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倒數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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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倒數第二章
月色撒落在廢墟的樓宇上，將那道黑影勾勒得孤絕又挺拔。
那人垂著眼眸，俯視著地面的特種部隊，雙手交疊，做出了一個獨屬於他的六芒星溝通手勢。
是暗號。
意思是：CAP秘密特工，盧曼。
夜風灌入他的兜帽，寬大的帽檐隨之滑落，露出一雙熟悉至極的眼眸。
盛沈的心臟驟然緊縮，連日來積壓的忐忑和焦慮，仿佛在一瞬間化成了洶湧的潮水，一遍遍的沖擊著他的胸腔。
季寧震驚道：“是他？！他是CAP的特工？！”
盛沈按捺著湧動的心緒，向陸拾星做出個回應手勢，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陸拾星輕抿著薄唇，轉身背對著他們，側眸回頭，傳遞出隱晦的眼神。
盛沈立刻讀懂了他的意思：“收起槍械，跟他走！”
陸拾星熟練的運用著攀巖工具，足尖輕點屋檐棱角，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就像一只輕盈的燕，躍起的瞬間，黑色鬥篷在夜風裏展開如蝶，身姿利落，不帶一絲冗餘動作，悄無聲息躍落在地面。
盛沈緊隨著陸拾星的步調，很快找到了出口。
陸拾星沒有再繼續帶領他們，他擡起手來，遙遙指向一個方向。
那是破界者總部的方向。
盛沈深長的凝視著他，陸拾星卻沒有為他停留，轉身飛躍而去，身影很快隱入了黑暗。
盛沈張了張嘴，他非常想叫住陸拾星，問他到底要去哪兒，但理智上，他知道，他不該，也無法阻止盧曼的腳步。
紅燈驀的閃爍了一下，是報警器捕捉到他們步入了破界者的界限。
然而就在報警聲響起之前，盛沈鷹隼一般的眼睛已經察覺到了危險，他擡起手來，幾乎沒有任何的標準，砰的一槍打掉了隱藏的警報器！
破界者的主力盤踞在這裏，火力密集，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盛沈做出作戰手勢，意思是：做好隱蔽，聽我指揮！
陸拾星站在高處的屋檐上，眺望著遠處。
論作戰能力，他對盛沈有自信。
如果不是實戰能力實在突出，CAP的上層也不會破格重新任命他作為這次行動的首領。
盛沈一定會成功的，陸拾星對他有自信。
只是他沒法親眼見證這場成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陸拾星身形極快的穿梭在廢墟之間，通過秘密的甬道，來到了一處地下實驗室的大門前。
他擡手在機關上覆上自己的指紋，往深處走去。
這地方是破界者最隱秘的據點，裏面囚禁了上百名omega，從老人到小孩年齡不等，專門用來做各種人體實驗。
他們像畜生一樣被養在這裏，隨時準備被抓去註射各種藥劑，觀察他們的身體反應。
越往深處，屎尿混雜的氣味越濃厚難聞，這地方甚至已經沒有了哭聲，關在這裏的omega好像已經絕望到，不知該如何哭泣。
其實陸拾星對這個地方，是有畏懼的。
當年，他和母親也被關在這裏，他的母親被一名役兵薅著頭發拽出去，為了不讓她掙紮，役兵捆住了母親的雙手，把一支藥劑推進了母親的腺體。
他母親因為劇烈的痛苦不斷哀嚎，直到死去，他的母親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陸拾星閉上眼睛，平定著自己的心臟，給自己註射了一陣穩定劑。
那些事情，他每次想起來，身體都不會有不同程度的應激反應，但今天他不能過度應激，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放掉這些omega。
盛沈現在大概正在跟梁封安進行激烈的槍戰，梁封安會把兵力集中到對付盛沈，這是救出這些omega最好的機會。
陸拾星站定在籠前，裏面的omega本能的開始顫抖，氣沈沈的雙眸沒有任何生機，只有絕望和恐懼。
陸拾星一錘敲碎了籠子上的鎖，指向出口：“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出去。快走。”
Omega們似乎不適應這句話，麻木僵硬的反應了很久，直到第一個膽大的率先爬出籠子，踉踉蹌蹌的往外跑去，大家才紛紛反應過來，逃命！
反應過來的omega們互相攙扶著，拼命的往外去。
陸拾星緊隨其後想要跟著逃出去，砰！
突然一聲槍聲響起，陸拾星憑借著這些年的本能，側身躲過，子彈貼著他的臉擦出一道血痕！
“好啊，果然是你。”
梁封安鼓著掌，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身著黑色長款風衣，面容陰鷙，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與刺骨寒意，周身氣場陰冷可怖。
陸拾星繃緊了身體，緩緩擡起了手裏的槍：“是我，梁封安。”
不再是臥底時溫順臣服的口吻，字字清冷疏離，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
梁封安緩步走近，目光死死鎖在陸拾星身上，語氣冰冷刺骨：“0091，不對，應該叫你盧曼。CAP 安插在我身邊的臥底，真是好手段，隱忍、聰慧、夠冷靜。我懷疑了你很多年，可你忠誠的讓我無法質疑你。直到半個月前，你帶回CAP的軍機文件，我終於徹底放下了對你的疑慮，可你真的很厲害，你在我最信任你的時候背叛了我！”
“最後，竟然是你，把我的據點發送給了CAP。” 梁封安眼底殺意暴漲，“你真是，好手段。”
陸拾星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字字鏗鏘：“我從來沒有忠於過你，何來的背叛。你把omega當畜生，你該死。”
梁封安怒極反笑，周身氣壓驟然壓低，“亂世成王敗寇，弱者本就是棋子，是祭品！你以為你今天壞了我的大事，能安然脫身？”
話音未落，梁封安身形驟然一動，掌心裹挾著淩厲的勁風，帶著致命的力道直撲陸拾星面門。
陸拾星迅速側身閃躲，黑色緊身戰服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但其實，他的體力並不是很好了。
在CAP 的時候，為了戲碼逼真，他的腺體在刑訊時遭受了損傷，哪怕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恢覆，但腺體卻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覆到正常水平。
此刻對上全力爆發的梁封安，他瞬間落入劣勢。
長廊狹窄，無處閃避，只能硬碰硬。
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驟然炸開，兩人纏鬥在一起招招致命、
殘影交錯間，地底密閉的空間裏掀起劇烈的氣流。
梁封安的攻擊兇狠毒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沒有半分留情。陸拾星憑借精湛的格鬥技巧與極致的反應力艱難抗衡，格擋、閃避、反擊，動作利落幹脆，可體力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
冷汗浸透了他的額發，順著蒼白的下頜不斷滑落，呼吸愈發急促紊亂，四肢漸漸泛起脫力的酸軟。
他很清楚，自己撐不了太久。
可他不能退。
他在梁封安手底下忍受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把這個瘋子鏟除，他絕不可能讓梁封安從這裏逃出去。
只要梁封安還活著，破界者就永遠存著一口氣。
退一步，滿盤皆輸。
電光火石之間，梁封安手肘狠狠重擊在陸拾星胸口。
“噗 ——”
一口腥甜的鮮血瞬間湧上喉嚨，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刺骨的寒意穿透四肢百骸。
劇痛席卷全身，視線瞬間泛起模糊的重影。
梁封安步步緊逼，眼底是瘋狂的殺意：“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先殺了你，再殺光所有逃出去的廢物！”
他擡手凝聚全身力道，致命一擊直直朝著陸拾星頭頂落下。
血絲從陸拾星的嘴角滲出，劇烈的喘息間，陸拾星驟然擡眼，渙散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銳利，他放棄所有防禦，傾盡身體最後一絲殘餘力氣，側身、出刃、突進，所有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短刃精準刺入梁封安的心口！
利刃入體，鮮血噴湧。
陸拾星在絕境中爆出一股力量，將匕首全然推進了梁封安的身體裏。
梁封安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刃，鮮血汩汩的從嘴裏流出來，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擡起手拍了怕陸拾星的臉。
“我……竟然敗給了一手培養起來的小O……”
梁封安的身體重重倒地，徹底沒了呼吸。
陸拾星手中的短刃哐當落地，他身形一軟，緩緩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喉頭翻滾的氣血再也抑制不住，噴出在地面。
地下實驗室的安保系統因梁封安的死亡癱瘓，瞬間啟動終極閉鎖程序。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地下空間，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厚重的合金閘門轟然落下，徹底封死了實驗室所有出入口。
陸拾星身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意識漸漸模糊，渾身力氣盡數抽離，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黑暗緩緩吞噬著他的視線，或許跟梁封安一起葬身在地下的墓穴，是他最好的歸宿吧……
其實他很想到外面去，看一眼勝利的盛沈，看一眼他意氣風發的樣子。
然後認真的跟他道個歉。
他不是故意想要欺騙他的感情，他看到盛沈紅著眼睛流淚的樣子，他也很難過。
但他不能告訴他真相。
陸拾星緩緩闔上眼，或許他會永遠欠盛沈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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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撒落在廢墟的樓宇上，將那道黑影勾勒得孤絕又挺拔。
那人垂著眼眸，俯視著地面的特種部隊，雙手交疊，做出了一個獨屬於他的六芒星溝通手勢。
是暗號。
意思是：CAP秘密特工，盧曼。
夜風灌入他的兜帽，寬大的帽檐隨之滑落，露出一雙熟悉至極的眼眸。
盛沈的心臟驟然緊縮，連日來積壓的忐忑和焦慮，仿佛在一瞬間化成了洶湧的潮水，一遍遍的沖擊著他的胸腔。
季寧震驚道：“是他？！他是CAP的特工？！”
盛沈按捺著湧動的心緒，向陸拾星做出個回應手勢，確認了彼此的身份。
陸拾星輕抿著薄唇，轉身背對著他們，側眸回頭，傳遞出隱晦的眼神。
盛沈立刻讀懂了他的意思：“收起槍械，跟他走！”
陸拾星熟練的運用著攀巖工具，足尖輕點屋檐棱角，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就像一只輕盈的燕，躍起的瞬間，黑色鬥篷在夜風裏展開如蝶，身姿利落，不帶一絲冗餘動作，悄無聲息躍落在地面。
盛沈緊隨著陸拾星的步調，很快找到了出口。
陸拾星沒有再繼續帶領他們，他擡起手來，遙遙指向一個方向。
那是破界者總部的方向。
盛沈深長的凝視著他，陸拾星卻沒有為他停留，轉身飛躍而去，身影很快隱入了黑暗。
盛沈張了張嘴，他非常想叫住陸拾星，問他到底要去哪兒，但理智上，他知道，他不該，也無法阻止盧曼的腳步。
紅燈驀的閃爍了一下，是報警器捕捉到他們步入了破界者的界限。
然而就在報警聲響起之前，盛沈鷹隼一般的眼睛已經察覺到了危險，他擡起手來，幾乎沒有任何的標準，砰的一槍打掉了隱藏的警報器！
破界者的主力盤踞在這裏，火力密集，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盛沈做出作戰手勢，意思是：做好隱蔽，聽我指揮！
陸拾星站在高處的屋檐上，眺望著遠處。
論作戰能力，他對盛沈有自信。
如果不是實戰能力實在突出，CAP的上層也不會破格重新任命他作為這次行動的首領。
盛沈一定會成功的，陸拾星對他有自信。
只是他沒法親眼見證這場成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陸拾星身形極快的穿梭在廢墟之間，通過秘密的甬道，來到了一處地下實驗室的大門前。
他擡手在機關上覆上自己的指紋，往深處走去。
這地方是破界者最隱秘的據點，裏面囚禁了上百名omega，從老人到小孩年齡不等，專門用來做各種人體實驗。
他們像畜生一樣被養在這裏，隨時準備被抓去註射各種藥劑，觀察他們的身體反應。
越往深處，屎尿混雜的氣味越濃厚難聞，這地方甚至已經沒有了哭聲，關在這裏的omega好像已經絕望到，不知該如何哭泣。
其實陸拾星對這個地方，是有畏懼的。
當年，他和母親也被關在這裏，他的母親被一名役兵薅著頭發拽出去，為了不讓她掙紮，役兵捆住了母親的雙手，把一支藥劑推進了母親的腺體。
他母親因為劇烈的痛苦不斷哀嚎，直到死去，他的母親都生活在痛苦之中。
陸拾星閉上眼睛，平定著自己的心臟，給自己註射了一陣穩定劑。
那些事情，他每次想起來，身體都不會有不同程度的應激反應，但今天他不能過度應激，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放掉這些omega。
盛沈現在大概正在跟梁封安進行激烈的槍戰，梁封安會把兵力集中到對付盛沈，這是救出這些omega最好的機會。
陸拾星站定在籠前，裏面的omega本能的開始顫抖，氣沈沈的雙眸沒有任何生機，只有絕望和恐懼。
陸拾星一錘敲碎了籠子上的鎖，指向出口：“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出去。快走。”
Omega們似乎不適應這句話，麻木僵硬的反應了很久，直到第一個膽大的率先爬出籠子，踉踉蹌蹌的往外跑去，大家才紛紛反應過來，逃命！
反應過來的omega們互相攙扶著，拼命的往外去。
陸拾星緊隨其後想要跟著逃出去，砰！
突然一聲槍聲響起，陸拾星憑借著這些年的本能，側身躲過，子彈貼著他的臉擦出一道血痕！
“好啊，果然是你。”
梁封安鼓著掌，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他身著黑色長款風衣，面容陰鷙，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與刺骨寒意，周身氣場陰冷可怖。
陸拾星繃緊了身體，緩緩擡起了手裏的槍：“是我，梁封安。”
不再是臥底時溫順臣服的口吻，字字清冷疏離，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
梁封安緩步走近，目光死死鎖在陸拾星身上，語氣冰冷刺骨：“0091，不對，應該叫你盧曼。CAP 安插在我身邊的臥底，真是好手段，隱忍、聰慧、夠冷靜。我懷疑了你很多年，可你忠誠的讓我無法質疑你。直到半個月前，你帶回CAP的軍機文件，我終於徹底放下了對你的疑慮，可你真的很厲害，你在我最信任你的時候背叛了我！”
“最後，竟然是你，把我的據點發送給了CAP。” 梁封安眼底殺意暴漲，“你真是，好手段。”
陸拾星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字字鏗鏘：“我從來沒有忠於過你，何來的背叛。你把omega當畜生，你該死。”
梁封安怒極反笑，周身氣壓驟然壓低，“亂世成王敗寇，弱者本就是棋子，是祭品！你以為你今天壞了我的大事，能安然脫身？”
話音未落，梁封安身形驟然一動，掌心裹挾著淩厲的勁風，帶著致命的力道直撲陸拾星面門。
陸拾星迅速側身閃躲，黑色緊身戰服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但其實，他的體力並不是很好了。
在CAP 的時候，為了戲碼逼真，他的腺體在刑訊時遭受了損傷，哪怕這些天他一直在努力恢覆，但腺體卻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覆到正常水平。
此刻對上全力爆發的梁封安，他瞬間落入劣勢。
長廊狹窄，無處閃避，只能硬碰硬。
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驟然炸開，兩人纏鬥在一起招招致命、
殘影交錯間，地底密閉的空間裏掀起劇烈的氣流。
梁封安的攻擊兇狠毒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沒有半分留情。陸拾星憑借精湛的格鬥技巧與極致的反應力艱難抗衡，格擋、閃避、反擊，動作利落幹脆，可體力流逝的速度越來越快。
冷汗浸透了他的額發，順著蒼白的下頜不斷滑落，呼吸愈發急促紊亂，四肢漸漸泛起脫力的酸軟。
他很清楚，自己撐不了太久。
可他不能退。
他在梁封安手底下忍受了這麽多年，為的就是把這個瘋子鏟除，他絕不可能讓梁封安從這裏逃出去。
只要梁封安還活著，破界者就永遠存著一口氣。
退一步，滿盤皆輸。
電光火石之間，梁封安手肘狠狠重擊在陸拾星胸口。
“噗 ——”
一口腥甜的鮮血瞬間湧上喉嚨，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刺骨的寒意穿透四肢百骸。
劇痛席卷全身，視線瞬間泛起模糊的重影。
梁封安步步緊逼，眼底是瘋狂的殺意：“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先殺了你，再殺光所有逃出去的廢物！”
他擡手凝聚全身力道，致命一擊直直朝著陸拾星頭頂落下。
血絲從陸拾星的嘴角滲出，劇烈的喘息間，陸拾星驟然擡眼，渙散的眼底瞬間爆發出極致的銳利，他放棄所有防禦，傾盡身體最後一絲殘餘力氣，側身、出刃、突進，所有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短刃精準刺入梁封安的心口！
利刃入體，鮮血噴湧。
陸拾星在絕境中爆出一股力量，將匕首全然推進了梁封安的身體裏。
梁封安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刀刃，鮮血汩汩的從嘴裏流出來，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擡起手拍了怕陸拾星的臉。
“我……竟然敗給了一手培養起來的小O……”
梁封安的身體重重倒地，徹底沒了呼吸。
陸拾星手中的短刃哐當落地，他身形一軟，緩緩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喉頭翻滾的氣血再也抑制不住，噴出在地面。
地下實驗室的安保系統因梁封安的死亡癱瘓，瞬間啟動終極閉鎖程序。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整個地下空間，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厚重的合金閘門轟然落下，徹底封死了實驗室所有出入口。
陸拾星身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意識漸漸模糊，渾身力氣盡數抽離，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黑暗緩緩吞噬著他的視線，或許跟梁封安一起葬身在地下的墓穴，是他最好的歸宿吧……
其實他很想到外面去，看一眼勝利的盛沈，看一眼他意氣風發的樣子。
然後認真的跟他道個歉。
他不是故意想要欺騙他的感情，他看到盛沈紅著眼睛流淚的樣子，他也很難過。
但他不能告訴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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