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精靈部落(一) (7)

關燈
懶的去猜,又擡起手,打量著玉佩。只見這玉佩比一般玉佩要小很多,說是玉佩,到像是個玉墜兒,但卻色澤均勻,白皙透亮,上面刻著一朵白蓮,很是精致漂亮。蓮若拿在手上,心裏喜歡的不得了。

莫非是朝歌送給她的?她從前不就是一朵養在瑤池仙境一方蓮池白蓮嘛。蓮若心裏美美的,暗道朝歌這人臉皮太薄,想送她東西,幹嘛還讓小仙兒帶過來,當面送不就完啦,還搞這出。蓮若也不做他想,只道是朝歌送於她玩耍之物,蓮若心裏歡喜,隨手把玉佩掛在了腰間。掛好之後,蓮若又擔心丟了豈不可惜?於是乎,又解了開來,想了想,又把手腕上的紅蓮琉璃串解了下來,另外找了一條繩子,仔細串了,然後掛在了脖子上。蓮若又覺得有些招眼兒,於是用衣服遮住,從外面絲毫看不出來脖子上戴了什麽。

蓮若伸手摸了摸,又拽了拽。確定當真不會掉之後,拿著小兔娃娃往塌邊走去。身後小仙兒搖頭晃腦的跟著。

蓮若覺得不能虧待了小仙兒,應當給小仙兒置備一張小床。於是乎,找來瑤光和璇璣,讓她們去準備一些材料,她要動手給小仙兒準備新家啦。

瑤光和璇璣對視了幾眼,然後就下去準備了,不一會就帶回來好些東西。有布匹啊,棉花啊,上好的楠木木板還有等等等好些個東西。

瑤光拿過之後,就待出去,到是璇璣睜著大眼,多看了蓮若幾眼。蓮若心知璇璣也想幫忙,於是,揮手讓瑤光先下去,把璇璣留了下來。

“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麽用?”璇璣拿著塊小木板,問到。

蓮若指了指小仙兒道,“那,我要給小仙兒準備一個新家!”

“新家?”璇璣微微有些疑惑,“可這不是佛主的小獸嗎?”

蓮若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小獸了。”蓮若拍了拍小胸脯道。

“什麽?姑娘的小獸?”璇璣顯然嚇了一跳,連手中的木板都砸到了地上。

蓮若有些奇怪,伸手撿起了木板。問道,“有何不對麽?朝歌把小仙兒送給我了。”

這下璇璣又不大淡定了,佛主何時如此好說話了?

蓮若看著璇璣一臉的驚訝,說道,“怎麽如此驚訝,朝歌還是很好說話的。”

璇璣滿面黑線,整個天宮估計也就蓮若敢說朝歌好說話,也就蓮若敢直呼佛主的名諱。

不過璇璣也沒多開口,只是手腳麻利的幫蓮若給小仙兒做新家。

啊,啊,啊,終於做好啦!蓮若看了看桌上的木頭房子。又看了看裏面軟軟的窩,心裏覺得十分的滿意。

不過貌似還差點什麽,蓮若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讓璇璣趕緊去拿筆墨紙硯來。璇璣不知蓮若要做什麽,不過還是聽話的拿了來。

蓮若隨意拿了一支毛筆,蘸了蘸墨,擡手提筆,在小木屋正前面寫上了五個醜醜的大字:小仙兒之窩。蓮若這下十足的滿意了。

璇璣伸著頭看了一眼,也笑了起來,道,“姑娘的字真真與眾不同。”

蓮若一聽,好家夥,璇璣這個小仙娥真的眼光不錯,遂又寫了一副大字: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蓮若吹了吹紙上未幹的墨跡,伸手遞給了璇璣。

“那,送給你了。”

璇璣微微有些吃驚的接過,見到上面的詩句,不由自主的紅了紅臉,欠身謝過。

蓮若隨意擺擺手,就抱著小木屋去給小仙兒看。誰知小仙兒竟然在塌上睡著了,兩只小爪子還仍抱著啃了半個的桃子。

蓮若心裏軟軟的,把小仙兒手裏的桃子拿走,又把小木屋放在塌上,伸手把小仙兒抱起,放在了小木屋裏。小仙兒在睡夢裏哼唧了兩聲,小腦袋蹭了蹭軟軟的小窩,又甜甜的睡了過去,還不忘吧唧著嘴,仿佛是夢見在吃什麽好吃的了。

☆、鮫人淚

樺弦在後面靜靜的跟著前面蹦蹦跳跳的芊芊,只見芊芊帶著他左拐右拐,走到了一條又深又長的巷子。突然,芊芊在一面墻前停了下來,偏過頭,對著樺弦招了招手。

樺弦好看的眉微微蹙著,走了過去。芊芊看樺弦過來,伸手就往墻上一塊兒凸起按去,轟隆一聲,芊芊忙拉著樺弦躲到一邊。

樺弦定眼一看,以前出現了一條地道。芊芊率先跳了下去,樺弦皺了皺眉,也跟著跳了下去。

二人走了一陣,樺弦只見這地道狹小,也不知何時能到頭。只見芊芊在前面走的十分歡快。樺弦疑心芊芊對他使詐,畢竟是魔族魔女,不可不防。

芊芊在前面走著,突然聽不到後面的腳步聲,於是停了下來,轉過頭去,只見樺弦定定的站在那裏,眼神深邃。

芊芊又轉頭走了過去,一邊走,還一邊問道,“樺弦,你為何不走了?”

樺弦對著芊芊挑了挑眉,道,“芊芊姑娘是何意?從這地道中穿過便能出了魔界?”

芊芊對著樺弦甜甜一笑,伸手順了順發間絲帶,說道,“當然不是啊。”

樺弦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芊芊又道,“我的確是說要帶你出魔界,但也沒說是現在啊,況且你可能不知道,魔界之門每隔七七四十九天才會開啟一次,到時我再帶你出去,絕不食言!”

“哦?那你現在帶我來此處是何意?”

“帶你回我家啊,我說了,你是我的恩人,我肯定不會放任你不管的,萬一你在魔界晃蕩,被魔兵抓了怎麽辦?難不成還讓我去救你不成?我們可說好了。我只幫你一個忙哦,你的生死,我可概不負責。”芊芊又擡高了小下巴,說道。

“這麽說來,在下還得多謝芊芊姑娘的好意了?”樺弦蹙著眉頭說道。

“不必不必,本姑娘向來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芊芊十分豪邁的說道。

“那姑娘可否告知樺弦,你是何人?”

“我沒有告訴過你麽?”芊芊瞪著雙大眼睛,見樺弦微微揺頭,才猛的想起,忘記介紹自己了。

“樺弦,你可聽好了,我就是魔君滄念的義妹芊芊公主!”芊芊高擡下巴,活像只高傲的孔雀。

樺弦微微瞇著眼,打量了芊芊一番,確定自己確實是不認識這個芊芊公主。不過現在這樣也好,他可以隨這個芊芊公主去魔宮再深入的查探一番,等魔族之門再開啟時,再隨芊芊出去方可。只是這個芊芊,樺弦有些不放心,到時只能見機行事了。樺弦心裏暗暗道。

芊芊到是對樺弦的想法一無所知,只以為他被她的身份給驚到了。芊芊這樣想著。又偷偷的往樺弦臉上偷看了一眼,真真是俊朗非凡,她並沒有欺騙樺弦,等魔族之門重啟時,只要到時他還想出魔界,她便讓他出界,如若他不想出去……那她也不算違背諾言。

芊芊又打量了樺弦幾眼,她從前一直認為她義兄滄念就是世上頂頂好看的人了,誰知這個樺弦也長的如斯俊美不凡。芊芊想了想覺得樺弦這副裝扮未必不會被她宮裏人發現不妥,於是狠了狠心,咬破指尖往額間黑色菱晶抹去,頓時黑色菱晶仿佛活的一般在額間轉動。

樺弦一直緊盯著芊芊,見她咬破手指往額間抹去,正待去攔,誰知卻晚了一步。只見芊芊臉色一白,素手蓋在額間,口念咒語。突然一道黑光往樺弦額間飛去。樺弦只覺得額間一疼,也管不了這許多,伸手將芊芊擒住。

“你對我做了什麽?”樺弦語氣裏透著三分冰冷。

“快放手!你弄疼我了!”芊芊雙臂被反抓,嬌斥道。

“說!”

“說什麽說?!樺弦你快放開,我又沒對你做什麽!我怕你隨我去宮中,身份暴露,特意用自己的一絲魔魄給你做的黑色菱晶!你到好,狗咬呂洞賓!還不快放手!”

樺弦聞言楞了楞,放開了芊芊。

芊芊揉著胳膊,小臉微微發白,顯然這一絲魔魄也並不是好用的,到底是傷了元神。

芊芊眼眶有些微紅,神情確實惡狠狠的,仿佛隨時會向樺弦撲上來。

樺弦伸手摸了摸額間黑色菱晶,確實比他用法術變幻出來的逼真,自覺自己理虧。樺弦拱手彎腰致歉道,“是樺弦失禮了,多有得罪,給望芊芊姑娘海涵!”

“我呸,憑什麽讓我海涵?你一句道歉就完了?想的到美!你是不是就認為我一個魔女,必定會不安好心?哼。我還偏要告訴你,我就是不安好心了!”芊芊高擡著下巴,根本不聽樺弦致歉。

樺弦眉頭緊蹙,確實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咳咳,是女子之腹。

芊芊可不管樺弦臉上的歉意,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就是一大口咬下去。樺弦皺了皺眉,沒有躲開。

直到嘴裏有絲絲的甜腥,芊芊才放開嘴,用袖子狠狠的將嘴邊的絲絲鮮血擦掉。

“哼,看在你不躲不閃讓我咬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樺弦看了眼手臂上的兩排小牙印,深深的嵌在了白皙的臂上,深紅深紅,正往外冒出血珠。樺弦微微苦笑,也不去管它。到是芊芊伸頭看了兩眼,又高高擡起了小下巴。

“哼,這就是惹火我的下場,你可給我記住了!”芊芊惡狠狠的瞪了樺弦一眼,然後頭也不轉的往前走。

樺弦伸手摸了摸鼻子,心裏覺得有些好笑。芊芊她,其實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壞。

二人又走了一陣,樺弦見前面已經無路可走,正待尋問芊芊,就見芊芊看都不曾看他一眼,伸手按了一處,只聽哢嚓一聲,墻面竟然打開了。

“別瞎看了,走吧。”芊芊對著石門偏了偏小腦袋。樺弦正動忽略了芊芊語氣裏的不善,跟著她走了過去。

順著階梯往上好,很快就看到一個石門,芊芊正待伸手去推,樺弦攔住了。芊芊冷冷的看了樺弦。

“還是讓我來吧。”樺弦說著伸手去推石門。

嘩啦一聲,石門開了。芊芊飛身先上了去,樺弦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

入眼處是一所宮殿,看樣子是一個女子所住。樺弦打量著四周,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芊芊正在塌上整理被褥,原來二人正是從塌下面的暗道進來的。

樺弦眼神有些玩味,堂堂的魔族公主,竟然在寢宮內設置一個暗道,真真是匪夷所思。

芊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一瞟,看到樺弦正盯著自己看,一雙美目仿若星辰,讓人不自覺的往裏深陷。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人啊?”芊芊對著樺弦揮了揮拳頭。

“見是見過,只是沒見過像你這種的。”樺弦挑了挑眉,說道。

這是在誇她?芊芊只覺得心裏有些小歡喜,但說出來的話卻仍是兇巴巴的。

“再敢多看一眼,挖你眼睛!”芊芊一邊說,一邊還做了一個挖眼的動作。

樺弦不自覺的微微笑了,他其實覺得芊芊跟蓮若又有一些相似,而且她本性並不壞。

芊芊也不管樺弦,她肚中早就饑餓,看到桌上只有茶水,連忙跑過去倒了一杯,咕嘟咕嘟的喝了。芊芊喝罷,就要開口喚侍女進來,卻見樺弦一個飛身,上了房梁。芊芊看了樺弦一眼,也不管他,開口喚了侍女進來。

不一會兒進來一個年紀十四五歲的小丫鬟,圓臉蛋,大大的眼睛十分討喜。

小丫鬟看到芊芊顯然有些吃驚,但馬上又反應過來,行了個禮。

芊芊隨意擺了擺手,道“送些飯食過來,速度快一些。”

“是。”小丫鬟就要告退。

“慢!”芊芊又把小丫鬟喊住。

小丫鬟有些疑惑的看著芊芊。

“多拿一副碗筷來!”芊芊道。

小丫鬟有些不解,但也不敢多問,遂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一大桌菜擺了上來。芊芊早就餓了,於是趕緊把丫鬟們趕出去。

待外套們出去了,樺弦一個飛身,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芊芊見樺弦遠遠的站那不動,心裏有些惱火。她難道就那麽嚇人麽?芊芊氣惱,也不管他,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到是樺弦,踱著步子,四下裏打量。

可惡!芊芊心裏懊惱,她都這麽明顯的暗示了,樺弦居然還不明白。哼,不吃拉倒,餓死活該!

花開兩朵,各表一只。

一大清早的,蓮若就被飛魚給吵醒了,蓮若心裏很生氣,後果真的非常嚴重!於是,蓮若把一腔怒火都發在了擾她清夢的飛魚身上。

“啊,啊,啊,醜八怪!快放手!臉都要被你掐掉了!”飛魚慘叫著,試圖逃離蓮若的魔掌。

“哼,飛小魚,你可知錯?”蓮若恨恨的問飛魚。

飛魚有些懵,他這幾天都出去幹正事兒了,也沒犯什麽事兒啊?

“我怎麽了?醜八怪你不要瞎說!”飛魚打開蓮若的手,一蹦多遠。

“好啊你,你居然不敢承認?!”蓮若指著飛魚說道。

“誰說我不敢承認?那你倒是說說,我犯什麽錯了?”飛魚揉著被捏紅的臉蛋,問蓮若。

“哼,你皇兄樺弦奉天君之命下界的事,你不會不清楚吧?”蓮若摸了摸手腕上的鏈子,說道。

“我當然知道,那又如何?”飛魚昂著小胸脯說道。

“那你皇兄囑托你的事呢?”蓮若挑了挑眉。

額,糟糕了,他竟然忘記了,皇兄臨走前囑托他好生照看著蓮若的,他這幾天只顧著去北海水君那了。糟糕!飛魚挺著的小胸脯立馬縮了回去,立馬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舔著個臉往蓮若邊上溜過去。

“醜八怪,哦不,不,是蓮若!我這幾日有正事幹,忘記了,你可千萬不要同皇兄說起!再說了,你在天宮活的滋潤,也用不著我來照看,你說是吧?”

“哼,你還好意思說!你是真不把你皇兄的話放心上!說,你去哪裏逍遙了?居然不帶我?”蓮若哼哼。

“沒有,沒有,我能去哪裏逍遙?我是出去幹正事去了!”

“哦?什麽正事,說來聽聽?”蓮若來了興趣。

“這,這,這不太好吧~”飛魚有些猶豫,畢竟他去北海水君那,還真不是幹什麽正事。

“那等你皇兄回來,我告訴你皇兄好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還不成嘛,是師父派我前去北海,說是體察民情。。。”飛魚支支吾吾的說道。

蓮若看飛魚眼神有些閃躲,顯然說的並不是真話,於是道,“那我去問問朝歌。”說罷,佯裝起身。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成嘛,我說,我說,你千萬別去啊!”飛魚連忙去拉蓮若。

蓮若語氣沈了沈,道,“你可是又幹壞事了?你同我說,我一定告訴你師父,哦不對不對,我一定不告訴你師父。”

飛魚苦笑,這又想哪去了。

飛魚為了防止蓮若胡亂猜想,於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其實實情很簡單,就是北海水君,有一妹妹,名喚恒兒。據說生的那是如花似玉,傾國傾城,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可是呢,北海水君卻要將他這個絕色的妹妹嫁給一個粗狂的鮫人首領。這可不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嘛?!這個恒兒整日裏尋死覓活的,不吃不喝都是小事,墻都撞了幾回了,都被救了回來。但更狗血的是,這個恒兒與飛小魚有過一面之緣,於是我們的飛魚同學一腔熱血爆發了,決心去北海拯救恒兒,上演一番英雄救美的戲碼。誰知那北海水君竟然是有苦衷的。據說是因為北海水君有一愛妃,長的極美,又心思玲瓏剔透,真真是北海水君的解語花。北海水君十分寵愛她,誰知北海水君的大夫人嫉妒,於是趁水君外出,將那妃子抓來,竟將臉給毀了。待到水君回來,已經為時已晚,當場將他的大夫人打進海底最深處,永不得再出來。

但即使是這樣,他的愛妃也不覆原來的模樣。於是他就四下裏打聽,終於打聽到南海鮫人族一首領有一顆絕世的鮫人淚,可以修覆臉上疤痕,還他的愛妃昔日之美貌。於是,北海水君特意去求,誰知這鮫人首領並不買賬。北海水君只好灰頭土臉的回到北海。

可他的愛妃自從容貌被毀之後,日日啼哭。北海水君心中大痛,咬了咬牙,也不顧及顏面了,設宴邀請鮫人首領。可哪知,那鮫人首領竟然看上了前來獻舞的恒兒。於是才鬧出了這一樁子事。

飛魚說的口幹舌燥,忙跑去倒了杯茶水。

蓮若坐在塌上,把小仙兒從小木屋裏提溜出來,抱在懷裏,小仙兒縮了縮腦袋,仍然睡的香甜。

“那這事解決了?”蓮若問。

“哪有那麽簡單,那北海水君實在是冥頑不化!”飛魚說著,還咬了咬牙。

“那你回天宮做甚?”蓮若心下疑惑,問道。

“我是想啊,那鮫人淚的確是鮫人族的聖物,但我曾記得師父那裏也有一顆,於是我就回來了,想去師父那裏討要那鮫人淚。”飛魚放下茶杯,又順手拿了塊糕點塞嘴裏。

“這樣啊。”蓮若點了點頭,“哎,不對啊,那你去找朝歌,怎麽找到我這裏來了?”蓮若疑惑。

飛魚又蹭回蓮若身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蓮若。

“眼睛抽筋了?”蓮若並不買賬。

“蓮若,你幫幫我嘛,幫幫那個恒兒吧,你看她多可憐啊~”飛魚軟著聲音道。

“我有什麽辦法?我就一個小小蓮花精,哪有你天族二皇子的身份尊貴?你去向你師父開口,他肯定把鮫人淚贈你。”蓮若撇撇嘴。

“好蓮若,這正是我來的目的。你想啊,我師父對你不錯吧,連小仙兒都舍得送給你,你去幫我求求我師父。好不好?”飛魚拉著蓮若的手,揺啊揺啊的。

蓮若一巴掌把飛魚的爪子拍開,她可不吃這一套。

“那我有什麽好處沒有?”

“好處?額,救人一命深造七級浮屠。上天會記住你的功德的。”

“我呸,少給我說這些。”蓮若想了想,又道,“要不這樣吧,你帶我去那北海怎麽樣?”

“不行,不行,皇兄特意交代了,不讓你隨意出宮,更別提是下界了。”飛魚頭揺的跟撥浪鼓似的。

“不讓我隨意出宮,那我還不是出宮了?到時候你不說,我不說。樺弦又怎麽會知道?你到底帶不帶我去,你要是不帶,那我就不答應!”蓮若昂著小腦袋,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

飛魚拉著一張苦瓜臉,最後狠了狠心,道“好!就這樣說定了,如果果真從師父那裏拿到了鮫人淚,那我就帶你去北海!”

好哎!蓮若心中雀躍,抱著小仙兒,忙帶著飛魚去了熹微宮。

☆、朝歌的鮫人淚

蓮若貓著個腰,就透著門縫往裏看去,就見朝歌在書房裏靜坐著,手執一本書在看。

蓮若縮了縮脖子,對著旁邊的飛魚招招手,小聲道,“飛小魚,你覺得你師父今日心情如何?”

飛魚本來正雙手扒著門,正往裏面看,一聽蓮若如此問,頭也不轉一下,撇撇嘴道,“師父素日便是如此,無悲無喜淡漠的很。”

蓮若摸了摸鼻子,好像真的如此,朝歌素日裏就跟掛在墻上的畫的似的,讓人伸手摸不得,就怕玷汙了他的嫡仙風度。

“那你師父可有什麽喜歡的事物?”蓮若又問。

“彈琴,下棋,看書,侍弄花草,除卻這些,我就真真不知道師父還會做什麽了。”飛魚答道。

這也太無趣了吧?!難怪朝歌素日裏冷冷淡淡的,就連整個熹微宮都是如此,蓮若心裏想道,竟又忍不住微微有些悶悶,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也這樣想過。

小仙兒在邊上飛著,本想飛去找朝歌,卻被蓮若一把拉住,抱在了懷裏。

見小仙兒有些不高興,在懷裏掙紮,蓮若小聲哄道,“小仙兒寶寶乖~回去做烤雞給你吃,好不好?”

小仙兒一聽有烤雞吃,立馬也不掙紮了,睜著個大眼,忽閃忽閃的。旁邊的飛魚斜眼看了一眼,發出嗤笑。

蓮若狠狠瞪了飛魚一眼,飛魚才悻悻的偏過頭去。

朝歌其實早在蓮若飛魚來之時,就已經發現了,他本以為二人會直接進來,誰知道卻在門口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

朝歌不動聲色的往門外看了一眼,又伸手拿了杯茶水,微微喝了一口。

蓮若覺得這樣不是辦法,必須快刀斬亂麻,於是乎,拉著飛魚,連門也沒敲就往裏走去。

飛魚一驚,忙喊,“哎哎哎,蓮若快放手!不要打攪師父清修!”

蓮若翻了翻白眼,心裏暗道,飛魚這個不要臉的。

蓮若見朝歌只是皺了皺眉,連個頭也沒擡,顯然沒有開口跟他們說話的意思。

到是旁邊的飛魚,規規矩矩的向朝歌行禮道,“飛魚拜見師父!”

這時,朝歌才微微擡眼,看了看飛魚以及蓮若,微微一頜首,示意飛魚起身。

“飛魚,前幾日讓你背誦的佛法,你可記熟了?”朝歌淡淡的出聲問道。

飛魚如遭雷擊,瞬間懵了,完了完了,他其實還不曾看過,更別說背誦了。

蓮若見飛魚哭著一張小臉對著她使眼色,忙就要打圓場,誰知朝歌似看出二人的小把戲,淡淡的看了蓮若一眼。蓮若被朝歌看的心裏毛毛的,心裏暗道,飛魚啊,飛魚,這次我也幫不了你了。

“恩?”朝歌放下手中的書,雙眼看著飛魚。

飛魚急的一腦門子的汗,糟糕了,鮫人淚沒討到,自己卻先遭了殃。

飛魚咬了咬牙,只好跪下道,“師父,飛魚知錯了。。。。。”

蓮若看著朝歌始終神色淡淡的,也不似要發怒,心裏暗暗替飛魚松了口氣,誰知朝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蓮若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那便罰你,面壁思過一個月,罰抄佛經百遍。”

啊?!飛魚的一張小臉都皺成了苦瓜。罰抄事小,可是面壁思過事大,等他再出關,那北海恒兒肯定就嫁於那鮫人首領了。

“師父。。。。。。”飛魚可憐巴巴的喊道。

“恩?”

“師父~飛魚其實有事相求~~~”

“可以,等你面壁思過完,你再求不遲。”朝歌又拿起書,看了起來。

飛魚還欲再說,可是一看到朝歌那清冷的神情,又怵了,只是向旁邊的蓮若使了使眼色。

蓮若明白飛魚的意思,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見桌上有一盤幹果,於是小跑過去,拿起那盤幹果。又蹭蹭蹭的往朝歌面前蹭去。

“朝歌~~~~~”蓮若軟著嗓子喊了一聲。

朝歌用餘光看了蓮若一眼,就見蓮若雙手托著盤幹果,一臉討好的對他笑,笑的那叫一個。。。。。諂媚。。。。

朝歌以為蓮若要給飛魚求情,遂不搭理她。蓮若又等了許久,也不見朝歌看她。於是蓮若又生一計,伸手招呼了小仙兒,。小仙兒有些茫然的看了過來,扇動著小臂膀就飛了過來。

蓮若一把抱住小仙兒,又偷偷在小仙兒耳邊交代了句什麽,待朝歌看去時,就見蓮若抱著小仙兒,一精一獸都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好不可憐。

朝歌在心裏長長的嘆了口氣,問道,“說吧,到底何事?”

蓮若見有效果,忙收起可憐巴巴的表情,那瞬間變幻的神情,讓邊上的飛魚,嘴角抽了抽。

“朝歌,是這樣的,我和飛魚想向你討一討那鮫人淚。”蓮若厚著臉皮道。

“為何?”

“這,這,這。。。。”蓮若有些不知如何說起好。難道她要跟朝歌說,要那鮫人淚是為了壞人姻緣?當然,那也算不得好姻緣。

飛魚在下面眨巴眨巴眼睛道,“師父,是北海水君,他的愛妃容貌有瑕,特別向我來討要,我與那北海水君略有交情,所以,所以。。。。。”

好啊,飛魚這家夥,言簡意賅的說完,竟連那恒兒也省去了,蓮若斜眼看了飛魚一眼,暗想道,定是飛小魚看上那個恒兒了。

“世間萬物皆為化相,相猶心生,心不動,則化相不動。飛魚,這種道理,你早該知道,下去吧,為師累了。”朝歌向飛魚揮了揮手,飛魚見話風沒有轉機,遂起身正要退下,見蓮若還欲再說,忙上前一把捂住蓮若的嘴,將她拉了出去。

朝歌見二人離去,微微嘆了口氣,其實,並非是他不給,而是他忘卻了,他竟然想不起來,他把那鮫人淚放在了何處。

朝歌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腦中仿佛有畫面跳過,一瞬間又消逝不見了。

“嗚嗚嗚”蓮若叫道。

飛魚見離書房夠遠了,於是放開了手。

“飛小魚,你做什麽?難道你就不救那個恒兒了嘛?”蓮若問。

“不是不救,只是師父心意已決,再說無益。”飛魚苦笑。

蓮若揉了揉飛魚,以示安慰,飛魚黑著臉躲開了。

“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如何?我只能先去閉門思過了。”

蓮若心下裏思索,想了一陣,附在飛魚耳邊道,“要不,咱們去將那鮫人淚給偷出來?”

飛魚一驚,大叫道,“你瘋了不成?”

“噓噓噓,小點聲兒!”蓮若拉著飛魚,示意他不要激動。

“蓮若,我可跟你說,師父他可比你看上去,更加冰冷無情,你可莫去觸犯他老人家,否則,連皇兄都保不住你!”

“我知道,可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不是你說的麽?比起那個恒兒的命,你說孰輕孰重?”

“師父重。。。。。”飛魚小聲說道。

蓮若氣惱,伸手就要打飛魚,飛魚忙的躲了開來。

“不過,恒兒也非救不可!這樣,你隨我前去北海一趟,咱們還是在鮫人首領那裏想想辦法。”飛魚提議道。

蓮若也不反對,於是二人下界,前往北海。

元清宮中。

念薇跪在地上,嘴裏碎碎道,“娘娘,蓮若又去了熹微宮!是奴婢親眼所見。”

凰霓裳坐在桌前,看著銅鏡中的美人兒,微微一笑,說道“又是她孤身前去?”

“不是,這次帶了她的那只小獸,還有……”念薇聲音沈了沈,又道,“還有二皇子。”

飛魚?凰霓裳微微皺眉,道“你可聽到什麽?”

“奴婢只敢遠遠跟著,只聽到那蓮若口中說著什麽鮫人淚。”念薇想了想,道。

鮫人淚?鮫人族?這個蓮若想做什麽?凰霓裳拿起桌上的一根鏤空簪子,斜斜的插在發間。鏡中如斯美人嬌艷欲滴,額間一朵七色堇,熠熠生輝。

“下去吧。”凰霓裳輕啟朱唇。念薇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凰霓裳放下手中銅鏡,微微笑了,她記得朝歌有一滴鮫人淚。鮫人淚是南海鮫人族的聖物,鮫人落淚成珠,但鮫人族又天生不愛落淚。這鮫人淚乃歷代鮫人族聖女所有,每一代聖女都是處子之身,一旦被破,就會落一滴眼淚,化成鮫人淚。所以萬年也難得一滴,輕易不會送人。

其實,朝歌的那滴鮫人淚從何而來,她心裏是清楚的。凰霓裳嘆了口氣,仿佛不願再想起那陳年舊事。

朝歌啊朝歌,難道你當年對那汐若也…………

不對,凰霓裳苦笑,朝歌不會對汐若動情,動情的只是那個瑤池仙子汐若而已。可他………

當年,凰霓裳一時間失去父君,母妃,唯一的哥哥還陷入了沈睡,一時間心中大痛,而當時的凰族內憂外患,她不得已一夜之間長大,帶著小邪,在擁護她的將領幫助下,漸漸將凰族糾紛壓下去。

有一次,她又去看望躺在玄晶冰棺中的兄長時,又一次落淚。她心裏悲痛難耐,又十分想念朝歌,於是偷偷前往天宮,不顧一切的去熹微宮找朝歌。她其實只是想再看一看他,一眼就好。

結果,她看到了她今生都不想看到的場景。

一身緋色長裙的汐若,趁著朝歌熟睡之際,紅著小臉,偷偷親了朝歌一口。親過之後便飛一般的跑開了。

當時的凰霓裳只當朝歌已然睡熟,並不知情,誰知她竟然看見朝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原來朝歌他並沒有睡著!

凰霓裳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出熹微宮的,她只知道她的心都要碎了,她從前只當朝歌是萬佛之主,看破紅塵,對誰都不會動情。哪曾想,他竟然對一個守護瑤池的小仙動了情!

凰霓裳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真的不甘心。

當時的凰霓裳被憤恨沖昏了頭腦。於是,她做了一件,讓樺弦怨恨了她數萬年的事………

其實,也全然不能怪她不是?如若那個汐若和樺弦相愛,她會成全他們。但是那個汐若竟然愛上的是朝歌!

凰霓裳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去,滿是花草仙木的院子一如數萬年前的樣子。

她現在是明白了,朝歌當年並沒有愛上汐若,要不然,在她灰飛煙滅,元神盡散時,他為何眉頭都不曾動過一下?

萬佛之主果然是萬佛之主,他可以愛天下人,卻單單不愛,深愛他之人。他可以保護天下人,卻也能輕易將一個人傷的體無完膚。這,就是他們的佛主。

凰霓裳微微笑了,她並沒有輸。她嫁給了樺弦,朝歌仍是朝歌,數萬年過去,也未曾變過。

至於那個蓮若,凰霓裳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看在樺弦的面子上,她本來可以不動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