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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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淩晨四點，方晨就已經進了廚房。
一直忙到日頭過午，滿桌珍饈整齊碼在餐邊櫃上，香氣彌漫整個廚房，他卻只覺得腰腹發酸，雙腿發沈。
他實在撐不住，悄聲回房，一頭栽倒在床上。他睜著眼發呆，心想這麽拼死拼活，不過是為了幾句輕飄飄的 “辛苦了”“手藝真好”，真的值得嗎？
如果是許吟的話，他絕對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許吟有底氣，有自己的事業，有蕭老爺子的重視，別人不敢隨意指使。可他呢？除了這一手從小練出來的廚藝，他一無所有。長相比不上許吟，出身比不上許吟，連站在蕭睿身邊，都像個隨時可以替換的傭人。
前些天許吟那句話，現在還紮在他心裏，幾句誇獎，就把你使喚得團團轉，人家是把你當傻子耍。
蕭睿那些朋友，今天一個電話喊他去家裏露一手，明天一個消息叫他去聚餐掌勺，好話不要錢似的說，可真正記他情、尊重他的，一個都沒有。他不想去，推脫幾次，轉頭就有人找蕭睿告狀。蕭睿只會皺著眉勸他：“去吧，都是朋友，不去我沒面子。”
他想去富臻樓當學徒，正經拜師學藝，蕭睿說丟人，他不想給那些酒肉朋友免費做飯，他又說不去他沒面子。
有錢人的面子，他真的無法理解。
心裏正堵得慌，房門 “砰” 一聲被狠狠推開，又重重甩上，方晨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
蕭睿臉色鐵青，進門就焦躁地來回踱步，走幾步就狠狠抓一把頭發，眼神裏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方晨心想自己最近沒做錯什麽吧？今天一整天都在廚房忙前忙後，連客廳都沒去，怎麽就惹得他發這麽大火？
“你怎麽了？” 他小心翼翼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蕭睿沒理他，走了幾圈，猛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狠狠甩在床上。
方晨遲疑地伸手拿起，拆開，抽出一疊照片。看清內容的瞬間，他楞住了。
照片角度刁鉆，光線模糊，拍的都是許吟和不同男人同框的畫面 —— 有的是並肩走路，有的是在餐廳鄰座，有的只是擦肩而過，看上去確實暧昧不清。
“這是……”
蕭睿撐在墻邊櫃上，胸口劇烈起伏，語氣狠戾：“我失蹤這幾年，孫耀一直幫我盯著許吟，怕他對我不忠，就派人天天跟著拍。果然拍到了，他私生活混亂，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
方晨皺眉，這些照片不對勁，怎麽看都覺得都透著一股刻意。他雖然不懂攝影，但也看得出來，這像是故意抓拍、惡意拼圖出來的。他心裏清楚，現在技術完全能鑒定照片真偽，可這話他能說嗎？
說了，就是拆孫耀的臺，就是打蕭睿的臉，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於是他選擇沈默，把照片輕輕放回信封，一言不發。
下午五點，生日宴開席。
傭人輕敲許吟房門，低聲請他下樓入席。
許吟緩步走櫃子前，打開最下層一個抽屜，取出兩個鼓鼓的信封。
他把信封遞給傭人，“你幫我拿著，一會兒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站著，別亂動。等我問你要，你再遞給我。”
傭人連忙雙手接過，鄭重點頭：“好，我記住了。”
許吟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快速交代了幾句，傭人再次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他本就不想參加這場虛偽的生日宴，但他更清楚，今天這場戲，有人蓄謀已久，他必須到場，必須接招，必須反擊。
孫耀輸了賭約，絕不會甘心。自己贏了他，砸了他的車，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必定要想盡辦法潑臟水報覆。編造謠言、偽造照片，往他身上扣 “私生活混亂” 的帽子，都在他預料之中。
不過他許吟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蕭家主樓自帶一間寬敞氣派的宴會廳，整面落地玻璃墻外就是精心打理的庭院，假山流水，草木錯落，燈光一打，雅致又體面。
宴會廳內，席位早已排定。
蕭德宇扶著徐老爺子落座，徐夢扶著徐老太太，臉上掛著標準的待客微笑，親戚朋友也陸續入席。
孫耀坐在側邊一桌，眼睛一直瞟著許吟的方向，像只不懷好意的惡犬。
菜剛上齊，他忽然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徐老太太身邊，笑得一臉討好，話卻故意往許吟身上引：“姨奶奶，今天怎麽沒富臻樓的點心啊？我還以為您愛吃，肯定少不了呢。”
徐老太太低頭掃了一眼桌面，眼神立刻看向徐夢。
徐夢連忙笑著打圓場：“富臻樓只做預定堂食，不外送不搭酒席，所以沒法安排。今天菜都是方晨親手做的，這孩子勤快，廚藝也好，討人喜歡。”
這話明著誇方晨，暗裏就是踩許吟不懂事、不貼心。
孫耀等的就是這個，立刻聲音提高，故意讓全廳都聽見：“許吟，這就是你不對了！ 你可是富臻樓老板，今天夢姨生日宴，你這個晚輩，怎麽不提前安排好？也太不懂事了吧！”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許吟身上。
許吟擡眼，神色淡淡，語氣平靜卻鋒利：“你這麽會說，怎麽沒見你來安排？”
孫耀立刻裝無辜：“我又不是富臻樓老板，我想安排也沒那本事啊，夢姨您說對吧？我要是老板，我天天給您送。”
“行了，坐下吃飯吧。” 徐夢假意嗔怪一句，實則默許他挑事。
徐老太太見狀，立刻接過話頭，對著許吟開口，語氣帶著長輩式的施壓：“許吟，你在蕭家住了也不少日子了吧？每天就抱抱孩子，什麽正事也不做，就沒想過，回自己家看看？一直住在別人家，像什麽話。”
這話一落，徐家親戚們立刻跟著起哄，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帶刺。
“就是，一直住別人家，一點眼色都沒有。”
“我看不是沒眼色，是舍不得走吧。”
“好歹也是富臻樓老板，幾盤點心都舍不得，也太不會做人了。”
“白吃白住這麽久，還這麽摳門。”
“現在年輕人，摳門還說是講原則，真會裝。”
徐夢坐在主位，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不攔、不勸、不解釋。
她就是要母親出面，替她出這口惡氣 ，許吟住在這裏，卻從來沒真正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裏，今天就要讓他當眾難堪。
滿桌譏諷聲裏，許吟緩緩站起身，他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的說：“各位，我住的是蕭家，可不是徐家。”
他特意加重 “蕭”“徐” 二字，眼神掃過全場，帶著冷意：“我受蕭爺爺邀請入住，心裏感激。下次蕭爺爺壽宴，富臻樓的點心自然會安排。如果到時候，諸位能收到邀請的話，再好好品嘗吧。”
一句話，提醒所有人，這裏是蕭家，不是徐家，氣氛瞬間一滯。
許吟走到徐夢身邊，看著她說：“生日快樂徐姨，我是這麽想的，蕭爺爺壽宴都沒擺富臻樓的點心，要是先給您擺了，豈不是顯得您有意要壓蕭爺爺一頭，您應該懂我的苦心吧？”
徐夢臉色白了一下，這頂帽子太大，她接不住，也不敢接。
徐老太太又氣又急，沒想到許吟不僅不低頭，還直接搬出蕭老爺子壓人，半分情面都不給女兒，她沈下臉：“好厲害的一張嘴！小小年紀，誰教你這麽沒規矩的！”
“我有沒有規矩，也沒跑到徐家去挑撥是非。” 許吟迎上她的目光，寸步不讓，“我不知道徐家什麽規矩 ，一屋子親戚，圍攻一個住在蕭家的晚輩，我悟性低，理解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再提高一下，“不如等蕭大哥回來，讓他親自去徐家領教？哦，對了，蕭大哥現在，好像也不太願意登徐家的門呢。”
徐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杯盤震響：“沒教養！”
“我有沒有教養，我自己心裏有數。” 許吟眼神冰冷，“至少我不搞小動作，不偽造照片，不背後害人。”
這話一出，蕭睿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呵斥：“許吟，你說夠了沒有！你自己又是什麽好東西，還有臉在這說別人！”
許吟心底冷笑，等的就是你。
他擡眼看向蕭睿，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難怪孫耀一挑一個準，就你這腦子，不挑撥你，他都難受。幾張假照片，幾句瞎編的話，你就深信不疑。照片真假，你眼瞎看不出來，可以拿去專業機構鑒定 ，看看究竟是真的，還是有人故意造假害人！”
蕭睿一怔，下意識轉頭看向孫耀。
孫耀眼神瞬間躲閃，嘴角僵硬。
他早就想好退路，萬一蕭睿真去鑒定，他就說手下偷拍的人為了騙錢，故意作假糊弄他，他也是 “受害者”。
許吟根本不給他圓謊的機會，目光落回蕭睿身上，字字清晰：“你跟方晨，至少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還好意思說我不是好東西？那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你別胡說八道！” 蕭睿臉色漲紅，厲聲否認，“我跟方晨之間清清白白！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方晨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擡起頭，看向蕭睿，眼神覆雜得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心酸。原來蕭睿根本就不想當著別人的面，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孫耀一看勢頭不對，立刻指著許吟大聲質問：“你憑什麽汙蔑人！你說他們有關系，你有證據嗎？自己私生活不幹凈，就想潑別人臟水，真夠惡心的！”
他今天鐵了心，要把 “許吟私生活混亂” 這個罪名坐實。
許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證據？”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你們要證據是吧，我多的是。”話音落下，許吟擡手，朝墻邊招了一下手。
一直守在角落的傭人立刻快步上前，雙手將那兩個厚厚的信封遞到他手裏，隨即退到一旁。
好戲，才正要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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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日頭過午，滿桌珍饈整齊碼在餐邊櫃上，香氣彌漫整個廚房，他卻只覺得腰腹發酸，雙腿發沈。
他實在撐不住，悄聲回房，一頭栽倒在床上。他睜著眼發呆，心想這麽拼死拼活，不過是為了幾句輕飄飄的 “辛苦了”“手藝真好”，真的值得嗎？
如果是許吟的話，他絕對不會這樣委屈自己。
許吟有底氣，有自己的事業，有蕭老爺子的重視，別人不敢隨意指使。可他呢？除了這一手從小練出來的廚藝，他一無所有。長相比不上許吟，出身比不上許吟，連站在蕭睿身邊，都像個隨時可以替換的傭人。
前些天許吟那句話，現在還紮在他心裏，幾句誇獎，就把你使喚得團團轉，人家是把你當傻子耍。
蕭睿那些朋友，今天一個電話喊他去家裏露一手，明天一個消息叫他去聚餐掌勺，好話不要錢似的說，可真正記他情、尊重他的，一個都沒有。他不想去，推脫幾次，轉頭就有人找蕭睿告狀。蕭睿只會皺著眉勸他：“去吧，都是朋友，不去我沒面子。”
他想去富臻樓當學徒，正經拜師學藝，蕭睿說丟人，他不想給那些酒肉朋友免費做飯，他又說不去他沒面子。
有錢人的面子，他真的無法理解。
心裏正堵得慌，房門 “砰” 一聲被狠狠推開，又重重甩上，方晨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
蕭睿臉色鐵青，進門就焦躁地來回踱步，走幾步就狠狠抓一把頭發，眼神裏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方晨心想自己最近沒做錯什麽吧？今天一整天都在廚房忙前忙後，連客廳都沒去，怎麽就惹得他發這麽大火？
“你怎麽了？” 他小心翼翼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蕭睿沒理他，走了幾圈，猛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狠狠甩在床上。
方晨遲疑地伸手拿起，拆開，抽出一疊照片。看清內容的瞬間，他楞住了。
照片角度刁鉆，光線模糊，拍的都是許吟和不同男人同框的畫面 —— 有的是並肩走路，有的是在餐廳鄰座，有的只是擦肩而過，看上去確實暧昧不清。
“這是……”
蕭睿撐在墻邊櫃上，胸口劇烈起伏，語氣狠戾：“我失蹤這幾年，孫耀一直幫我盯著許吟，怕他對我不忠，就派人天天跟著拍。果然拍到了，他私生活混亂，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
方晨皺眉，這些照片不對勁，怎麽看都覺得都透著一股刻意。他雖然不懂攝影，但也看得出來，這像是故意抓拍、惡意拼圖出來的。他心裏清楚，現在技術完全能鑒定照片真偽，可這話他能說嗎？
說了，就是拆孫耀的臺，就是打蕭睿的臉，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於是他選擇沈默，把照片輕輕放回信封，一言不發。
下午五點，生日宴開席。
傭人輕敲許吟房門，低聲請他下樓入席。
許吟緩步走櫃子前，打開最下層一個抽屜，取出兩個鼓鼓的信封。
他把信封遞給傭人，“你幫我拿著，一會兒找個不顯眼的地方站著，別亂動。等我問你要，你再遞給我。”
傭人連忙雙手接過，鄭重點頭：“好，我記住了。”
許吟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快速交代了幾句，傭人再次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他本就不想參加這場虛偽的生日宴，但他更清楚，今天這場戲，有人蓄謀已久，他必須到場，必須接招，必須反擊。
孫耀輸了賭約，絕不會甘心。自己贏了他，砸了他的車，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必定要想盡辦法潑臟水報覆。編造謠言、偽造照片，往他身上扣 “私生活混亂” 的帽子，都在他預料之中。
不過他許吟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蕭家主樓自帶一間寬敞氣派的宴會廳，整面落地玻璃墻外就是精心打理的庭院，假山流水，草木錯落，燈光一打，雅致又體面。
宴會廳內，席位早已排定。
蕭德宇扶著徐老爺子落座，徐夢扶著徐老太太，臉上掛著標準的待客微笑，親戚朋友也陸續入席。
孫耀坐在側邊一桌，眼睛一直瞟著許吟的方向，像只不懷好意的惡犬。
菜剛上齊，他忽然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徐老太太身邊，笑得一臉討好，話卻故意往許吟身上引：“姨奶奶，今天怎麽沒富臻樓的點心啊？我還以為您愛吃，肯定少不了呢。”
徐老太太低頭掃了一眼桌面，眼神立刻看向徐夢。
徐夢連忙笑著打圓場：“富臻樓只做預定堂食，不外送不搭酒席，所以沒法安排。今天菜都是方晨親手做的，這孩子勤快，廚藝也好，討人喜歡。”
這話明著誇方晨，暗裏就是踩許吟不懂事、不貼心。
孫耀等的就是這個，立刻聲音提高，故意讓全廳都聽見：“許吟，這就是你不對了！ 你可是富臻樓老板，今天夢姨生日宴，你這個晚輩，怎麽不提前安排好？也太不懂事了吧！”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許吟身上。
許吟擡眼，神色淡淡，語氣平靜卻鋒利：“你這麽會說，怎麽沒見你來安排？”
孫耀立刻裝無辜：“我又不是富臻樓老板，我想安排也沒那本事啊，夢姨您說對吧？我要是老板，我天天給您送。”
“行了，坐下吃飯吧。” 徐夢假意嗔怪一句，實則默許他挑事。
徐老太太見狀，立刻接過話頭，對著許吟開口，語氣帶著長輩式的施壓：“許吟，你在蕭家住了也不少日子了吧？每天就抱抱孩子，什麽正事也不做，就沒想過，回自己家看看？一直住在別人家，像什麽話。”
這話一落，徐家親戚們立刻跟著起哄，你一言我一語，句句帶刺。
“就是，一直住別人家，一點眼色都沒有。”
“我看不是沒眼色，是舍不得走吧。”
“好歹也是富臻樓老板，幾盤點心都舍不得，也太不會做人了。”
“白吃白住這麽久，還這麽摳門。”
“現在年輕人，摳門還說是講原則，真會裝。”
徐夢坐在主位，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不攔、不勸、不解釋。
她就是要母親出面，替她出這口惡氣 ，許吟住在這裏，卻從來沒真正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裏，今天就要讓他當眾難堪。
滿桌譏諷聲裏，許吟緩緩站起身，他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的說：“各位，我住的是蕭家，可不是徐家。”
他特意加重 “蕭”“徐” 二字，眼神掃過全場，帶著冷意：“我受蕭爺爺邀請入住，心裏感激。下次蕭爺爺壽宴，富臻樓的點心自然會安排。如果到時候，諸位能收到邀請的話，再好好品嘗吧。”
一句話，提醒所有人，這裏是蕭家，不是徐家，氣氛瞬間一滯。
許吟走到徐夢身邊，看著她說：“生日快樂徐姨，我是這麽想的，蕭爺爺壽宴都沒擺富臻樓的點心，要是先給您擺了，豈不是顯得您有意要壓蕭爺爺一頭，您應該懂我的苦心吧？”
徐夢臉色白了一下，這頂帽子太大，她接不住，也不敢接。
徐老太太又氣又急，沒想到許吟不僅不低頭，還直接搬出蕭老爺子壓人，半分情面都不給女兒，她沈下臉：“好厲害的一張嘴！小小年紀，誰教你這麽沒規矩的！”
“我有沒有規矩，也沒跑到徐家去挑撥是非。” 許吟迎上她的目光，寸步不讓，“我不知道徐家什麽規矩 ，一屋子親戚，圍攻一個住在蕭家的晚輩，我悟性低，理解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再提高一下，“不如等蕭大哥回來，讓他親自去徐家領教？哦，對了，蕭大哥現在，好像也不太願意登徐家的門呢。”
徐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手掌重重拍在桌上，杯盤震響：“沒教養！”
“我有沒有教養，我自己心裏有數。” 許吟眼神冰冷，“至少我不搞小動作，不偽造照片，不背後害人。”
這話一出，蕭睿終於按捺不住，厲聲呵斥：“許吟，你說夠了沒有！你自己又是什麽好東西，還有臉在這說別人！”
許吟心底冷笑，等的就是你。
他擡眼看向蕭睿，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難怪孫耀一挑一個準，就你這腦子，不挑撥你，他都難受。幾張假照片，幾句瞎編的話，你就深信不疑。照片真假，你眼瞎看不出來，可以拿去專業機構鑒定 ，看看究竟是真的，還是有人故意造假害人！”
蕭睿一怔，下意識轉頭看向孫耀。
孫耀眼神瞬間躲閃，嘴角僵硬。
他早就想好退路，萬一蕭睿真去鑒定，他就說手下偷拍的人為了騙錢，故意作假糊弄他，他也是 “受害者”。
許吟根本不給他圓謊的機會，目光落回蕭睿身上，字字清晰：“你跟方晨，至少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還好意思說我不是好東西？那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你別胡說八道！” 蕭睿臉色漲紅，厲聲否認，“我跟方晨之間清清白白！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
方晨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擡起頭，看向蕭睿，眼神覆雜得說不清是失望、還是心酸。原來蕭睿根本就不想當著別人的面，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
孫耀一看勢頭不對，立刻指著許吟大聲質問：“你憑什麽汙蔑人！你說他們有關系，你有證據嗎？自己私生活不幹凈，就想潑別人臟水，真夠惡心的！”
他今天鐵了心，要把 “許吟私生活混亂” 這個罪名坐實。
許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證據？”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你們要證據是吧，我多的是。”話音落下，許吟擡手，朝墻邊招了一下手。
一直守在角落的傭人立刻快步上前，雙手將那兩個厚厚的信封遞到他手裏，隨即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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