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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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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主權

◎“你會把我慣壞的。”◎

電動窗簾升滿了, 按摩浴缸咕嘟嘟的冒著水泡,小夜燈昏暗,模糊的描摹出兩人的輪廓。

陶諾縮成一團, 軟塌塌地貼在費遠洲懷裏。

費遠洲吻著他, 哄著他,抱著人浸泡在溫水裏。

“還難受?”費遠洲低聲。

陶諾輕輕搖頭。

“舒服?”

陶諾還是搖頭。

“那是難受多一點還是舒服多一點?”

陶諾不說話,他覺得是自找的。

費遠洲明明提醒了說前期準備還沒做足,是他自己受不了漫長的拉鋸,只顧著自己的感受, 雖然從頭到尾也沒啥好感受。

陶諾輕輕嘆了一口氣,費遠洲捕捉到了。

吻又落在了耳畔。

“沒事的, 寶貝。”費遠洲手指捏著他耳朵上那塊薄薄的嫩肉, “才第一次, 是比較難一點。”

“別人也都這樣嗎?”陶諾十分挫敗。

這話問得,費遠洲胸膛震顫著沈悶地笑:“我怎麽會知道。不過按照書上記錄的參考數據,十有八九吧。”

“這還有書籍參考?”陶諾感到驚奇。

“也是知識的一種,自然就有書了。”費遠洲耐心解釋。

陶諾問:“你小時候是不是學習特別好?”

費遠洲答得輕飄飄:“還不錯。”

陶諾稍微恢覆了點兒精神,往上坐了一點,費遠洲曲著腿,防止他滑下去。

水面波動起伏,蕩了一些水出去。

“你、是不是也、不舒服?”陶諾問得極其小聲。

“……最後還是舒服的。”

那就是過程難受了。

將心比心,這種事情不可能只有單方面的享受,尤其是兩情相悅的情侶。

陶諾又嘆了一口氣,臉靠著費遠洲胸膛,手指在他另一邊的胸肌上畫圈圈。

費遠洲就低頭看著他劃出一道道濕痕, 在朦朧的光線反射下微微泛光。

“諾諾, 癢。”

陶諾沒註意到費遠洲呼出來的氣很熱, 手指頓了頓,改成用指尖撓。

費遠洲呼吸停滯了一息。

陶諾坐得不舒服,調整姿勢挪了挪屁股,終於察覺到了。

猛一擡頭,手掌抵著費遠洲胸膛,往後退了老遠,委屈巴巴又難以置信:“你怎麽……”他收回了手,卷曲手指,“我什麽也沒幹。”

費遠洲把他摟了回來:“我幹了什麽嗎?”

“那你怎麽這麽快就……”陶諾條件反射般的收縮。

“寶貝,我之前不是說了,只有你才會讓我起感覺。”費遠洲一伸手,不知在旁邊拿了個什麽倒進了浴缸裏,一缸的水都變得滑膩膩,“這次一定不會再難受了。”

陶諾吞咽了一下,有點退縮。

費遠洲並沒有直接開始,只是吻他,吻到陶諾纏上他的脖子,喉嚨溢出了聲兒。

滿缸的水都很潤滑,方便得要命。

但陶諾還是摳緊了費遠洲的後背,手指全都深深陷進了肌肉裏。他沒東西抓,只能在他背上劃拉,也沒手咬,就咬在費遠洲的肩頸,一邊咬一邊發出一些從來都沒發出過的聲音。

落在費遠洲眼裏,就像只發怒卻又無助的小貓,毫無攻擊力的奓著毛,反倒惹得對方想更多地欺負他。

陶諾被顛了起來。

他揚起脖子,露出脆弱的脖頸,後仰著繃出了一條漂亮的弧線。

費遠洲吻他的鎖骨,喉結,下巴,最後含住嘴唇。

滿缸的水經不起兩人折騰,嘩啦啦有節奏地一浪接一浪地蕩出來,灑到了地面上,伴隨著費遠洲重重的呼吸,聲聲入耳,像助樂的節拍。

陶諾又害羞了起來,心臟快得要蹦出胸膛。

難受勁兒過了,終是勾出了樂趣來。

密密麻麻的電流在四肢百骸上紮刺,嗖地聚集到頭皮,再一股腦地往下湧,引得渾身戰栗。

肺裏的空氣都要被抽空了,陶諾像快要瀕死的人,死死地瞪著眼,張著嘴大口呼吸。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陶諾又熱又抖,不知所措,只能隨著搖晃,順從感官的本能去支配軀體。

他一絞緊,費遠洲忽地停了動作。

陶諾正在興頭上,喉嚨裏黏黏膩膩冒出一些音符。

費遠洲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抱著他從水裏站了起來,陶諾一聲驚呼,前後一晃抓緊了他胳膊。

“費遠洲。”嗓子又幹又啞,完全不是本來的聲音。

費遠洲很快就回來了,重新把他抱緊 ,渡了一口水給他。

貼著耳邊說了一句。

這話聽得陶諾漲紅了臉。

陶諾發不出聲來,開始扯費遠洲的頭發,抓他的肩膀,想破壞點什麽東西。

眼前有一朵朵的煙花在炸開,最後炸到了身體裏,燙得陶諾開始嗚咽。

“諾諾。”

費遠洲在叫他。

“費、遠、洲。”陶諾發出的聲音是碎的。

果然,他真的碎了,陶諾想。

眼淚流了出來,根本控制不住。

費遠洲愛憐地吻他的眼皮、鼻尖、額頭,吻遍了他的臉,吻去他眼角潺潺不斷的淚水。

“諾諾,我愛你。”

這是陶諾失去意識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

陶諾一醒,費遠洲就察覺到了,打電話定了餐食送到房間。

陶諾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轉了轉眼珠,一時之間竟然感覺不到自己的軀幹和四肢。

嘶——

渾身像被拆下來又組裝了回去,骨頭縫裏都泛著酸。

窗簾依然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陶諾撐著身子要坐起來,被一條手臂攬了回去。

費遠洲暖烘烘的身體貼著他:“要做什麽?我幫你。”

陶諾心說,這可幫不了。

“廁所。”一開口,楞住了,聲音啞得不成樣。

“ā、á、ǎ、à。”他輕咳了幾聲,試著調整聲帶。

費遠洲打開了主燈,光線刺眼,陶諾擡手遮了遮。

杯子遞到了唇邊,費遠洲扶著他的頭抿了兩口,喉嚨濕滑了些。

然後他被抱了起來,費遠洲將他放到了馬桶上,拉上玻璃門。

陶諾還有些發暈,低頭看自己已經換上了睡衣,身上也很清爽,應該是費遠洲幫他清理過了。某個部位清清涼涼的,好像塗抹了些什麽。

難受是難受,但感覺還不錯。

陶諾偷笑,一起身,差點跪下去。

砰——

一巴掌拍到了玻璃門上。

“諾諾,沒事吧?”費遠洲及時出現,抱他去洗手擦幹,又抱回了床上。

陶諾沒覺得自己有這麽脆弱,但事實擺在眼前。

服務員送來吃的,費遠洲把餐車推到床邊,都是些湯湯水水的東西,咂咂嘴,看著毫無食欲。

“想吃什麽?”

陶諾想起之前在菜單上看見的大肉串,舔了舔嘴唇,擡頭巴巴地看著費遠洲:“烤肉。”

“好。”費遠洲床邊坐下,拿起勺子餵他,“先喝半碗粥,再吃半條魚,再一碗魚湯。”

“會吃不下的。”

“那就下一頓再吃烤肉。”

陶諾眨眨眼,這不就沒打算讓吃烤肉唄。

“我又沒生病。”

費遠洲舉著勺子,紋絲不動。

算了,有人照顧也挺好,陶諾張嘴。

“你脖子怎麽受傷了?”

費遠洲穿著睡袍,肩頸處一團團發紅的血痕。

“貓撓的。”費遠洲又舀了勺粥餵過來。

一些細節慢慢在腦子裏浮現出來,陶諾不說話了,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碗粥。

吃飽喝足,又打起了哈欠。

費遠洲關了燈掀被子上床,攬著陶諾的腰把人摟過來:“再睡會兒。”

“費遠洲。”

“嗯。”

“你會把我慣壞的。”

“壞了又怎麽樣?”

“壞了……壞了就跑不掉了。”

費遠洲彎著唇角:“跑不掉,那就不跑。”他低頭用鼻尖抵著陶諾的頭發,“你也沒想跑。”

陶諾埋在他胸口,把自己往他懷裏塞了又塞,悶悶地“嗯”了一聲,閉上了眼。

-

兩人在酒店沒日沒夜的又過了兩天。

還真是印證了費遠洲的話,東西用完了才能走。不止他帶來的用完了,費遠洲準備的也用完了。

天啊,太荒淫了。

陶諾在心裏批判自己。

退房的那天,費遠洲在前臺辦理手續,陶諾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著,仰頭研究鉆石瀑布般的水晶燈。

“陶諾。”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陶諾轉過頭,又是那個煩人的Leo,他跟兩個外國人一起,手裏推著行李,似乎也像要退房。

“真巧。”Leo走過來,在陶諾旁邊站定,“你們今天也退房?”

陶諾看向前臺,費遠洲正在簽字。

上次Leo遇見費遠洲說巧,這次又說巧,陶諾偏不順著他:“不巧。”

Leo沒料到他這樣說,明顯地僵了一下。

陶諾又補充:“不巧遇到你。”

Leo臉上的笑容還僵著:“陶諾,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知道。”陶諾語氣平靜,“你只是對我男朋友有想法。”

Leo沒想到他這麽直接,一時語塞。

“沒關系,因為他實在太好太優秀,喜歡他的人很多,不差你一個。”陶諾驚異於自己突然的伶牙俐齒,“但站在他身邊的人,只是我。”

“諾諾。”費遠洲辦完手續快步穿過大堂過來。

陶諾迎上去,很自然的環住費遠洲的腰身,仰頭笑問:“辦完了?”

費遠洲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嗯,走吧。”朝Leo一點頭,“我們走了。”

陶諾挽過費遠洲,費遠洲牽起他的手,一起往門口去。

Leo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看見陶諾偏頭對費遠洲說了句什麽,費遠洲便低頭靠近他,聽他說完了,在陶諾耳邊回了一句,側臉的嘴角一直彎著。陶諾也在笑,笑著把臉往費遠洲身上靠。

外面陽光正好,拖出兩人長長的交疊在一起的影子。

車上,費遠洲問:“剛剛你跟Leo說什麽?”

陶諾笑著用手撐著臉頰:“沒什麽,就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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