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病人好像發病了 明月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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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病人好像發病了 明月明月
關譚勢在必得：“賭——你要從他生命裏消失。”
“不行！”向祁不假思索地拒絕，“如果他離開你，莊哥只有我了，憑什麽我要消失。”
關譚就是為了防止向祁趁虛而入，料想到向祁不答應，點點桌上的卡：“如果你贏了，我會消失，錢你也照拿。”
向祁瞧不上關譚的幾個臭錢，冷聲似是在嘲笑道：“我不會跟你打賭，因為我不會把莊哥的人生當作賭註。”
關譚臉色微變。
尤應莊從衛生間出來後見兩人臉色不是太好，猜到關譚肯定對向祁說了什麽，安撫般地摸摸向祁的腦袋。
向祁蹭了蹭尤應莊的手掌心，得意地瞥向關譚。
關譚冷眼看著這幕，卻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他拿起桌上的卡，放進尤應莊的口袋：“好好玩，密碼你知道。”
尤應莊以為接下來的行程關譚肯定會像個跟屁蟲一樣，沒料見關譚居然吃完飯就離開了。
難道關譚不遠千裏坐飛機來，就是為了幹他一頓再吃個飯嗎？
尤應莊想不明白，可關譚帶給他的疑問太多，他不願細想，拿著這筆錢跟向祁玩了個痛快。
兩人瘋玩了幾天，回去後尤應莊曬得跟黑炭一樣，甚至開始像蛇一樣脫皮，洗澡時被水一碰疼得齜牙咧嘴。
關譚一邊給他抹藥一邊問：“為什麽不塗防曬？”
“嘶，我看向祁沒塗我也沒塗，”尤應莊從鏡子裏看到後背上的紅皮，欲哭無淚，為什麽向祁就跟個沒事人似的，他成大紅鴨子了？
關譚下手重了些：“你學他？”
他被養的多好心裏沒點數？這幾年關譚從沒讓他風吹日曬過，稍微熱點的地方都不讓他，不得不去時都在室內，喜歡的游泳池山裏的別墅有個室內的，真不知道為什麽尤應莊想不開跑去戶外的大型泳池去，人擠人還不衛生。
就因為想要陪向祁所以讓自己受苦嗎？
早知道第一天晚上就該把尤應莊迷暈了帶回來。
尤應莊忍住被關譚報覆的疼痛，嘀咕道：“為什麽不行，我們都是從鄉下來的孩子，難道因為過了幾年城裏日子就忘本嗎？我的根在那裏，我死後也會葬在那裏。”
關譚抹藥的手一停，賭氣般把藥膏丟到尤應莊手裏。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動不動把死不死的掛在嘴上，這是有多討厭他才說出口？
“怎麽了？”尤應莊沒想到關譚居然生氣了，他沒說錯什麽啊？
幸好關譚把他後背塗完了，只剩下脖子的部分，尤應莊看著鏡子裏，他繃起胳膊，居然有了點肌肉，如果能有腹肌就好了，他喜歡現在身上的顏色，終於不像是白斬雞，要是膚色再均勻一點更好了。
找個時間去醫院做一下美黑呢？
尤應莊把短褲撩到腿根，嘖嘖嘖半天，還是穿長褲蓋一下吧。
家裏雖然恒溫，但尤應莊體熱，半夜睡覺總喜歡踢被子，關譚給他買了冰膚感的短褲短袖睡衣，但尤應莊覺得身上顏色不好看，特意換了長袖長褲。
關譚看他這樣，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
可尤應莊還是覺得熱。
關譚睡到一半，尤應莊的一條大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身上的被子早就被掀到一邊，上衣滑到胸口，露出軟乎乎的肚皮。
關譚眸色微沈，一摸尤應莊的肚子上都是汗，把他衣服扯下來，被子搭在他的肚子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點。
尤應莊早上起來喉嚨不適服，又幹又癢，一看空調溫度居然是20度，可把他嚇壞了，關譚抽什麽風，調這麽低幹嘛，是秋天的發情期也到了嗎？
他旁邊床位空著，這個點關譚應該在廚房做早飯，他在衛生間洗漱完後，接到了曾經小學老師的電話。
這個老師雖然現在不在以前的學校教書了，但尤應莊每年還是會給他寄點禮物回去，畢竟如果不是她，尤應莊也不會熱愛學習，想要學習，他問：“許老師，怎麽了？”
許老師激動道：“小尤你知道最近村裏來了一夥人，給我們村子又是鋪路又是翻新學校嗎？雖然學校裏孩子不多，但他們都能拿到新課本，還有畫筆啊課外書之類的，他們可高興了，聽說村裏還要搞人才引進計劃，準備振興鄉村呢，等十幾年後說不定學校又活過來了！”
“真的？”尤應莊眼睛一亮，他們的村子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留守兒童和老人，如果村裏能保障年輕人就業，或者修條更好的水泥路，能讓村裏和縣裏通起來，村子說不定真有救了。
但是他們村甚至在地圖上都標不出來，村長更是貪得厲害，為什麽會突然做這種實事？
一個名字突然躥進尤應莊的腦海，但又立刻消失了。
關譚？他不會做的，因為他沒必要做。
尤應莊從網上找了當地新聞，發現他們村子換了個村長，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幹部全換了一批，看來是註入了新鮮血液，把曾經的老古董老頑固都鬥下臺了，說明這村子被重視起來了，甚至有了要在那邊進行商業開發，修高鐵或者機場的傳言。
這麽誇張？
自從和父母鬧過矛盾後，尤應莊再也沒回過村子，沒想打即將有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打心眼為村子高興，連吃飯時臉上都帶了笑容。
相比他的興高采烈，關譚臉色可謂是蒼白之極，嘴唇毫無血色，尤應莊哪見過他這幅要死的樣子。
難道升官發財死老公的好事，終於落到他頭上了嗎？
尤應莊今天心情好，大赦關譚，問了句：“你生病了？”
怎麽會生病，難不成是他的藥膏有毒？
“小事。”關譚做了早飯卻一口都吃不下，喝了兩口溫水潤潤幹澀的喉嚨，他沒想到僅僅調低了空調溫度，就能讓他感冒，早上起床頭重腳輕，做完飯後身體更是一絲力氣都沒有，連雞蛋都沒拿穩，掉在地上。
他看見尤應莊笑嘻嘻的樣子，知道村子的事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心裏稍微舒坦點，他忙前忙後近一個月，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總算有點成效。
尤應莊聽他這麽說，放下心來，吃完了眼前的早飯，起身把碗洗了，翻箱倒櫃地從抽屜裏找到一盒感冒藥，一看保質日期，很好，過期了。
尤應莊承認，要不是關譚出事了沒人給他發工資，他才不會關心他：“今天別上班了，在家休息吧。”他身為關譚的助理，總要發揮點作用，立刻把今天的職務跟下面人吩咐下去，找出車鑰匙道，“送你去醫院。”
關譚震驚了。
他緩緩道：“你會開？”
真的不是想跟他同歸於盡嗎？
尤應莊：“……”
好吧他確實不會，放棄裝逼，鑰匙往關譚手裏一塞：“你開。”
“……”
尤應莊看著關譚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死了一會兒，拿走鑰匙：“行吧行吧，我打車，你趕緊換衣服。”
到了醫院一看，居然是肺炎。
尤應莊關切地提了句：“醫生，你確定只是肺炎嗎，身體沒有別的毛病嗎，比如癌癥之類的？”
關譚：“……”
醫生篤定道：“沒有，只是有點重感冒，少吹空調，掛幾天水就好了，但是要住院。”
住院？
尤應莊拿著病歷單慶幸道：“幸好你當時創辦公司的時候遵守勞動法，還有福利年假，不然這幾天住院你工資得少多少？”
關譚：“……”
“公司交給我你放心吧，我不會搞砸的。”尤應莊起碼也是陪關譚一路闖過來的，沒什麽他搞不定的事。
關譚躺在床上左手掛著吊水，眼看著尤應莊要離開單人病房，沒忍住喊了他一聲：“別走。”
他因為生病，聲音又低又啞，尤應莊離他太遠，等他喊出來，尤應莊已經消失在了他面前。
還是走了。
關譚頹廢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他徒生一股無力感。
尤應莊的手機裏有個倒計時，他的手機裏又何嘗沒有呢？
無論他做什麽，說什麽，尤應莊好像總是怕他，或者是……給他的感覺，像是在對待一個難應付的炮友，一個老板。
他感覺不到尤應莊的真心。
尤應莊對誰都好，關譚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之處，他的患得患失增加了控制欲，只要尤應莊稍微多和別人說話，他總覺得尤應莊下一秒就會偷偷離開和別人私奔。
明月高懸，卻不獨照他。
關譚病來如山倒，只是晚上六點，便累得睜不開眼，昏昏沈沈地睡過去，連護士給他拔掉吊水換藥都沒察覺到。
一覺醒來，病房裏窗簾沒拉，天空竟連一絲月光都無，關譚看著漆黑的病床，心裏空蕩蕩的。
“咳咳……”關譚餓到咳嗽，病稍微好點感受到了饑餓，等會兒叫個外賣吧，不知道能不能送到病房裏。
“誒，你醒了？”
關譚側過頭，精神恍惚，以為他在做夢。
尤應莊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氣，站起來活動筋骨：“餓了嗎？我給你熱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盒飯放進微波爐加熱。
關譚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恍惚。
雲層緩緩移動，月光竟一絲絲漏出，漸漸照清屋內。
照清尤應莊的發絲，照清尤應莊的肩膀，照清尤應莊的後背。
尤應莊拿著熱好的盒飯回頭。
照清了尤應莊的臉。
關譚的心瞬間塌陷。
尤應莊不知道關譚這要哭不哭的表情什麽意思，難道真的快餓死了嗎？可他進來時看關譚睡得很香，醫生又要他多休息，才沒叫醒他，關譚這表情是在怪他嗎？早知道就在飯裏下瀉藥了。
他打開床頭燈，調好關譚的病床高度，坐在一旁玩手機。
關譚嘴上吃著，眼睛卻黏在尤應莊身上，盯到尤應莊頭皮發麻。
為什麽一直看他，是認為他不應該玩手機嗎？
尤應莊嘴角抽抽，把關譚的手機放在他面前，讓他解鎖，打開短視頻界面道：“我幫你刷？”
關譚：“……”
算了。
尤應莊把吃幹凈的盒飯洗了，準備第二天再給關譚帶來。
關譚看他拎著盒子，以為要走，攔住道：“別走。”
可他生病了，又是才睡醒，居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微弱到像是只有沙漏裏的沙流動的聲音。
尤應莊沒聽見，他想著今天就回去吧，這點小病沒必要陪床，他也沒有這個義務，明天他還得上班呢，今天折騰一天，不知道能不能請陪護假，但這個假需要家人病危才能用吧，哎關譚怎麽不病得再嚴重點？
“別走！”
尤應莊，別走。
我求你。
這用力的喊聲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關譚的嗓子瞬間破了，像是老舊的窗戶紙經不住最後一點折磨，洩了個大洞，疼得他冷汗直冒，他想追上去，想扯住尤應莊的胳膊，想把他困在身邊，想讓他寸步不離。
但人生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就像明月高懸，只能高懸。
尤應莊被關譚的一聲大喊驚得立馬回頭，正巧看見關譚從床上摔了下去。
“護士！醫生！病人好像發病了！”
關譚……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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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接下來可能日更了，感謝追更的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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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祁瞧不上關譚的幾個臭錢，冷聲似是在嘲笑道：“我不會跟你打賭，因為我不會把莊哥的人生當作賭註。”
關譚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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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祁蹭了蹭尤應莊的手掌心，得意地瞥向關譚。
關譚冷眼看著這幕，卻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他拿起桌上的卡，放進尤應莊的口袋：“好好玩，密碼你知道。”
尤應莊以為接下來的行程關譚肯定會像個跟屁蟲一樣，沒料見關譚居然吃完飯就離開了。
難道關譚不遠千裏坐飛機來，就是為了幹他一頓再吃個飯嗎？
尤應莊想不明白，可關譚帶給他的疑問太多，他不願細想，拿著這筆錢跟向祁玩了個痛快。
兩人瘋玩了幾天，回去後尤應莊曬得跟黑炭一樣，甚至開始像蛇一樣脫皮，洗澡時被水一碰疼得齜牙咧嘴。
關譚一邊給他抹藥一邊問：“為什麽不塗防曬？”
“嘶，我看向祁沒塗我也沒塗，”尤應莊從鏡子裏看到後背上的紅皮，欲哭無淚，為什麽向祁就跟個沒事人似的，他成大紅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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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想要陪向祁所以讓自己受苦嗎？
早知道第一天晚上就該把尤應莊迷暈了帶回來。
尤應莊忍住被關譚報覆的疼痛，嘀咕道：“為什麽不行，我們都是從鄉下來的孩子，難道因為過了幾年城裏日子就忘本嗎？我的根在那裏，我死後也會葬在那裏。”
關譚抹藥的手一停，賭氣般把藥膏丟到尤應莊手裏。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動不動把死不死的掛在嘴上，這是有多討厭他才說出口？
“怎麽了？”尤應莊沒想到關譚居然生氣了，他沒說錯什麽啊？
幸好關譚把他後背塗完了，只剩下脖子的部分，尤應莊看著鏡子裏，他繃起胳膊，居然有了點肌肉，如果能有腹肌就好了，他喜歡現在身上的顏色，終於不像是白斬雞，要是膚色再均勻一點更好了。
找個時間去醫院做一下美黑呢？
尤應莊把短褲撩到腿根，嘖嘖嘖半天，還是穿長褲蓋一下吧。
家裏雖然恒溫，但尤應莊體熱，半夜睡覺總喜歡踢被子，關譚給他買了冰膚感的短褲短袖睡衣，但尤應莊覺得身上顏色不好看，特意換了長袖長褲。
關譚看他這樣，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
可尤應莊還是覺得熱。
關譚睡到一半，尤應莊的一條大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身上的被子早就被掀到一邊，上衣滑到胸口，露出軟乎乎的肚皮。
關譚眸色微沈，一摸尤應莊的肚子上都是汗，把他衣服扯下來，被子搭在他的肚子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點。
尤應莊早上起來喉嚨不適服，又幹又癢，一看空調溫度居然是20度，可把他嚇壞了，關譚抽什麽風，調這麽低幹嘛，是秋天的發情期也到了嗎？
他旁邊床位空著，這個點關譚應該在廚房做早飯，他在衛生間洗漱完後，接到了曾經小學老師的電話。
這個老師雖然現在不在以前的學校教書了，但尤應莊每年還是會給他寄點禮物回去，畢竟如果不是她，尤應莊也不會熱愛學習，想要學習，他問：“許老師，怎麽了？”
許老師激動道：“小尤你知道最近村裏來了一夥人，給我們村子又是鋪路又是翻新學校嗎？雖然學校裏孩子不多，但他們都能拿到新課本，還有畫筆啊課外書之類的，他們可高興了，聽說村裏還要搞人才引進計劃，準備振興鄉村呢，等十幾年後說不定學校又活過來了！”
“真的？”尤應莊眼睛一亮，他們的村子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留守兒童和老人，如果村裏能保障年輕人就業，或者修條更好的水泥路，能讓村裏和縣裏通起來，村子說不定真有救了。
但是他們村甚至在地圖上都標不出來，村長更是貪得厲害，為什麽會突然做這種實事？
一個名字突然躥進尤應莊的腦海，但又立刻消失了。
關譚？他不會做的，因為他沒必要做。
尤應莊從網上找了當地新聞，發現他們村子換了個村長，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幹部全換了一批，看來是註入了新鮮血液，把曾經的老古董老頑固都鬥下臺了，說明這村子被重視起來了，甚至有了要在那邊進行商業開發，修高鐵或者機場的傳言。
這麽誇張？
自從和父母鬧過矛盾後，尤應莊再也沒回過村子，沒想打即將有天翻地覆的變化，他打心眼為村子高興，連吃飯時臉上都帶了笑容。
相比他的興高采烈，關譚臉色可謂是蒼白之極，嘴唇毫無血色，尤應莊哪見過他這幅要死的樣子。
難道升官發財死老公的好事，終於落到他頭上了嗎？
尤應莊今天心情好，大赦關譚，問了句：“你生病了？”
怎麽會生病，難不成是他的藥膏有毒？
“小事。”關譚做了早飯卻一口都吃不下，喝了兩口溫水潤潤幹澀的喉嚨，他沒想到僅僅調低了空調溫度，就能讓他感冒，早上起床頭重腳輕，做完飯後身體更是一絲力氣都沒有，連雞蛋都沒拿穩，掉在地上。
他看見尤應莊笑嘻嘻的樣子，知道村子的事傳到了他的耳朵裏，心裏稍微舒坦點，他忙前忙後近一個月，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總算有點成效。
尤應莊聽他這麽說，放下心來，吃完了眼前的早飯，起身把碗洗了，翻箱倒櫃地從抽屜裏找到一盒感冒藥，一看保質日期，很好，過期了。
尤應莊承認，要不是關譚出事了沒人給他發工資，他才不會關心他：“今天別上班了，在家休息吧。”他身為關譚的助理，總要發揮點作用，立刻把今天的職務跟下面人吩咐下去，找出車鑰匙道，“送你去醫院。”
關譚震驚了。
他緩緩道：“你會開？”
真的不是想跟他同歸於盡嗎？
尤應莊：“……”
好吧他確實不會，放棄裝逼，鑰匙往關譚手裏一塞：“你開。”
“……”
尤應莊看著關譚閉上了眼睛，像是已經死了一會兒，拿走鑰匙：“行吧行吧，我打車，你趕緊換衣服。”
到了醫院一看，居然是肺炎。
尤應莊關切地提了句：“醫生，你確定只是肺炎嗎，身體沒有別的毛病嗎，比如癌癥之類的？”
關譚：“……”
醫生篤定道：“沒有，只是有點重感冒，少吹空調，掛幾天水就好了，但是要住院。”
住院？
尤應莊拿著病歷單慶幸道：“幸好你當時創辦公司的時候遵守勞動法，還有福利年假，不然這幾天住院你工資得少多少？”
關譚：“……”
“公司交給我你放心吧，我不會搞砸的。”尤應莊起碼也是陪關譚一路闖過來的，沒什麽他搞不定的事。
關譚躺在床上左手掛著吊水，眼看著尤應莊要離開單人病房，沒忍住喊了他一聲：“別走。”
他因為生病，聲音又低又啞，尤應莊離他太遠，等他喊出來，尤應莊已經消失在了他面前。
還是走了。
關譚頹廢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他徒生一股無力感。
尤應莊的手機裏有個倒計時，他的手機裏又何嘗沒有呢？
無論他做什麽，說什麽，尤應莊好像總是怕他，或者是……給他的感覺，像是在對待一個難應付的炮友，一個老板。
他感覺不到尤應莊的真心。
尤應莊對誰都好，關譚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麽特別之處，他的患得患失增加了控制欲，只要尤應莊稍微多和別人說話，他總覺得尤應莊下一秒就會偷偷離開和別人私奔。
明月高懸，卻不獨照他。
關譚病來如山倒，只是晚上六點，便累得睜不開眼，昏昏沈沈地睡過去，連護士給他拔掉吊水換藥都沒察覺到。
一覺醒來，病房裏窗簾沒拉，天空竟連一絲月光都無，關譚看著漆黑的病床，心裏空蕩蕩的。
“咳咳……”關譚餓到咳嗽，病稍微好點感受到了饑餓，等會兒叫個外賣吧，不知道能不能送到病房裏。
“誒，你醒了？”
關譚側過頭，精神恍惚，以為他在做夢。
尤應莊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氣，站起來活動筋骨：“餓了嗎？我給你熱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盒飯放進微波爐加熱。
關譚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恍惚。
雲層緩緩移動，月光竟一絲絲漏出，漸漸照清屋內。
照清尤應莊的發絲，照清尤應莊的肩膀，照清尤應莊的後背。
尤應莊拿著熱好的盒飯回頭。
照清了尤應莊的臉。
關譚的心瞬間塌陷。
尤應莊不知道關譚這要哭不哭的表情什麽意思，難道真的快餓死了嗎？可他進來時看關譚睡得很香，醫生又要他多休息，才沒叫醒他，關譚這表情是在怪他嗎？早知道就在飯裏下瀉藥了。
他打開床頭燈，調好關譚的病床高度，坐在一旁玩手機。
關譚嘴上吃著，眼睛卻黏在尤應莊身上，盯到尤應莊頭皮發麻。
為什麽一直看他，是認為他不應該玩手機嗎？
尤應莊嘴角抽抽，把關譚的手機放在他面前，讓他解鎖，打開短視頻界面道：“我幫你刷？”
關譚：“……”
算了。
尤應莊把吃幹凈的盒飯洗了，準備第二天再給關譚帶來。
關譚看他拎著盒子，以為要走，攔住道：“別走。”
可他生病了，又是才睡醒，居然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微弱到像是只有沙漏裏的沙流動的聲音。
尤應莊沒聽見，他想著今天就回去吧，這點小病沒必要陪床，他也沒有這個義務，明天他還得上班呢，今天折騰一天，不知道能不能請陪護假，但這個假需要家人病危才能用吧，哎關譚怎麽不病得再嚴重點？
“別走！”
尤應莊，別走。
我求你。
這用力的喊聲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關譚的嗓子瞬間破了，像是老舊的窗戶紙經不住最後一點折磨，洩了個大洞，疼得他冷汗直冒，他想追上去，想扯住尤應莊的胳膊，想把他困在身邊，想讓他寸步不離。
但人生總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就像明月高懸，只能高懸。
尤應莊被關譚的一聲大喊驚得立馬回頭，正巧看見關譚從床上摔了下去。
“護士！醫生！病人好像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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