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常人要心胸寬廣 你別走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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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常人要心胸寬廣 你別走求你了
是急性腸胃炎。
理由是吃了不幹凈的食物加上情緒起伏過大。
尤應莊看著在vip病房的床上躺著掛水的某人，頭疼地坐在一旁，沒想到還發燒了，就因為吃了那家面館嗎？可他吃了這麽多年也沒事啊，關譚平常一點地溝油都不吃嗎？
尤應莊雖然很高興看見關譚痛苦，可畢竟罪魁禍首是他，俗話說兇手總會回到案發現場，只好憑借著為數不多的良心，在通知了關譚助理後，任勞任怨地留下照顧他。
換完了兩瓶吊水之後，尤應莊困的不行，躺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睡著了，還沒睡多久，就被向祁的電話叫醒。
“莊哥？你不在家？”向祁回到家裏發現尤應莊不在，立刻打了電話。
糟了，忘記跟向祁約好的飯，尤應莊看著依舊沒醒的關譚，告訴向祁：“我在醫院。”
“什麽！”向祁瞬間擔憂的嗓門都上來了，“你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錢夠嗎？”
“不……”尤應莊趕緊把手機遠離了耳朵，等向祁冷靜下來道，“不是我……算了電話裏跟你說不清楚，你過來一下吧。”
向祁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尤應莊說的醫院，大汗淋漓，見尤應莊沒事，狠狠松了口氣：“所以……是關譚陪你吃了樓下的面館因為食物不幹凈進了醫院？”他把尤應莊上上下下仔細觀察了一遍，尤應莊本以為向祁會責怪他，他卻道，“所以你沒事吧？”
尤應莊搖搖頭：“沒事。”
向祁居然對他和關譚見面的事沒有半點疑惑嗎？
下一秒，向祁惡狠狠地盯著尤應莊：“現在你能告訴我他會陪著你在飯館裏吃面嗎”
“……”要解釋起來也太過漫長，尤應莊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向祁卻看見尤應莊的臉色明顯比他離開之前好上許多，甚至脖子上來不及掩蓋的痕跡，說不定身上會更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明白兩人發生了什麽，可向祁還是不死心道：“你們睡了？”
尤應莊：“……”
“睡了多少次？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向祁的質問尤應莊一個字都答不上來，看著他心虛的樣子，向祁煩躁地揉亂了頭發，相比較尤應莊精神飽滿氣色十足，向祁這個靠顏值在互聯網上有一席之地的網紅卻現邋遢，淩亂的頭發，沒刮的胡須，疲憊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是這幾天外出是去拍了荒野求生。
向祁鎮定下來道：“你沒吃壞肚子吧？我早就跟你說了那家店雖然好吃但肯定加了不幹凈的東西。算了，我們回家吧。”
尤應莊看向病房裏還有兩瓶吊水沒掛完的關譚道：“我得照顧他，你先回去吧。”
“你……”向祁有太多的話都說不出口，想問問莊哥，為什麽又重新和關譚攪合到一起，難道關譚曾經對他所做的一切他都不在一起了嗎？如果關譚可以，為什麽他不行？難道他對莊哥還不夠好嗎？憑什麽他在莊哥心裏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弟弟？
但是再多的疑問和痛苦向祁心裏知道，感情這事是說不清的，他道：“那好吧，你要吃點什麽？我去買。”
見向祁並沒有在追問自己，尤應莊如釋重負，說：“粥。”
“嗯，我去買，你等會。”
向祁離開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尤應莊拿著濕熱的毛巾走到關譚身邊，替他擦拭臉上的汗水，關譚的體溫已經降下來，只要等著掛水結束尤應莊就能離開，他留下並不是心裏有多在意關譚，而是自己不想看見任何人在他面前因為自己受苦。
尤應莊擰幹毛巾準備離開，卻被關譚抓住了手腕。
關譚不知何時醒了，雖然看起來虛弱無比，但手上的力氣卻一絲不減。
尤應莊道：“放開。”
關譚固執地抓著。
“想說什麽就說。”
“……”
尤應莊一根根掰開關譚的手指。
可能是生病了，關譚相當好擺脫，可尤應莊好不容易掰開，關譚又重新抓回去，反覆兩次，尤應莊放棄折騰：“你想幹嘛？”
關譚的嘴巴動了動，高燒讓他喉嚨沙啞，一句話都說不清楚，尤應莊又讀不懂唇語，只能茫然地看著關譚的嘴巴。
其實尤應莊不能猜到關譚想對他說什麽，這唯我獨尊又極度別扭的性格想讓關譚說出那句“別走”只能趁他病了說不定才能聽見，尤應莊只是惡劣地想要聽見然後錄下來，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哄哄自己。
尤應莊手裏快把毛巾握皺了，關譚也只是抓著他的手腕重新閉上了眼睛。
尤應莊只覺得無趣，煩躁地打了個哈欠，甚至生出了用毛巾把關譚捂死的念頭。
算了。
算了。
尤應莊煩躁地掙脫關譚，輕而易舉，也不耐心等待關譚再次抓住他，轉身就走，卻聽見身後傳來重物落地聲，他急忙回頭一看，關譚狼狽地跌坐在地上，針頭都歪了手背上血肉模糊，尤應莊頭疼分地疾步過來扶起他：“你能不能安分一點別讓我操心了。”
尤應莊趕緊按響床頭的呼叫按鈕讓護士來處理關譚胡鬧的產物，關譚卻在這時趁機抓住他的手，聲音沙啞道：“對不起。”
尤應莊心猛地失跳半拍。
“你說什麽？我沒聽見。再說一遍？”
關譚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尤應莊煩的不行，怎麽會有人比小孩子還幼稚，但他也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關譚怎麽會突兀地跟他說對不起呢，從前他那麽慘那麽痛苦，關譚也只是樂在其中，甚至會為了看見他的眼淚做出更惡劣的行為。
這樣的混蛋，怎麽會沒由來地跟他說對不起呢？沒有良心的人怎麽會突然良心發現？又不是在寫情感小說。
尤應莊心裏涼涼的，但還是盡責地把關譚扶回床上，雖然關譚是個混蛋，但尤應莊可不能近墨者黑，他這幾年也沒放棄做好事，每個月都給孤兒院和貧苦地區捐錢，加入了愛心組織做志願者，照顧過很多像關譚這樣的智障人士，不能因為稍微惹他生氣就去怪他。
畢竟關譚腦子不好使天生的，像尤應莊這種正常人要包容他。
護士來的很快，很快把關譚的手背處理好，順便給他換了掛水，叮囑別讓病人的情緒再激動了，不然會病情惡化。
尤應莊心想這又不是心臟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謹遵醫囑，把護士送走。
關譚又開始裝死，閉著眼睛呼吸聲很重。
看起來很痛苦。
尤應莊用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38度，難道剛才真的是回光返照？或者是尤應莊太過期待產生的幻聽？他越想越生氣，覺得他才是需要躺在病床上吸氧的那個。
向祁給尤應莊買了粥，順便給關譚帶了一份上來，放在他的床頭櫃旁，等尤應莊走後他的助理會讓護工來照顧他。
畢竟現在關譚意識還未清醒，吃什麽都進不了嘴，兩人在陪護室吃完了飯，關譚最後一瓶水也掛完了，尤應莊看了手機時間也不早了，雖然明天不用上班，可也不想太晚回家。
向祁拉著尤應莊要走：“哥，你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事關譚自己解決吧，他這麽大個人了何況只是發燒，又不會死，讓他好好睡著吧，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嗯。”
尤應莊在門口遠遠地看著關譚，為什麽那時候說的是“對不起”呢，為什麽不是“別走”“別哭”，難道關譚悔改了？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了？
但關譚沒有再說一遍，尤應莊只當自己聽錯了，可能之後也聽不到關譚跟他認錯。
向祁帶著尤應莊回家，臨到門口才想起來：“我們坐地鐵吧。”
“你沒開車？”
向祁驚訝得看向他：“開了，但你不是坐車會難受嗎？”
“今天關譚上救護車我跟著一起去的，坐上車時沒什麽感覺，可能好了。”尤應莊催促著向祁往停車場走，“坐你車回去吧。”
“行……”向祁不敢相信，難道心理疾病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治愈嗎，這樣也不錯，這樣他們就能在周末和節假日開車出去兜風了！
向祁的車買了很久尤應莊還是第一次坐，座位寬敞舒適自加熱，尤應莊系好安全帶道：“走吧。”
向祁不確定地再問一遍：“哥，你確定不會難受？”
“開吧，想那麽多幹嘛？”
向祁啟動車子，慢慢地開出停車場，等到了繳費口，拿出手機準備交錢，卻感覺到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他連忙看向尤應莊。
尤應莊的手緊緊抓著車安全把手，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滿是冷汗，大量的淚無意識地順著臉頰流淌，胸口拼命起伏，呼吸又沈又重。
“哥？莊哥？”
尤應莊聽不見向祁的話，耳朵早已被翻車聲充滿。
暴雨，黑夜，鮮血，爆炸。
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尤應莊的神經。
讓他想逃，想躲起來。
向祁看尤應莊的應激這麽嚴重，趕緊找了個路邊停下來，把尤應莊從車裏拉出來，熟練地用餐巾紙給他擦眼淚，拿出礦泉水遞給他。
“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嗎？”向祁擔憂地問。
難道是因為尤應莊當時的註意力都在關譚身上，所以才沒有發作嗎？
“我也不知道。”尤應莊的臉色過了很久才緩下來，“現在怎麽回家？”
“或許……可以分散你的註意力，我一直跟你聊天吧。”
向祁還是想試著治療尤應莊的病，把他拉上車道：“哥你猜我這次去哪拍攝了？”
車子緩緩啟動，尤應莊盡量不讓自己去想他坐在車裏，喉嚨卻還是發緊地問：“去哪了？”
“去了趟我們老家。”
尤應莊沈默了，他不知道向祁有沒有從村裏人口中聽過他的事，一個被人捅屁股的男同性戀，被家裏人看到的不知會被其他人傳成什麽樣子，他沒有臉面再去見父母，更不想回到那個他從小就有著職業夢的學校。
向祁道：“現在村子被建設得可好啦，修了大路，挖了一個很漂亮的湖旁邊是一望無際的油菜花，還有成片的桃花樹，很多人慕名來打卡拍照。”
“我知道。”
“你知道？”向祁很奇怪，尤應莊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了，怎麽會知道家裏的事？他在村裏也沒有可以聯系的人啊？
尤應莊道：“我還知道那個村官是誰，是她告訴我的。”
他露出個欣慰的笑：“種豆得豆，我的選擇從來沒有錯過。”
向祁道：“那你想回家看看嗎？我其實去看了你父母，他們做起了農家樂，生意挺好的，但他們挺想你，知道我和你住一起，讓我帶你回去看看。”
他說：“父母哪有隔夜仇呢？再大的隔閡這麽多年了也該散了。”
向祁不明白，尤應莊和父母之間並沒有仇恨，只是他總是忘不了父母那日絕望和痛苦的眼神，是尤應莊恨自己罷了。
如果父母真的不介意他們的兒子以後不能結婚生子，尤應莊也想去彌補這幾年失去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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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寫完了……快了……十張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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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應莊看著在vip病房的床上躺著掛水的某人，頭疼地坐在一旁，沒想到還發燒了，就因為吃了那家面館嗎？可他吃了這麽多年也沒事啊，關譚平常一點地溝油都不吃嗎？
尤應莊雖然很高興看見關譚痛苦，可畢竟罪魁禍首是他，俗話說兇手總會回到案發現場，只好憑借著為數不多的良心，在通知了關譚助理後，任勞任怨地留下照顧他。
換完了兩瓶吊水之後，尤應莊困的不行，躺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睡著了，還沒睡多久，就被向祁的電話叫醒。
“莊哥？你不在家？”向祁回到家裏發現尤應莊不在，立刻打了電話。
糟了，忘記跟向祁約好的飯，尤應莊看著依舊沒醒的關譚，告訴向祁：“我在醫院。”
“什麽！”向祁瞬間擔憂的嗓門都上來了，“你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錢夠嗎？”
“不……”尤應莊趕緊把手機遠離了耳朵，等向祁冷靜下來道，“不是我……算了電話裏跟你說不清楚，你過來一下吧。”
向祁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尤應莊說的醫院，大汗淋漓，見尤應莊沒事，狠狠松了口氣：“所以……是關譚陪你吃了樓下的面館因為食物不幹凈進了醫院？”他把尤應莊上上下下仔細觀察了一遍，尤應莊本以為向祁會責怪他，他卻道，“所以你沒事吧？”
尤應莊搖搖頭：“沒事。”
向祁居然對他和關譚見面的事沒有半點疑惑嗎？
下一秒，向祁惡狠狠地盯著尤應莊：“現在你能告訴我他會陪著你在飯館裏吃面嗎”
“……”要解釋起來也太過漫長，尤應莊支支吾吾半天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向祁卻看見尤應莊的臉色明顯比他離開之前好上許多，甚至脖子上來不及掩蓋的痕跡，說不定身上會更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然明白兩人發生了什麽，可向祁還是不死心道：“你們睡了？”
尤應莊：“……”
“睡了多少次？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向祁的質問尤應莊一個字都答不上來，看著他心虛的樣子，向祁煩躁地揉亂了頭發，相比較尤應莊精神飽滿氣色十足，向祁這個靠顏值在互聯網上有一席之地的網紅卻現邋遢，淩亂的頭發，沒刮的胡須，疲憊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是這幾天外出是去拍了荒野求生。
向祁鎮定下來道：“你沒吃壞肚子吧？我早就跟你說了那家店雖然好吃但肯定加了不幹凈的東西。算了，我們回家吧。”
尤應莊看向病房裏還有兩瓶吊水沒掛完的關譚道：“我得照顧他，你先回去吧。”
“你……”向祁有太多的話都說不出口，想問問莊哥，為什麽又重新和關譚攪合到一起，難道關譚曾經對他所做的一切他都不在一起了嗎？如果關譚可以，為什麽他不行？難道他對莊哥還不夠好嗎？憑什麽他在莊哥心裏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弟弟？
但是再多的疑問和痛苦向祁心裏知道，感情這事是說不清的，他道：“那好吧，你要吃點什麽？我去買。”
見向祁並沒有在追問自己，尤應莊如釋重負，說：“粥。”
“嗯，我去買，你等會。”
向祁離開了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尤應莊拿著濕熱的毛巾走到關譚身邊，替他擦拭臉上的汗水，關譚的體溫已經降下來，只要等著掛水結束尤應莊就能離開，他留下並不是心裏有多在意關譚，而是自己不想看見任何人在他面前因為自己受苦。
尤應莊擰幹毛巾準備離開，卻被關譚抓住了手腕。
關譚不知何時醒了，雖然看起來虛弱無比，但手上的力氣卻一絲不減。
尤應莊道：“放開。”
關譚固執地抓著。
“想說什麽就說。”
“……”
尤應莊一根根掰開關譚的手指。
可能是生病了，關譚相當好擺脫，可尤應莊好不容易掰開，關譚又重新抓回去，反覆兩次，尤應莊放棄折騰：“你想幹嘛？”
關譚的嘴巴動了動，高燒讓他喉嚨沙啞，一句話都說不清楚，尤應莊又讀不懂唇語，只能茫然地看著關譚的嘴巴。
其實尤應莊不能猜到關譚想對他說什麽，這唯我獨尊又極度別扭的性格想讓關譚說出那句“別走”只能趁他病了說不定才能聽見，尤應莊只是惡劣地想要聽見然後錄下來，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哄哄自己。
尤應莊手裏快把毛巾握皺了，關譚也只是抓著他的手腕重新閉上了眼睛。
尤應莊只覺得無趣，煩躁地打了個哈欠，甚至生出了用毛巾把關譚捂死的念頭。
算了。
算了。
尤應莊煩躁地掙脫關譚，輕而易舉，也不耐心等待關譚再次抓住他，轉身就走，卻聽見身後傳來重物落地聲，他急忙回頭一看，關譚狼狽地跌坐在地上，針頭都歪了手背上血肉模糊，尤應莊頭疼分地疾步過來扶起他：“你能不能安分一點別讓我操心了。”
尤應莊趕緊按響床頭的呼叫按鈕讓護士來處理關譚胡鬧的產物，關譚卻在這時趁機抓住他的手，聲音沙啞道：“對不起。”
尤應莊心猛地失跳半拍。
“你說什麽？我沒聽見。再說一遍？”
關譚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尤應莊煩的不行，怎麽會有人比小孩子還幼稚，但他也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關譚怎麽會突兀地跟他說對不起呢，從前他那麽慘那麽痛苦，關譚也只是樂在其中，甚至會為了看見他的眼淚做出更惡劣的行為。
這樣的混蛋，怎麽會沒由來地跟他說對不起呢？沒有良心的人怎麽會突然良心發現？又不是在寫情感小說。
尤應莊心裏涼涼的，但還是盡責地把關譚扶回床上，雖然關譚是個混蛋，但尤應莊可不能近墨者黑，他這幾年也沒放棄做好事，每個月都給孤兒院和貧苦地區捐錢，加入了愛心組織做志願者，照顧過很多像關譚這樣的智障人士，不能因為稍微惹他生氣就去怪他。
畢竟關譚腦子不好使天生的，像尤應莊這種正常人要包容他。
護士來的很快，很快把關譚的手背處理好，順便給他換了掛水，叮囑別讓病人的情緒再激動了，不然會病情惡化。
尤應莊心想這又不是心臟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謹遵醫囑，把護士送走。
關譚又開始裝死，閉著眼睛呼吸聲很重。
看起來很痛苦。
尤應莊用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38度，難道剛才真的是回光返照？或者是尤應莊太過期待產生的幻聽？他越想越生氣，覺得他才是需要躺在病床上吸氧的那個。
向祁給尤應莊買了粥，順便給關譚帶了一份上來，放在他的床頭櫃旁，等尤應莊走後他的助理會讓護工來照顧他。
畢竟現在關譚意識還未清醒，吃什麽都進不了嘴，兩人在陪護室吃完了飯，關譚最後一瓶水也掛完了，尤應莊看了手機時間也不早了，雖然明天不用上班，可也不想太晚回家。
向祁拉著尤應莊要走：“哥，你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事關譚自己解決吧，他這麽大個人了何況只是發燒，又不會死，讓他好好睡著吧，說不定明天就好了。”
“嗯。”
尤應莊在門口遠遠地看著關譚，為什麽那時候說的是“對不起”呢，為什麽不是“別走”“別哭”，難道關譚悔改了？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了？
但關譚沒有再說一遍，尤應莊只當自己聽錯了，可能之後也聽不到關譚跟他認錯。
向祁帶著尤應莊回家，臨到門口才想起來：“我們坐地鐵吧。”
“你沒開車？”
向祁驚訝得看向他：“開了，但你不是坐車會難受嗎？”
“今天關譚上救護車我跟著一起去的，坐上車時沒什麽感覺，可能好了。”尤應莊催促著向祁往停車場走，“坐你車回去吧。”
“行……”向祁不敢相信，難道心理疾病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治愈嗎，這樣也不錯，這樣他們就能在周末和節假日開車出去兜風了！
向祁的車買了很久尤應莊還是第一次坐，座位寬敞舒適自加熱，尤應莊系好安全帶道：“走吧。”
向祁不確定地再問一遍：“哥，你確定不會難受？”
“開吧，想那麽多幹嘛？”
向祁啟動車子，慢慢地開出停車場，等到了繳費口，拿出手機準備交錢，卻感覺到耳邊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他連忙看向尤應莊。
尤應莊的手緊緊抓著車安全把手，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滿是冷汗，大量的淚無意識地順著臉頰流淌，胸口拼命起伏，呼吸又沈又重。
“哥？莊哥？”
尤應莊聽不見向祁的話，耳朵早已被翻車聲充滿。
暴雨，黑夜，鮮血，爆炸。
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尤應莊的神經。
讓他想逃，想躲起來。
向祁看尤應莊的應激這麽嚴重，趕緊找了個路邊停下來，把尤應莊從車裏拉出來，熟練地用餐巾紙給他擦眼淚，拿出礦泉水遞給他。
“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嗎？”向祁擔憂地問。
難道是因為尤應莊當時的註意力都在關譚身上，所以才沒有發作嗎？
“我也不知道。”尤應莊的臉色過了很久才緩下來，“現在怎麽回家？”
“或許……可以分散你的註意力，我一直跟你聊天吧。”
向祁還是想試著治療尤應莊的病，把他拉上車道：“哥你猜我這次去哪拍攝了？”
車子緩緩啟動，尤應莊盡量不讓自己去想他坐在車裏，喉嚨卻還是發緊地問：“去哪了？”
“去了趟我們老家。”
尤應莊沈默了，他不知道向祁有沒有從村裏人口中聽過他的事，一個被人捅屁股的男同性戀，被家裏人看到的不知會被其他人傳成什麽樣子，他沒有臉面再去見父母，更不想回到那個他從小就有著職業夢的學校。
向祁道：“現在村子被建設得可好啦，修了大路，挖了一個很漂亮的湖旁邊是一望無際的油菜花，還有成片的桃花樹，很多人慕名來打卡拍照。”
“我知道。”
“你知道？”向祁很奇怪，尤應莊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了，怎麽會知道家裏的事？他在村裏也沒有可以聯系的人啊？
尤應莊道：“我還知道那個村官是誰，是她告訴我的。”
他露出個欣慰的笑：“種豆得豆，我的選擇從來沒有錯過。”
向祁道：“那你想回家看看嗎？我其實去看了你父母，他們做起了農家樂，生意挺好的，但他們挺想你，知道我和你住一起，讓我帶你回去看看。”
他說：“父母哪有隔夜仇呢？再大的隔閡這麽多年了也該散了。”
向祁不明白，尤應莊和父母之間並沒有仇恨，只是他總是忘不了父母那日絕望和痛苦的眼神，是尤應莊恨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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