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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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24
錄完最後一首收錄曲，許吟的新歌終於全部收尾。
趙源辦事向來利落，這邊歌曲和 MV 剛搞定，他就馬不停蹄地忙活起工作室的事。
第二天上午，許吟和趙源一起去了蕭煜的公司。蕭煜特意騰出時間，親自在會議室等他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起身招呼他們坐下：“合約都看過了吧？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咱們還能再談。”
“看過了，沒什麽問題。” 許吟坐下。
趙源接過話茬，開玩笑般的說：“蕭總太客氣了，條款都很合理，我們沒什麽意見。”
合約簽署得很順利，三方簽字蓋章，各自留了一份。走出蕭煜公司的時候，趙源拿著合約，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咱們工作室，這下算是正式成立了！必須得好好宣傳一下！”
許吟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簡單宣傳一下就好。”
“放心，我有分寸！” 趙源拍著胸脯保證。
當天下午，趙源就聯系了幾個音樂平臺和娛樂賬號，發了工作室成立的官宣，配文簡單直接：“許吟個人工作室正式成立，未來專註音樂創作，不負熱愛，不負期待。”
許吟也登錄了自己的賬號，轉發了這條官宣。
蕭晟的辦公室裏，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緊緊握著手機，看著許吟轉發的官宣內容，臉色有些不太好。
許吟已經回到了蕭家，他知道蕭晟一定會來找他，所以一直在房間裏等著他。
從下午等到傍晚，又從傍晚等到天黑，房間裏越來越暗，蕭晟卻始終沒有來。許吟的心裏，漸漸泛起一絲失落，他以為，蕭晟會迫不及待地來找他，哪怕是吵架，哪怕是質問，也好過這樣的沈默。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蕭晟走了進來，看到房間裏一片漆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擡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燈光瞬間亮起，刺眼的光線讓許吟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蕭晟看著靠坐在沙發上的他，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語氣平淡：“怎麽不開燈？”
“我在等你。” 許吟輕聲說道。
蕭晟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等我幹什麽？”
許吟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四目相對。可那沈默裏，卻藏著太多未說出口的話，有委屈，有試探，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過了許久，許吟率先移開目光，看向前面的地板，輕聲說道：“我的工作室，成立了。”
“恭喜你。” 蕭晟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上次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蕭晟不想再跟許吟吵架了，那些只是宣洩情緒，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爭吵，只會讓兩人之間裂縫越來越深。他選擇妥協，選擇尊重許吟的決定。
可蕭晟這種看似無所謂，毫不在意的態度，卻比任何指責和質問都更讓許吟難受。他原本以為，蕭晟會生氣，會質問他為什麽非要成立工作室，為什麽非要掛靠在蕭煜公司，可他沒有。這種平靜，讓許吟心裏那股堵著的氣，變得更沈了。
他轉過頭，看著蕭晟，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沒有其他想要說的嗎？”
蕭晟擡眼，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我說什麽，你會聽嗎？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好了。”
“我的想法……” 許吟張了張嘴，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心底的情緒，“你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你要是想說，我就聽一聽。” 蕭晟沒有拒絕，也沒有主動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許吟挺直脊背，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緩緩說道：“我知道，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什麽都不用管，不用費心找人手，不用對接資源，不用考慮工作室的運營，只需要安安心心寫歌、唱歌就好。”
他頓了頓，閉了閉眼睛，繼續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我會慢慢習慣依賴你。我的身邊，會全是你安排的人，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甚至我的情緒，都會被你掌握、被你控制。我不想變成那樣，我不想一直活在你的庇護下，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蕭晟的身體微微一僵，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你覺得，我安排人幫你，是為了控制你？”
“不是刻意的控制，可習慣性的依賴，本身就是一種控制。” 許吟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而且，我遲早都是要離開的。等我離開的時候，我還是要自己去面對這一切，與其到時候因為落差太大，變得痛苦又不適應，不如現在就自己慢慢摸索，慢慢成長。”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可心裏的酸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感激蕭晟的幫助，也不是不貪戀那種被人庇護的感覺，可他清楚，他遲早是要離開的。
蕭晟看著他，眼底的情緒漸漸沈了下去，變得幽深難測。他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打算要離開了。”
許吟的心猛地一疼，可他還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隨時都準備好了要離開。”
“那麽，孩子呢？” 蕭晟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你準備再也不見他，還是準備隔三差五來看一眼？”
提到孩子，許吟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掙紮和痛苦：“孩子…… 本來就只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以後慢慢的，也就不用再見面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蕭晟沈默了幾秒，站起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你的想法，那麽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完，他沒有再看許吟一眼，轉身往門外走去。
臥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裏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許吟一個人。剛才強裝的堅定和平靜，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
他明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明是他自己選擇要離開，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難過，這麽疼。他以為，說出這些話，他會松口氣，會解脫，可實際上並沒有。
許吟的心裏，有一個很大的心結，他試過剪斷，試過解開，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他一直在做離開的準備，可又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讓他的內心痛苦不堪。
眼淚不停地下落，許吟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幹，眼睛變得紅腫，才慢慢平覆下來。他起身，走到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擦幹臉，看著鏡子裏紅腫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浴室。
這個時間，寶寶應該已經睡著了，守在嬰兒房裏的保姆，察覺到有人開門，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到是許吟，連忙小聲說道：“寶寶已經睡著了，一直很乖，沒哭鬧。”
許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腳步放得極輕，走到床邊。寶寶躺在床上，睡得很熟，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寶寶輕輕抱了起來。
寶寶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許吟抱著寶寶，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臥室，輕輕把他放在床上，然後躺在他身邊。
他低頭，在寶寶的小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聞著寶寶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一想到自己剛才說，以後再也不見寶寶了，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對不起，寶寶。” 許吟把臉貼在寶寶的頭上，聲音哽咽，“我不是故意說不再見你的，我只是…… 沒有勇氣再留在這兒了。”
或許是剛才哭累了，或許是寶寶的氣息讓他感到安心，許吟抱著寶寶，慢慢閉上了眼睛，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許吟醒來的時候，寶寶已經醒了，正躺在他身邊，小手抓著他的頭發，對著他咯咯地笑。許吟看著他可愛的模樣，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
可他沒有起身，只是躺在床上，眼神放空。他不能一直陷在這種痛苦的掙紮裏，他要好好唱歌，好好經營自己的工作室，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就在許吟暗自下定決心的時候，趙源發來消息，說新歌的預告已經發布了。
趙源請的剪輯師水平確實不錯，預告剪得緊湊又有質感，沒有多餘的鏡頭，每一個畫面都貼合歌曲的意境，短短十幾秒，就把人的心勾了起來。
秦佑刷到了許吟的預告，他反覆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期待。他一直很欣賞許吟的才華，上次許吟的電影插曲，他循環聽了很久，這次的預告，無論是旋律還是許吟的演唱，都比上次更有質感，如果不是預告詐騙，這首新歌，絕對會火。
和秦佑的期待不同，白軒看到預告的時候，整個人都慌了。他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手機屏幕亮著，反覆播放著許吟的預告。
他不想再經歷上次的事情了，上次他精心策劃了很久，全力以赴準備新歌，原本以為能穩穩拿下新人獎，可沒想到，許吟突然殺出來，直接碾壓了他的所有努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吟拿走新人獎，而他只能淪為別人口中的陪跑。
那些精心策劃的宣傳，那些拼盡全力的付出，最後都成了許吟的墊腳石。這種滋味，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一定是預告詐騙，一定是！” 白軒喃喃自語，眼神裏滿是焦慮和不甘，“肯定是把所有的精華都剪進了預告裏，完整版肯定很一般，一定是這樣！”
他在心裏一遍遍地祈禱，祈禱許吟的新歌只是徒有其表，祈禱這次能輪到他碾壓許吟。為了保險起見，他早就提前買好了黑水和黑通稿，只要許吟的新歌質量一般，只要有一點點可以挑剔的地方，他就會立刻讓水軍下場，把許吟踩下去。
就在他焦躁不安，坐立難安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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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源辦事向來利落，這邊歌曲和 MV 剛搞定，他就馬不停蹄地忙活起工作室的事。
第二天上午，許吟和趙源一起去了蕭煜的公司。蕭煜特意騰出時間，親自在會議室等他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起身招呼他們坐下：“合約都看過了吧？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咱們還能再談。”
“看過了，沒什麽問題。” 許吟坐下。
趙源接過話茬，開玩笑般的說：“蕭總太客氣了，條款都很合理，我們沒什麽意見。”
合約簽署得很順利，三方簽字蓋章，各自留了一份。走出蕭煜公司的時候，趙源拿著合約，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咱們工作室，這下算是正式成立了！必須得好好宣傳一下！”
許吟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簡單宣傳一下就好。”
“放心，我有分寸！” 趙源拍著胸脯保證。
當天下午，趙源就聯系了幾個音樂平臺和娛樂賬號，發了工作室成立的官宣，配文簡單直接：“許吟個人工作室正式成立，未來專註音樂創作，不負熱愛，不負期待。”
許吟也登錄了自己的賬號，轉發了這條官宣。
蕭晟的辦公室裏，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緊緊握著手機，看著許吟轉發的官宣內容，臉色有些不太好。
許吟已經回到了蕭家，他知道蕭晟一定會來找他，所以一直在房間裏等著他。
從下午等到傍晚，又從傍晚等到天黑，房間裏越來越暗，蕭晟卻始終沒有來。許吟的心裏，漸漸泛起一絲失落，他以為，蕭晟會迫不及待地來找他，哪怕是吵架，哪怕是質問，也好過這樣的沈默。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蕭晟走了進來，看到房間裏一片漆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擡手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燈光瞬間亮起，刺眼的光線讓許吟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蕭晟看著靠坐在沙發上的他，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走過去，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語氣平淡：“怎麽不開燈？”
“我在等你。” 許吟輕聲說道。
蕭晟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等我幹什麽？”
許吟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四目相對。可那沈默裏，卻藏著太多未說出口的話，有委屈，有試探，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
過了許久，許吟率先移開目光，看向前面的地板，輕聲說道：“我的工作室，成立了。”
“恭喜你。” 蕭晟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上次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蕭晟不想再跟許吟吵架了，那些只是宣洩情緒，卻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爭吵，只會讓兩人之間裂縫越來越深。他選擇妥協，選擇尊重許吟的決定。
可蕭晟這種看似無所謂，毫不在意的態度，卻比任何指責和質問都更讓許吟難受。他原本以為，蕭晟會生氣，會質問他為什麽非要成立工作室，為什麽非要掛靠在蕭煜公司，可他沒有。這種平靜，讓許吟心裏那股堵著的氣，變得更沈了。
他轉過頭，看著蕭晟，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你沒有其他想要說的嗎？”
蕭晟擡眼，看向他，眼神平靜無波：“我說什麽，你會聽嗎？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好了。”
“我的想法……” 許吟張了張嘴，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心底的情緒，“你想聽聽我的想法嗎？”
“你要是想說，我就聽一聽。” 蕭晟沒有拒絕，也沒有主動追問，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許吟挺直脊背，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緩緩說道：“我知道，如果你願意幫我，我可以什麽都不用管，不用費心找人手，不用對接資源，不用考慮工作室的運營，只需要安安心心寫歌、唱歌就好。”
他頓了頓，閉了閉眼睛，繼續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我會慢慢習慣依賴你。我的身邊，會全是你安排的人，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甚至我的情緒，都會被你掌握、被你控制。我不想變成那樣，我不想一直活在你的庇護下，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蕭晟的身體微微一僵，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你覺得，我安排人幫你，是為了控制你？”
“不是刻意的控制，可習慣性的依賴，本身就是一種控制。” 許吟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一絲疲憊，“而且，我遲早都是要離開的。等我離開的時候，我還是要自己去面對這一切，與其到時候因為落差太大，變得痛苦又不適應，不如現在就自己慢慢摸索，慢慢成長。”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可心裏的酸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感激蕭晟的幫助，也不是不貪戀那種被人庇護的感覺，可他清楚，他遲早是要離開的。
蕭晟看著他，眼底的情緒漸漸沈了下去，變得幽深難測。他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打算要離開了。”
許吟的心猛地一疼，可他還是咬了咬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是，我一直都是這麽想的，隨時都準備好了要離開。”
“那麽，孩子呢？” 蕭晟的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你準備再也不見他，還是準備隔三差五來看一眼？”
提到孩子，許吟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眼神裏閃過一絲掙紮和痛苦：“孩子…… 本來就只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以後慢慢的，也就不用再見面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蕭晟沈默了幾秒，站起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你的想法，那麽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完，他沒有再看許吟一眼，轉身往門外走去。
臥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裏再次陷入一片寂靜，只剩下許吟一個人。剛才強裝的堅定和平靜，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下來。
他明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明明是他自己選擇要離開，可為什麽心裏會這麽難過，這麽疼。他以為，說出這些話，他會松口氣，會解脫，可實際上並沒有。
許吟的心裏，有一個很大的心結，他試過剪斷，試過解開，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他一直在做離開的準備，可又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這種進退兩難的處境，讓他的內心痛苦不堪。
眼淚不停地下落，許吟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著，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他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幹，眼睛變得紅腫，才慢慢平覆下來。他起身，走到浴室，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擦幹臉，看著鏡子裏紅腫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了浴室。
這個時間，寶寶應該已經睡著了，守在嬰兒房裏的保姆，察覺到有人開門，立刻睜開了眼睛，看到是許吟，連忙小聲說道：“寶寶已經睡著了，一直很乖，沒哭鬧。”
許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腳步放得極輕，走到床邊。寶寶躺在床上，睡得很熟，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寶寶輕輕抱了起來。
寶寶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襟。許吟抱著寶寶，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臥室，輕輕把他放在床上，然後躺在他身邊。
他低頭，在寶寶的小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聞著寶寶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一想到自己剛才說，以後再也不見寶寶了，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對不起，寶寶。” 許吟把臉貼在寶寶的頭上，聲音哽咽，“我不是故意說不再見你的，我只是…… 沒有勇氣再留在這兒了。”
或許是剛才哭累了，或許是寶寶的氣息讓他感到安心，許吟抱著寶寶，慢慢閉上了眼睛，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許吟醒來的時候，寶寶已經醒了，正躺在他身邊，小手抓著他的頭發，對著他咯咯地笑。許吟看著他可愛的模樣，嘴角勉強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
可他沒有起身，只是躺在床上，眼神放空。他不能一直陷在這種痛苦的掙紮裏，他要好好唱歌，好好經營自己的工作室，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就在許吟暗自下定決心的時候，趙源發來消息，說新歌的預告已經發布了。
趙源請的剪輯師水平確實不錯，預告剪得緊湊又有質感，沒有多餘的鏡頭，每一個畫面都貼合歌曲的意境，短短十幾秒，就把人的心勾了起來。
秦佑刷到了許吟的預告，他反覆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期待。他一直很欣賞許吟的才華，上次許吟的電影插曲，他循環聽了很久，這次的預告，無論是旋律還是許吟的演唱，都比上次更有質感，如果不是預告詐騙，這首新歌，絕對會火。
和秦佑的期待不同，白軒看到預告的時候，整個人都慌了。他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手機屏幕亮著，反覆播放著許吟的預告。
他不想再經歷上次的事情了，上次他精心策劃了很久，全力以赴準備新歌，原本以為能穩穩拿下新人獎，可沒想到，許吟突然殺出來，直接碾壓了他的所有努力，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吟拿走新人獎，而他只能淪為別人口中的陪跑。
那些精心策劃的宣傳，那些拼盡全力的付出，最後都成了許吟的墊腳石。這種滋味，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一定是預告詐騙，一定是！” 白軒喃喃自語，眼神裏滿是焦慮和不甘，“肯定是把所有的精華都剪進了預告裏，完整版肯定很一般，一定是這樣！”
他在心裏一遍遍地祈禱，祈禱許吟的新歌只是徒有其表，祈禱這次能輪到他碾壓許吟。為了保險起見，他早就提前買好了黑水和黑通稿，只要許吟的新歌質量一般，只要有一點點可以挑剔的地方，他就會立刻讓水軍下場，把許吟踩下去。
就在他焦躁不安，坐立難安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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