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精靈部落(一) (12)

關燈
朝歌仿佛是默許了,蓮若總算在天宮還有個去處。

樺弦不好擅闖熹微宮,飛魚到是不顧及這個,來過好幾次。千求萬求讓蓮若出去見上樺弦一面,說是樺弦有話要同她說。

蓮若只當聽不見,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就當她是只鴕鳥好了,她不想再和樺弦糾纏下去。幾日來,她已經想明白了,既然樺弦放在心尖上的人兒回來了,她如若真的喜歡他,也該放手是不是?

蓮若起身,站在窗前往外看去,天色正好,待在屋裏也悶了,出去轉轉也好。

於是抱著小仙兒去溜達著去尋朝歌去了……

蓮若捏了捏小仙兒的大臉,見它眼睛睜的大大的,正滴溜溜的轉著,覺得十分可愛。

心裏清明了,也想明白了,腳步輕快許多。還未到朝歌書房門口,就見飛魚苦著一張小臉走了出來。

“蓮若?”飛魚一喜,走了過來。

“皇兄他想見你,他有話要同你說,你跟我去見他一見可好?”

蓮若眨巴眨巴眼睛,道,“不好。”

“……蓮若…你難道就把皇兄讓給別人了嘛?”飛魚有些吃驚,瞪著大眼問。

“先前就當是誤會好了,既然樺弦心愛之人回來了,我為何還要去糾纏不休?壞人姻緣?”

蓮若順了順發,耳邊的些許青絲微微垂在肩上,一襲雨過天青的紗裙,更襯的蓮若清麗可人。

“不是吧?蓮若?你怎麽了,不會是病糊塗了吧?不要嚇我!”飛魚猛的上前,伸手就要去摸蓮若的額頭,顯然是沒有料到蓮若會如此說。

蓮若一巴掌把飛魚的爪子打開,道,“飛小魚,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

蓮若微微扯起嘴角笑了,“我成全他們,樺弦等了汐若這麽多年,如今她回來了,樺弦心裏一定很高興的。”

蓮若低頭順了順懷裏小仙兒光滑的毛皮,聲音有些低沈,“我成全他們…”

“蓮若!”飛魚驚叫。

“不必說了,我很好,一點事兒都沒有,你不用為我擔心。”蓮若擡著小臉,微微扯著笑臉,明媚清麗的臉上,見不到一絲絲的難過。

飛魚見蓮若如此,心裏難受,他始終覺得是樺弦負了蓮若。想到此處,飛魚又道,“蓮若,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你放心,以後在天宮就由我罩著你!恩,還有我師父!”

蓮若笑了,擡手揉了揉飛魚的腦袋。

飛魚紅著臉躲了開來,口裏叫著,“走開,走開,本皇子又不是三歲小兒。”

蓮若瞇著眼,眼前的飛魚一身墨綠色的衣裳,俊秀的小臉上微微透著稚氣。此時正有些惱怒似的,瞪大眼睛看著蓮若。

蓮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飛魚見到蓮若開心,心裏也有些歡喜。

蓮若笑夠了,又想起來了方才飛魚苦著一張小臉,於是問道,“飛魚,你方才從朝歌房間出來,怎麽還苦著臉?發生什麽事了麽?”

飛魚長長的嘆了口氣,瞟了蓮若兩眼,道,“唉,還不是私自前去北海一事。”

“怎麽了?朝歌罰你了?”蓮若急了,心裏擔心飛魚,連忙問道。

“唉…”飛魚又是長長嘆了口氣,搖了揺頭,不語。

蓮若被飛魚搞糊塗了,就要拉著飛魚去找朝歌,看能不能求求情去。

“餵餵餵,蓮若你快放手,我師父沒有責罰我,我哄你玩兒的!”飛魚連忙制止蓮若。

“師父他只是讓我前去凡間。”

“去凡間?做什麽?”蓮若問。

“我也不太清楚,師父他只說讓我去凡間體察人間疾苦,至於其他的,就不曾告知我了。”飛魚道。

“那北海之事就不追究了?”蓮若心裏一喜,問道。

“師父說,讓我去凡間體察人間疾苦,不可用任何仙法,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回歸天宮。”飛魚又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體察人間疾苦就算了,居然還不能使用仙法,那我豈不是同凡人一般?”

蓮若有些同情飛魚,伸手拍了拍飛魚的肩膀道,“不怕,你何時下凡,我也同你前去,我到時候偷偷幫你,不就可以了?”

“可是,可是我師傅沒有說可以找人幫忙…”飛魚苦著臉道。

“可是他也沒說不可以找人幫忙。”蓮若眨巴眨巴眼睛道。

飛魚撐著下巴想了想,覺得蓮若所說也有些道理。

此次凡間之行帶著蓮若同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一來,蓮若會些仙法,到時候自己同凡人一般,有什麽危險,蓮若也能上來幫忙。二來,蓮若同皇兄如此,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也該是十分難過的,正好可以下凡去散散心。

兩人一拍即合,次日就跑到南天門,準備下凡去了。

元清宮中。

樺弦站在窗前,神色暗暗,他在想蓮若……

汐若元神大傷,魂魄不全,身體一直很虛弱。那日,汐若神色暗然,臉色蒼白,仿佛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樺弦大驚,也顧不得對蓮若說些什麽。抱著汐若大步去了木槿花西。

汐若她說,很想去木槿花西看上一看。

那日,他用了將近三層的修為,才險險的將汐若的元神穩住。

魂魄不全,縱使是拼盡一身的修為,也不能重塑汐若的三魂七魄。

如今的汐若脆弱的仿佛是玻璃娃娃,他生怕一個不留神,娃娃碎了,汐若再也回不來了。

手中將畫卷緩緩打開,樺弦皺著眉,他不解,為何一副畫卷會將蓮若封印了萬年?

閉著眼,樺弦用神識查探。突然,一股浩瀚的力量猛的沖了過來。

樺弦一驚,猛的退了出來。

畫卷之中,仿佛有著一個模糊的空間,裏面蘊藏著可怕的力量,卻隱隱又有些熟悉……

這副畫卷是昔日汐若所贈,那為何會如此?

汐若遺失的一魂一魄難道就在這副畫中?

汐若說,她被封印太久,許多前塵往事都不太記得了。這副畫卷到底是何來歷,她也不知。

看來,還有許多的秘密未曾揭開。樺弦寬大的衣袖拂過,畫卷閃了閃,消失在了眼前。

☆、人間之行

凰霓裳一把把桌上的銅鏡打翻在地,艷麗的臉上滿是震驚和不安。

汐若她居然沒死?

不可能!凰霓裳緊緊皺眉,一雙美目裏滿是深深的不解。

她親眼目睹了汐若跳下了誅仙臺,不僅是她,就連樺弦也是親眼所見。

誅仙臺正如其名,誅仙臺誅仙,人神魔沒有一個人能躲的過。

汐若只是一個守護瑤池的仙子,她如何能從誅仙臺下躲過?

難道,她並沒有跳誅仙臺!?

不對,不對!

凰霓裳覺得一定有什麽事發生了差錯。

當年,她被憤恨沖昏了頭腦,不顧一切的找到了汐若。

凰霓裳閉了閉眼,仿佛數萬年前的場景還在昨日。

她愛朝歌,汐若也愛朝歌。她本以為,身為萬佛之主的朝歌不會動情,誰知,朝歌居然對汐若動了情,如若不然,為何假裝睡著後,任由汐若吻他呢?可是既然朝歌對她有情,又為何任由汐若跳了誅仙臺呢?

朝歌的心思沒人猜的透。

褻瀆萬佛之主,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瑤池仙子,就算是凰族身份尊貴的她,都不敢輕易去嘗試。

朝歌不是常人,他的雙手也曾經沾滿了鮮血。

天地混沌時,朝歌一人站在高處,俯瞰著蕓蕓眾生。

一念成佛,轉念成魔。

凰霓裳神色迷離,臉上是化不開的憂傷。

分割線

“人間可真熱鬧啊。”

飛魚一身青色衣衫,身姿挺拔,風度翩翩。高高束起的三千墨發只用了一根通體碧綠的玉釵。寬大的衣袖上點綴著些許竹葉,手上還煞有其事的拿著一把折扇。

“是啊,你以前沒來過麽?”一旁的蓮若抱著小仙兒隨口應道。

瞟了周邊兩眼,又補上一句,“飛魚,你能不能不要那麽騷氣側漏,你看看凡間的小姑娘被你禍害的,一個個眼睛都不會動了!”

飛魚聞言,嗤笑一聲,“哼,那是本皇……不對,是本公子玉樹臨風,風度翩翩,一朵梨花壓海棠。”

撲哧一聲,蓮若笑了出聲。

“蓮若!”飛魚有些氣憤。

“好好好,你玉樹臨風,你風度翩翩,你是一朵梨花壓死了凡間的海棠,可以了吧?”蓮若抱著小仙兒就差捧著肚子了。

飛魚斜眼看了蓮若一眼,不去搭理她。

轉眼又見一處小攤上有賣面具的,忙跑了上前。

“哎?這是什麽?蓮若,快來看啊!”飛魚是頭一回來凡間,看什麽東西都覺得新鮮有趣。

“這個呀,叫做面具!”蓮若伸手,拿了一個豬臉的面具把玩。

“面具?”飛魚瞪著大眼,“好玩好玩,我還是頭一回見啊。”

飛魚一手拿著折扇,一手在攤子上挑面具。

“啊,這個不錯。”

“恩,那個也好看!”

“…………”

蓮若自動屏蔽飛魚,把看中的豬頭面具戴在了臉上。

“怎麽樣飛魚?”蓮若搖晃著腦袋,把聲音壓的低低的。

“哈哈哈。”飛魚大笑,也拿起了一個猴子的面具套在臉上。

“蓮若你看我!”飛魚也有樣學樣,戴著面具搖晃腦袋。

“二位客官,面具兩文錢一個。”小攤老板搓著手,笑呵呵的招呼。

“錢?那是什麽?”飛魚拿著面具,疑惑的問。

“這,客官…”小攤主瞪著眼,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飛魚。

蓮若真想把飛魚嘴巴給封起來。

“算了,我們不要了!”蓮若一把把臉上的面具拿下來,拉著飛魚就走。

身後小攤主拿著兩個面具十分驚疑,搖了揺頭,暗道世道不好,原以為是兩個有錢的小主,沒想到是兩個窮鬼。

這邊蓮若把飛魚拉到一處。

飛魚伸手把蓮若的爪子打掉,順了順衣袖,有些不滿的問蓮若,“幹嘛啊,那個面具我很喜歡,不行,我要去把它拿過來!”說完,飛魚擡腳就要走。

蓮若哪能就這樣讓他去,忙一把把飛魚拽住,嘴裏道,“哎哎哎,你傻啊,在凡間沒有銀子,你買什麽面具?”

“銀子?”飛魚皺著眉,疑問道,“

那是什麽?”

蓮若覺得,跟飛魚來凡間體察人間疾苦,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銀子就是凡間一種很重要的東西,在凡間不管做什麽都要銀子!”蓮若拍了拍飛魚的肩,語重心長的說道。

“啊?可是我們沒有銀子啊!”飛魚苦著一張小臉,有些郁悶的說道。

蓮若翻了翻白眼,俯身從地上撿了幾塊小石子。

“你看!”蓮若狡黠一笑,對著小石子施了個法,瞬間白花花的銀錠子出現在二人眼前。

“蓮若你真行啊。”飛魚十分開心,“那這樣我們就可以在凡間生存了。”

蓮若點點頭,又道,“走,帶你買面具去。”

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跑去買了面具。

難得下凡一趟,蓮若又順帶給朝歌買了一個。

蓮若買的是豬頭面具,飛魚喜歡猴子,小仙兒對面具不敢興趣,於是蓮若就給小仙兒買了一串冰糖葫蘆,順帶著也給飛魚和自己買了一串。

二人一獸不愁沒有銀子花,邊啃著冰糖葫蘆,邊在人間閑逛。

閑逛了會,蓮若覺得有些累,又帶著飛魚跑到戲樓聽戲。

飛魚從未下凡過,看見臺上有人在臺上吚吚啞啞覺得十分有趣,雖然…他什麽也沒看懂。

蓮若看著臺上的戲文,不驚又想起了上次和樺弦一起來人間游歷。

樺弦…

蓮若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覺得有些煩悶,於是索性不想。

“蓮姐姐!”

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蓮若驚喜,猛的回頭看去。

果然,就見凰小邪一身彩色衣裙,身姿小巧玉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冒著歡喜。

“蓮姐姐,果真是你啊!”凰小邪大喜,上前一步走到蓮若身前,手腕上的金鈴叮鈴鈴的作響。

“小邪寶寶~”蓮若喊了一聲,起身抱住小邪。

“你怎麽在這裏?”

蓮若欣喜又看到小邪,轉身又把小仙兒拎了起來,“小邪快看,小仙兒這段時日被我養的可好了。”

小邪咧著嘴笑了起來,氣的小仙兒哼哼唧唧的叫了起來。

“對了,小邪,這是飛魚。”蓮若想起了飛魚,要把飛魚介紹給小邪認識,誰知飛魚擋住了臉,身子斜斜的往邊上躲。

“飛魚?那個二皇子?”小邪驚問,隨後一步上前抓住了飛魚,“好啊你,總算是又見到你了!”

蓮若一臉懵,“你們認識啊?”

“何止是認識!”小邪咬牙切齒,“簡直就是有深仇大恨!”

飛魚一聽,忙掙脫小邪,嘴裏大叫,“凰小邪,我可跟你說,你不要太過分了!別以為你是凰族帝姬,我就可以不跟你一般見識!”

蓮若眨巴眨巴眼睛,原來這兩人認識啊。

也是,一個是堂堂的天族皇子,一個是凰族身份高貴的帝姬,二人不可能不認識。

看來二人之間有著不小的過節。

☆、新仇舊恨

飛魚左散右躲著,圍著桌子逃竄,翩翩佳公子的作派早忘到八百裏開外了。

“餵,凰小邪,你不要沒完沒了了!我可跟你說,這可不是在你凰族地界!我可不怕你啊!”飛魚喘了口粗氣,掐著腰站在桌邊,嘴裏碎碎道。

凰小邪看著飛魚一臉得瑟的模樣,就覺得牙根癢癢。

蓮若看的是一頭霧水,她並不清楚這兩位之間發生過什麽過節。

蓮若眨巴眨巴眼睛,見小邪粉嫩的小臉上紅了一片,很顯然是被飛魚氣的,於是上前把小邪按到椅子上坐好,隨手把飛魚手裏的折扇奪了過來,呼哧呼哧的給凰小邪扇涼。一邊還不忘對著飛魚發問,“飛魚!說,是不是你又幹了混賬事,惹的我們小邪不高興了?”

因為要躲避凰小邪的拳打腳踢,飛魚的額間也微微出了些細汗,正要伸著細胳膊去端茶水,猛的被蓮若的話給刺激到了。

於是我們的飛魚也不高興了,扯著嗓子大叫,“醜八怪,你可不要亂說話!我幾時做過虧心事兒了?”又偏頭對著凰小邪瞅了幾眼,猶有些憤恨,“我可告訴你啊,凰小邪,別以為你也跟蓮若認識,我就可以任由你發淫威,我可不怕你!事到如今你想怎麽著?”

凰小邪當下一拍桌子,氣勢大的連隔壁桌看戲的凡人都驚了一把。蓮若連忙伸手安撫凰小邪,又對著幾個受了驚訝的凡人微微笑了笑。

受了驚嚇的幾個凡人仿佛並沒有接收蓮若的歉意,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蓮若有些懵,而後有些難過的想:凡人也太不識趣了些。

這邊飛魚和凰小邪眼瞅著就要掐起來,蓮若擔心凰小邪吃虧,上前要來勸架,可隨即一想,飛魚不能在凡間使用法力,於是又有些擔心飛魚會被狠打,於是比方才更焦急的勸架了。

“有什麽事好商量,都坐下!坐下!”蓮若站在二人中間,一手擋住一個,氣勢十分的豪邁,很有些威風凜凜的模樣。

飛魚此次來凡間還需要仰仗蓮若,而凰小邪和蓮若相處甚好,早在心裏把她當姐姐。於是二人乖乖的坐了下來。

蓮若滿意的笑了笑,擡眼看到小仙兒躺在桌子上,圓滾滾的肚皮貼著桌面,眼見著要伸懶腰順帶嚎叫,還不待小仙兒哼唧,蓮若一手攬過來,抱在了懷裏。

小仙兒的叫聲堵在了嘴裏,尾巴直挺挺的撐著,是種懶腰伸了一半的模樣。

三人靜靜的圍坐在一起,大眼瞪著小眼,臺上的戲子吚吚啞啞的唱著戲文,懷裏的小仙兒哼哼唧唧的抱怨著不滿。蓮若覺得有些煩躁,隨手拿了個桃子塞到了小仙兒的嘴巴裏。

清了清嗓子,蓮若試探著先開了口,“說說吧,你倆之間有什麽愛恨情仇?”

飛魚和凰小邪同時偏過頭來盯著蓮若,兩道目光像箭一般,不僅這樣,蓮若仿佛還聽見了牙齒緊緊咬在一起的聲音。

蓮若抖了抖,自知用詞不當,於是吞了吞口水,換了個她自認為還比較委婉的詞:江湖恩怨。

凰小邪率先開了口,飛魚在一旁沈著個臉聽,不一會兒又扯著嗓子補充幾句,或者是反駁幾句。

即使是這樣,蓮若也聽明白了個大概,實屬不易。蓮若覺得,若非是她天姿聰穎,誰能從像一群鴨子叫喚似的聽明白事情的所以然來?

其實事情的真相十分的簡單,不管是愛恨情仇還是江湖恩怨,蓮若覺得通通都能沾上邊兒。

話說很久之前,年幼且俊秀不凡的小飛魚跟著梓潼神前去北海游玩,然後遇到了年幼漂亮的北海公主恒兒。這個恒兒久處北海深宮,常年見的無非是些蝦兵蟹將,頭一回見到飛魚的天人之姿,於是就火急火燎的喜歡上了飛魚。

說到此處,蓮若撇了撇嘴,原來飛魚和恒兒是這樣認識的,只是二人後來竟然是有緣無份,真真是可惜了。也白瞎了那個李懷廷,竟然不知好歹。

題外話先不多說,話說恒兒啊,自從喜歡上飛魚之後,日日都要同飛魚在一塊兒玩耍。飛魚當時也是年幼,孩子心性,在天宮,他是堂堂二皇子,沒幾個小仙娥是敢同他在一起玩耍的。於是飛魚也很爽快的跟恒兒做了朋友。一日,飛魚帶著恒兒偷偷的溜出了北海水晶宮。想去凡間逛蕩逛蕩,誰知竟然在半路遇到了一只十分漂亮的小鳳凰。不用說,這個漂亮的小鳳凰就是小邪了。當時小邪也是年幼且法力很低,偷偷溜出凰族後竟然被山中的老虎精偷襲,千難萬難的逃脫後,也受了不小的傷,於是被迫化作了原型。

恒兒從未見過鳳凰,心裏是十分激動的,尤其是看見這只小鳳凰一身漂亮的五彩羽毛。於是央求著飛魚替她將小鳳凰捉了,拔下五彩羽毛送她做頭飾。年幼的飛魚是十分懂得憐香惜玉的,於是就答應了,將小鳳凰變小之後,拔下了一身的五彩羽毛,而後帶到了身邊養著。

說到這裏,就連蓮若也看不下去了,伸手在飛魚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小邪也是恨的牙根癢癢,一雙美目滿是怒火。

等到小鳳凰蘇醒之後,就發現自己一身的五彩羽毛被拔了個精光,到時就嚎啕大哭起來。飛魚見小鳳凰流出了眼淚,覺得十分新奇。後來小鳳凰在北海養好了傷,期間飛魚帶著她同吃同睡,飛魚是舒服自在了,可小鳳凰卻覺得生無可戀了。這傷一養好,小鳳凰就化作人形,要同飛魚拼命。飛魚也是呆楞,見養了多日的小鳳凰變成了個小美人,心裏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失落。後來梓潼神聞風趕來了,飛魚這才知道,他招惹的小鳳凰到底是何來歷。

後面的事就是凰小邪被送回了凰族,她的一身彩羽盡數被拔,急需回凰族調養。而飛魚則是被梓潼神拎回了天宮,為了這事,佛主朝歌還將飛魚罰去了無忘海。

這一眨眼過去這許多年了,小邪從沒忘記過要來找飛魚尋仇,只是礙於兩族情面才不好打上天宮。誰知今日卻在凡間遇到了,這下新仇舊恨,一並報了。

蓮若揉了揉小仙兒毛茸茸的腦袋,她決定了,只要小邪不把飛魚打死,那她決定不出手幫忙!

☆、離家出走

蓮若十分淡定的抱著小仙兒坐著,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臺上吚吚啞啞的戲文,看著看著也覺出了些樂趣來。

伸手拿著瓜子磕著,蓮若覺得有點口幹,於是又伸手端起一杯茶水喝了。

恩,不錯,凡間的戲文好,瓜子也好,茶水也好,最關鍵的是她的心情好。

蓮若是覺得心情舒暢了,飛魚可不高興了。被凰小邪一陣敲敲打打後,飛魚苦著一張小臉,顫巍巍的坐在蓮若旁邊,目的十分的純良——想要尋求庇護。

凰小邪也覺得心情十分的舒暢,學著蓮若的樣子,嗑著瓜子,看著戲文,小臉紅撲撲的——方才揍飛魚累的。

飛魚瞅瞅蓮若,又瞅瞅小邪,翻了翻白眼,飛魚覺得二女簡直是來討債的,他來凡間是來游玩的麽?很顯然並不是!朝歌能不知道他在凡間的情況?很顯然肯定知道!

只是朝歌也不護著他這個小徒弟,飛魚心裏誹腹,越想越覺得有些委屈。伸手揉了揉臉上的一塊兒青紫,飛魚齜牙咧嘴的想:凰小邪一定嫁不出去了,下手比男人還狠!

飛魚眼睛轉了轉,一眼就瞟到了蓮若懷裏的小仙兒。

小仙兒軟綿綿的趴在蓮若懷裏,哼哼唧唧的撒嬌賣萌。蓮若也真的就吃這一套,一會兒塞桃子,一會兒塞葡萄,總之小仙兒的嘴巴就沒停過。

飛魚也想這樣快活,於是哼哼唧唧的歪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捂了捂胸口。

小邪斜眼瞟了瞟飛魚,冷眼看著沒理他。

飛魚見蓮若只顧著自己吃喝,壓根不往他這邊看,於是有點心急,又扯著嗓子哼唧了一聲。

蓮若這下終於偏了頭,表情是十分的驚訝。飛魚心裏扯著笑,心想魚兒上鉤了。

蓮若磕完手上的最後一粒瓜子,這才開口尋問道,“飛小魚,你還好吧?”

飛魚吸了吸鼻子,故意壓著嗓子,假裝咳了幾聲,是種十分虛弱的模樣。

小邪看向飛魚的眼神更冷了,牙齒咯噔咯噔的又咬了起來。

飛魚不敢去看小邪,他覺得凰小邪是鳳凰成了妖,如今想吃人了。這樣想著,飛魚又眼巴巴的瞅著蓮若。

蓮若眨巴眨巴眼睛,盯著飛魚直看,半晌兒蹦出了一句,“飛小魚,小邪把你變成女人了?”說罷,蓮若猛的一捂嘴,十分驚恐的看著飛魚,又偏頭對著小邪道,“小邪趕緊跑,我不會跟旁人說,這是你幹的!”

凰小邪瞬間石化,正磕著瓜子的小嘴微微張著,從飛魚的角度來看,隱隱可以看見粉粉的小舌頭和貝殼似的牙齒。

飛魚這下不樂意了,扯著嗓子罵了蓮若幾句,見蓮若毫無反應,只是盯著他看。飛魚順著蓮若的目光,一直順到了他的下身。

“醜八怪!”飛魚扯著嗓子喊,一邊又猛的跳起。

蓮若嚇了一跳,“怎……怎麽啦?飛小魚你還好麽?都怪我!是我沒保護好你!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飛魚的臉色又黑了一分,沈著張小臉就往外面走。

凰小邪也紅了臉,小聲對著蓮若道,“蓮姐姐,沒你想的那樣啦!我只是把他揍了一頓!”

蓮若恍然大悟,方才她見飛魚軟趴趴的歪在桌上,她還以為小邪對著他手起刀落!

吞了吞口水,蓮若轉頭去找飛魚,就見飛魚一腳已經踏出了戲樓。

“哎,飛小魚!”蓮若軟著嗓子喊。

飛魚沒理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了。

蓮若心裏有愧,是她方才想歪了去。於是乎,抱著小仙兒,拉著小邪急沖沖的就去追飛魚。

誰知剛要走就被店小二攔住了。

“二位客官,還沒給銀子呢。”店小二舔著張笑臉,哈著腰。

蓮若著急去追飛魚,隨手拿了石頭變的銀子給店小二。隨後就急沖沖的跑了出去。

“哎,蓮姐姐,你方才給的那銀子怎麽是石頭變的?”小邪一邊被牽著走,一邊歪著頭問。

“那個出門太急,也沒帶什麽夜明珠,廣田玉什麽的,所以……嘿嘿…”蓮若臉不紅氣不喘的回道。

“…………………”

大街上人來人往,蓮若拉著小邪一頭紮進了人群裏,像是無頭蒼蠅似的亂鉆一氣。

“飛小魚…”蓮若開始喊。

“飛魚大人…”蓮若開始呼喚。

大街上人太多,人來人往的凡人在街道穿梭,根本沒見到飛魚的影子。

“小邪寶寶…”蓮若歪著頭,可憐巴巴的喊著,“小飛魚定是生氣了!”

小邪拍了拍蓮若的肩膀,又安慰道,“蓮姐姐不急不急,飛魚那死家夥臉大氣量小,愛生氣就生氣去吧,誰搭理他!等下找到他了,讓他好看!”

“可是他在凡間不能用法術,這下不會丟了吧?”蓮若有些擔憂。

“不會不會,飛魚的鼻子給狗還靈敏,他順著氣味都能找的到我們!”

“………………………”

二女又找了一陣,找的滿頭大汗。任然是沒找到飛魚。

“等找到了,非讓他好看!讓他亂跑!”小邪跺著腳,小臉上汗津津的。

蓮若有些心虛,又伸手拉住了一位路人。

“哎,你看見過一個這麽高。”蓮若拿手比劃著自己的頭,又把爪子往上擡了些許,“然後身穿墨綠色衣服的少年沒有?”

“沒有,沒有。”

蓮若有些洩氣,找了個墻角蹲了。她開始自責,她不該看著飛魚被小邪揍的滿頭包也不上去制止,雖然飛魚是活該……

她不該在飛魚被揍的滿頭包之後,還心情大好的磕瓜子看戲文,對飛魚漠不關心,由著他一頂著滿頭包可憐巴巴的呆坐著……

她也不該事後幸災樂禍………

這樣想著,蓮若十分的後悔,簡直就想現在把飛魚找出來,然後抱在懷裏安慰安慰。她在心裏發誓,以後再也不這樣對待可憐的飛魚了……

“蓮姐姐,你放心,飛魚那家夥第一次來凡間,定然不敢亂跑,興許現在正在哪裏躲著快活呢!”小邪蹲下身子,對著蓮若安慰道。

“小邪寶寶…”蓮若抱住小邪,把尖下巴摩挲在小邪的肩膀上。

“我餓了……”蓮若有氣無力的說。

“……………………”

其實和小邪猜想的差不多,飛魚賭氣跑出戲樓後,走著走著,氣就消了。心裏有些想回頭再去找蓮若,可是腳下向生了根。

飛魚咬了咬牙,“哼!讓那個醜八怪著急去吧!我不管她了!”

於是賭著氣的飛魚又大步的往前走。穿過了長長的街道,又穿過一條陰暗的小巷。飛魚拍了拍肚子,有些餓了。可是他沒有銀子,又不能像蓮若一樣,用小石頭變銀子。

法力已經被朝歌封了,飛魚現在就和一個普通的凡人沒兩樣。要說有,那可能就是氣質比較超凡脫俗。

飛魚肚子空蕩蕩的,心裏十分的後悔,早知道就不賭氣了。

轉念又想,蓮若怎麽還沒來找他!?

就這樣飛魚走走停停,走走停停,漫無目的的走,漫無目的的停。直等著蓮若趕緊來找他,他好順著坡下,順便寬宏大量的原諒她,再帶著她去吃飯。

臉上還有些疼,飛魚不知道自己這張俊臉,被小邪那丫頭打成了什麽鬼樣。悶聲悶氣的揉著,飛魚嘴裏碎碎的念,“醜丫頭,壞丫頭,嫁不出去的死丫頭!”

☆、城北周家

蓮若抱著小仙兒又拉著小邪,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一家酒樓。

穿梭在大廳裏的小二一見二女衣著不俗,相貌超凡脫俗,連忙迎了上來,十分殷勤的把二女往樓上引。

“兩位客官,想要吃些什麽?”店小二半弓著腰,一臉熱情的笑。

“恩,有什麽好吃的全部拿上來!”蓮若手指吧嗒吧嗒的點著桌子,隨口吩咐道。

“好嘞,客官稍等。”

店小二一溜煙的下了樓。

小邪左右看了看,凡間的酒樓無非都是一個樣,歌舞酒肉,該有的全都有。

酒菜很快就擺上了桌,滿滿一大桌的菜頓時勾起了蓮若肚子裏的饞蟲,於是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小邪也早就餓了,也學著蓮若大口吃了起來。

因為是在凡間,小仙兒被蓮若變作了小狐貍模樣,此時正趴在桌子上,抱著一只烤雞啃。

鄰座的凡人時不時的往這邊看來,臉上全都寫滿了稀奇二字。

蓮若才不去管他們怎麽想,埋著頭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還一邊想著,等下帶兩只烤雞給飛魚吃。

酒足飯飽之後,蓮若和小邪雙雙打了個飽嗝。

小仙兒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在桌子上蹭著,活像只沒有骨頭的肉球。

蓮若拿手指頭戳了戳小仙兒的腦袋,一雙小耳朵又被鄰座的談話吸引了過去。

“唉,真是傷天害理啊。”鄰座的一個瘦小的男子搖了揺頭,對著旁邊的同伴說,“你今天是沒看到啊,周家那個小霸王又傷天害理啦!”

“啊?怎麽了?那小霸王又強搶良家婦女了?”

“唉,不過這次可不是小姑娘。”瘦小男子放低了聲音,“是一個少年!”

“少年?!”

“可不是嘛,我可跟你說啊,我王小六長這麽大,可是頭一回見到長的這麽俊的少年,嘖嘖嘖,可比大戶人家的小姐們長的都美。一身綠色的衣裳,真真是神仙下了凡啊!”瘦小男子瞇著眼睛感嘆著,又很惋惜似的搖了揺頭。

“可惜了這麽俊的人啊,這要是放在青樓當小倌兒,還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願意掏銀子呢!”

男子說罷,端起酒杯猛的灌了一大口。

蓮若冷不妨的聽到了鄰座傳來“綠衣少年”、“神仙般的男子”的話來,立馬緊張起來,跑了過去。

“你們嘴裏說的少年,可是身穿墨綠色衣裳,手上拿了把折扇,長的像是天人下了凡?”

“恩,不錯。”瘦小男子點了點頭,又左右大量了蓮若一番,“姑娘,你認識那人?”

蓮若心道,必是飛魚沒錯,聞言點頭,又想起方才那番談話,連忙又開口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裏,可否告知?”

“在城北周家,我親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