，想要囑咐你，就幾句。”
蕭晟的動作頓住，緩緩轉過身，看向徐老爺子。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沒有立刻拒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徐老爺子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上車：“上車說吧，這裏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說。”
蕭晟眸光一閃，沈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徐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走到車邊，坐了進去。
與此同時，許吟正抱著孩子在房間裏玩，孩子一歲多了，長得白白胖胖，十分可愛。許吟抱著他玩了一會兒，手臂都酸得擡不起來。
他輕輕晃了晃懷裏的孩子，語氣溫柔又帶著點無奈：“怎麽辦呀寶貝，爸爸已經快要抱不動你了，你怎麽這麽沈呀。”
就在這時，孩子突然擡起頭，看著許吟，嘴裏清晰地喊了一聲：“爸…… 爸。”
這是孩子會簡單叫人之後，喊得最清楚、最完整的一次。許吟瞬間眼睛一亮，心裏滿是驚喜，正要笑著答應，突然，心臟猛地一跳，突如其來的心慌感，讓他胸口悶悶的，手上的力氣也瞬間消失，差點沒抱住懷裏的孩子。
許吟連忙把孩子放到床上，然後一只手緊緊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眉頭緊緊皺起，心裏犯嘀咕：自己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心慌？
心慌的感覺久久沒有散去，那種不安越來越強烈，許吟本能地想要給蕭晟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的情況，看看他是不是安全。
他快步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手指剛碰到撥號鍵，還沒來得及按下蕭晟的號碼，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 “助理” 兩個字。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帶著急促和慌亂，幾乎是吼出來的：“許吟少爺，不好了，出事了！蕭總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送往醫院搶救！”
許吟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手腳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上，嘴裏喃喃地念著：“車禍…… 蕭晟……”
可就在這時，他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看了眼床上的孩子，他強撐著走到床頭，按下床頭的按鈴，然後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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