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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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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鐵證

◎真是一點都沒藏住啊◎

陶諾買的襯衫沒問題, 型號往最大買也沒問題,問題出在版型。

費遠洲說的是歐版,陶諾買的亞版。

費遠洲擡高了肩膀, 不敢大幅度動作,看得出來他已經盡力穿上了。

胸口的扣子顫巍巍的掛住扣眼, 勉強將兩塊布給合攏,襯衫的肩線往上跑出去一大截。

胸膛鼓得緊繃繃, 最上面一顆扣子沒系上, 想來是實在沒辦法,扣上就得崩線。

腰腹處的布料也緊緊地貼合著身體,輪廓線條顯露無遺。

費遠洲低頭看了一眼, 伸手拉了拉衣擺, 袖口敞著, 小臂肌肉把袖子撐得滿滿當當。

陶諾:“好像是小、小了一點。”

豈止是小了一點, 兩點也不止。

陶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盯著撐爆襯衫的胸肌, 有點拽不動視線。

好、好大,比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更直觀。

費遠洲有一半歐洲人血統,骨架大, 肌肉量飽滿,又有健身的習慣, 平時穿著衣服不明顯,只覺得高大有型是一副衣架子, 沒想到比想象中的還有料。

眼前這副光景, 真是看得人血脈僨張。

陶諾用力捂住鼻子, 不敢拿開手。如果這時候流鼻血, 那他就準備從陽臺上直接跳下去得了。

不過……是真好看啊。

陶諾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腰腹勁瘦性感, 胸肌鼓起來的弧度,簡直能坐上去玩滑梯;還有那個肩,陶諾在腦子裏想象了一下掛腿的樣子,感覺鼻子快噴火,耳朵都要冒出煙來了。

“陶諾。”費遠洲不知道叫了他幾聲,走過去碰了下額頭,“陶諾,你發燒了?”

陶諾慢騰騰地抽了只手,捂了下額頭說:“唔,好像、有點。我、回去、冰敷一下,就好。”

轉過身,鼻子好癢,血液上湧,心臟敲打得整個胸腔都在鼓脹。

忍住,可得忍住了。

肩膀被費遠洲按住,陶諾全身像被點了穴,酥麻到僵硬。

費遠洲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躺下。”

“啊!啊?”陶諾此時滿腦子黃色廢料,費遠洲的每一句話都在刺激他的想象力。

“躺沙發。”費遠洲拉過他往沙發上帶。

緊繃的衣服限制了動作,費遠洲不耐地解開了衣服扣子。

陶諾盯著費遠洲解著扣子的手指,緊張又恍惚:“沙、發嗎?還是床、床上好、好一點吧……”

“你想在床上?”費遠洲略一遲疑,“也行,舒服一點。”

費遠洲帶他到臥室門口:“你先去,我馬上來。”

費遠洲的臥室整潔幹凈,充斥著獨屬於主人的濃烈氣息。

床上是深灰色調的四件套。

陶諾同手同腳地走到床邊坐下,直覺哪裏不太對,但腦容量一時間又轉不過來,滿眼都是費遠洲敞開衣服露出來的腹肌。

陶諾吞咽了一下,短暫回神,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了,太快了,怎麽就突然發展到床上了?中間似乎省略了好多東西,這樣……好嗎?

不過好不好的,其實自己早就想象過了吧,要不然也不會願意給遠行客拍腿照。

陶諾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還沒洗澡啊。

不對!重點不在這裏啊!

陶諾左右腦互搏,攪成了一坨漿糊。

正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了水聲,陶諾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緊張地揪緊了衣襟。

費遠洲換了衣服,準備好了冰袋,再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陶諾雙腿並攏地坐在床邊,背挺得筆直,精神似乎處於高度緊繃狀態。

“怎麽不躺下?”費遠洲用手背再次輕碰他額頭,皺了下眉,“陶諾,有感覺哪裏難受嗎?”

陶諾看向費遠洲重新穿好的一身家居服,目光落向他手裏的冰袋,尷尬至極,恨不得立刻隱身或者消失,唯一慶幸費遠洲無法透視他腦子裏的廢料。

“有點、渴。”他幹巴巴地道。

費遠洲把冰袋遞給他:“沒弄太冰,覺得不夠我再加冰塊。”

陶諾雙手接過,點頭“嗯”了一聲。

費遠洲拿了瓶純凈水回來,陶諾還捧著冰袋。

費遠洲替他擰開了蓋,陶諾接過喝了。

“我、覺得,還是回、回去比較好。”陶諾起身告辭,看起來倒還正常,除了臉色緋紅發燙,以及用力過猛地把塑料瓶捏得凹陷了進去。

費遠洲沒再強行留他,只是再叮囑:“需要去醫院的話給我打電話,我開車送你更方便。”

“好。”陶諾沒再敢看費遠洲,視線一直鎖在地板上。

陶諾從來沒覺得對門的路竟然有這麽長,費遠洲送他出門,看著他打開1201,又道:“你出了好多汗,洗澡的時候水溫調高一點。”

“嗯,好。”陶諾關上大門,背靠著坐了下來。

丟人丟大了。

陶諾捶自己腦袋,這裏面都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人家好心要替自己降溫,我卻在想……

啊啊啊!沒出息啊啊啊啊!!

月餅拱他褲腿,陶諾正缺發洩,一把薅過狗頭:“餅餅,明天,我要帶你,去——絕——育——”

月餅慘遭無妄之災,雖然聽不懂,但感知陶諾說的不是什麽好事情,從陶諾臂彎裏掙脫出來,溜去了露臺。

-

早上收到費遠洲信息的時候,陶諾悄悄遛完月餅回來正縮在被子裏睡回籠覺。故態覆萌,他又有點不敢面對費遠洲了。

Ansel:【一起早餐嗎?】

之前說好了做早餐搭子,陶諾因為“自作自受”懊惱了一晚上,壓根忘記了烤餅幹和吐司,連牛奶雞蛋也忘記了添補。

陶諾瞇著眼睛看完信息,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

陶諾:【等我半小時】

他火速下單,等外賣小哥到了樓下,偷溜下樓提了回來。翻出費遠洲送的那套早餐用具,把牛奶、雞蛋、吐司分盤裝進去,又匆匆拿出冰箱裏的蘋果洗凈切盤。

陶諾:【你過來吧】

費遠洲在陶諾家的餐桌前坐下,面前是兩套盛著同樣早餐的一模一樣的精美餐具,底下鋪設著同樣精美的餐墊,是他送的那套。

陶諾故作鎮定地笑了笑:“可以吃了。”

費遠洲來回看了兩眼,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陶諾輕咳了一聲,問:“費先生,你喝豆漿嗎?下次我可以準備豆漿。”

“都好,你方便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或者咖啡?可是我沒有咖啡機。”

“咖啡我來準備。你喜歡哪種?加糖加奶嗎?”

“嗯,多糖多奶,黑咖啡太苦了。”

“好,我記住了。”

“那雞蛋你喜歡煎的還是這種煮的?”陶諾漸漸放松了些。

“可以換著來。”

“吐司要再加熱嗎?”

“不用。”

“中式早餐你吃嗎?”

“你會做?”

“不、太會……”

……

兩人吃著早餐,你一句我一句。在杯盤叮咚磕碰聲中,陽光從露臺游移進了客廳,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折射出溫暖的光暈。

月餅靠在邊上翻了個身,沖陽光露出了肚皮。陶諾早忘了頭一天沖月餅說了什麽,就算記得也當沒說過。

終於熬到早餐吃完,東西收進廚房,費遠洲卷了袖子要洗碗,陶諾不讓,催費遠洲回去。

費遠洲用他說過的話回他:“做飯的人不洗碗。”

“下次,下次你洗。”陶諾對於費遠洲在自己家過於強烈的存在感不太自在,搶先擰開了水龍頭。

“襯衫……”

這個詞在陶諾這裏目前是個敏感詞,費遠洲話還沒說下去,陶諾手一抖,萬向水龍頭直接給擰歪了,直沖著費遠洲洗了個臉。

“對不起,對不起。”陶諾手忙腳亂地關了水,要給費遠洲擦臉,手伸出去又收了回來。

“等、等一下,毛巾,毛巾,馬上。”

火急火燎進屋裏找了張幹凈毛巾過來,費遠洲已經用手抹去了水,胸口衣服濕了一大片。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陶諾不停道歉。

費遠洲自然是說沒關系,失手而已,接過毛巾擦幹臉。

這下沒人跟陶諾爭洗碗了。

“陶諾……”費遠洲臨走在門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

一件事接著一件事,第一天當飯搭子又出狀況,陶諾十分沮喪。

費遠洲對自己的印象大概已經差到底了吧。

今天依然是去會展的寵博會,下班前,費遠洲發信息問他回去吃晚飯不,陶諾遲疑了一會兒,回覆了個【有事耽擱,不回】

但其實他按時下班,轉頭去了超市。

陶諾拿了牛奶,雞蛋,買了喜歡吃的水果,之後推著購物車習慣性停留在了速食區。

還是得買些儲存的,以免像這種情況回家沒吃的。

陶諾隨便抓了些方便面、粉一類,又買了速凍的水餃、包子、饅頭。路過鮮餃制作區,靈光一閃買了肉餡和面皮。

陶諾提了兩大包滿載而歸,還沒到家,腦子裏就在盤算怎麽包餃子了,沒發現在超市裏,有個熟悉的高大人影早就註意到了他。

回個家躡手躡腳,怕驚動了凱撒和費遠洲,事實上費遠洲在後面看著他進了電梯。

陶諾在島臺鋪開揉面墊,撒上面粉,旁邊架著ipad,點開包餃子的教程跟著學。

東西都買的現成,他只學最後一步,把餡兒包進面皮,捏上。

陶諾從來沒嘗試過包餃子,第一次試只覺原來這麽簡單。他不知道沒經驗的人都這樣想的,以為囫圇包上餡兒就行,卻不知捏餃子才是技巧,否則下鍋煮的時候都得開邊。

陶諾多少沾了點完美主義在身上,總是要把餃子捏的好看了才滿意,十來個餃子包了半個小時。不過他對成品相當滿意,擺了個盤,放餐桌上美美拍了張照。

雖然半成品吧,但第一次的成果必須得跟人分享,陶諾發給了林珊。

林珊和程令去了海邊蜜月旅行,正在人擠人的景區煩躁得想回酒店。

林珊:【陶諾諾,出息了!你居然會包餃子了!】

陶諾回了個得意的表情包,切換到墨閣論壇,發了個帖子。

——完美!

附上剛剛的餃子照片。

費遠洲在超市選牛肉準備煎牛排,沒想遇到本該“有事耽擱,不回”的人。他跟了一會兒,見陶諾興致勃勃的挑著那些小食品,沒有上去打擾他的心情。

晚上瀏覽墨閣,看見了夜航船發的帖子,先點了個讚,再點開了照片。

十個餃子在盤子裏圍成了一圈,個個飽滿呈半月,只不過……

費遠洲放大了照片,盤子下的餐墊異常眼熟,正是今天早餐時候用的那一張,也是自己送給陶諾的那一套餐具裏的搭配。

費遠洲笑意深深,這人,真是一點都沒藏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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