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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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們什麽時候去離婚
辦公室沈默了一秒。
盛沈雙手撐在洗漱池兩側，眉心皺成劍紋：“你接了，告訴他我沒時間，下午直接去登記處。”
季寧又一聲長嘆，盛沈這是打定主意要斷了聯系，連多餘的話也不想說。
“好吧。”季寧打開擴音，還沒等說話，電話對面傳來一陣難受的喘息聲。
“放開我吧……求求你……”
“求你……”
季寧當即眉心一緊，看向盛沈，是陸拾星的聲音。
每一句的尾音都帶著難受的喘息，像是在極力的壓抑痛苦。
一個男人的聲音闖進電話：“你被盛少爺趕出來了？！錢沒要到，還被趕出來了，你到底做了什麽惹人家生氣，馬上滾去道歉！”
盛沈接過電話：“餵。”
男人聽見電話接通，立馬換了語氣，聲音討好：“餵，盛少爺，您終於接電話了，我是陸大成，特地給您道歉。”
“陸拾星惹您生氣，我已經狠狠給您教育過了，您千萬別生氣！”陸大成把電話遞到陸拾星嘴邊，“快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沈哥，我錯了，對不起……”陸拾星說話氣音斷續，似有壓抑痛苦的哭腔。
“繼續說！”陸大成語調裏充滿暗示，陸拾星卻遲遲沒再開口。
陸大成呵斥：“快點說！”
陸拾星低聲：“我……說不出口。”
“這有什麽說不出口！”陸大成拿遠手機，壓低嗓音，“五十萬而已，對盛少爺來說，不過就是一筆零花錢。你快說，以後會好好伺候盛少爺！”
五十萬，這個數字轟的震入盛沈腦中。
他又誤會了陸拾星嗎？
陸拾星吸了一把鼻子，又沈默了幾秒：“我說不出口，我們家已經拿了人家很多錢……”
“沒用的東西！”女人的呵聲尖銳的傳入電話，“給我電話，我跟盛少爺說！”
“別！別說！”陸拾星忽然叫斷，咬了咬唇，下定決心一般，“他……他已經跟我離婚了，他不會出錢了！掛了吧，求你們掛了電話！”
“什麽？！”陸大成跟金玉蘭俱是一驚。
金玉蘭全然顧不得電話還沒掛斷，尖聲厲呵：“早知道你這麽沒用，當初就不該留下你！賤皮子生的賤種，能是什麽好東西！”
“還敢瞪我，難道我說錯了？你那個媽是個短命鬼，生了你這麽個小賤種！”
陸拾星罕見的回嘴：“你憑什麽這麽說她。”
話一落，接連兩道皮腰帶抽到肉上的響聲震出話筒。
啪——！
啪——！
這兩道脆響堪稱毛骨悚然，賀昆也坐不住騰的一下站起來。
電話那頭，陸拾星帶著哭腔的哼了幾聲，發出壓抑的呻吟，把痛音吞回了肚子裏。
沒有尖利的喊叫，隱忍的抽噎反而更讓人心頭一緊。
季寧低罵了一聲：“艹，青天白日就敢虐待omega。”
盛沈奪聲：“你現在在哪？！”
電話只剩了忙音。
盛沈唇抿得緊成直線：“季寧，馬上查手機定位。”
季寧動作迅速：“查到了，四季苑23號樓，不知道具體哪一層。”
“我知道了。”盛沈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
四季苑，他剛給陸拾星租的房子。
季寧跟賀昆對了一眼，緊隨其後。
盛沈車速開的飛快，左漂右移的超車，很快甩開季寧一大段距離。
季寧低罵了一聲：“woc，他別太愛了！關心成這樣還跟人家離婚！他能離我不姓季！”
四季苑，23號樓，1702室。
房門外還能聽見皮帶抽打聲，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沖向四肢，盛沈不耐煩的踹了一腳門：“開門！”
“誰他媽語氣這麽沖，”男人罵罵咧咧的打開門，正迎上盛沈堪稱陰霾的臉，男人怔了怔，立馬換上副笑臉，“是盛少爺……”
盛沈沒聽他寒暄，胳膊一擋將人推開，就見陸拾星被捆著雙手吊在覆式的樓梯上，腳尖堪堪點著地，手指因為長時間的無法過血，泛著青紫。
陸拾星本就皮膚白，此刻簡直慘白的像張隨時能撕碎的白紙，嘴唇幾乎失了血色，顯得唇角沁出的血絲格外艷麗。
聞聲，陸拾星擡起頭，像是很震驚盛沈的突然出現，嘴唇微張了張，隨即又自覺難堪的偏過頭去，輕闔的眼睫顫抖著。
頻頻而下的冷汗混著眼淚，順著他漆黑長密的睫毛吧嗒落下。
盛沈驀的攥緊雙拳，這樣的場景讓他心裏產生一股難以形容的難受，像是讓人按進水裏，抽幹了身體裏的氧氣。
盛沈飛快解下陸拾星手腕上的束縛，陸拾星失去支撐的掉在了他懷裏，手臂失去知覺的垂掉下去。
陸拾星闔著眼，小犬齒咬著下唇，喘息音裏帶著痛苦，在盛沈懷裏細碎的顫抖。
他身上、腿上都有皮帶抽出的青紫痕跡，已經腫起來了，肋骨處有踹傷的痕跡，不能確定有沒有傷到內臟和骨頭，肩關節因為長時間的懸吊呈現半脫位狀態。
就肩關節處的損傷來看，陸拾星至少被吊了七八個小時。
盛沈心臟被猛地揪了一下。
就在來的路上，盛沈還在想，這會不會是陸拾星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
這件事背後的邏輯鏈並不完整，陸氏夫婦為什麽會這麽快就知道他被趕出了家門，還得知了他在四季苑的住址？
盛沈不覺得陸大成有這份手眼通天的本事。
冷靜分析後，盛沈更傾向於是陸拾星故意把消息透露出去，想通過苦肉計重新獲得他的信任。
但當他肉眼看到陸拾星的狀態……哪怕是經過嚴格訓練、承受能力比普通人更強的特務，被懸吊八個小時也會極其痛苦。
如果這是一場苦肉計，陸拾星對自己未免也太狠了些。
盛沈深凝著眉，打橫抱起陸拾星，打算去最近的醫院先給陸拾星治療。
金玉蘭見狀給陸大成使了個眼色，換上笑臉面對盛沈：“少爺，您這是原諒他了？要帶他走？”
陸大成趁機哭窮：“少爺，我們家的公司最近周轉實在很難，很需要……”
話沒說話，陸大成就在盛沈過於冰冷的目光下閉住了嘴。
“盛少爺，鄉下來的野種就是很難管教，他做錯了什麽，你只管狠狠的責罰他。”陸大成追在盛沈屁股後面，誓要把錢要到手，
“您生氣踢幾腳踹兩下，我們都不會介意，您別看他是個omega，很能忍，很抗打的。”
盛沈忍無可忍的站定腳，目光危險的瞇起眼睛，轉身一腳踹上陸大成的胸膛，陸大成幾乎飛了出去，重摔在地上，驟然的疼痛讓他兩眼發黑，哼都沒哼出聲。
他剛喘了幾口氣，一只沒來得及更換的軍裝馬丁靴重踩在他胸口，盛沈俯下身：“按這個說法，你作為alpha，應該更能忍，更抗揍。”
盛沈一腳跺到陸大成肋骨，慘聲呼號，鮮血從嘴裏汩汩噴吐出來。
陸大成驚恐的瞪著地上的血，兩眼一番，直接嚇死過去。
金玉蘭驚呼一聲：“你這是幹什麽！CAP就能隨便打人？！”
盛沈瞥向金玉蘭手裏的牛皮腰帶：“你都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
金玉蘭頓時氣弱下去：“我、我是教訓自家兒子，你們CAP 管天管地，還管的著我怎麽教育兒子？！動手打人，我要去告你！”
盛沈單手抱住陸拾星，另一只手掐住金玉蘭的脖頸，危險的逼近。
金玉蘭終於明白盛沈只是不願過分與omega沖突，alpha作為ABO世界的強者，隨意跟一個omega動粗是很沒品的事。
但這並不代表，盛沈能一直容忍她。
金玉蘭當即雙腿一軟，但被盛沈提住了脖子，沒有跪下去。
“CAP的督察處在長平街46號二樓辦公室，你隨時可以去舉報我。”盛沈一字一字的告訴金玉蘭，“但現在，我要辦你。”
盛沈轉向將將趕到的季寧和賀昆，冷冰冰的：“蓄意傷人，銬走。”
“是！”
季寧跟賀昆將兩人的手反絞，一人銬著一個帶回了CAP。
盛沈疾步把陸拾星抱上車，前往距離最近的二甲醫院。
病床上，包紮好的陸拾星體力耗空的昏睡著。
盛沈守在旁邊，幫陸拾星按揉手指。
他被懸吊的太久，直到現在指尖還有些發青，盛沈輕揉著他僵麻冰冷的手指，促進血液流通。
這是盛沈第一次觸碰陸拾星的手。
陸拾星的手骨長得很漂亮，骨節很長，很清秀，這樣的一雙手好像應該用來彈鋼琴，撫摸小動物，柔軟的一張白紙都能劃個口子，但他的指腹、手掌卻都有著很厚的粗糙的硬繭。
這樣程度的繭子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要麽來自長時間的辛苦勞作，要麽來自長期的訓練。
盛沈手指抵在額上，沈沈吐了口氣。
電話突然響起來，盛沈看了眼熟睡的陸拾星，起身到病房外接電話。
盛沈：“爸。”
盛宏駿嚴肅道：“我現在以指揮長的身份給你打電話。”
盛沈改口：“盛指揮長。”
盛宏駿壓著怒氣：“你抓了陸拾星的爸媽？盛沈，你現在在技術部，沒有執法權，你這是越權執法！”
“我知道。”盛沈冷靜道，“我是事急從權，人已經按照程序轉交給公安部門，詳細情況也都說明了。”
盛宏駿：“你一腳踹斷陸大成四根肋骨，也是事急從權？！”
“陸拾星被懸吊了八個小時，肩關節半脫位，肋骨骨裂兩根，還有一身皮帶抽打的紫黑傷痕，現在還處在昏睡狀態。我沒一腳把他踹死，已經是看在他是陸拾星親爸的份兒上了。”盛沈道，
“我向組織申請特殊事由，認為當時情況構成緊急避險，指揮長要是執意覺得我做的不對，就下個處分，我接受。”
盛宏駿在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沈沈喘出一口氣。
八個小時，要不是去的及時，把人吊死都有可能。
沈默半分鐘後，盛宏駿說：“等組織的最終處分決定。”
“是。”
盛沈掛斷電話，回到病房時，陸拾星已經醒了。
“吵醒你了？”
陸拾星搖了搖頭，低聲問：“盛指揮長要處分你嗎？是我連累了你。”
“跟你沒關系。”盛沈打開粥飯的盒子，倒出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先吃點東西。”
陸拾星擡手去接，剛動了動，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
“你肩關節傷了，得養一陣，我餵你。”盛沈用勺子把粥遞到陸拾星嘴邊。
盛沈看起來人高馬大，做事很細致，飯湯一滴都沒從陸拾星嘴裏露出來。
陸拾星心想，其實盛沈一直是個細心，又很耐心的人，畢竟技術部那樣的地方，毛手毛腳的人根本幹不了。
也正因為如此，盛沈那雙眼將他盯的無所遁形。
陸拾星喝下一碗小米粥，還吃了一個雞蛋。
盛沈收拾著桌上的殘羹飯盒，順手用紙巾把桌面清理幹凈。
前來換藥的護士笑出聲，羨慕陸拾星道：“你的丈夫好貼心呀，又會照顧人，還這麽愛幹凈，要知道很多alpha都臭臭的。”
陸拾星擡眼看向盛沈，他確實很愛幹凈，也可以說有點潔癖了。
哪怕盛沈剛從部隊回來，身上也不會滿是汗臭味，皮膚上總會是香皂清洗過的味道。
他真是個習慣很好的人，不抽煙，極少喝酒，按時鍛煉，幹凈整潔……只是丈夫這個稱呼，並不合適。
護士走後，陸拾星手指絞了下床單，小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去辦離婚手續？”
盛沈身形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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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沈雙手撐在洗漱池兩側，眉心皺成劍紋：“你接了，告訴他我沒時間，下午直接去登記處。”
季寧又一聲長嘆，盛沈這是打定主意要斷了聯系，連多餘的話也不想說。
“好吧。”季寧打開擴音，還沒等說話，電話對面傳來一陣難受的喘息聲。
“放開我吧……求求你……”
“求你……”
季寧當即眉心一緊，看向盛沈，是陸拾星的聲音。
每一句的尾音都帶著難受的喘息，像是在極力的壓抑痛苦。
一個男人的聲音闖進電話：“你被盛少爺趕出來了？！錢沒要到，還被趕出來了，你到底做了什麽惹人家生氣，馬上滾去道歉！”
盛沈接過電話：“餵。”
男人聽見電話接通，立馬換了語氣，聲音討好：“餵，盛少爺，您終於接電話了，我是陸大成，特地給您道歉。”
“陸拾星惹您生氣，我已經狠狠給您教育過了，您千萬別生氣！”陸大成把電話遞到陸拾星嘴邊，“快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沈哥，我錯了，對不起……”陸拾星說話氣音斷續，似有壓抑痛苦的哭腔。
“繼續說！”陸大成語調裏充滿暗示，陸拾星卻遲遲沒再開口。
陸大成呵斥：“快點說！”
陸拾星低聲：“我……說不出口。”
“這有什麽說不出口！”陸大成拿遠手機，壓低嗓音，“五十萬而已，對盛少爺來說，不過就是一筆零花錢。你快說，以後會好好伺候盛少爺！”
五十萬，這個數字轟的震入盛沈腦中。
他又誤會了陸拾星嗎？
陸拾星吸了一把鼻子，又沈默了幾秒：“我說不出口，我們家已經拿了人家很多錢……”
“沒用的東西！”女人的呵聲尖銳的傳入電話，“給我電話，我跟盛少爺說！”
“別！別說！”陸拾星忽然叫斷，咬了咬唇，下定決心一般，“他……他已經跟我離婚了，他不會出錢了！掛了吧，求你們掛了電話！”
“什麽？！”陸大成跟金玉蘭俱是一驚。
金玉蘭全然顧不得電話還沒掛斷，尖聲厲呵：“早知道你這麽沒用，當初就不該留下你！賤皮子生的賤種，能是什麽好東西！”
“還敢瞪我，難道我說錯了？你那個媽是個短命鬼，生了你這麽個小賤種！”
陸拾星罕見的回嘴：“你憑什麽這麽說她。”
話一落，接連兩道皮腰帶抽到肉上的響聲震出話筒。
啪——！
啪——！
這兩道脆響堪稱毛骨悚然，賀昆也坐不住騰的一下站起來。
電話那頭，陸拾星帶著哭腔的哼了幾聲，發出壓抑的呻吟，把痛音吞回了肚子裏。
沒有尖利的喊叫，隱忍的抽噎反而更讓人心頭一緊。
季寧低罵了一聲：“艹，青天白日就敢虐待omega。”
盛沈奪聲：“你現在在哪？！”
電話只剩了忙音。
盛沈唇抿得緊成直線：“季寧，馬上查手機定位。”
季寧動作迅速：“查到了，四季苑23號樓，不知道具體哪一層。”
“我知道了。”盛沈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
四季苑，他剛給陸拾星租的房子。
季寧跟賀昆對了一眼，緊隨其後。
盛沈車速開的飛快，左漂右移的超車，很快甩開季寧一大段距離。
季寧低罵了一聲：“woc，他別太愛了！關心成這樣還跟人家離婚！他能離我不姓季！”
四季苑，23號樓，1702室。
房門外還能聽見皮帶抽打聲，一股莫名的煩躁從心底沖向四肢，盛沈不耐煩的踹了一腳門：“開門！”
“誰他媽語氣這麽沖，”男人罵罵咧咧的打開門，正迎上盛沈堪稱陰霾的臉，男人怔了怔，立馬換上副笑臉，“是盛少爺……”
盛沈沒聽他寒暄，胳膊一擋將人推開，就見陸拾星被捆著雙手吊在覆式的樓梯上，腳尖堪堪點著地，手指因為長時間的無法過血，泛著青紫。
陸拾星本就皮膚白，此刻簡直慘白的像張隨時能撕碎的白紙，嘴唇幾乎失了血色，顯得唇角沁出的血絲格外艷麗。
聞聲，陸拾星擡起頭，像是很震驚盛沈的突然出現，嘴唇微張了張，隨即又自覺難堪的偏過頭去，輕闔的眼睫顫抖著。
頻頻而下的冷汗混著眼淚，順著他漆黑長密的睫毛吧嗒落下。
盛沈驀的攥緊雙拳，這樣的場景讓他心裏產生一股難以形容的難受，像是讓人按進水裏，抽幹了身體裏的氧氣。
盛沈飛快解下陸拾星手腕上的束縛，陸拾星失去支撐的掉在了他懷裏，手臂失去知覺的垂掉下去。
陸拾星闔著眼，小犬齒咬著下唇，喘息音裏帶著痛苦，在盛沈懷裏細碎的顫抖。
他身上、腿上都有皮帶抽出的青紫痕跡，已經腫起來了，肋骨處有踹傷的痕跡，不能確定有沒有傷到內臟和骨頭，肩關節因為長時間的懸吊呈現半脫位狀態。
就肩關節處的損傷來看，陸拾星至少被吊了七八個小時。
盛沈心臟被猛地揪了一下。
就在來的路上，盛沈還在想，這會不會是陸拾星自導自演的一場苦肉計。
這件事背後的邏輯鏈並不完整，陸氏夫婦為什麽會這麽快就知道他被趕出了家門，還得知了他在四季苑的住址？
盛沈不覺得陸大成有這份手眼通天的本事。
冷靜分析後，盛沈更傾向於是陸拾星故意把消息透露出去，想通過苦肉計重新獲得他的信任。
但當他肉眼看到陸拾星的狀態……哪怕是經過嚴格訓練、承受能力比普通人更強的特務，被懸吊八個小時也會極其痛苦。
如果這是一場苦肉計，陸拾星對自己未免也太狠了些。
盛沈深凝著眉，打橫抱起陸拾星，打算去最近的醫院先給陸拾星治療。
金玉蘭見狀給陸大成使了個眼色，換上笑臉面對盛沈：“少爺，您這是原諒他了？要帶他走？”
陸大成趁機哭窮：“少爺，我們家的公司最近周轉實在很難，很需要……”
話沒說話，陸大成就在盛沈過於冰冷的目光下閉住了嘴。
“盛少爺，鄉下來的野種就是很難管教，他做錯了什麽，你只管狠狠的責罰他。”陸大成追在盛沈屁股後面，誓要把錢要到手，
“您生氣踢幾腳踹兩下，我們都不會介意，您別看他是個omega，很能忍，很抗打的。”
盛沈忍無可忍的站定腳，目光危險的瞇起眼睛，轉身一腳踹上陸大成的胸膛，陸大成幾乎飛了出去，重摔在地上，驟然的疼痛讓他兩眼發黑，哼都沒哼出聲。
他剛喘了幾口氣，一只沒來得及更換的軍裝馬丁靴重踩在他胸口，盛沈俯下身：“按這個說法，你作為alpha，應該更能忍，更抗揍。”
盛沈一腳跺到陸大成肋骨，慘聲呼號，鮮血從嘴裏汩汩噴吐出來。
陸大成驚恐的瞪著地上的血，兩眼一番，直接嚇死過去。
金玉蘭驚呼一聲：“你這是幹什麽！CAP就能隨便打人？！”
盛沈瞥向金玉蘭手裏的牛皮腰帶：“你都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
金玉蘭頓時氣弱下去：“我、我是教訓自家兒子，你們CAP 管天管地，還管的著我怎麽教育兒子？！動手打人，我要去告你！”
盛沈單手抱住陸拾星，另一只手掐住金玉蘭的脖頸，危險的逼近。
金玉蘭終於明白盛沈只是不願過分與omega沖突，alpha作為ABO世界的強者，隨意跟一個omega動粗是很沒品的事。
但這並不代表，盛沈能一直容忍她。
金玉蘭當即雙腿一軟，但被盛沈提住了脖子，沒有跪下去。
“CAP的督察處在長平街46號二樓辦公室，你隨時可以去舉報我。”盛沈一字一字的告訴金玉蘭，“但現在，我要辦你。”
盛沈轉向將將趕到的季寧和賀昆，冷冰冰的：“蓄意傷人，銬走。”
“是！”
季寧跟賀昆將兩人的手反絞，一人銬著一個帶回了CAP。
盛沈疾步把陸拾星抱上車，前往距離最近的二甲醫院。
病床上，包紮好的陸拾星體力耗空的昏睡著。
盛沈守在旁邊，幫陸拾星按揉手指。
他被懸吊的太久，直到現在指尖還有些發青，盛沈輕揉著他僵麻冰冷的手指，促進血液流通。
這是盛沈第一次觸碰陸拾星的手。
陸拾星的手骨長得很漂亮，骨節很長，很清秀，這樣的一雙手好像應該用來彈鋼琴，撫摸小動物，柔軟的一張白紙都能劃個口子，但他的指腹、手掌卻都有著很厚的粗糙的硬繭。
這樣程度的繭子不可能是短期形成的，要麽來自長時間的辛苦勞作，要麽來自長期的訓練。
盛沈手指抵在額上，沈沈吐了口氣。
電話突然響起來，盛沈看了眼熟睡的陸拾星，起身到病房外接電話。
盛沈：“爸。”
盛宏駿嚴肅道：“我現在以指揮長的身份給你打電話。”
盛沈改口：“盛指揮長。”
盛宏駿壓著怒氣：“你抓了陸拾星的爸媽？盛沈，你現在在技術部，沒有執法權，你這是越權執法！”
“我知道。”盛沈冷靜道，“我是事急從權，人已經按照程序轉交給公安部門，詳細情況也都說明了。”
盛宏駿：“你一腳踹斷陸大成四根肋骨，也是事急從權？！”
“陸拾星被懸吊了八個小時，肩關節半脫位，肋骨骨裂兩根，還有一身皮帶抽打的紫黑傷痕，現在還處在昏睡狀態。我沒一腳把他踹死，已經是看在他是陸拾星親爸的份兒上了。”盛沈道，
“我向組織申請特殊事由，認為當時情況構成緊急避險，指揮長要是執意覺得我做的不對，就下個處分，我接受。”
盛宏駿在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沈沈喘出一口氣。
八個小時，要不是去的及時，把人吊死都有可能。
沈默半分鐘後，盛宏駿說：“等組織的最終處分決定。”
“是。”
盛沈掛斷電話，回到病房時，陸拾星已經醒了。
“吵醒你了？”
陸拾星搖了搖頭，低聲問：“盛指揮長要處分你嗎？是我連累了你。”
“跟你沒關系。”盛沈打開粥飯的盒子，倒出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先吃點東西。”
陸拾星擡手去接，剛動了動，肩膀處傳來一陣劇痛。
“你肩關節傷了，得養一陣，我餵你。”盛沈用勺子把粥遞到陸拾星嘴邊。
盛沈看起來人高馬大，做事很細致，飯湯一滴都沒從陸拾星嘴裏露出來。
陸拾星心想，其實盛沈一直是個細心，又很耐心的人，畢竟技術部那樣的地方，毛手毛腳的人根本幹不了。
也正因為如此，盛沈那雙眼將他盯的無所遁形。
陸拾星喝下一碗小米粥，還吃了一個雞蛋。
盛沈收拾著桌上的殘羹飯盒，順手用紙巾把桌面清理幹凈。
前來換藥的護士笑出聲，羨慕陸拾星道：“你的丈夫好貼心呀，又會照顧人，還這麽愛幹凈，要知道很多alpha都臭臭的。”
陸拾星擡眼看向盛沈，他確實很愛幹凈，也可以說有點潔癖了。
哪怕盛沈剛從部隊回來，身上也不會滿是汗臭味，皮膚上總會是香皂清洗過的味道。
他真是個習慣很好的人，不抽煙，極少喝酒，按時鍛煉，幹凈整潔……只是丈夫這個稱呼，並不合適。
護士走後，陸拾星手指絞了下床單，小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去辦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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