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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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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腹肌

◎【想摸】◎

隔天晚上, 陶諾洗完澡,頭上搭著毛巾從浴室出來,桌上的手機亮了。

他一邊擦著頭發, 一邊拿起來看。

墨閣的私信提醒, 是遠行客。

陶諾點開對話框,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對話框裏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人下半身裹了一條浴巾,腰腹盡露,沒有拍上半身,更看不到人臉。但用不著多想, 這是費遠洲。

陶諾心率飆升,吞咽了一下, 沒立刻點開大圖。對著屏幕呆楞了片刻, 直到水珠順著發尾滴落在屏幕上。

陶諾伸手擦水珠, 照片被放大。

是一張自拍,看起來像是在浴室,周圍有蒸騰起來的霧氣。浴巾松垮地掛在胯骨上,腹肌在燈影下輪廓明顯,人魚線從兩側斜斜地收進去,隱沒在白色的浴巾之下。

陶諾之前瞥見過費遠洲的腹肌,匆匆一掠,哪有眼前這般清晰。

費遠洲日常有健身,體脂不高,平坦的小腹下沒有一點脂肪,更顯得肌肉塊壘分明,脈絡交錯。

陶諾甚至感覺皮肉下的青筋正在跳動, 一下又一下, 蓬勃有力。

好渴, 嗓子幹得厲害。

陶諾接了杯水一口喝了。

手機屏幕上還有水痕,陶諾動了動手指,又停下。水痕不偏不倚,剛好順著人魚線往下,劃過了浴巾正中間。

明明是很正常的動作,偏偏像在做什麽不堪的事,手指僵直著遲遲落不下去。

只是擦屏幕,屏幕而已。

陶諾深呼吸,緩緩落下手指——

手機忽地震動,陶諾驚得寒毛直豎,手一抖慣性將手機扔了出去,落地脆生生一聲響。

完了,怕是屏幕裂了。

月餅也被“啪”一聲手機落地的動靜嚇到,停下來四下張望了一番,發現無事發生,又吭哧吭哧繼續啃它的大骨棒。

陶諾灰溜溜地將手機重新撿起來,果不其然,屏幕裂開花,但還能湊合用。

遠行客:【Baby,喜歡嗎】

喜歡,喜歡得差點連手機都不要了。

夜航船:【身材不錯】

遠行客:【就這樣?】

陶諾盯著蛛網般的屏幕發愁。

夜航船:【你還想要什麽評價?】

遠行客:【想聽你說,你喜歡】

陶諾是真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只是此時他除了喜歡,還有點心痛。

夜航船:【喜歡,多發】

遠行客:【還想看什麽,下次滿足你】

既然這麽大方,那陶諾也不客氣了。

夜航船:【背面,要□□的】

遠行客秒回:【好】

陶諾盯著回覆微微睜大眼,真的假的,如此慷慨。

緊接著又是一條信息。

遠行客:【禮尚往來,我也要看你的】

就說嘛,哪有便宜事。

陶諾丟開手機,抓住毛巾用力擦拭濕漉漉的頭發,越搓越快,直搓得整張臉都紅透了。

當天晚上,陶諾做夢了。

夢裏,費遠洲就如照片裏走出來一樣,站在他面前說:“不是喜歡嗎?”然後便抓住陶諾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水汽迷蒙,心火亂竄。

之後,陶諾便醒了,合理懷疑是因為心跳過快呼吸不暢給憋醒的。他半坐起身,把臉埋進膝蓋,滿腦子都是夢裏十八禁的畫面。

早上兩人一起吃早餐,陶諾像被禁了言,也不敢看費遠洲,只低頭安靜吃飯。

“不舒服?”費遠洲問。

“沒、沒有。”陶諾瘋狂搖頭否定,“可能……沒、沒睡好。”

“嗯。”費遠洲語氣平和地建議,“睡前不要看容易興奮的視頻,聽舒緩音樂放松。”

“月餅,是月餅鬧我。”陶諾甩鍋。

“哦,餅餅不聽話,今天沒有雞肉幹吃。”費遠洲學他的口氣說話。

陶諾瞟了一眼在露臺上無知無覺打望的狗子,良心過不去:“它也不是故意的,算了。”

費遠洲唇角抿笑:“今天上班我送你。”

“不、不好吧?”

“車上你能再睡一會兒。”

“可是會繞路。”

“沒關系,不算繞,換一條道而已。”

方向是一致的,只不過不是最優路線。

陶諾不說話了,算是同意。

吃完飯,費遠洲收拾,陶諾也一同幫忙。

費遠洲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打底衫,略微修身,好身材一覽無餘。陶諾眼睛總是不受控制的會落到費遠洲腹部,想起照片裏那些線條就在這層布料的後面,耳朵就開始發燙。

陶諾心不在焉,哐當一下撞到廚房門框上。

費遠洲回頭:“不要緊吧?”

陶諾吃痛,捂著腦門:“我、我去換衣服。”

費遠洲看著他步履淩亂的背影,心道是昨晚刺激大了?一張腹肌照片而已,也沒多露什麽,這反應也太誇張了。

那他還敢提什麽後背□□?

笑意在眼裏化開,費遠洲發現自己竟然隱隱有點期待。

陶諾搭了費遠洲的車去上班,一路上規矩得不像話,像被安全帶綁架了。頭也偏向窗外,非常沈浸地欣賞早高峰的堵車風景。

到了地方,道謝下車,頭也不回的直奔醫院。

小盼在門口跟他打招呼:“陶醫生,剛剛那是費先生的車吧?”

“嗯。”

“他送你上班啊?”小盼兩眼放光。

“順路。”陶諾笑笑,進了診室。

-

下班前陶諾給費遠洲發信息,不回去吃晚飯,醫院要聚餐。

往常醫院也有聚餐,不過都是同事之 間邀約,這一次張院長開口,犒勞大家寵博會辛苦,以及接下來年底最後兩個月的工作安排。

工作會議結束,眾人去預訂好的自助烤肉店。

加上實習生,一共十二個人,剛好兩張烤肉桌拼成一排。

陶諾習慣性往最末端的角落裏坐,出去拿了一圈菜之後就釘在位置上再不出去了。

他們醫院的氛圍其實還好,沒有敬來敬去的應酬酒,除了張院長四十出頭,都算年輕。

陳醫生和張院長在探討育兒經,另一個女醫生跟小護士在相約下個月的某明星演唱會。

小盼跟兩個實習生擠在一起,舉著手機拍照。拍完環境拍食材,拍完合照又自拍。

店裏喧鬧,桌上也很吵,烤肉滋滋響,排煙管轟鳴,陶諾置身其中,只能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五花肉上。油滴落到炭火上,火苗躥了一下,他縮了縮手。

小盼的鏡頭框到了陶諾,見他安安靜靜地專心烤肉,便跟人換了位置坐到他旁邊。

“陶醫生,”小盼神秘兮兮的碰了碰他,“八卦一下唄。”

“什麽?”

“那個費先生是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他結婚沒有啊?有沒有女朋友?做什麽工作的?”

陶諾盯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不太……清楚。”

“你怎麽會不清楚,他都給你送宵夜了。”

陶諾輕咳了一聲,把烤好的五花肉夾到小盼碗裏:“多吃點肉。”

小盼嘟了嘟嘴,她私下沒少跟人八卦過費遠洲,單純出於對帥哥的欣賞,一致認為像費遠洲這款的駕馭不住,因此好奇他的另一半會是什麽樣的人。

“我去拿飲料。”陶諾放下烤肉夾,躲開了小盼。

陶諾在飲料區轉了一圈,拿了杯子打算接可樂。旁邊的冰櫃裏擺放了一排排五顏六色的飲料,在形狀各異的玻璃杯裏煞是好看。

陶諾沒見過,隨便拿了一杯藍色的聞了聞,沒什麽酒精味,應該是做的果汁,上面還有菠蘿片的裝飾。

陶諾嘗了嘗,酸甜清爽,有菠蘿和椰香的味道,舔舔嘴唇,一口氣喝了。

真好喝。

陶諾又挑了一杯飄著檸檬片和薄荷葉的淡黃色飲料,像青檸汁,但又帶了一點橙汁的甜。

也是好喝的。

陶諾繼續挑選,像個品鑒師,把他覺得好看的飲料都試了一個遍。最後得出結論:這家店的烤肉很一般,但自調果汁不錯。

回到座位上,他又給自己烤了幾片嫩牛肉,蘸辣椒面吃了。

聚餐接近結束,小盼她們在商量要不要接著去唱歌,後面就是私下聚了,陶諾自然又是推拒的。

“我打車走。”陶諾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頭重腳輕,腦子轉得很慢,點打車軟件點了三次都沒打開。

“陶醫生?”小盼也發現他有點不對,一看他臉緋紅,“你這是喝了多少酒?”

“酒?”陶諾瞇了瞇眼睛,“我沒喝啊。”

“陶醫生喝了好多雞尾酒。”一個實習生說先前看見他站在冰櫃前一杯接一杯的喝,還以為他酒量很好。

“什麽雞尾酒?”陶諾伸直手臂在空中掄了個大圓,“烤肉店?哪來雞尾酒?”

“現在商家就喜歡混搭,我還見過火鍋店配紅酒的呢。”還是那個實習生。

陶諾仍然堅定認為自己沒喝酒:“那是果汁,開玩笑,酒精味我能喝不出來。”

看來這是真醉了,話都多了。

“得找人送一下。”小盼幾個人商量。

“不用。”先不管酒不酒的,陶諾不想麻煩人。

“陶醫生,你知道自己住哪兒嗎?”

陶諾眼珠子朝上,想了好一會兒,忽道:“有人知道。”然後拿手機,用語音轉文字短信。

夜航船:【親愛的】

遠行客:【?】

夜航船:【我住哪兒?】

陶諾對小盼說:“我找人來接我,你們自己去玩吧。”

小盼看他樣子不太放心,說等接他的人來了再走。

陶諾低下頭繼續發信息。

陶諾:【我沒喝酒,他們非說我喝多了】

Ansel:【地址給我】

陶諾發了定位。

陶諾翻轉屏幕給小盼看:“有人來接我了。”

小盼讓其他人先去下一個地方,自己陪陶諾等人。

費遠洲直接撥了電話過來:“二十分鐘內到,別亂跑。”

陶諾正想回“怎麽可能亂跑”,費遠洲已經掛斷了。

陶諾在烤肉店門口的座椅上靠著,這個時候才覺得有點天旋地轉,耳邊像隔了一層玻璃,喧鬧聲忽然變得很遠。

陶諾又拿起手機看,盯著自己發出去的那條“我住哪兒”楞神片刻。

夜航船:【我想住進你心裏去】

過了一會兒,遠行客回覆:【已經在裏面了】

陶諾癡癡發笑。

夜航船:【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你了】

夜航船:【腹肌很性感,很喜歡】

夜航船:【想摸】

發完又笑。

不到二十分鐘,費遠洲的車在路邊停下,小盼比陶諾先看到,朝下車的人招手。

陶諾耳朵嗡鳴,像隔著薄膜。他聽見費遠洲和小盼在說話,但聽不清說了什麽。

之後他便被費遠洲伸手扶住,塞進了副駕駛,耳邊徹底安靜了下來。

費遠洲餵他喝了一點水,幫他系好安全帶。陶諾聞著費遠洲身上讓他迷戀的氣息,鬼使神差地說:“費先生,你真好看。”

費遠洲坐回駕駛座:“謝謝,你也好看。”仰頭喝水。

陶諾視線黏在他身上,看他脖頸繃直,喉結吞咽滑動,忽地意識到,這是自己剛剛喝過的那瓶水。

費遠洲喝了他剛剛喝過的水,這個念頭在陶諾腦子裏炸開。他看費遠洲重新擰上瓶蓋,直勾勾盯著瓶口發呆。

他碰過,費遠洲也碰過……

“諾諾,”費遠洲跟著他視線,“還想喝水?”

陶諾搖頭,轉身坐正。

“那咱們就先回家了。”

喝酒的人怕冷,費遠洲打開車內空調調高溫度,脫下外套,把車開了出去。

陶諾迷迷糊糊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停到了小區車庫。費遠洲的外套蓋在他身上,正在低頭看手機,裏面穿的還是早上那件黑色修身衣衫。

回覆了信息,費遠洲轉頭對上陶諾一直盯著自己腰腹看的視線。

“要摸摸看嗎?”費遠洲問。

陶諾一驚,瘋狂搖頭。

費遠洲聲色平靜:“能走嗎?”

陶諾點頭。

車門一開,一股涼意撲面而來。

費遠洲把外套披到他身上,陶諾順從地捏緊了。人清醒了兩分,直覺哪裏好像有問題。

一邁腿,腳像踩了棉花,費遠洲眼疾手快將他扶住,下一刻,直接打橫把他抱了起來。

陶諾暈得厲害,不知道是酒勁還是因為這個姿勢的緣故,只能將頭像鴕鳥一樣往懷裏埋。

這一段路,陶諾第二天回憶起來很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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