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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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62
客廳裏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晟語氣冰冷：“你們是想要用那塊地，用我媽的墳來威脅我，讓她連死了都不得安寧？”
徐老爺子：“我們也不想鬧到這一步，到底怎麽選，全看你自己。”
方才還掛在臉上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的偽善，此刻蕩然無存。露出的，是徐家刻在骨子裏的貪婪與掌控欲，那塊地是他用來拿捏蕭晟最後的籌碼。
蕭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涼薄的釋然。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掌心溫熱，語氣異常清醒：“你記住，死人沒有活人重要，我這輩子被他們拿捏夠了，若是死後還要變成捆住你的枷鎖，那才是真的不得安生。”
那時候他母親已經瘦得脫了形，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帶著輕顫，卻偏偏在說這句話時，眼神亮得驚人。那是一輩子軟弱溫順的她，第一次對徐家流露出徹底的死心。
“我媽早就看清你們了。” 蕭晟的聲音平靜，“從你們拖著不肯歸還那塊地開始，她就徹底死了心。臨終前她只告訴我，死人沒有活人重要，她不想再被你們利用，連死後都要成為威脅我的工具。”
徐老爺子臉色驟然難看，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個從小溫順聽話的大女兒，竟然會留下這樣的遺言。在他眼裏，女兒從來都是任他擺布的棋子，何曾有過這般決絕的心思？
樓梯上，許吟蹲在臺階轉角，雙臂緊緊環著膝蓋。他聽著樓下的對峙，心疼蕭晟和他的母親。
蕭晟擡眼，語氣決絕：“那塊地，我媽的墳，你們想怎麽折騰都隨便。若是我媽還活著，她只會讓我選自己的幸福，絕不會讓我被這些死物困住。”
他要和許吟結婚，這是他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哪怕他們拿他母親的墳墓做要挾，他也絕不會妥協。
徐老爺子沒想到，蕭晟竟然硬氣到這個地步 ，連他母親的墳墓都能置之不理，這下，他們手裏再也沒有能拿捏他的東西了，怒火瞬間沖上頭頂，“好！好你個蕭晟！為了自己的愛情，連親媽的安寧都不顧，你的心比我還硬！”
“說完了？” 蕭晟冷笑一聲，“說完了，就等著參加我和許吟的婚禮吧。”
“蕭晟！” 徐老太太氣悶不已，“你怎麽就非許吟不可？我們給你找的那些，那個不比他好？！”
“我喜歡誰，和你們無關。” 蕭晟嗤笑，目光裏滿是洞悉，“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忙著給我介紹對象，不過是拿我的婚姻做交易，想通過聯姻牢牢掌控我。你們打的那些算盤，真當我看不清？”
被他戳穿心思，徐老爺子臉上掛不住，卻依舊硬著頭皮狡辯：“你也別把我們想的那麽壞，我們是你外公外婆，難道會害你？不過是想給你找個門當戶對，能配得上你的人。”
“那可真是多謝你們的好意了。” 蕭晟語氣諷刺，“這樣的費心，還是留給蕭睿吧，我消受不起。”
說完他便直接起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一眼便看見蹲在臺階上的許吟，蕭晟腳步微頓，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軟了下來，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將他拉起來，把人攬進懷裏，緊緊抱住。
許吟摟住蕭晟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蕭晟微微彎腰，一把將他托起，就這麽抱著他回房。
客廳裏，幾人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就連拿蕭晟的母親也威脅不了他。他們想要掌控蕭晟的計劃，看來是很難做到了，既然是這樣的話……
蕭老爺子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陰狠。
臥室裏，許吟被蕭晟放在床上，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眼底滿是擔憂：“真的不管阿姨的墳墓了嗎？”
他知道，蕭晟嘴上說得平靜，心裏不可能真的不在意，他肯定是不想讓自己跟著擔心，才強裝淡定。
蕭晟坐在床邊，語氣平靜卻篤定：“不用管。”
“那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先把那塊地搶回來？” 許吟急聲道。
“現在不用急。” 蕭晟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緩緩開口，“地遲早會拿回來的，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又輕聲道：“我母親，早就不在那座墳裏了。”
“什麽？” 許吟猛地睜大眼睛，一臉驚訝，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蕭晟深吸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綿長的哀思，緩緩說起塵封多年的往事。
“當年我媽知道徐夢懷孕的時候，就對那家人死心了，她很清楚，那塊地在他們手裏，早晚都會變成威脅我的籌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回憶的沙啞，“她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讓我別把她葬在那塊地裏，重新給她選一個好的地方。”
那時候，蕭晟才只有十歲。
看著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母親，他滿心的悲傷，根本不知道該選哪裏。母親卻笑著摸他的頭，聲音虛弱卻溫柔：“你選的地方，媽媽都喜歡，只要是你選的，就是最好的。”
母親去世後，蕭晟用整整兩年的時間，他走遍了城郊的山山水水，終於找到一個安靜祥和的地方。他偷偷找到爺爺，求爺爺幫忙，瞞著所有人，把母親的棺槨遷去了那裏安葬。
許吟聽完，眼眶瞬間濕潤，心裏放松下來，他伸手抱住蕭晟，輕聲道：“太好了…… 阿姨終於能安息了，不用再被他們打擾。”
蕭晟回抱住他，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眼底一片沈靜。
他早就料到徐家會狗急跳墻，所以早早斷了他們最後的念想，母親一生軟弱，被親情束縛一生，死後，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她的安寧。
可蕭晟低估了徐家的冷血。
離婚禮越來越近，徐老爺子果然沒安好心，為了給蕭晟添堵，也為了洩憤，他真的派人動了那座空墳。
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他對外謊稱那塊地常年積水，特意要把大女兒的墳遷去別處。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把自己包裝成慈愛的父親。
遷墳那天，天氣格外反常。
明明連續幾日都是晴空萬裏，偏偏這天一早，就下起了綿綿細雨，涼絲絲地打在人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徐家眾人悉數到場，蕭德宇和蕭睿也來了。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裝，撐著黑傘，神色肅穆，可這份刻意裝出來的鄭重，在冰冷的雨裏，顯得格外諷刺。
蕭德宇看著不遠處揮鍬動工的工人，眼底閃過一絲覆雜，剛結婚的那幾年，他也被蕭晟母親的美貌所吸引，確實動過心，但是她身體不好，很多時候都臥床養病，他也漸漸的厭倦了。
後來，徐夢以 “照顧姐姐” 為由住進蕭家。
剛大學畢業的徐夢，青春鮮活，眉眼靈動，整日在他面前晃悠，噓寒問暖，和病床上憔悴寡言的妻子判若兩人。他不是傻子，怎會看不出徐夢眼底的心思。
那天他應酬醉酒，回到家，本該是傭人伺候，徐夢卻偏偏端著醒酒湯進了他的房間。酒意上頭，徐夢半推半就，一切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蕭晟的母親並非毫無察覺，只是她知道活不了多久了，懶得計較。她只盼著自己死後，蕭晟有他爺爺護著，能平安長大就好。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活著，親妹妹就已經懷上了自己丈夫的孩子。
雨絲越下越密，蕭睿撐著黑傘，站在徐夢身邊，看著眼前動工的墳地，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蕭睿？” 徐夢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他，眉頭緊鎖，“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你最近臉色這麽差，我就說讓你別來，你偏不聽。”
“我沒事。” 蕭睿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他只是想來看看，看看這位從未見過的大姨，他大哥的母親。
徐老爺子嘴裏喃喃自語，帶著一絲偏執的怨懟：“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生的兒子太不聽話！我是你父親，他卻半點不把我放在眼裏……”
就在這時，幾個挖土的工人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茫然和無措：“這、這裏面什麽都沒有！”
“你說什麽？” 徐老爺子猛地擡頭，一臉震驚，“胡說八道什麽！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
在場眾人也都楞住了，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
“什麽叫什麽都沒有？” 徐老太太急步上前，“你把話說清楚。”
“真的什麽都沒有！” 工人一臉無奈，只能重覆道，“我們挖到底了，裏面是空的，連棺槨都沒有，就一個空墳坑！”
挖了半天居然是座空墳，這活兒幹得也太蹊蹺了。
“不可能！” 徐老爺子臉色煞白，厲聲喝道，“我親眼看著下葬的，怎麽可能是空的！”
“您要不信，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工人也急了。
徐老爺子踉蹌著快步沖過去，徐家眾人、蕭德宇、蕭睿也全都緊跟其後。
眾人圍到墳坑邊，低頭一看 ，還真是什麽都沒有。
徐老爺子只覺得眼前一黑，猛地後退兩步。
“爸！”
“外公！”
蕭睿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喊著。
徐老爺子臉色蒼白，語氣卻還是不甘心：“難怪…… 難怪他半點不在乎…… 原來是早就留了後手……”
蕭德宇站在一旁，眼神閃爍，心裏瞬間明白了。一定是蕭晟早就知道他外公會打墳墓的主意，提前把他母親的棺槨遷走了。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打在空墳坑裏，積起一汪冷水。
蕭晟站在不遠處的樹下，身後的保鏢給他撐著傘，他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只是握著身邊許吟的手，眼底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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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晟語氣冰冷：“你們是想要用那塊地，用我媽的墳來威脅我，讓她連死了都不得安寧？”
徐老爺子：“我們也不想鬧到這一步，到底怎麽選，全看你自己。”
方才還掛在臉上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的偽善，此刻蕩然無存。露出的，是徐家刻在骨子裏的貪婪與掌控欲，那塊地是他用來拿捏蕭晟最後的籌碼。
蕭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涼薄的釋然。他想起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掌心溫熱，語氣異常清醒：“你記住，死人沒有活人重要，我這輩子被他們拿捏夠了，若是死後還要變成捆住你的枷鎖，那才是真的不得安生。”
那時候他母親已經瘦得脫了形，躺在病床上，連呼吸都帶著輕顫，卻偏偏在說這句話時，眼神亮得驚人。那是一輩子軟弱溫順的她，第一次對徐家流露出徹底的死心。
“我媽早就看清你們了。” 蕭晟的聲音平靜，“從你們拖著不肯歸還那塊地開始，她就徹底死了心。臨終前她只告訴我，死人沒有活人重要，她不想再被你們利用，連死後都要成為威脅我的工具。”
徐老爺子臉色驟然難看，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個從小溫順聽話的大女兒，竟然會留下這樣的遺言。在他眼裏，女兒從來都是任他擺布的棋子，何曾有過這般決絕的心思？
樓梯上，許吟蹲在臺階轉角，雙臂緊緊環著膝蓋。他聽著樓下的對峙，心疼蕭晟和他的母親。
蕭晟擡眼，語氣決絕：“那塊地，我媽的墳，你們想怎麽折騰都隨便。若是我媽還活著，她只會讓我選自己的幸福，絕不會讓我被這些死物困住。”
他要和許吟結婚，這是他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哪怕他們拿他母親的墳墓做要挾，他也絕不會妥協。
徐老爺子沒想到，蕭晟竟然硬氣到這個地步 ，連他母親的墳墓都能置之不理，這下，他們手裏再也沒有能拿捏他的東西了，怒火瞬間沖上頭頂，“好！好你個蕭晟！為了自己的愛情，連親媽的安寧都不顧，你的心比我還硬！”
“說完了？” 蕭晟冷笑一聲，“說完了，就等著參加我和許吟的婚禮吧。”
“蕭晟！” 徐老太太氣悶不已，“你怎麽就非許吟不可？我們給你找的那些，那個不比他好？！”
“我喜歡誰，和你們無關。” 蕭晟嗤笑，目光裏滿是洞悉，“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們忙著給我介紹對象，不過是拿我的婚姻做交易，想通過聯姻牢牢掌控我。你們打的那些算盤，真當我看不清？”
被他戳穿心思，徐老爺子臉上掛不住，卻依舊硬著頭皮狡辯：“你也別把我們想的那麽壞，我們是你外公外婆，難道會害你？不過是想給你找個門當戶對，能配得上你的人。”
“那可真是多謝你們的好意了。” 蕭晟語氣諷刺，“這樣的費心，還是留給蕭睿吧，我消受不起。”
說完他便直接起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一眼便看見蹲在臺階上的許吟，蕭晟腳步微頓，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軟了下來，快步走上前，伸手輕輕將他拉起來，把人攬進懷裏，緊緊抱住。
許吟摟住蕭晟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蕭晟微微彎腰，一把將他托起，就這麽抱著他回房。
客廳裏，幾人一副愁雲慘淡的樣子，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就連拿蕭晟的母親也威脅不了他。他們想要掌控蕭晟的計劃，看來是很難做到了，既然是這樣的話……
蕭老爺子的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陰狠。
臥室裏，許吟被蕭晟放在床上，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眼底滿是擔憂：“真的不管阿姨的墳墓了嗎？”
他知道，蕭晟嘴上說得平靜，心裏不可能真的不在意，他肯定是不想讓自己跟著擔心，才強裝淡定。
蕭晟坐在床邊，語氣平靜卻篤定：“不用管。”
“那我們能不能想辦法，先把那塊地搶回來？” 許吟急聲道。
“現在不用急。” 蕭晟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緩緩開口，“地遲早會拿回來的，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又輕聲道：“我母親，早就不在那座墳裏了。”
“什麽？” 許吟猛地睜大眼睛，一臉驚訝，像是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蕭晟深吸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綿長的哀思，緩緩說起塵封多年的往事。
“當年我媽知道徐夢懷孕的時候，就對那家人死心了，她很清楚，那塊地在他們手裏，早晚都會變成威脅我的籌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回憶的沙啞，“她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讓我別把她葬在那塊地裏，重新給她選一個好的地方。”
那時候，蕭晟才只有十歲。
看著病床上氣息奄奄的母親，他滿心的悲傷，根本不知道該選哪裏。母親卻笑著摸他的頭，聲音虛弱卻溫柔：“你選的地方，媽媽都喜歡，只要是你選的，就是最好的。”
母親去世後，蕭晟用整整兩年的時間，他走遍了城郊的山山水水，終於找到一個安靜祥和的地方。他偷偷找到爺爺，求爺爺幫忙，瞞著所有人，把母親的棺槨遷去了那裏安葬。
許吟聽完，眼眶瞬間濕潤，心裏放松下來，他伸手抱住蕭晟，輕聲道：“太好了…… 阿姨終於能安息了，不用再被他們打擾。”
蕭晟回抱住他，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眼底一片沈靜。
他早就料到徐家會狗急跳墻，所以早早斷了他們最後的念想，母親一生軟弱，被親情束縛一生，死後，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她的安寧。
可蕭晟低估了徐家的冷血。
離婚禮越來越近，徐老爺子果然沒安好心，為了給蕭晟添堵，也為了洩憤，他真的派人動了那座空墳。
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他對外謊稱那塊地常年積水，特意要把大女兒的墳遷去別處。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把自己包裝成慈愛的父親。
遷墳那天，天氣格外反常。
明明連續幾日都是晴空萬裏，偏偏這天一早，就下起了綿綿細雨，涼絲絲地打在人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徐家眾人悉數到場，蕭德宇和蕭睿也來了。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裝，撐著黑傘，神色肅穆，可這份刻意裝出來的鄭重，在冰冷的雨裏，顯得格外諷刺。
蕭德宇看著不遠處揮鍬動工的工人，眼底閃過一絲覆雜，剛結婚的那幾年，他也被蕭晟母親的美貌所吸引，確實動過心，但是她身體不好，很多時候都臥床養病，他也漸漸的厭倦了。
後來，徐夢以 “照顧姐姐” 為由住進蕭家。
剛大學畢業的徐夢，青春鮮活，眉眼靈動，整日在他面前晃悠，噓寒問暖，和病床上憔悴寡言的妻子判若兩人。他不是傻子，怎會看不出徐夢眼底的心思。
那天他應酬醉酒，回到家，本該是傭人伺候，徐夢卻偏偏端著醒酒湯進了他的房間。酒意上頭，徐夢半推半就，一切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蕭晟的母親並非毫無察覺，只是她知道活不了多久了，懶得計較。她只盼著自己死後，蕭晟有他爺爺護著，能平安長大就好。
可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還活著，親妹妹就已經懷上了自己丈夫的孩子。
雨絲越下越密，蕭睿撐著黑傘，站在徐夢身邊，看著眼前動工的墳地，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蕭睿？” 徐夢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扶住他，眉頭緊鎖，“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你最近臉色這麽差，我就說讓你別來，你偏不聽。”
“我沒事。” 蕭睿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他只是想來看看，看看這位從未見過的大姨，他大哥的母親。
徐老爺子嘴裏喃喃自語，帶著一絲偏執的怨懟：“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生的兒子太不聽話！我是你父親，他卻半點不把我放在眼裏……”
就在這時，幾個挖土的工人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茫然和無措：“這、這裏面什麽都沒有！”
“你說什麽？” 徐老爺子猛地擡頭，一臉震驚，“胡說八道什麽！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
在場眾人也都楞住了，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
“什麽叫什麽都沒有？” 徐老太太急步上前，“你把話說清楚。”
“真的什麽都沒有！” 工人一臉無奈，只能重覆道，“我們挖到底了，裏面是空的，連棺槨都沒有，就一個空墳坑！”
挖了半天居然是座空墳，這活兒幹得也太蹊蹺了。
“不可能！” 徐老爺子臉色煞白，厲聲喝道，“我親眼看著下葬的，怎麽可能是空的！”
“您要不信，自己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工人也急了。
徐老爺子踉蹌著快步沖過去，徐家眾人、蕭德宇、蕭睿也全都緊跟其後。
眾人圍到墳坑邊，低頭一看 ，還真是什麽都沒有。
徐老爺子只覺得眼前一黑，猛地後退兩步。
“爸！”
“外公！”
蕭睿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他，焦急地喊著。
徐老爺子臉色蒼白，語氣卻還是不甘心：“難怪…… 難怪他半點不在乎…… 原來是早就留了後手……”
蕭德宇站在一旁，眼神閃爍，心裏瞬間明白了。一定是蕭晟早就知道他外公會打墳墓的主意，提前把他母親的棺槨遷走了。
雨還在下，細細密密，打在空墳坑裏，積起一汪冷水。
蕭晟站在不遠處的樹下，身後的保鏢給他撐著傘，他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只是握著身邊許吟的手，眼底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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