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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是啞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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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是啞巴嗎

玲玲在沈家大房子住了兩年,每天車接車送,穿著最漂亮昂貴的衣服,上著最好的國際貴族小學。

但跟著謝燃搬進只有樓梯的老小區後,她卻沒見一點不適應,張開雙臂,在小小的房子裏開心地跑來跑去。

謝燃替她收拾好小房間,鋪好新被子,將她帶來的兔子玩偶放在床上,讓她睡那裏。

結果玲玲死活不肯,鬧著要跟他睡。

謝燃想要問問沈聿為的意見,一扭頭,看見沈聿為已經拿著他的枕頭,去了玲玲那個小房間。

謝燃楞了下,有些茫然跟疑惑。

他是不是……不太喜歡跟自己睡一起?

“哥!你快看,這是我給你疊的小星星!我每想你一次,就疊一個,我疊了好多好多……”

玲玲穿著條碎花裙,光著腳,盤腿坐在新換了床單的床上,懷裏抱著個有她腦袋那麽大的透明罐子。

裏面全是五顏六色的小星星。

他們兄妹兩個人,性格似乎剛好隨了父母。

哥哥像爸爸,沈悶寡言,心裏萬丈波瀾也不過嘴角輕抿。

妹妹卻像媽媽,活潑開朗,什麽話都藏不住,愛恨都要說出口才行。

分別兩年,玲玲對他沒有絲毫陌生的感覺,甚至情感愈發濃烈。

要拉著他說自己這兩年有多想他,有多希望見他,想他想的睡不著就折一顆星星,想他想得哭了就折兩顆星星。

星星全部倒在床上,玲玲讓他都拆開,說自己疊的時候還會在裏面寫想他的話。

想跟他一起看。

謝燃就跟她一起盤腿坐在床上,聽她的話,一枚枚拆開。

裏面果然都是想他的話,問他在哪裏,問他有沒有想自己,問他為什麽要走,問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了,問他如果自己考滿分,他會不會回來接自己……

拆了幾十顆,沒有一顆說討厭他的言而無信,恨他的不告而別。

越拆越多,卻越拆越慢,上面的字跡越來好看。

怕以後太久看不清,都是拿黑色水筆寫的,一筆一劃寫得清楚工整。

在時隔兩年後的今天,被滴在上面的淚水打濕。

洇開,成一團模糊的墨跡。

玲玲看見他哭,就沒再跟著拆。

她翻過身去,拿起自己的兔子玩偶,用小兔子長長的耳朵給謝燃擦眼淚,一邊擦,一邊小聲說:“其實,其實我哭的次數很少,也沒有經常想你,我過的也挺好的,但我就是覺得,跟哥你在一起,會過的最好。”

她說哭的次數很少,說也沒有經常想,但床上卻攤開著一大片的星星。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身份有些對調了。

之前是謝燃黏著沈聿為睡覺,現在是玲玲黏著他睡覺。

玲玲一手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偶,一手抱著謝燃的胳膊,小腳丫子還要搭在謝燃腿上。

謝燃睡不著,就一只手摟著玲玲,輕輕拍她的背,像以前那樣哄她睡覺。

淩晨四點多的時候,謝燃從床上輕手輕腳爬起來,推開了沈聿為的房門。

裏面是空著的,沈聿為也沒睡覺。

客廳關著燈,但月色很好,從外面照進來,堪堪視物。

沈聿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件寬松的白色短T,下身是條卡其色長褲。

手臂輕輕搭著一側扶手。

撐著頭,閉著雙目,看不出來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謝燃在他身邊坐下,靜靜地靠著他肩膀,低聲喊他:“沈聿為,我知道你沒睡,你是不是在躲我?”

“……”

“玲玲帶了很大一個罐子來,裏面有很多星星,她說那是她這兩年折的,她每想我一次,就折一個,想我想到哭的時候,就折兩個。”

他說完,沈默了許久。

書桌前的窗戶上,掛著一個鈴蘭花風鈴。

被風一吹,微微地動,輕輕地響。

平常吵鬧的時候都聽不著,也註意不到。

謝燃面無表情地靠著身旁沈默的人,平靜地道:“沈聿為,你看,你都沒有一個小孩子誠實, 也沒有一個小孩子勇敢。你想什麽從來不直說,都讓我猜,你覺得我是什麽很會猜的人嗎?”

他說:“你知道我喜歡胡思亂想你還讓我猜,看吧,我都猜錯了。”

又說:“你現在是不是又在讓我自己猜什麽?”

沈聿為沒有說話。

謝燃淡淡道:“沈聿為,你是啞巴嗎?”

沈聿為問道:“你餓嗎?”

“不餓。”謝燃皺眉。

“那你怎麽起來了?”

“你能別扯開話題嗎?”

“……我沒有讓你猜什麽。”

謝燃從他身上起來,轉頭,皺著眉看他,問得很直接很幹脆:“那我怎麽總感覺你怪怪的,你好像很不喜歡我黏著你,是這樣嗎沈聿為?你是不是因為我以前討厭你,不喜歡你,覺得我很有挑戰性,現在覺得我被你征服了,開始黏著你了,所以你對我就沒興趣了?所以你老躲著我?”

沈聿為不太明白為什麽謝燃的語文總是能考高分,但他卻感覺謝燃在某些時候的用詞用句,都顯得十分的不恰當。

每一個字都不適合他們目前的關系。

另外,謝燃從前喜歡胡思亂想,現在依舊如此,不同的是以前他是想完後自己默默生悶氣,但現在卻進步了許多。

他會把氣朝著該撒的人撒出來。

比如現在朝著自己。

“我喜歡你。”

謝燃楞了下,很快道:“我也喜歡你,你以為我不喜歡你嗎?所以你躲著我?可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喜歡你了?你不覺得我很喜歡你嗎?你優秀,厲害,會很多事情,學習能力強,不管學什麽都是看一遍就會,你做飯還好吃,你洗衣服比洗衣機都洗的幹凈……”

沈聿為聽不下去了,遲疑著打斷他:“我對你來說……算什麽?”

這話乍一聽,頗像質問。

可沈聿為的語氣沒有絲毫質問的意思,像是真的覺得疑惑與費解,甚至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謝燃一楞,如實回答:“感覺你有時候像我媽媽,有時候像我爸爸,像老師,又像朋友,還像什麽都會的很包容我的兄長,感覺你很全能,特別厲害。”

誇讚沒起任何正面功效。

沈聿為沈默得徹底。

半晌,才低聲道:“還有嗎?”

謝燃疑惑:“有什麽?”

“……還有別的身份嗎?”

“你對我剛才說的那些還不滿意嗎?”

謝燃驚訝於他的內卷,沈聿為果然做什麽都要做到極致嗎,連這種事情都要追求百分百第一,追求百分百全能。

自己跟他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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