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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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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洗狗

◎“有你一起還好。”◎

第二天上午,陽光正好,淡金色的光穿過小區的梧桐樹,柔和地灑落在露臺上。

一切和煦而安寧。

“能不能坐好!坐好!啊——”

好像……也沒那麽安寧。

陶諾一手提著水管,另一只手抓住月餅想讓它乖乖坐下,傻狗子根本控制不住。結果就是撞翻了沐浴露,還咬破了水管子。

水流從破口處噴射出來,濺了陶諾一身。

今天天氣好,陶諾打算在露臺給月餅洗個澡,這裏夠寬敞,比在浴室更容易操作,畢竟二狗子每次洗澡都不安分。

他接好水管,調好水溫,將寵物專用洗漱用品擺了一排,然而還沒開始,自己先被沖了個澡。

陶諾嘆了口氣,擰關了水。

月餅蹭到他身旁,猛地甩身子。

“啊——月餅!”

本來就濕噠噠的一身又慘遭了一輪水花攻擊。

“需要幫忙嗎?”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隔壁露臺傳過來。

陶諾用手抹了一把臉,看見費遠洲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露臺上,凱撒蹲在他腳邊不遠處。

“沒事,不用。”這是常態,狀況頻發的常態,他能處理。

“月餅怕水?”費遠洲看著在露臺上東奔西走的哈士奇。

“不怕,是太喜歡。”陶諾又嘆了一口氣,每次洗澡月餅都激動得不行,他根本按不住。

費遠洲忽然想到什麽,把咖啡喝了:“等一下。”

陶諾不知道要等什麽,再看對面的時候,費遠洲已經不在露臺上了。

下一刻,大門敲響。

費遠洲提著個籃子,帶著凱撒站在門口。

“天氣不錯,凱撒想跟月餅一起洗個澡,可以吧?”費遠洲說著遞過來一張幹凈毛巾,“擦擦。”

陶諾身上還在滴水,接下了毛巾:“謝謝。”

月餅聽見動靜,也跑來了門口,看見費遠洲,濕著一身毛就要蹭上來。

“唔汪——”凱撒沈沈叫了一聲。

月餅定了一瞬,隨即狗頭伏地,屁股撅老高,朝著凱撒興奮地吠,像在邀請朋友:快來啊,一起來玩水。

“它喜歡它。”費遠洲輕笑。

簡直節操掉一地,陶諾用毛巾捂了臉。

毛巾上有一股幹凈的清香,是洗衣液的味道,還有從費遠洲家裏帶過來的獨有的氣息。

陶諾悄悄用力吸了一口。

費遠洲帶了新的水管過來,換下了陶諾那根被月餅咬破的。

“凱撒,坐。”費遠洲發出指令,凱撒原地蹲下,一動不動。

調整好水流,費遠洲開始給凱撒背部淋水。

說來也奇怪,凱撒進來以後,月餅居然老實了,同陶諾一起,一人一狗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看著另外一人一狗。

費遠洲給凱撒全身先沖洗一遍,扭頭看見並排蹲著的陶諾和月餅。

“陶諾,過來一起,還有月餅。”

月餅聽見叫他,立刻湊了上去。

費遠洲給月餅淋水,順著毛的方向摸,像在安撫。

跟先前陶諾給它洗澡時候完全不一樣,月餅除了依然伸著舌頭搖著尾巴外,竟然乖乖地坐下了。

陶諾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月餅可從沒這樣聽話過。”

“可能因為凱撒,它跟著學。哈士奇可是很聰明的狗。”

得到表揚,月餅裂著嘴像在笑。

費遠洲擠了些沐浴露在凱撒身上,又問陶諾:“用凱撒的還是月餅自己的?”

“餅餅不挑,都行。”

費遠洲笑了一下,給月餅擠了沐浴露。

“怎麽了?”陶諾低頭看了下自己。

“沒什麽,餅餅,好聽。”

陶諾抿了抿唇,動手給月餅搓泡沫。

“月餅年紀應該不大吧?”費遠洲手指在凱撒背上打圈,“好奇心重,愛玩愛鬧,極度依賴你但又叛逆。”

“嗯,應該有兩歲半吧。”

應該?如此不確定,費遠洲偏頭看陶諾。

“月餅是我撿來的。”陶諾拍了拍月餅壯實的肩背,“去年中秋節的時候,差不多也有一年了。”

陶諾遇見月餅的時候,它正在垃圾桶邊趴著,不知道流浪了多久,身上臟兮兮看不見本來的毛色,不至於皮包骨頭,但也是瘦狗一只。

陶諾見過的狗多,這只哈士奇的長相很標準,這種品相絕對不會生來就流浪。它身上沒有狗牌也沒有芯片,陶諾判斷不了是走失的還是被丟棄,問過周圍的人,都不知道。

陶諾順路把它帶回了醫院,一番檢查,發現後腿輕微骨裂,但沒有其他傷痕,不是高處墜落,推測像是人為造成的。

在醫院門口貼了幾天認狗啟事,毫無訊息。也不可能一直養在醫院,最後陶諾把它帶回了家。

“它應該有點分離焦慮癥,我長時間不在家它就會搞破壞,不理它就總鬧騰,吸引我關註。”陶諾揪了一把毛茸茸的狗耳朵,“撿到它的時候也不知道它多大了,推測可能一歲多點。”

費遠洲靜靜聽他講完。

“抱歉,是不是晚上總吵到你。”陶諾恍然低頭,“我沒怎麽馴過它,以後我盡量、我們盡量控制。”

“試試讓它和凱撒在一起怎麽樣?”費遠洲給出一個建議。

“這樣好嗎?會不會打擾到你……你們。”這個提議實在出乎預料。

“試試看,凱撒受過訓練,說不定能影響月餅。你看現在不就很好嗎?”

從凱撒進門那一聲低吼,到現在月餅乖乖坐著洗澡,還真是從來沒這麽聽話過。

或許,德牧真的對哈士奇有壓制?

正想著,月餅忽地站了起來,看他抖頭的架勢,糟糕!

陶諾去拉費遠洲,想拉他趕緊躲到一邊。

還是慢了,月餅甩得泡沫四濺,兩人無一幸免。

陶諾下意識伸手去擦,手指碰到費遠洲下頜,僵在了半空,下一秒立刻縮手,像被驚嚇到:“對,對不起,我……”

費遠洲低頭看陶諾,自己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這麽嚇人嗎。

“沒事。”他偏頭用肩膀蹭了一下臉上的泡沫,“不要緊……”

話沒說完,月餅繼續來了第二下。

陶諾忍無可忍,沖月餅吼道:“臭餅!”追過去揪住狗,拽到費遠洲跟前,“快,道歉。”

惹得費遠洲無奈又想笑。

反正身上也不幹凈了,兩人齊心協力,一鼓作氣先給月餅沖洗完,再接著洗了凱撒。

水流嘩嘩,陽光照得一地水珠發亮,兩人並排蹲著,時而肩膀幾乎挨在了一起。

洗完了狗,又接著洗露臺,最後再收拾自身。

一番勞作,終於一切搞定。

“陶諾,過來。”費遠洲又回到了自己露臺那邊,喊他,“帶月餅一起過來。”

“月餅還是濕的。”陶諾擔心弄臟費遠洲的屋子。

“來曬太陽。”費遠洲指了指露臺上的小圓桌。

費遠洲從冰箱裏拿出兩碗甜品。

“桂花酒釀圓子!”

“嗯,是昨天打包的。”

依然是一口清甜,簡直不要太幸福。

午後的陽光暖意更盛,兩只狗狗趴在露臺曬毛,圓桌上放著切好的水果,陶諾靠在座椅上,後仰了頭閉著眼,臉色被照得紅潤。

偶有清風拂過,空氣裏傳來的是香甜的味道。

生活應該是此時此刻這般美好。

“什麽時候上班?”

美好被砸稀碎。

“我今天休息。”還能撿起來拼湊一下,陶諾睜眼,“……有事?”

費遠洲也躺在旁邊的座椅上:“我要出門一趟,你要上班的話我正好可以順道送你過去。”

“哦。”陶諾很有眼色地站起來,“那我回去了,你忙。”說完去拽月餅。

“不忙。”費遠洲道,“我去花鳥市場買花卉,布置露臺。”

“哦。”陶諾反覆搓揉月餅的腦袋,沒說離開也沒再坐回去,猶猶豫豫了半天,終於下了決定,小聲問,“那個,不介意的話,我、我陪你去花鳥市場吧。”

費遠洲沒有立刻答應:“花鳥市場人很嘈雜。”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陶諾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沒關系,有你一起還好。”陶諾擔心自己太過直接,又說,“感謝你的面條。”

看來這碗面條真是效果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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