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別想忘了我 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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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別想忘了我 真的好疼
“嘶……”尤應莊捂著腦袋從破損的車子裏醒來，玻璃碎片四處亂賤，他的身上滿是傷口，更別提撞破了的前額，一摸手上都是血。
他沒事，居然還活著！
真是福大命大，直接撞樹上只是受了點輕傷，如果不是雨太大從窗戶裏灌進來把尤應莊淋醒，估計會一覺睡到救援人員發現他們。
突然尤應莊肚子一痛，抽了口涼氣。
他面色陰沈，扒掉插在肚子上的玻璃碎片。
得快點了，
尤應莊想打開車門，卻發現怎麽也推不動。
車門被鎖死了。
“關譚！醒醒，關譚……”車門反鎖後只有使用者有秘密權限開啟，而唯一知道的關譚陷入了昏睡，暴雨不停地潑在他臉上，鼻梁處集起一汪水後緩慢滾落。
尤應莊不停地推關譚，手掌心一片濕潤。
血。
好多血。
尤應莊手腳冰涼，慌亂地去摸關譚的腦袋，手上的血被雨水沖掉又糊起一層。
都是關譚腦袋上的。
尤應莊摸了把臉，這才註意到關譚前面的車頭已經變形了，他這邊的探照燈還是完整的。
剛才，關譚用力控制了方向盤，用駕駛位的車頭側身撞到樹上。
原來不是他福大命大。
尤應莊心猛地揪起來，解開關譚的安全帶，把他從安全氣囊上扶起來：“關譚，醒醒！醒一醒！”
尤應莊從腥濕的雨中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他心更涼，電車會爆炸的，難道他要和關譚被燒死在裏面嗎？
他不想死，關譚也不能死，他們今天必須要回家！
可關譚吸氣多呼氣少，身上冰涼，很顯然是失血過多體溫急劇下降，尤應莊趕緊用衣服裹住他的腦袋止血，想辦法開門。
密碼，管理者權限需要密碼才能打開，可現在車內電子設備完全打不開，根本無法啟動權限。
“轟”。
車前忽然冒出一股青煙，在雨量的澆灌下緩緩熄滅，可難聞的焦糊味依舊飄進了尤應莊的鼻子裏。
得快點，不然真的要被燒死了。
尤應莊放棄找密碼了，畢竟關譚的秘密太多，他怎麽會知道，他想起來以前陪關譚買車的時候，店員告訴他的逃生方法，拔下車座上的靠背，用頂端弄碎了車窗，他一腳把玻璃踢破，翻了出去。
他用同樣的辦法從外面弄碎了關譚旁的玻璃，但關譚這邊變形太嚴重，他被死死卡住了。
“關譚！關譚你醒醒，我求求你，你在不醒真的要死在裏面了！”尤應莊一邊想辦法把關譚弄出來，一邊想把他喊醒，急得團團轉，臉上的水不知是水還是雨，總讓他心涼。
如果關譚能醒過來，如果他醒過來的話……
“咳、咳咳……”關譚奇跡般地微微睜開眼睛，面前的身影從清晰到模糊，尤應莊焦急的臉出現在眼前，他感覺身上的溫度一點點冰涼，眼前時不時發黑和眩暈，有氣無力道，“走吧。”
我放你離開，從此天涯海角，我再也不會找你。
“說什麽屁話！”尤應莊最討厭他這幅不管他人死活的樣子，嘶吼道，“你這句話為什麽不在三年前說！偏偏在這時說！三年前你要早說了，你今天也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關譚自嘲地扯動嘴角。
是啊，這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非要強求，是他抓著不放，手裏的沙子變成了刺向自己刀。
但是——
“你聽好了關譚，”尤應莊終於找到捆住關譚的安全帶源頭，解開，扯住他的衣服把他半個身子從車裏拽出來，“三年前我沒有不管你，三年後我也不會！”
關譚支撐不住地倒在車邊，蓋住他腦袋的衣服掉在地上，上面全是血和土，臟的要命，他卻伸手緊緊抓住，像是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般：“沒用的，你走吧，我的腿被夾住了，車要爆炸了，你快走……”
“別煩我！”
尤應莊敲碎後車廂的玻璃，爬進去，找到關譚椅子上的開關，按了半天沒反應，眼看著車前蓋的火壓不住地越來越大，他心裏更加著急，冷汗直冒。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
“走吧，尤應莊……”關譚也慌了神，他死了沒關系，不能連累尤應莊，他是無辜的。
“別吵！”尤應莊從放倒後面的座位，拉住關譚的駕駛座，用力地往後拽。
他不能放棄，他不能看著關譚死在他面前，他絕對……他……
他其實……
“額啊！”尤應莊慶幸這幾年關譚對他做了很多力量訓練，他也不是個白斬雞了，手臂上繃緊的肱二頭肌發力，咬牙切齒地終於把關譚的位置往後拽了三公分。
關譚被擠壓的內臟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尤應莊立刻跑到前面去把他拽出來。
“我成功了！”尤應莊艱難地扶起關譚，精疲力盡地往安全的地方走。
關譚一手死死抓住尤應莊的衣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條腿鮮血淋漓，走路都沒力氣，他盯著尤應莊的側臉，上面滿是玻璃的擦傷，雨水早就把血跡沖刷幹凈，但傷口還在，觸目驚心般刻在臉上。
關譚感覺尤應莊的手抖個不停，明明可以放下他不管，卻還是拼死拼活地把他就出來。
就像三年前，捅了他一刀後如果不找人救他，尤應莊現在早已完成自己的夢想了。
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心裏其實愛著他嗎？
不是的。
是因為善良吧，所以見不得有人死在他面前，如果今天卡在車裏的不是他關譚而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尤應莊也會拼盡全力救的。
他，關譚，和普通在他面前一樣，沒什麽區別。
“關譚！你醒醒！不要睡過去！”尤應莊忽然感覺身邊人一重，險些被壓倒，轉頭一看關譚眼睛一閉又昏了過去，急忙搖他，“不能睡！睡了就完了！”
尤應莊用手指試探關譚的鼻息，已經沒什麽呼吸了。
怎麽辦，救援為什麽還不來？平時抓他的時候不是很快嗎？現在為什麽磨磨嘰嘰的？
“關譚！你醒醒！醒醒啊！只要你醒過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關譚！”尤應莊身體撐不住了，抱著關譚跌坐在地上，緊緊摟著他，眼眶的濕熱終於讓他確定，原來他一直在哭，雨只會讓他身涼，只有淚才會讓他心疼。
他捂著關譚腦袋上的傷口喃喃自語：“早就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非不聽，仗著家大業大無法無天，你……”
“轟！”
尤應莊瞪大眼睛，車不知何時燒起來了，刺鼻的異味飄進他們的鼻子裏，關譚在他懷裏一直咳嗽，直到吐出一股血。
“關譚！關譚醒醒！怎麽辦……到底怎麽辦啊！”尤應莊眼睛赤紅，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會被牽連，他才站起來，轟的一聲巨響，尤應莊被爆炸產生的熱浪掀翻在地，連帶著關譚也滾到一邊去。
關譚……
不行……
尤應莊死死盯著關譚的背影，卻無能為力地閉上了雙眼。
等再次睜眼，尤應莊發現自己居然在行走，他不停地咳嗽，轉頭看見關譚的臉，驚訝道：“你醒了？”
關譚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只靠著一口氣撐著，鮮血堵在喉嚨裏只要一說話就會噴出來，所以他只能默不作聲。
尤應莊卻以為他好了，高興道：“只要走回馬路上就能有人看見我們了！你的管家可要好好說道說道，都這麽久了還不來，不是要我們命嗎？希望這場雨把車引起的火澆滅了，不然放火燒山牢底坐穿，但這也不是我們故意的，應該不會吧。”
關譚從沒聽過尤應莊說這麽多話，嘴角止不住上揚。
對啊，劫後餘生加上馬上要離開他了，雙喜臨門，能不快活嗎？
“關譚，你以後可別再得罪人了，王秘書做事古板，但我挑了別的助理給你，一群實習生整頓職場，你可要對他們好一點，別整天板著臉嚇他們，還有……”尤應莊越說聲音越小。
關譚驚疑地看過去，尤應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一雙眼睛死氣沈沈。
“尤應莊？”
雨停了。
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剛才還電閃雷鳴，如今要不是地上潮濕的泥土，還以為方才的雨只是錯覺。
關譚聞到一股血腥味，他本以為是他自己的，但看到尤應莊的臉，他手抖著摸遍了他的全身。
血，濕潤的血。
尤應莊扯了扯嘴角。
本來玻璃插的位置不深，但方才用力過猛，傷口撕裂了。
好疼啊。
真的好疼。
為什麽他和關譚認識之後，總是倒黴呢？
關譚想說話，想叫尤應莊的名字，濕潤的眼眶和顫抖的手暴露他的痛苦和絕望，尤應莊心滿意足了。
他以為關譚還是會像三年前那樣，漠然地註視他的痛苦，這樣就夠了。
尤應莊虛弱得走不動路，關譚無措地捂住他的傷口，原來關譚臉上的也不只是雨。
反正明天就走了，從此以後他和關譚老死不相往來，說明他做什麽關譚都會原諒他，當作無事發生。
尤應莊抹了把腹部上的血，按在關譚的嘴邊，看著他蒼白卻英俊的臉沾滿自己的鮮血，如同鬼魅一般可怖，他得意地笑了一聲，抓住他的衣領，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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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尤應莊捂著腦袋從破損的車子裏醒來，玻璃碎片四處亂賤，他的身上滿是傷口，更別提撞破了的前額，一摸手上都是血。
他沒事，居然還活著！
真是福大命大，直接撞樹上只是受了點輕傷，如果不是雨太大從窗戶裏灌進來把尤應莊淋醒，估計會一覺睡到救援人員發現他們。
突然尤應莊肚子一痛，抽了口涼氣。
他面色陰沈，扒掉插在肚子上的玻璃碎片。
得快點了，
尤應莊想打開車門，卻發現怎麽也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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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譚！醒醒，關譚……”車門反鎖後只有使用者有秘密權限開啟，而唯一知道的關譚陷入了昏睡，暴雨不停地潑在他臉上，鼻梁處集起一汪水後緩慢滾落。
尤應莊不停地推關譚，手掌心一片濕潤。
血。
好多血。
尤應莊手腳冰涼，慌亂地去摸關譚的腦袋，手上的血被雨水沖掉又糊起一層。
都是關譚腦袋上的。
尤應莊摸了把臉，這才註意到關譚前面的車頭已經變形了，他這邊的探照燈還是完整的。
剛才，關譚用力控制了方向盤，用駕駛位的車頭側身撞到樹上。
原來不是他福大命大。
尤應莊心猛地揪起來，解開關譚的安全帶，把他從安全氣囊上扶起來：“關譚，醒醒！醒一醒！”
尤應莊從腥濕的雨中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他心更涼，電車會爆炸的，難道他要和關譚被燒死在裏面嗎？
他不想死，關譚也不能死，他們今天必須要回家！
可關譚吸氣多呼氣少，身上冰涼，很顯然是失血過多體溫急劇下降，尤應莊趕緊用衣服裹住他的腦袋止血，想辦法開門。
密碼，管理者權限需要密碼才能打開，可現在車內電子設備完全打不開，根本無法啟動權限。
“轟”。
車前忽然冒出一股青煙，在雨量的澆灌下緩緩熄滅，可難聞的焦糊味依舊飄進了尤應莊的鼻子裏。
得快點，不然真的要被燒死了。
尤應莊放棄找密碼了，畢竟關譚的秘密太多，他怎麽會知道，他想起來以前陪關譚買車的時候，店員告訴他的逃生方法，拔下車座上的靠背，用頂端弄碎了車窗，他一腳把玻璃踢破，翻了出去。
他用同樣的辦法從外面弄碎了關譚旁的玻璃，但關譚這邊變形太嚴重，他被死死卡住了。
“關譚！關譚你醒醒，我求求你，你在不醒真的要死在裏面了！”尤應莊一邊想辦法把關譚弄出來，一邊想把他喊醒，急得團團轉，臉上的水不知是水還是雨，總讓他心涼。
如果關譚能醒過來，如果他醒過來的話……
“咳、咳咳……”關譚奇跡般地微微睜開眼睛，面前的身影從清晰到模糊，尤應莊焦急的臉出現在眼前，他感覺身上的溫度一點點冰涼，眼前時不時發黑和眩暈，有氣無力道，“走吧。”
我放你離開，從此天涯海角，我再也不會找你。
“說什麽屁話！”尤應莊最討厭他這幅不管他人死活的樣子，嘶吼道，“你這句話為什麽不在三年前說！偏偏在這時說！三年前你要早說了，你今天也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關譚自嘲地扯動嘴角。
是啊，這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非要強求，是他抓著不放，手裏的沙子變成了刺向自己刀。
但是——
“你聽好了關譚，”尤應莊終於找到捆住關譚的安全帶源頭，解開，扯住他的衣服把他半個身子從車裏拽出來，“三年前我沒有不管你，三年後我也不會！”
關譚支撐不住地倒在車邊，蓋住他腦袋的衣服掉在地上，上面全是血和土，臟的要命，他卻伸手緊緊抓住，像是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般：“沒用的，你走吧，我的腿被夾住了，車要爆炸了，你快走……”
“別煩我！”
尤應莊敲碎後車廂的玻璃，爬進去，找到關譚椅子上的開關，按了半天沒反應，眼看著車前蓋的火壓不住地越來越大，他心裏更加著急，冷汗直冒。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
“走吧，尤應莊……”關譚也慌了神，他死了沒關系，不能連累尤應莊，他是無辜的。
“別吵！”尤應莊從放倒後面的座位，拉住關譚的駕駛座，用力地往後拽。
他不能放棄，他不能看著關譚死在他面前，他絕對……他……
他其實……
“額啊！”尤應莊慶幸這幾年關譚對他做了很多力量訓練，他也不是個白斬雞了，手臂上繃緊的肱二頭肌發力，咬牙切齒地終於把關譚的位置往後拽了三公分。
關譚被擠壓的內臟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尤應莊立刻跑到前面去把他拽出來。
“我成功了！”尤應莊艱難地扶起關譚，精疲力盡地往安全的地方走。
關譚一手死死抓住尤應莊的衣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條腿鮮血淋漓，走路都沒力氣，他盯著尤應莊的側臉，上面滿是玻璃的擦傷，雨水早就把血跡沖刷幹凈，但傷口還在，觸目驚心般刻在臉上。
關譚感覺尤應莊的手抖個不停，明明可以放下他不管，卻還是拼死拼活地把他就出來。
就像三年前，捅了他一刀後如果不找人救他，尤應莊現在早已完成自己的夢想了。
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心裏其實愛著他嗎？
不是的。
是因為善良吧，所以見不得有人死在他面前，如果今天卡在車裏的不是他關譚而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尤應莊也會拼盡全力救的。
他，關譚，和普通在他面前一樣，沒什麽區別。
“關譚！你醒醒！不要睡過去！”尤應莊忽然感覺身邊人一重，險些被壓倒，轉頭一看關譚眼睛一閉又昏了過去，急忙搖他，“不能睡！睡了就完了！”
尤應莊用手指試探關譚的鼻息，已經沒什麽呼吸了。
怎麽辦，救援為什麽還不來？平時抓他的時候不是很快嗎？現在為什麽磨磨嘰嘰的？
“關譚！你醒醒！醒醒啊！只要你醒過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關譚！”尤應莊身體撐不住了，抱著關譚跌坐在地上，緊緊摟著他，眼眶的濕熱終於讓他確定，原來他一直在哭，雨只會讓他身涼，只有淚才會讓他心疼。
他捂著關譚腦袋上的傷口喃喃自語：“早就讓你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非不聽，仗著家大業大無法無天，你……”
“轟！”
尤應莊瞪大眼睛，車不知何時燒起來了，刺鼻的異味飄進他們的鼻子裏，關譚在他懷裏一直咳嗽，直到吐出一股血。
“關譚！關譚醒醒！怎麽辦……到底怎麽辦啊！”尤應莊眼睛赤紅，必須要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會被牽連，他才站起來，轟的一聲巨響，尤應莊被爆炸產生的熱浪掀翻在地，連帶著關譚也滾到一邊去。
關譚……
不行……
尤應莊死死盯著關譚的背影，卻無能為力地閉上了雙眼。
等再次睜眼，尤應莊發現自己居然在行走，他不停地咳嗽，轉頭看見關譚的臉，驚訝道：“你醒了？”
關譚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只靠著一口氣撐著，鮮血堵在喉嚨裏只要一說話就會噴出來，所以他只能默不作聲。
尤應莊卻以為他好了，高興道：“只要走回馬路上就能有人看見我們了！你的管家可要好好說道說道，都這麽久了還不來，不是要我們命嗎？希望這場雨把車引起的火澆滅了，不然放火燒山牢底坐穿，但這也不是我們故意的，應該不會吧。”
關譚從沒聽過尤應莊說這麽多話，嘴角止不住上揚。
對啊，劫後餘生加上馬上要離開他了，雙喜臨門，能不快活嗎？
“關譚，你以後可別再得罪人了，王秘書做事古板，但我挑了別的助理給你，一群實習生整頓職場，你可要對他們好一點，別整天板著臉嚇他們，還有……”尤應莊越說聲音越小。
關譚驚疑地看過去，尤應莊臉色慘白，毫無血色，一雙眼睛死氣沈沈。
“尤應莊？”
雨停了。
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剛才還電閃雷鳴，如今要不是地上潮濕的泥土，還以為方才的雨只是錯覺。
關譚聞到一股血腥味，他本以為是他自己的，但看到尤應莊的臉，他手抖著摸遍了他的全身。
血，濕潤的血。
尤應莊扯了扯嘴角。
本來玻璃插的位置不深，但方才用力過猛，傷口撕裂了。
好疼啊。
真的好疼。
為什麽他和關譚認識之後，總是倒黴呢？
關譚想說話，想叫尤應莊的名字，濕潤的眼眶和顫抖的手暴露他的痛苦和絕望，尤應莊心滿意足了。
他以為關譚還是會像三年前那樣，漠然地註視他的痛苦，這樣就夠了。
尤應莊虛弱得走不動路，關譚無措地捂住他的傷口，原來關譚臉上的也不只是雨。
反正明天就走了，從此以後他和關譚老死不相往來，說明他做什麽關譚都會原諒他，當作無事發生。
尤應莊抹了把腹部上的血，按在關譚的嘴邊，看著他蒼白卻英俊的臉沾滿自己的鮮血，如同鬼魅一般可怖，他得意地笑了一聲，抓住他的衣領，狠狠地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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