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的人，會死於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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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有的人，會死於話多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一道寒意利劍似的從金玉蘭後背竄上去。
她難以置信的偏過頭，想看清那個人的模樣。
那人穿了身件全黑的寬松帽衫，碩大的帽子蓋在頭上，遮住大半的臉，只露出兩瓣淺色的薄唇。
緩緩擡頭時，一雙泛著寒光的眼眸從帽檐下露出。
霎時間，金玉蘭瞳孔放大，劇烈的掙紮起來，嗚嗚的想要發出喊叫！
她越想發聲，掐住她咽喉的那只手發力越狠，掐著她的脖子狠撞到了墻上，再提起來的時候，冰涼的槍口抵住了金玉蘭的後腦。
極度的恐懼讓金玉蘭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你答應了的，要退出我的生活。”那人貼近金玉蘭的耳朵，每一個音調都像奪命的符咒，“我只是，來找你兌現諾言。”
帽檐陰影下，秀氣的眉宇輕輕皺起，不再掩飾的流露出厭惡：“我本來沒想這麽快要你的命，可你的嘴太臟了。臟的讓人惡心。”
掐在金玉蘭脖頸的手指又一次收緊，仿佛能聽到咽喉扭曲的碎裂聲。
“有的人，就是會死於話多。”
砰！
子彈從後腦穿透頭顱。
那人松開掐著她脖頸的手，失去生命體征的身體歪倒在一側。
他沒有看向這副難看的屍體，用嘴咬下手上的皮套，頭也不回的隱沒到黑暗裏。
打火機的火光映在漆黑的眼眸，所謂的諒解書，在火焰裏燒的灰飛煙滅。
**
淩晨六點半，下過雨的空氣濕潤清涼。
一名匆匆趕早八的上班族在巷尾處發出尖銳的爆鳴。
緊跟著，CAP立刻派出分隊對現場進行封鎖，安撫受驚的群眾。
半個小時後，經過核查和DNA比對，死者確認為金玉蘭，死亡時間大約在夜晚十一點半，咽喉有傷，不致命，是死於槍殺。
如此堂而皇之的槍殺案件，片刻功夫在CAP傳的人盡皆知。
盛沈心裏莫名浮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摸起車鑰匙就走。
季寧喊道：“老大你去哪？”
“回家。”
不出預料，盛沈回到家時，陸大成已經在他爸媽家的沙發上痛哭流涕。
盛沈目光轉向另一個人——陸拾星。
就跟他慣常見到的樣子一樣，陸拾星抓著褲腿，局促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受了驚嚇，不知道怎麽辦好。
盛宏駿皺著眉點了一支雪茄，擡眼看向盛沈：“你回來的正好，你媽剛要給你打電話。昨天晚上金玉蘭被槍殺了，你聽說了吧。”
“嗯。”
盛宏駿點點沙發：“坐下。”
盛沈坐下的功夫，又把每個人的臉色掃視了一遍。
陸大成聲音發抖：“盛指揮長，這絕對是陰謀！是沖我來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CAP要給我提供保護！我請求CAP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盛宏駿：“這你放心，CAP會讓人保護你的安全。”
陸大成吞咽了一口，雙手抓著頭發，金玉蘭慘死的樣子讓他陷入恐懼，他忽然紅著眼瞪向陸拾星：“難道……是你？”
陸大成嚇瘋了似的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呢……你怎麽會用槍，可除了你還能是誰？是不是你？！說！！！”
陸大成瘋了一般撲向陸拾星，陸拾星猛得縮了一下，喬媛立馬展開手臂把陸拾星擋在身後：“拉開他！”
管家迅速上前拉開陸大成。
“瘋子。”喬媛緊緊把陸拾星護在自己身後，像只守護著幼崽的雌獅，“拾星昨天晚上一直在家，怎麽會去槍殺你的夫人！他膽子這麽小，能夠殺人？！”
盛沈目光微變，審視的落在陸拾星身上。
盛宏駿厲聲：“陸大成你冷靜點！CAP會查明白你夫人的死因，也會對你提供保護，你再鬧下去也於事無補！”
陸大成崩潰：“您一定要詳細調查，早點查清兇手！盛指揮長，往大了說，我是您轄區的公民，往小了說，咱倆是親家，您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
盛宏駿派了兩個人護送陸大成回家，總算送走這尊哭天搶地的大神。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盛宏駿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輕薄的煙霧：“盛沈，我今天下午給你下調遣令，你協助偵查隊一起排查。”
“是。”
盛沈作為技術部人員，按理來說，是不參與一線偵查任務的。
但盛沈從十六歲開始就在一線救援隊，參與危險性調查、地下實驗室圍剿等重大行動，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和敏銳的勘察嗅覺。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盛沈會一直留在一線，一路晉升，直到成為下一任總指揮長。
然而就在三年前，盛沈瀟灑的把大隊長肩章一摔，自請去技術部搞武器研發。
具體原因不明，只知道CAP的幾個高層領導氣瘋了，盛宏駿更是連摔了好幾個杯子。
但就算如此，高層仍然一致研究決定，保留盛沈在一大隊的軍職，命令他隨時接受組織調遣。
可見盛沈業務能力之強。
不過自從盛沈離開一線救援隊以來，還沒接受過跨部門調令，這是第一次。
盛沈凝眉，把他調去偵查，難道是偵查隊沒調查出什麽實質結果嗎？
偵查大隊裏個個都是選拔上來的精英，專業能力絕對不是劃水過家家，竟然沒有進展？
盛沈道：“我申請季寧賀昆跟我一起介入調查，我自己的人，用著順手。”
盛宏駿點頭答應了，一個默契的團隊在調查時是至關重要的。
好似不經意的，盛沈的目光再次落到陸拾星身上，交匯的瞬間，似有微弱的電流在兩人目光間交纏起火花。
只一瞬間，陸拾星垂下眼去，拒絕了更多的眼神交流。
盛沈的目光穿透力太強了，讓陸拾星感受到強烈的危險和不適，好像再多對視一秒，就會讓他剝下層皮。
喬媛還在安撫著陸拾星，讓他不要擔心害怕。
盛沈沒有置詞，也沒有阻止，所有的懷疑在沒有證據的時候，都只能算作顱內高潮。
**
當天下午，盛沈就帶著季寧跟賀昆去了偵查大隊。
“woc盛哥？！是我盛哥來了嗚嗚，我想死你了！！！”
“盛哥——！真是我盛哥從天而降！”
“我親哥——你終於來了！”
另一邊，季寧跟賀昆毫無陌生感的融進辦公室，有種嫁出去的閨女回門的熱淚盈眶。
“季哥，我再盯著電腦就要瞎了，我好想你啊啊啊——”
還有一名小法醫對著賀昆抹淚：“師父，你早告訴我一線這麽苦，三年前你一走我就退伍嗚嗚嗚……”
起此彼伏的哀哀哭嚎聲裏，盛沈失笑，錘了老朋友霍長文胸脯一拳：“太誇張了吧！”
把大家夥折磨成這樣？！
霍長文，即現任偵查一隊隊長，鄭重的把一枚U盤交給盛沈：“我都快懷疑金玉蘭是玉玉癥自殺了。”
季寧凝著霍長文眼角那一堆崩潰的魚尾紋：“真一點線索都沒查出來？”
六個小時後，季寧把這個問句改成陳述句又陳述了一遍。
“艹，還真他媽一點線索都沒有。”季寧靠在椅背上，揉著眼周穴位，“我竟然覺得霍隊長說的很有道理，她有沒有可能是自殺？”
盛沈告訴他一個悲傷的結論：“沒有。”
賀昆優雅翻開他剛整理的屍檢報告：“我同意老大的結論。根據報告顯示，金玉蘭的子彈是從後腦射入，一槍爆頭，這個位置自殺的概率很小。”
“並且，在她脖子上有一道掐痕，經過測量，不符合金玉蘭的手指大小，極有可能是兇手的指痕，根據傷痕的長度和寬度推測，我認為是一名男性omega的可能性較大，但令人意外的是，她脖頸上沒有提取出嫌疑人的指紋樣本，也沒有發現其他有追蹤價值的DNA痕跡。”
季寧恍然：“也就是說，兇手殺人之後，進行了非常專業的現場清理。在槍殺時，刻意避開了所有攝像頭，以至於沒有捕捉到任何他的蹤影。”
盛沈點頭。
這麽老練周密的殺手，盛沈很久沒遇到過了。
“這個人槍殺金玉蘭一定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就做好了計劃，提前幾天，甚至提前更久就踩好了點，找到一處容易躲避攝像頭、足夠掩藏自己的殺人地點。”盛沈陳述著自己的推測，
“他還跟金玉蘭很熟悉，至少金玉蘭對他沒有多少戒心，非常輕視他的能力，金玉蘭沒想到，他會殺人。否則，金玉蘭絕不可能孤身一人在半夜與他見面。”
但這個人會是誰呢？
金玉蘭半夜跟誰見了面？
盛沈盯著顯示器，把金玉蘭昨晚的活動軌跡又重新看了一遍。
根據時間推算，金玉蘭是在離開巷尾咖啡廳後被殺。
金玉蘭在咖啡廳見到了誰？
盛沈忽的瞳孔一緊，極速按下暫停鍵。
在巷尾咖啡廳附近，有一個攝像頭拍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盛沈將比例放大，畫面中的人穿著休閑T，戴著鴨舌帽，正在推開咖啡廳的門。
“發現嫌疑人了？”季寧跟賀昆一齊湊頭過來。
季寧對著這個高糊的影子皺眉，鴨舌帽擋住了大部分的面部，無法進行辨認，穿衣打扮也沒有過於特別的地方。
不過就是一個進入咖啡廳的顧客而已，類似的顧客一抓一大把。
季寧撓頭：“他有什麽不同尋常嗎？”
盛沈：“他很像陸拾星。”
“啥？！”季寧怎麽也看不出這個高糊圖像陸拾星，甚至連穿衣風格都不一樣！
盛沈：“把十點到十二點的攝像頭錄像再查一遍，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的正臉。”
季寧跟賀昆認真點頭。
如果換了別人，他倆一定覺得在胡扯，但出自盛沈，絕對可以算作一條值得追溯的線索。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季寧和賀昆從十二個攝像頭截到三十張圖片，有側影，背影，低頭照，就是沒有正臉，甚至連一張清晰的側臉都沒有。
這就非常不對勁了。
試問一個正常人，怎麽會這麽巧，在路過所有攝像頭的時候，都剛好低著頭，側著身？
季寧後背竄上一股涼氣，在寧水市中心堂而皇之的槍殺了一個人，卻能做的滴水不漏，現場清理的幹幹凈凈，偵查隊熬了兩個通宵都沒找到切實的證據。
一向嬉皮笑臉的季寧罕見的表情嚴肅：“老大，這人不簡單。”
賀昆點頭：“能用的技術偵查手段都用了，依然無法取證。”
盛沈反覆把“鴨舌帽”進咖啡廳的視頻觀看了三遍，合上電腦：“那就用點別的辦法。”
最重要的突破口，現在可能正躺在他家的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
盛沈驀的起身，他要回家會會那個“膽小聽話”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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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擡頭時，一雙泛著寒光的眼眸從帽檐下露出。
霎時間，金玉蘭瞳孔放大，劇烈的掙紮起來，嗚嗚的想要發出喊叫！
她越想發聲，掐住她咽喉的那只手發力越狠，掐著她的脖子狠撞到了墻上，再提起來的時候，冰涼的槍口抵住了金玉蘭的後腦。
極度的恐懼讓金玉蘭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你答應了的，要退出我的生活。”那人貼近金玉蘭的耳朵，每一個音調都像奪命的符咒，“我只是，來找你兌現諾言。”
帽檐陰影下，秀氣的眉宇輕輕皺起，不再掩飾的流露出厭惡：“我本來沒想這麽快要你的命，可你的嘴太臟了。臟的讓人惡心。”
掐在金玉蘭脖頸的手指又一次收緊，仿佛能聽到咽喉扭曲的碎裂聲。
“有的人，就是會死於話多。”
砰！
子彈從後腦穿透頭顱。
那人松開掐著她脖頸的手，失去生命體征的身體歪倒在一側。
他沒有看向這副難看的屍體，用嘴咬下手上的皮套，頭也不回的隱沒到黑暗裏。
打火機的火光映在漆黑的眼眸，所謂的諒解書，在火焰裏燒的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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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六點半，下過雨的空氣濕潤清涼。
一名匆匆趕早八的上班族在巷尾處發出尖銳的爆鳴。
緊跟著，CAP立刻派出分隊對現場進行封鎖，安撫受驚的群眾。
半個小時後，經過核查和DNA比對，死者確認為金玉蘭，死亡時間大約在夜晚十一點半，咽喉有傷，不致命，是死於槍殺。
如此堂而皇之的槍殺案件，片刻功夫在CAP傳的人盡皆知。
盛沈心裏莫名浮出一種不祥的預感，摸起車鑰匙就走。
季寧喊道：“老大你去哪？”
“回家。”
不出預料，盛沈回到家時，陸大成已經在他爸媽家的沙發上痛哭流涕。
盛沈目光轉向另一個人——陸拾星。
就跟他慣常見到的樣子一樣，陸拾星抓著褲腿，局促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受了驚嚇，不知道怎麽辦好。
盛宏駿皺著眉點了一支雪茄，擡眼看向盛沈：“你回來的正好，你媽剛要給你打電話。昨天晚上金玉蘭被槍殺了，你聽說了吧。”
“嗯。”
盛宏駿點點沙發：“坐下。”
盛沈坐下的功夫，又把每個人的臉色掃視了一遍。
陸大成聲音發抖：“盛指揮長，這絕對是陰謀！是沖我來的！下一個目標肯定是我，CAP要給我提供保護！我請求CAP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盛宏駿：“這你放心，CAP會讓人保護你的安全。”
陸大成吞咽了一口，雙手抓著頭發，金玉蘭慘死的樣子讓他陷入恐懼，他忽然紅著眼瞪向陸拾星：“難道……是你？”
陸大成嚇瘋了似的喃喃自語：“怎麽可能呢……你怎麽會用槍，可除了你還能是誰？是不是你？！說！！！”
陸大成瘋了一般撲向陸拾星，陸拾星猛得縮了一下，喬媛立馬展開手臂把陸拾星擋在身後：“拉開他！”
管家迅速上前拉開陸大成。
“瘋子。”喬媛緊緊把陸拾星護在自己身後，像只守護著幼崽的雌獅，“拾星昨天晚上一直在家，怎麽會去槍殺你的夫人！他膽子這麽小，能夠殺人？！”
盛沈目光微變，審視的落在陸拾星身上。
盛宏駿厲聲：“陸大成你冷靜點！CAP會查明白你夫人的死因，也會對你提供保護，你再鬧下去也於事無補！”
陸大成崩潰：“您一定要詳細調查，早點查清兇手！盛指揮長，往大了說，我是您轄區的公民，往小了說，咱倆是親家，您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啊！”
盛宏駿派了兩個人護送陸大成回家，總算送走這尊哭天搶地的大神。
客廳突然安靜下來，盛宏駿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輕薄的煙霧：“盛沈，我今天下午給你下調遣令，你協助偵查隊一起排查。”
“是。”
盛沈作為技術部人員，按理來說，是不參與一線偵查任務的。
但盛沈從十六歲開始就在一線救援隊，參與危險性調查、地下實驗室圍剿等重大行動，擁有豐富的實戰經驗和敏銳的勘察嗅覺。
那時候所有人都以為，盛沈會一直留在一線，一路晉升，直到成為下一任總指揮長。
然而就在三年前，盛沈瀟灑的把大隊長肩章一摔，自請去技術部搞武器研發。
具體原因不明，只知道CAP的幾個高層領導氣瘋了，盛宏駿更是連摔了好幾個杯子。
但就算如此，高層仍然一致研究決定，保留盛沈在一大隊的軍職，命令他隨時接受組織調遣。
可見盛沈業務能力之強。
不過自從盛沈離開一線救援隊以來，還沒接受過跨部門調令，這是第一次。
盛沈凝眉，把他調去偵查，難道是偵查隊沒調查出什麽實質結果嗎？
偵查大隊裏個個都是選拔上來的精英，專業能力絕對不是劃水過家家，竟然沒有進展？
盛沈道：“我申請季寧賀昆跟我一起介入調查，我自己的人，用著順手。”
盛宏駿點頭答應了，一個默契的團隊在調查時是至關重要的。
好似不經意的，盛沈的目光再次落到陸拾星身上，交匯的瞬間，似有微弱的電流在兩人目光間交纏起火花。
只一瞬間，陸拾星垂下眼去，拒絕了更多的眼神交流。
盛沈的目光穿透力太強了，讓陸拾星感受到強烈的危險和不適，好像再多對視一秒，就會讓他剝下層皮。
喬媛還在安撫著陸拾星，讓他不要擔心害怕。
盛沈沒有置詞，也沒有阻止，所有的懷疑在沒有證據的時候，都只能算作顱內高潮。
**
當天下午，盛沈就帶著季寧跟賀昆去了偵查大隊。
“woc盛哥？！是我盛哥來了嗚嗚，我想死你了！！！”
“盛哥——！真是我盛哥從天而降！”
“我親哥——你終於來了！”
另一邊，季寧跟賀昆毫無陌生感的融進辦公室，有種嫁出去的閨女回門的熱淚盈眶。
“季哥，我再盯著電腦就要瞎了，我好想你啊啊啊——”
還有一名小法醫對著賀昆抹淚：“師父，你早告訴我一線這麽苦，三年前你一走我就退伍嗚嗚嗚……”
起此彼伏的哀哀哭嚎聲裏，盛沈失笑，錘了老朋友霍長文胸脯一拳：“太誇張了吧！”
把大家夥折磨成這樣？！
霍長文，即現任偵查一隊隊長，鄭重的把一枚U盤交給盛沈：“我都快懷疑金玉蘭是玉玉癥自殺了。”
季寧凝著霍長文眼角那一堆崩潰的魚尾紋：“真一點線索都沒查出來？”
六個小時後，季寧把這個問句改成陳述句又陳述了一遍。
“艹，還真他媽一點線索都沒有。”季寧靠在椅背上，揉著眼周穴位，“我竟然覺得霍隊長說的很有道理，她有沒有可能是自殺？”
盛沈告訴他一個悲傷的結論：“沒有。”
賀昆優雅翻開他剛整理的屍檢報告：“我同意老大的結論。根據報告顯示，金玉蘭的子彈是從後腦射入，一槍爆頭，這個位置自殺的概率很小。”
“並且，在她脖子上有一道掐痕，經過測量，不符合金玉蘭的手指大小，極有可能是兇手的指痕，根據傷痕的長度和寬度推測，我認為是一名男性omega的可能性較大，但令人意外的是，她脖頸上沒有提取出嫌疑人的指紋樣本，也沒有發現其他有追蹤價值的DNA痕跡。”
季寧恍然：“也就是說，兇手殺人之後，進行了非常專業的現場清理。在槍殺時，刻意避開了所有攝像頭，以至於沒有捕捉到任何他的蹤影。”
盛沈點頭。
這麽老練周密的殺手，盛沈很久沒遇到過了。
“這個人槍殺金玉蘭一定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就做好了計劃，提前幾天，甚至提前更久就踩好了點，找到一處容易躲避攝像頭、足夠掩藏自己的殺人地點。”盛沈陳述著自己的推測，
“他還跟金玉蘭很熟悉，至少金玉蘭對他沒有多少戒心，非常輕視他的能力，金玉蘭沒想到，他會殺人。否則，金玉蘭絕不可能孤身一人在半夜與他見面。”
但這個人會是誰呢？
金玉蘭半夜跟誰見了面？
盛沈盯著顯示器，把金玉蘭昨晚的活動軌跡又重新看了一遍。
根據時間推算，金玉蘭是在離開巷尾咖啡廳後被殺。
金玉蘭在咖啡廳見到了誰？
盛沈忽的瞳孔一緊，極速按下暫停鍵。
在巷尾咖啡廳附近，有一個攝像頭拍下了一個模糊的影子，盛沈將比例放大，畫面中的人穿著休閑T，戴著鴨舌帽，正在推開咖啡廳的門。
“發現嫌疑人了？”季寧跟賀昆一齊湊頭過來。
季寧對著這個高糊的影子皺眉，鴨舌帽擋住了大部分的面部，無法進行辨認，穿衣打扮也沒有過於特別的地方。
不過就是一個進入咖啡廳的顧客而已，類似的顧客一抓一大把。
季寧撓頭：“他有什麽不同尋常嗎？”
盛沈：“他很像陸拾星。”
“啥？！”季寧怎麽也看不出這個高糊圖像陸拾星，甚至連穿衣風格都不一樣！
盛沈：“把十點到十二點的攝像頭錄像再查一遍，看能不能找到這個人的正臉。”
季寧跟賀昆認真點頭。
如果換了別人，他倆一定覺得在胡扯，但出自盛沈，絕對可以算作一條值得追溯的線索。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季寧和賀昆從十二個攝像頭截到三十張圖片，有側影，背影，低頭照，就是沒有正臉，甚至連一張清晰的側臉都沒有。
這就非常不對勁了。
試問一個正常人，怎麽會這麽巧，在路過所有攝像頭的時候，都剛好低著頭，側著身？
季寧後背竄上一股涼氣，在寧水市中心堂而皇之的槍殺了一個人，卻能做的滴水不漏，現場清理的幹幹凈凈，偵查隊熬了兩個通宵都沒找到切實的證據。
一向嬉皮笑臉的季寧罕見的表情嚴肅：“老大，這人不簡單。”
賀昆點頭：“能用的技術偵查手段都用了，依然無法取證。”
盛沈反覆把“鴨舌帽”進咖啡廳的視頻觀看了三遍，合上電腦：“那就用點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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