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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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精油
◎“去臥室。”◎
“Morning, baby。”
手機屏幕裏是費遠洲的臉，聲音聽著有點啞，像剛醒。
背景是公寓的房間, 窗簾拉著, 床頭燈昏暗，那邊應該是清晨。
費遠洲已經離開大半個多月了，兩人平時就靠視頻通話聯系。
陶諾窩在沙發上，將手機調整了下角度，放在上茶幾靠著水杯：“早。”
月餅路過, 毛茸茸的身軀一晃而過。
“凱撒在嗎？”費遠洲問。
陶諾把手機對準坐在旁邊的凱撒，聽見了費遠洲的聲音, 凱撒耳朵轉了一下, 尾巴左右輕晃。
“它想你了。”陶諾說。
“你呢？”
陶諾把手機移了回來：“……也想。”
兩個人望著屏幕的對方都笑了。
費遠洲靠在床頭, 深灰色的睡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應該是睡覺崩開的，能看見一小塊結實的胸膛。頭發軟軟地垂在額前，比平時看起來小了幾歲的樣子。
陶諾盯著那幾縷垂下來的碎發，很想伸手撥一下。
“你今天幹嘛？”他問。
費遠洲想了一下，說：“上午有個會議，下午休息。快過聖誕節了，放了兩天假。”
“Merry Christmas！”陶諾輕聲道。
費遠洲隔著屏幕專註地望著陶諾：“Baby，再說一遍。”
陶諾小聲地又說了一遍。
“Baby，你講英文的聲音真好聽。”
陶諾不好意思地低頭，只給費遠洲留了個頭發頂：“我英文不好。”
蓬松細軟的頭發觸感似乎還停留在費遠洲的掌心。
“不需要好。”
“聖誕節的話，聖誕老人給你送禮物了嗎？”陶諾故意問。
“還沒, 過兩天才到。”費遠洲也一本正經的答。
“你想要什麽？”
“你。”費遠洲對著屏幕靠近了些, 深深吸氣, “Baby，擡頭，我想吻你。”
如果這話在陶諾當面說可能還好一點，像現在這樣隔著屏幕，聲音通過聽筒被壓縮得有些失真，貼得很近又離得很遠，看得見人卻又伸手摸不著。
往日兩人接吻的記憶在陶諾腦中回放，只覺心慌耳朵發燙。
他稍稍擡頭，像是鼓了勇氣：“我也、也想……”
費遠洲唇角微彎，當初用夜航船撩他的時候可不會結巴。
費遠洲迎上去，貼著手機話筒“啵”了一聲，又說：“也親親我。”
陶諾臉紅心跳，但也學著費遠洲“啵”了一下。
“頭發好像長了。”費遠洲看他遮了眉眼的額發。
陶諾拉了拉頭發，拉直能到鼻尖了：“明天去剪。”
費遠洲不錯眼地看他：“好。”
“你去忙吧，我看會兒電視就睡覺。”陶諾道。
“好，那你晚上早點休息。”
“嗯。”
兩人望著屏幕裏的彼此沈默了一會兒，誰也沒有掛電話。
“你先掛。”陶諾說。
“你先。”
“你還有工作要忙。”
“你也要早睡。
陶諾受不了費遠洲看他的眼神：“那我先掛了。”
“好。”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視頻掛斷了，陶諾拿著手機沒動，好一會兒，手機屏也自動熄滅。
陶諾去了露臺。
小區中庭的聖誕樹在上周就布置起來了，遛狗的時候每天都要經過。陶諾看著它慢慢地掛滿彩球和裝飾，晚上會亮起紅藍色的彩燈串，樹尖上一顆金色的星星又大又亮。
陶諾不過這些節日，費遠洲應該是要過聖誕的，但他不在。
這麽多年早就一個人生活慣了，從未覺得有什麽孤單，倒是此時，看著對面空蕩蕩的露臺，黑漆漆的客廳，忽然覺得有點冷清。
月餅的尾巴掃到了陶諾的腳跟，陶諾低頭，抱了抱月餅，又抱了抱跟著出來的凱撒。
陶諾起身，自言自語咧嘴一笑：“今晚咱們換個地方睡。”
-
費遠洲飛機落地到家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半，不算太晚。
他沒告訴陶諾他在平安夜會回來，本想著給他個驚喜，結果刷開1201的門，屋子裏黑咕隆咚悄無聲息。
人和狗都沒在。
費遠洲疑惑地又打開了自己家門，得到了兩條狗狗的歡迎。
心下了然。
房間沒開燈，費遠洲外套上裹著寒氣，行李箱丟在玄關，就這樣站在臥室門口，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
窗簾沒拉嚴實，窗外的燈光從縫隙鉆進來，落在木地板上。
費遠洲慢慢朝床走近。
陶諾側著身，手壓在枕頭下，身子蜷曲在被子裏。頭發軟軟地散落在臉頰，沒上次視頻裏長了，應該是修剪過。
費遠洲俯身，手指在他眉毛蹭了蹭，低頭親了親他的側臉。
可能是有點癢，陶諾伸出手撓了一下。
費遠洲又親了一下，貼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回來了。”
沈睡中的人無知無覺。
費遠洲在飛機上的時候想象過陶諾看見自己突然回來的場景，可能會直接上來抱住他，也可能表面上很鎮定，更可能的是眨著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唯一沒想到，他竟然會在自己床上睡著了，縮成這麽小小的一團。
費遠洲心裏又軟又暖，手指挑開陶諾側臉上的頭發，跟著他的臉型描摹到下巴。
瘦了，下巴都尖了。
費遠洲趕著在聖誕節提前回來，連軸轉了兩天。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沒閑著，把後面的工作重新擠壓安排了。
這會兒看到陶諾熟睡的樣子，自己也頓覺放松，疲憊感一下席卷而來。但或許是疲勞過度，身體很累，精神卻異常亢奮。
費遠洲捏了捏眉心，找了家裏的睡袍準備洗澡，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想起了什麽。
他記得陶諾家裏有助眠解乏的精油。
費遠洲回到1201，在陶諾床頭櫃裏找到了林珊送的那盒精油。紅色的一瓶盒子已經打開，看起來陶諾好像是準備先用這一瓶。
費遠洲沒多看，直接拿走了紅色的一瓶。
費遠洲把滴上精油的香薰爐放到床頭，想著等自己洗完澡出來，房間裏的氣味就應該擴散得正好。
再次吻了一下陶諾的額頭，費遠洲便去了淋浴間。
熱水沖走了身體上的疲憊，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像被重新熨燙了一遍似的，每個毛孔都在呼吸。
等到費遠洲洗完澡，穿上睡袍從浴室出來，陶諾竟然也從臥室出來了。
“諾諾，吵醒你了？”費遠洲擦著頭發朝他走過去。
陶諾一言不發，光腳踩在地板上，眼眸半斂，在視線接觸到費遠洲的那一刻，忽然快步迎了過來，一把將費遠洲抱住，臉埋在他胸口。
費遠洲只當他是發現自己回來一時激動，手掌扶著他後背：“是不是沒想到。”下巴蹭在他頭頂，“想我嗎？”
陶諾仍不說話，只是環抱他的雙臂絞緊了。
見他如此，費遠洲便也回抱著，把人深深圈進了懷裏。
片刻，陶諾從他懷裏擡頭，眼眶紅紅的，眼珠亮得驚人，裏面還有一些費遠洲沒有看清的東西。
他嘴裏喃喃道：“費遠洲。”然後主動吻了上來。
陶諾很少主動，確切來講，是帶著一種急不可耐地主動。
他墊著腳，雙手捧住費遠洲的臉，將他拉低靠近自己。費遠洲低頭配合著他，一邊回吻，一邊把人抱提了起來。
兩人還在熱戀之中就開始了大半個月的異國戀，思念、委屈、愛意，全都沈默地融化進這個吻裏面。
也不知是誰先舔開了誰的唇縫，又是誰先張開了口。
唇舌攪纏，難舍難分。
陶諾吻得很急，毫無章法。像渴極了的人，尋到水源便只憑了本能，敞開了的喝，一次性要喝夠足才滿意。
費遠洲托著他，聽他喉嚨發出一聲聲像是嗚咽。
呼吸全亂了，喘息聲逐漸粗重，陶諾雙手開始在費遠洲身上亂摸，好似想把什麽抓在手裏才安心。
費遠洲身上穿的是浴袍，只有一根腰帶系得還不緊，陶諾手一探就伸進了袍子裏。
他摸到費遠洲肌肉塊壘的觸感，手掌在費遠洲勁瘦的腰上無意識地抓揉，又滑向後背，想把人拉貼得更近。
費遠洲在陶諾唇上輕輕咬了一下，稍稍錯開臉，把陶諾伸進自己睡袍裏的手給抓了出來。
他感覺到陶諾在發抖，也終於發現似乎有點不太對勁了。
主動的熱情似火的陶諾讓他感覺有點陌生。
“諾諾。”他叫他。
陶諾不應，不滿手被箝制，更不滿唇上落空，便順著下巴去吻費遠洲的側頸。
費遠洲才洗過澡，身上還沾著水汽，頭發半幹，水珠懸凝在發尾。
啪嗒滴落，順著頸側的經脈，滑過鼓脹的胸肌。
陶諾一邊吻一邊用鼻尖嗅，眷戀著這股氣息。
費遠洲也不是苦行僧，眼前本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哪經得起一個勁地撩撥。
陶諾的嘴唇落在他耳垂。
“嘶——”費遠洲握了握拳。
喉結滾動，費遠洲忍耐地輕捏陶諾的下巴，控制著力道強迫將他臉擡起，拇指擦過他的下唇：“諾諾，看我。”
陶諾視線在費遠洲臉上逡巡，再次確認這是自己的戀人，便又追上了費遠洲的唇。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好似想要把身體砸開一個黑洞，把裏面讓他難受的東西釋放出來。
雙手掙開費遠洲的束縛，攀住他的脖子，把人不斷拉向自己，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追著對方蹭了蹭。
費遠洲後背激起一片戰栗，終於也啞了嗓子：“諾諾，你在幹什麽？”
“想……”
陶諾想去剝費遠洲身上的睡袍，又胡亂地扯著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想要貼靠在費遠洲的肌膚上。
他覺得好熱，靠著費遠洲才能降溫，但其實費遠洲身上也是滾燙一片。
“諾諾，你想幹什麽？”費遠洲緊咬牙關又問了一遍。
“……難受。”陶諾聲音帶著哭腔。
費遠洲簡直哭笑不得，此刻誰又比誰更難受呢。
可是家裏什麽都沒有準備，目前的發展完全就不在費遠洲的掌控之中。
“費遠洲。”陶諾睫毛不停輕顫，半睜的眼裏是情熱的渴求。
他把費遠洲當成了個柱子，想要攀爬想要貼靠。
一切變化明顯得一清二楚。
費遠洲被纏得沒辦法了，把人丟開狠不下心，要合他心意，準備又不充分。
咬咬牙，先把人抱了起來：“去臥室。”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還有一點點，晚上21：00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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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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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在嗎？”費遠洲問。
陶諾把手機對準坐在旁邊的凱撒，聽見了費遠洲的聲音, 凱撒耳朵轉了一下, 尾巴左右輕晃。
“它想你了。”陶諾說。
“你呢？”
陶諾把手機移了回來：“……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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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遠洲靠在床頭, 深灰色的睡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應該是睡覺崩開的，能看見一小塊結實的胸膛。頭發軟軟地垂在額前，比平時看起來小了幾歲的樣子。
陶諾盯著那幾縷垂下來的碎發，很想伸手撥一下。
“你今天幹嘛？”他問。
費遠洲想了一下，說：“上午有個會議，下午休息。快過聖誕節了，放了兩天假。”
“Merry Christmas！”陶諾輕聲道。
費遠洲隔著屏幕專註地望著陶諾：“Baby，再說一遍。”
陶諾小聲地又說了一遍。
“Baby，你講英文的聲音真好聽。”
陶諾不好意思地低頭，只給費遠洲留了個頭發頂：“我英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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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兩人接吻的記憶在陶諾腦中回放，只覺心慌耳朵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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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遠洲不錯眼地看他：“好。”
“你去忙吧，我看會兒電視就睡覺。”陶諾道。
“好，那你晚上早點休息。”
“嗯。”
兩人望著屏幕裏的彼此沈默了一會兒，誰也沒有掛電話。
“你先掛。”陶諾說。
“你先。”
“你還有工作要忙。”
“你也要早睡。
陶諾受不了費遠洲看他的眼神：“那我先掛了。”
“好。”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視頻掛斷了，陶諾拿著手機沒動，好一會兒，手機屏也自動熄滅。
陶諾去了露臺。
小區中庭的聖誕樹在上周就布置起來了，遛狗的時候每天都要經過。陶諾看著它慢慢地掛滿彩球和裝飾，晚上會亮起紅藍色的彩燈串，樹尖上一顆金色的星星又大又亮。
陶諾不過這些節日，費遠洲應該是要過聖誕的，但他不在。
這麽多年早就一個人生活慣了，從未覺得有什麽孤單，倒是此時，看著對面空蕩蕩的露臺，黑漆漆的客廳，忽然覺得有點冷清。
月餅的尾巴掃到了陶諾的腳跟，陶諾低頭，抱了抱月餅，又抱了抱跟著出來的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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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拉嚴實，窗外的燈光從縫隙鉆進來，落在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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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遠洲又親了一下，貼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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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下巴都尖了。
費遠洲趕著在聖誕節提前回來，連軸轉了兩天。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也沒閑著，把後面的工作重新擠壓安排了。
這會兒看到陶諾熟睡的樣子，自己也頓覺放松，疲憊感一下席卷而來。但或許是疲勞過度，身體很累，精神卻異常亢奮。
費遠洲捏了捏眉心，找了家裏的睡袍準備洗澡，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想起了什麽。
他記得陶諾家裏有助眠解乏的精油。
費遠洲回到1201，在陶諾床頭櫃裏找到了林珊送的那盒精油。紅色的一瓶盒子已經打開，看起來陶諾好像是準備先用這一瓶。
費遠洲沒多看，直接拿走了紅色的一瓶。
費遠洲把滴上精油的香薰爐放到床頭，想著等自己洗完澡出來，房間裏的氣味就應該擴散得正好。
再次吻了一下陶諾的額頭，費遠洲便去了淋浴間。
熱水沖走了身體上的疲憊，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像被重新熨燙了一遍似的，每個毛孔都在呼吸。
等到費遠洲洗完澡，穿上睡袍從浴室出來，陶諾竟然也從臥室出來了。
“諾諾，吵醒你了？”費遠洲擦著頭發朝他走過去。
陶諾一言不發，光腳踩在地板上，眼眸半斂，在視線接觸到費遠洲的那一刻，忽然快步迎了過來，一把將費遠洲抱住，臉埋在他胸口。
費遠洲只當他是發現自己回來一時激動，手掌扶著他後背：“是不是沒想到。”下巴蹭在他頭頂，“想我嗎？”
陶諾仍不說話，只是環抱他的雙臂絞緊了。
見他如此，費遠洲便也回抱著，把人深深圈進了懷裏。
片刻，陶諾從他懷裏擡頭，眼眶紅紅的，眼珠亮得驚人，裏面還有一些費遠洲沒有看清的東西。
他嘴裏喃喃道：“費遠洲。”然後主動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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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還在熱戀之中就開始了大半個月的異國戀，思念、委屈、愛意，全都沈默地融化進這個吻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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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舌攪纏，難舍難分。
陶諾吻得很急，毫無章法。像渴極了的人，尋到水源便只憑了本能，敞開了的喝，一次性要喝夠足才滿意。
費遠洲托著他，聽他喉嚨發出一聲聲像是嗚咽。
呼吸全亂了，喘息聲逐漸粗重，陶諾雙手開始在費遠洲身上亂摸，好似想把什麽抓在手裏才安心。
費遠洲身上穿的是浴袍，只有一根腰帶系得還不緊，陶諾手一探就伸進了袍子裏。
他摸到費遠洲肌肉塊壘的觸感，手掌在費遠洲勁瘦的腰上無意識地抓揉，又滑向後背，想把人拉貼得更近。
費遠洲在陶諾唇上輕輕咬了一下，稍稍錯開臉，把陶諾伸進自己睡袍裏的手給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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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他叫他。
陶諾不應，不滿手被箝制，更不滿唇上落空，便順著下巴去吻費遠洲的側頸。
費遠洲才洗過澡，身上還沾著水汽，頭發半幹，水珠懸凝在發尾。
啪嗒滴落，順著頸側的經脈，滑過鼓脹的胸肌。
陶諾一邊吻一邊用鼻尖嗅，眷戀著這股氣息。
費遠洲也不是苦行僧，眼前本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哪經得起一個勁地撩撥。
陶諾的嘴唇落在他耳垂。
“嘶——”費遠洲握了握拳。
喉結滾動，費遠洲忍耐地輕捏陶諾的下巴，控制著力道強迫將他臉擡起，拇指擦過他的下唇：“諾諾，看我。”
陶諾視線在費遠洲臉上逡巡，再次確認這是自己的戀人，便又追上了費遠洲的唇。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好似想要把身體砸開一個黑洞，把裏面讓他難受的東西釋放出來。
雙手掙開費遠洲的束縛，攀住他的脖子，把人不斷拉向自己，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追著對方蹭了蹭。
費遠洲後背激起一片戰栗，終於也啞了嗓子：“諾諾，你在幹什麽？”
“想……”
陶諾想去剝費遠洲身上的睡袍，又胡亂地扯著自己衣服上的扣子，想要貼靠在費遠洲的肌膚上。
他覺得好熱，靠著費遠洲才能降溫，但其實費遠洲身上也是滾燙一片。
“諾諾，你想幹什麽？”費遠洲緊咬牙關又問了一遍。
“……難受。”陶諾聲音帶著哭腔。
費遠洲簡直哭笑不得，此刻誰又比誰更難受呢。
可是家裏什麽都沒有準備，目前的發展完全就不在費遠洲的掌控之中。
“費遠洲。”陶諾睫毛不停輕顫，半睜的眼裏是情熱的渴求。
他把費遠洲當成了個柱子，想要攀爬想要貼靠。
一切變化明顯得一清二楚。
費遠洲被纏得沒辦法了，把人丟開狠不下心，要合他心意，準備又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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