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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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按照當下的物價, 成婉從庶妃晉升為嬪位，一年的年俸祿從一百二十兩飆升到了二百兩，實現了巨大的跨越。
這俸祿看著不多, 但考慮到銀子的購買力，一兩銀子約等於現代的五百到七百人民幣, 在宮裏管吃住的情況下, 一個月十幾兩的月例也算是相對寬裕。
十多兩銀子已經有如此購買力, 更別說一萬兩銀子了。
那可是一筆巨款！
成婉收到銀票之後，一點兒都沒猶豫，拿著信封就去了乾清宮。
不多時, 她就見到了皇上。
“……這是大阿哥送的？”
這些日子，成婉因為外展支具鞋的事經常跑乾清宮，早已經給乾清宮宮人留下了成嬪娘娘很忙、很受寵的印象。
這一番前來，侍候的宮人們也很快為她插隊, 讓她迅速見到了皇上。
“正是。”
行完禮, 沒等皇上吩咐，成婉就輕車駕熟地為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而後還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喝。
見她這樣自在, 康熙沒忍住, 瞪了她一眼。
成婉不以為意。
再一次對於這成嬪的厚臉皮沒招，康熙不由得將註意力轉回到這一萬兩銀子上。
面對這樣巨大的金額, 康熙也忍不住思考。
大阿哥哪來的錢？
還未分府，阿哥們可以掌控的錢都來自於內務府每個月發的月例, 統共也不過一個月十兩的樣子。
一萬兩, 光是攢零花錢是萬萬不夠的。
那麽，錢就是從別處來了。
惠妃的母家家世不算顯赫，如今能夠算得上得力的, 朝堂上只有明珠一個人。
是明珠示意大阿哥送禮的嗎？
還是大阿哥自己的主意？
康熙腦海中思緒不斷，在面上，卻是一片風平浪靜，睨了成婉一眼：“你故意的？”
在成婉之前找茬，提出讓自己給佑哥兒補禮物時，康熙心中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後，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的禮單，更是讓他心生疑竇。
好奇這成嬪到底想要搞出什麽幺蛾子，康熙一直沒有阻止，甚至還配合著對方一起胡鬧。
卻不曾想，最終釣出這麽一條大魚來。
“這怎麽能是臣妾故意呢？這是大阿哥身為哥哥，主動為佑哥兒生辰送的禮呀。”
成婉為了推廣外展支具鞋籌集經費，路子不可謂不野，但在明面兒上，她是絕對不會說政治不正確的話的。
她一口咬死是大阿哥自願的。
哪怕她私下裏，為了謀求大阿哥這筆錢，已經做了無數功課。
——就連大子的反應，也是其中算計的一環。
好在大阿哥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有所求，心中焦慮就會上鉤。
怪不得現代博主們賣貨，要先制造焦慮呢。
內心中的計劃不足為外人道，表面上，成婉維持著自己無辜、單純的美麗面容，還主動表示：
“皇上，這樣一筆錢，臣妾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大阿哥送這麽多錢，當然不是讓成婉白領錢，不幹事。其中蘊含著賠罪，甚至是差遣的意味。
他們需要成婉去和皇上說情，免除對於惠妃的懲罰。
也是因此，成婉在第一時間就來找皇帝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退回去。”康熙對此心知肚明，但看了一眼成婉裝模作樣的表情，冷笑一聲道。
“那怎麽行，這可是大阿哥對於弟弟的一片心意啊！”
笑話，錢落在手上了就是她的，想讓她送回去，那是做夢。
“那你想怎麽樣？”康熙問。
他亦想知道這成嬪到底在打算些什麽。
誰知道，成婉在這時候根本不接招，笑嘻嘻道：“皇上問我幹什麽？您是聖上，又有見識，臣妾依靠您，才會在有問題的時候來找您呀。”
左不行，右不行，又不想將這銀票換回去。
四舍五入，是只想享受權利，不想承擔義務。
康熙將成婉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卻短時間無可奈何她。
首先，成婉的所作所為，是在他這裏報備過的。包括前一段時間的攪弄風雨，他全都心知肚明。
其次，成婉“騙”的這一萬兩銀子，也並不是自己花用，而是為了推廣外展支具鞋，他亦知道。
最重要的是，這成嬪往日裏花言巧語，但有一句話沒說錯——
他是聖上，而成嬪是他的妃嬪，他有著幫對方解決問題的責任。
更何況，這大阿哥的問題，還是他招致的。
思考一番，康熙終於不打算與成婉浪費時間，無奈道：“這件事朕幫你兜著。”
言外之意，是他負責解決這一萬兩銀子所帶來的後顧之憂。
成婉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等康熙提條件，成婉利落地起身行禮，並且奉上高帽：“臣妾就知道皇上最靠譜了，臣妾代那些使用外展支具鞋的孩子感謝您。”
康熙：“……”
此話一出，他還能說什麽？
成婉坑了皇上，當然也不會任由對方下不來臺，為了雙方關系的可持續發展，她在得到好處之後，乖覺地為自己增加了限制。
“臣妾想著，這一萬兩銀子，先捐一部分當成是撫育三藩軍屬的經費。”
“剩下的，則作為這一次推廣的專項資金。”
“臣妾不懂具體的財務事項，還請皇上專門派人管理這一部分資金，到時候臣妾也好交差。”
既然這一萬兩銀子是用作推廣用處，成婉便已經達到了目標，沒必要再為資金的管理權而糾纏。
相反，用皇上派來的人當資金的總管，不但能夠給成婉分擔工作，也能方便震懾小人。
皇上的錢，皇上派的人，誰敢輕易作祟。
成婉這一番行為既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亦是為了長久打算，出發點全是為了自己好。
可聽在康熙耳中，卻讓他不由得擡起頭，再看了成婉一眼。
近日，朝廷上鬧得正熱鬧的兩件事，一是對東巡時遼河河工資金貪墨的處置；二是為了征臺的資金扯皮。
兩者都是與經費款項息息相關。
而其中最核心的內容，也是為了朝廷撥下的款項能夠順利用於預定項目，減少其中的貪墨。
成婉所提出的“專項資金”、“專門管理”，讓康熙不由得心中一動。
康熙很難不懷疑，成婉是知道問題，專門轉著彎、想著法提建議的。
畢竟，後宮女子不得幹政。
“……朕知道了，就這麽辦吧。”
提及到朝堂上的事，康熙也沒心思與成婉計較這些蠅頭小利了。
他擺了擺手，吩咐成婉退下。
成婉樂滋滋地走了。
而康熙因為這兩個詞，叫來了戶部侍郎，命他考慮這個建議，並且最好上一個折子。
忙完了這一切，康熙也累了，終於能夠停下來休息。
也是在這時候，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又一不小心，遂了成嬪的意。
……原本想靠著這些銀子，給順風順水的成嬪娘娘添添堵的。
可到了最後，被拿捏的人又變成了他。
真是可惡。
就在康熙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較量中落了下風，又不得不為成婉收拾這一萬兩帶來的爛攤子時，成婉已經開開心心地回了鹹福宮。
春桃與春杏正在將佑哥兒的生辰禮進行登記造冊並且入庫。
由於禮物數量多，再加上成婉的一番操作大過高桿，連帶著兩個人登記時都有幾分恍惚和戰戰兢兢。
這麽多東西，都是大家自願給佑哥兒的嗎？
成婉不在時，兩人有些擔心，等到成婉回來了，有了主心骨，這份擔憂才又重新放回肚子裏。
春杏性子急，在休息時，忍不住將自己的顧慮告訴成婉，惹得後者哈哈大笑。
“放心吧，這些都是皇上應允的。”
佑哥兒在滿月與周歲時受了委屈，此番旁人送重禮，都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這一點，康熙心知肚明，並且默認。
如果算作一次的禮，那麽這些禮物當然算得上是貴重，可若是三次加在一起呢？
如此想到，春杏與春桃心中的焦慮都平息了。
“而且，之後是要回禮的。”成婉做著心靈按摩師，“未來還很長。”
但凡是在宮裏生活，時間長了，這些人情往來都會還上——天底下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
當然，薅大阿哥的羊毛除外。
短短幾句話，春杏與春桃已經完全放下心來了，不再為了成婉擔憂，轉而提及外展支具鞋的推廣來。
“娘娘為了佑哥兒做善事，想必這一次收禮，經費已經足夠了。”
“經費”二字，也是春桃與春杏從成婉這裏學到的新詞。
“夠了嗎？”
成婉笑嘻嘻地反問道：“我還覺得差一些呢。”
論外展支具鞋的推廣，光憑從大阿哥那裏薅來的錢，當然是夠用了。
可以後呢？
推廣過這一次，便結束了嗎？
只辦完行業交流會，就達到了成婉的最終目的了嗎？
不，成婉期盼的，是外展支具鞋的長期推廣——不光是傳播到各個角落，而且等她去世了，離開了，這份好事也能繼續做下來。
如此一來，則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
成婉需要找一個穩定的資金來源，作為外展支具鞋推廣長久事業的支撐。
而這一切，恐怕還得從各位“親朋好友”中來。
成婉心中盤算著搞事，面上卻不顯，而是接過了春杏心中的禮品冊瀏覽。
片刻後，她感慨道：“大家對佑哥兒真好，送了好多禮物啊。”
春杏和春桃不明所以。
這個話題，她們不是剛剛討論過了嗎？
而成婉卻好像失憶了一樣，一臉感動地感謝完各位好心人，深情地說道：“為了回饋大家的心意，我總得做點兒什麽。”
說罷，轉過頭對春桃與春杏說道：“你們說，我辦一個‘美容知識分享會’給大家，怎麽樣？”
什、什麽美容知識分享會？
這與之前的行業學習交流會一樣嗎？
主子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自打成婉晉升之後，似乎是有了倚仗，路子也逐漸野了起來。
不顧春桃與春杏疑惑的眼神，成婉很快就溜達到了德妃的永和宮裏去。
“又幹什麽？”
上一次施展小花招，德妃為了配合成婉，已經失去了大筆金錢。她不敢想象，如果繼續和成婉混，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德妃姐姐怎麽一臉嫌棄的表情。”
成婉佯裝不懂德妃在擔心什麽，一臉受傷地說道。
德妃沒說話，成婉又接過了話頭：“哎姐姐真是的，之前配合我演戲，我都說要把東西送回來了，你偏不要。”
德妃：“……”
德妃快被成婉氣笑了。
配合成婉演戲詐別人，德妃的確付出了很多。
可她既作為主位，又是佑哥兒的好姨姨，哪裏好意思將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
她也沒這個臉。
可這成嬪，不但自己占了便宜，得了好處，還擱這裝無知、賣乖，這不是找罵是什麽？
“你給我出去！”德妃氣得趕人。
“別別別，姐姐，我有話說。”成婉連忙舉手，說了不少好話，才避免了自己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美容知識分享會？這是什麽東西？”
說著對成婉搗鼓新玩意不感興趣，可真當成婉闡述自己的新奇點子時，德妃又忍不住安靜下來傾聽。
究其原因，只能說是自己這無聊的宮閨生活大閑了。
“一個回饋各位好心人，答謝大家盛情的方式。”成婉沒忍住，又皮了一下。
在德妃想要掐死她的目光中，成婉補充道：“順便撈點兒錢花花。”
德妃正想皺眉，教導成婉普通妃嬪不能老是想著賺錢時，後者反問：
“德姐姐，四阿哥和六阿哥到時候出去開府，你打算給他們多少銀子補貼？”
家境平平，全靠聖寵攢錢的德妃：“……”
成婉堅定地蠱惑道：“是吧，咱們女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
德妃忍無可忍：“你別再說這些奇怪的話了！”
她們這些當妃嬪的，妃嬪就是自己的職業。
除了這個，其它的都叫副業！
縱然德妃對於成婉搞的這些花活心存疑慮，但在最後，她仍然加入了成婉的團夥。
無他，是她怕成婉做得大過分，被聖上和大皇大後責罰。
一個人亂蹦跶，責罰的是一個人。
可若是幾個妃嬪一起幹，事件的性質則完全變了——那叫以皇室的名義關心弱勢群體，為了慈善而募集資金。
換言之，法不責眾。
要責也是責她這個位份最高的人。
成婉聽到德妃這一系列話語，感動得無語言表：“德妃姐姐，您對我大好了。”
她以前從未想過，德妃對她的感情如此深刻。
真是感人至深。
“我要是被關進冷宮了，你記得幫我帶一帶六阿哥。”德妃冷靜地說。
隨著六阿哥身體逐漸康健，也逐漸顯露出了不好惹的那一面。
德妃一邊帶崽，一邊還得處理惠妃被關之後愈發繁重的宮務，如此一想，她真的迫不及待也想去冷宮裏待一待了。
成婉：“……哈哈。”
真是錯付了。
無論德妃的目標是什麽，對方選擇站在成婉這邊，這已經讓成婉無比感激。
而在德妃之後，尋找衛庶妃時，對方的反應更是讓成婉感動。
“成嬪姐姐有什麽要求，吩咐一聲就是了。”
衛庶妃這些日子住在景仁宮裏，單獨撫養著八阿哥。
有成婉的這層關系在，衛庶妃在景仁宮並未受到宮人的為難，相反還被景仁宮的宮人幫了不少忙。
論生活質量，竟然比之前高了不少。
成婉再見她時，只覺得她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衛庶妃有什麽保養的秘籍嗎？教教我。”
雖然目標是通過開展一個“美容知識分享會”推廣一些產品，從而達到搞錢的目的，可看到衛庶妃，成婉仍然發自內心地想學一學。
哪個女人不想讓自己更美麗呢？
衛庶妃楞了一下，忍俊不禁道：“還真有一些。”
與那些“天生麗質”，用肥皂洗臉仍然保持美麗的大美女不同，衛庶妃是真有一套自己的護膚理論的。
而且不少還是從長輩那裏學習得來的。
沒錯，據衛庶妃自己講，她的母親的顏值也不輸自己。
縱然成婉在現代經歷過網絡信息流的洗禮，也不得不承認衛庶妃這一套手法十分系統，而且很有科學性。
成婉不得不心動異常，拉衛庶妃入夥。
一開始，衛庶妃還推辭成婉提出的分成提議，待成婉問出了那個關於八阿哥的靈魂拷問時，衛庶妃沈默了。
沒人能拒絕做好事，順便給幼崽攢家產的誘惑。
拉起了小團隊，成婉就開始為了接下來的“美容知識分享會”而努力，考慮到“分享會”的目的是為了以交流為契機，達到推廣產品的目的，成婉就不得不尋求幫助了。
“……您又要做新東西？”
隋大人一直以為大醫是高能量人群，從早到晚忙個不停，可比起成嬪娘娘，又顯得不那麽忙碌了。
“對。”成婉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她需要參考衛庶妃的經驗，通過科普一套美容流程，從而達到帶動一些美容產品推廣的目的。
而這些美容產品的收益，最終會作為長久推廣外展支具鞋基金的來源，源源不斷地支持著這項事業的開展。
“您是說，讓我們大醫院搗鼓一些適合婦人使用的東西，還得要有醫學的理論支持？”隋大人不可置信。
成婉糾正道：“不是普通的婦人，是貴婦。”
是真·貴婦。
而這批人，無論在什麽時代，都是購買力最強的人群。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隋大人想了想自己一把年紀還在大批購買脂粉的老妻，還有開銷不小的女兒，沈默了。
皮糙肉厚的男人哪有錢買這些！
“既然是做給這些夫人，那產品就要有真材實料，還得有來歷，不可以糊弄。這個道理，您一定是明白的。”
制造需求歸制造需求，推廣歸推廣，可成婉是真心想要將這些產品做好的。
有了產品質量，才能長期盈利，才能一直為外展支具鞋提供支持。
隋大人還在猶豫，覺得接這項活計有辱大醫院的名聲，卻被成婉一句話說服了。
“大醫院要是幹不了的話，我去找內務府。”
內務府開設懿和堂，這些日子在江南的動靜人盡皆知，大醫院不想摻和，內務府一定會十分積極。
“我幹！”隋大人一咬牙，幹了。
“只是，七阿哥的生日在即，此時再研究與生產，恐怕來不及了。”
成婉微微一笑：“沒事，只要定好產品概念，其他的我們可以搞預售！”
都貴婦產品了，哪能不預售的？
七月下旬，距離七阿哥的生辰越來越近，關於七阿哥生辰禮物的討論也到達了尾聲。
生辰禮大子送了，皇上送了，誰還能比得過他們？
當然，還有一個影影約約的八卦，是說大阿哥為了救母，給成嬪送了禮，而被成嬪反手告到了皇上那裏去，也引發了不少討論。
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寵妃啊！
幸虧他們準備禮物了，還沒敢敷衍。
而伴隨著這些傳聞，沒過多久，鹹福宮裏又有新的消息傳出來——
為了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盛情，成嬪娘娘力邀幾位娘娘，為大家進行一次免費的“美容知識分享會”。
美容？分享？
這又是什麽玩意？
在禮物環節被成嬪敲詐勒索了一番，不得不將禮物加厚幾分，京城的權貴們或多或少都對這位多事的寵妃有所意見，此時，聽到這新消息，心中更是犯嘀咕。
別的娘娘都沒這麽多事，您就不能安生一點兒嗎？
不去，什麽分享會，我們才不去。
就在勳貴大臣命婦們隱隱約約達成了一致，打算讓成嬪丟一丟面子時，又有一個新消息傳來。
原來，這美容分享會名額有限，鹹福宮無法邀請所有人，只能挑一部分名額發放——
而目前確定被邀請的，以佟家為首，都是頂級勳貴。
外命婦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對勁了。
隔日，美容分享會的帖子陸陸續續發放到不少頂級勳貴命婦的手中，而另一部分人，還在等待。
等了兩日，終於忍不住，想方設法遞帖子進宮詢問，才得到了鹹福宮客氣的回答：
“抱歉，名額有限，為了保證參會人員的體驗，只能一次發放這麽多名額。”
“有緣的話，我們下次分享會時，再邀請各位。”
換言之，在這次分享會中，你沒有被邀請。
這一下，不少命婦們都不願意了。
當晚，進入鹹福宮聽美容分享會的不記名門票，在權貴們內部市場中，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而成婉，搗鼓出不記名票的她，早已經在背後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
作者有話說：
成婉：平平無奇的搞錢小天才。
午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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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俸祿看著不多, 但考慮到銀子的購買力，一兩銀子約等於現代的五百到七百人民幣, 在宮裏管吃住的情況下, 一個月十幾兩的月例也算是相對寬裕。
十多兩銀子已經有如此購買力, 更別說一萬兩銀子了。
那可是一筆巨款！
成婉收到銀票之後，一點兒都沒猶豫，拿著信封就去了乾清宮。
不多時, 她就見到了皇上。
“……這是大阿哥送的？”
這些日子，成婉因為外展支具鞋的事經常跑乾清宮，早已經給乾清宮宮人留下了成嬪娘娘很忙、很受寵的印象。
這一番前來，侍候的宮人們也很快為她插隊, 讓她迅速見到了皇上。
“正是。”
行完禮, 沒等皇上吩咐，成婉就輕車駕熟地為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而後還自己倒了一杯花茶喝。
見她這樣自在, 康熙沒忍住, 瞪了她一眼。
成婉不以為意。
再一次對於這成嬪的厚臉皮沒招，康熙不由得將註意力轉回到這一萬兩銀子上。
面對這樣巨大的金額, 康熙也忍不住思考。
大阿哥哪來的錢？
還未分府，阿哥們可以掌控的錢都來自於內務府每個月發的月例, 統共也不過一個月十兩的樣子。
一萬兩, 光是攢零花錢是萬萬不夠的。
那麽，錢就是從別處來了。
惠妃的母家家世不算顯赫，如今能夠算得上得力的, 朝堂上只有明珠一個人。
是明珠示意大阿哥送禮的嗎？
還是大阿哥自己的主意？
康熙腦海中思緒不斷，在面上，卻是一片風平浪靜，睨了成婉一眼：“你故意的？”
在成婉之前找茬，提出讓自己給佑哥兒補禮物時，康熙心中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後，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的禮單，更是讓他心生疑竇。
好奇這成嬪到底想要搞出什麽幺蛾子，康熙一直沒有阻止，甚至還配合著對方一起胡鬧。
卻不曾想，最終釣出這麽一條大魚來。
“這怎麽能是臣妾故意呢？這是大阿哥身為哥哥，主動為佑哥兒生辰送的禮呀。”
成婉為了推廣外展支具鞋籌集經費，路子不可謂不野，但在明面兒上，她是絕對不會說政治不正確的話的。
她一口咬死是大阿哥自願的。
哪怕她私下裏，為了謀求大阿哥這筆錢，已經做了無數功課。
——就連大子的反應，也是其中算計的一環。
好在大阿哥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有所求，心中焦慮就會上鉤。
怪不得現代博主們賣貨，要先制造焦慮呢。
內心中的計劃不足為外人道，表面上，成婉維持著自己無辜、單純的美麗面容，還主動表示：
“皇上，這樣一筆錢，臣妾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大阿哥送這麽多錢，當然不是讓成婉白領錢，不幹事。其中蘊含著賠罪，甚至是差遣的意味。
他們需要成婉去和皇上說情，免除對於惠妃的懲罰。
也是因此，成婉在第一時間就來找皇帝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退回去。”康熙對此心知肚明，但看了一眼成婉裝模作樣的表情，冷笑一聲道。
“那怎麽行，這可是大阿哥對於弟弟的一片心意啊！”
笑話，錢落在手上了就是她的，想讓她送回去，那是做夢。
“那你想怎麽樣？”康熙問。
他亦想知道這成嬪到底在打算些什麽。
誰知道，成婉在這時候根本不接招，笑嘻嘻道：“皇上問我幹什麽？您是聖上，又有見識，臣妾依靠您，才會在有問題的時候來找您呀。”
左不行，右不行，又不想將這銀票換回去。
四舍五入，是只想享受權利，不想承擔義務。
康熙將成婉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卻短時間無可奈何她。
首先，成婉的所作所為，是在他這裏報備過的。包括前一段時間的攪弄風雨，他全都心知肚明。
其次，成婉“騙”的這一萬兩銀子，也並不是自己花用，而是為了推廣外展支具鞋，他亦知道。
最重要的是，這成嬪往日裏花言巧語，但有一句話沒說錯——
他是聖上，而成嬪是他的妃嬪，他有著幫對方解決問題的責任。
更何況，這大阿哥的問題，還是他招致的。
思考一番，康熙終於不打算與成婉浪費時間，無奈道：“這件事朕幫你兜著。”
言外之意，是他負責解決這一萬兩銀子所帶來的後顧之憂。
成婉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等康熙提條件，成婉利落地起身行禮，並且奉上高帽：“臣妾就知道皇上最靠譜了，臣妾代那些使用外展支具鞋的孩子感謝您。”
康熙：“……”
此話一出，他還能說什麽？
成婉坑了皇上，當然也不會任由對方下不來臺，為了雙方關系的可持續發展，她在得到好處之後，乖覺地為自己增加了限制。
“臣妾想著，這一萬兩銀子，先捐一部分當成是撫育三藩軍屬的經費。”
“剩下的，則作為這一次推廣的專項資金。”
“臣妾不懂具體的財務事項，還請皇上專門派人管理這一部分資金，到時候臣妾也好交差。”
既然這一萬兩銀子是用作推廣用處，成婉便已經達到了目標，沒必要再為資金的管理權而糾纏。
相反，用皇上派來的人當資金的總管，不但能夠給成婉分擔工作，也能方便震懾小人。
皇上的錢，皇上派的人，誰敢輕易作祟。
成婉這一番行為既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亦是為了長久打算，出發點全是為了自己好。
可聽在康熙耳中，卻讓他不由得擡起頭，再看了成婉一眼。
近日，朝廷上鬧得正熱鬧的兩件事，一是對東巡時遼河河工資金貪墨的處置；二是為了征臺的資金扯皮。
兩者都是與經費款項息息相關。
而其中最核心的內容，也是為了朝廷撥下的款項能夠順利用於預定項目，減少其中的貪墨。
成婉所提出的“專項資金”、“專門管理”，讓康熙不由得心中一動。
康熙很難不懷疑，成婉是知道問題，專門轉著彎、想著法提建議的。
畢竟，後宮女子不得幹政。
“……朕知道了，就這麽辦吧。”
提及到朝堂上的事，康熙也沒心思與成婉計較這些蠅頭小利了。
他擺了擺手，吩咐成婉退下。
成婉樂滋滋地走了。
而康熙因為這兩個詞，叫來了戶部侍郎，命他考慮這個建議，並且最好上一個折子。
忙完了這一切，康熙也累了，終於能夠停下來休息。
也是在這時候，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又一不小心，遂了成嬪的意。
……原本想靠著這些銀子，給順風順水的成嬪娘娘添添堵的。
可到了最後，被拿捏的人又變成了他。
真是可惡。
就在康熙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較量中落了下風，又不得不為成婉收拾這一萬兩帶來的爛攤子時，成婉已經開開心心地回了鹹福宮。
春桃與春杏正在將佑哥兒的生辰禮進行登記造冊並且入庫。
由於禮物數量多，再加上成婉的一番操作大過高桿，連帶著兩個人登記時都有幾分恍惚和戰戰兢兢。
這麽多東西，都是大家自願給佑哥兒的嗎？
成婉不在時，兩人有些擔心，等到成婉回來了，有了主心骨，這份擔憂才又重新放回肚子裏。
春杏性子急，在休息時，忍不住將自己的顧慮告訴成婉，惹得後者哈哈大笑。
“放心吧，這些都是皇上應允的。”
佑哥兒在滿月與周歲時受了委屈，此番旁人送重禮，都是一種變相的補償。
這一點，康熙心知肚明，並且默認。
如果算作一次的禮，那麽這些禮物當然算得上是貴重，可若是三次加在一起呢？
如此想到，春杏與春桃心中的焦慮都平息了。
“而且，之後是要回禮的。”成婉做著心靈按摩師，“未來還很長。”
但凡是在宮裏生活，時間長了，這些人情往來都會還上——天底下沒有平白無故的好處。
當然，薅大阿哥的羊毛除外。
短短幾句話，春杏與春桃已經完全放下心來了，不再為了成婉擔憂，轉而提及外展支具鞋的推廣來。
“娘娘為了佑哥兒做善事，想必這一次收禮，經費已經足夠了。”
“經費”二字，也是春桃與春杏從成婉這裏學到的新詞。
“夠了嗎？”
成婉笑嘻嘻地反問道：“我還覺得差一些呢。”
論外展支具鞋的推廣，光憑從大阿哥那裏薅來的錢，當然是夠用了。
可以後呢？
推廣過這一次，便結束了嗎？
只辦完行業交流會，就達到了成婉的最終目的了嗎？
不，成婉期盼的，是外展支具鞋的長期推廣——不光是傳播到各個角落，而且等她去世了，離開了，這份好事也能繼續做下來。
如此一來，則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
成婉需要找一個穩定的資金來源，作為外展支具鞋推廣長久事業的支撐。
而這一切，恐怕還得從各位“親朋好友”中來。
成婉心中盤算著搞事，面上卻不顯，而是接過了春杏心中的禮品冊瀏覽。
片刻後，她感慨道：“大家對佑哥兒真好，送了好多禮物啊。”
春杏和春桃不明所以。
這個話題，她們不是剛剛討論過了嗎？
而成婉卻好像失憶了一樣，一臉感動地感謝完各位好心人，深情地說道：“為了回饋大家的心意，我總得做點兒什麽。”
說罷，轉過頭對春桃與春杏說道：“你們說，我辦一個‘美容知識分享會’給大家，怎麽樣？”
什、什麽美容知識分享會？
這與之前的行業學習交流會一樣嗎？
主子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自打成婉晉升之後，似乎是有了倚仗，路子也逐漸野了起來。
不顧春桃與春杏疑惑的眼神，成婉很快就溜達到了德妃的永和宮裏去。
“又幹什麽？”
上一次施展小花招，德妃為了配合成婉，已經失去了大筆金錢。她不敢想象，如果繼續和成婉混，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德妃姐姐怎麽一臉嫌棄的表情。”
成婉佯裝不懂德妃在擔心什麽，一臉受傷地說道。
德妃沒說話，成婉又接過了話頭：“哎姐姐真是的，之前配合我演戲，我都說要把東西送回來了，你偏不要。”
德妃：“……”
德妃快被成婉氣笑了。
配合成婉演戲詐別人，德妃的確付出了很多。
可她既作為主位，又是佑哥兒的好姨姨，哪裏好意思將送出去的東西要回來。
她也沒這個臉。
可這成嬪，不但自己占了便宜，得了好處，還擱這裝無知、賣乖，這不是找罵是什麽？
“你給我出去！”德妃氣得趕人。
“別別別，姐姐，我有話說。”成婉連忙舉手，說了不少好話，才避免了自己被掃地出門的下場。
“……美容知識分享會？這是什麽東西？”
說著對成婉搗鼓新玩意不感興趣，可真當成婉闡述自己的新奇點子時，德妃又忍不住安靜下來傾聽。
究其原因，只能說是自己這無聊的宮閨生活大閑了。
“一個回饋各位好心人，答謝大家盛情的方式。”成婉沒忍住，又皮了一下。
在德妃想要掐死她的目光中，成婉補充道：“順便撈點兒錢花花。”
德妃正想皺眉，教導成婉普通妃嬪不能老是想著賺錢時，後者反問：
“德姐姐，四阿哥和六阿哥到時候出去開府，你打算給他們多少銀子補貼？”
家境平平，全靠聖寵攢錢的德妃：“……”
成婉堅定地蠱惑道：“是吧，咱們女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
德妃忍無可忍：“你別再說這些奇怪的話了！”
她們這些當妃嬪的，妃嬪就是自己的職業。
除了這個，其它的都叫副業！
縱然德妃對於成婉搞的這些花活心存疑慮，但在最後，她仍然加入了成婉的團夥。
無他，是她怕成婉做得大過分，被聖上和大皇大後責罰。
一個人亂蹦跶，責罰的是一個人。
可若是幾個妃嬪一起幹，事件的性質則完全變了——那叫以皇室的名義關心弱勢群體，為了慈善而募集資金。
換言之，法不責眾。
要責也是責她這個位份最高的人。
成婉聽到德妃這一系列話語，感動得無語言表：“德妃姐姐，您對我大好了。”
她以前從未想過，德妃對她的感情如此深刻。
真是感人至深。
“我要是被關進冷宮了，你記得幫我帶一帶六阿哥。”德妃冷靜地說。
隨著六阿哥身體逐漸康健，也逐漸顯露出了不好惹的那一面。
德妃一邊帶崽，一邊還得處理惠妃被關之後愈發繁重的宮務，如此一想，她真的迫不及待也想去冷宮裏待一待了。
成婉：“……哈哈。”
真是錯付了。
無論德妃的目標是什麽，對方選擇站在成婉這邊，這已經讓成婉無比感激。
而在德妃之後，尋找衛庶妃時，對方的反應更是讓成婉感動。
“成嬪姐姐有什麽要求，吩咐一聲就是了。”
衛庶妃這些日子住在景仁宮裏，單獨撫養著八阿哥。
有成婉的這層關系在，衛庶妃在景仁宮並未受到宮人的為難，相反還被景仁宮的宮人幫了不少忙。
論生活質量，竟然比之前高了不少。
成婉再見她時，只覺得她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衛庶妃有什麽保養的秘籍嗎？教教我。”
雖然目標是通過開展一個“美容知識分享會”推廣一些產品，從而達到搞錢的目的，可看到衛庶妃，成婉仍然發自內心地想學一學。
哪個女人不想讓自己更美麗呢？
衛庶妃楞了一下，忍俊不禁道：“還真有一些。”
與那些“天生麗質”，用肥皂洗臉仍然保持美麗的大美女不同，衛庶妃是真有一套自己的護膚理論的。
而且不少還是從長輩那裏學習得來的。
沒錯，據衛庶妃自己講，她的母親的顏值也不輸自己。
縱然成婉在現代經歷過網絡信息流的洗禮，也不得不承認衛庶妃這一套手法十分系統，而且很有科學性。
成婉不得不心動異常，拉衛庶妃入夥。
一開始，衛庶妃還推辭成婉提出的分成提議，待成婉問出了那個關於八阿哥的靈魂拷問時，衛庶妃沈默了。
沒人能拒絕做好事，順便給幼崽攢家產的誘惑。
拉起了小團隊，成婉就開始為了接下來的“美容知識分享會”而努力，考慮到“分享會”的目的是為了以交流為契機，達到推廣產品的目的，成婉就不得不尋求幫助了。
“……您又要做新東西？”
隋大人一直以為大醫是高能量人群，從早到晚忙個不停，可比起成嬪娘娘，又顯得不那麽忙碌了。
“對。”成婉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她需要參考衛庶妃的經驗，通過科普一套美容流程，從而達到帶動一些美容產品推廣的目的。
而這些美容產品的收益，最終會作為長久推廣外展支具鞋基金的來源，源源不斷地支持著這項事業的開展。
“您是說，讓我們大醫院搗鼓一些適合婦人使用的東西，還得要有醫學的理論支持？”隋大人不可置信。
成婉糾正道：“不是普通的婦人，是貴婦。”
是真·貴婦。
而這批人，無論在什麽時代，都是購買力最強的人群。
“您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隋大人想了想自己一把年紀還在大批購買脂粉的老妻，還有開銷不小的女兒，沈默了。
皮糙肉厚的男人哪有錢買這些！
“既然是做給這些夫人，那產品就要有真材實料，還得有來歷，不可以糊弄。這個道理，您一定是明白的。”
制造需求歸制造需求，推廣歸推廣，可成婉是真心想要將這些產品做好的。
有了產品質量，才能長期盈利，才能一直為外展支具鞋提供支持。
隋大人還在猶豫，覺得接這項活計有辱大醫院的名聲，卻被成婉一句話說服了。
“大醫院要是幹不了的話，我去找內務府。”
內務府開設懿和堂，這些日子在江南的動靜人盡皆知，大醫院不想摻和，內務府一定會十分積極。
“我幹！”隋大人一咬牙，幹了。
“只是，七阿哥的生日在即，此時再研究與生產，恐怕來不及了。”
成婉微微一笑：“沒事，只要定好產品概念，其他的我們可以搞預售！”
都貴婦產品了，哪能不預售的？
七月下旬，距離七阿哥的生辰越來越近，關於七阿哥生辰禮物的討論也到達了尾聲。
生辰禮大子送了，皇上送了，誰還能比得過他們？
當然，還有一個影影約約的八卦，是說大阿哥為了救母，給成嬪送了禮，而被成嬪反手告到了皇上那裏去，也引發了不少討論。
真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寵妃啊！
幸虧他們準備禮物了，還沒敢敷衍。
而伴隨著這些傳聞，沒過多久，鹹福宮裏又有新的消息傳出來——
為了感謝各位親朋好友的盛情，成嬪娘娘力邀幾位娘娘，為大家進行一次免費的“美容知識分享會”。
美容？分享？
這又是什麽玩意？
在禮物環節被成嬪敲詐勒索了一番，不得不將禮物加厚幾分，京城的權貴們或多或少都對這位多事的寵妃有所意見，此時，聽到這新消息，心中更是犯嘀咕。
別的娘娘都沒這麽多事，您就不能安生一點兒嗎？
不去，什麽分享會，我們才不去。
就在勳貴大臣命婦們隱隱約約達成了一致，打算讓成嬪丟一丟面子時，又有一個新消息傳來。
原來，這美容分享會名額有限，鹹福宮無法邀請所有人，只能挑一部分名額發放——
而目前確定被邀請的，以佟家為首，都是頂級勳貴。
外命婦隱隱約約感覺到不對勁了。
隔日，美容分享會的帖子陸陸續續發放到不少頂級勳貴命婦的手中，而另一部分人，還在等待。
等了兩日，終於忍不住，想方設法遞帖子進宮詢問，才得到了鹹福宮客氣的回答：
“抱歉，名額有限，為了保證參會人員的體驗，只能一次發放這麽多名額。”
“有緣的話，我們下次分享會時，再邀請各位。”
換言之，在這次分享會中，你沒有被邀請。
這一下，不少命婦們都不願意了。
當晚，進入鹹福宮聽美容分享會的不記名門票，在權貴們內部市場中，飆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而成婉，搗鼓出不記名票的她，早已經在背後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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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成婉：平平無奇的搞錢小天才。
午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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