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 ? 路辭被激

關燈
38   路辭被激

◎林亦停:“柯栩的味道,出奇的好……”◎

柯栩心頭驟緊, 他反應極快地朝右一扭臉,躲開了強吻上來的林亦停。

林亦停吻了個空,他喉結滾動, 死死把住柯栩的肩膀又偏頭朝左去吻柯栩,又被柯栩扭臉躲開,他不甘心追著去吻, 柯栩氣急, 奮力一把推開了林亦停, 喊了聲:“林亦停,你夠了!”

林亦停被柯栩推了個趔 趄, 他穩住身形看過來,赤紅的眼眸溢滿不甘,道:“為什麽?為什麽我不可以?我比他到底差在哪裏?”

柯栩看著眼前滿臉痛苦的斯文少年, 這個問題要他怎麽回答, 根本就不是差不差的問題啊。

林亦停一步一步超前走,再次站到了柯栩面前,他眼裏閃著淚光, 幾乎快要哭出來:“你說話啊柯栩, 你們現在明明是死對頭,你為什麽就喜歡上他了呢?”

柯栩緊靠著墻, 被林亦停的情緒感染, 他現在心裏也挺堵得慌。

他沒經歷過愛而不得, 但能想象到, 那一定是十分痛苦的。

林亦停聲音沙啞,這幾天柯栩和路辭親近的畫面刺激得他夜不能寐, 壓抑許久的痛苦也徹底爆發, 他握住柯栩的兩臂, 任眼淚從眼角滑落,聲音沙啞:“你既然可以接受同性戀,就不能喜歡我嗎?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

“柯栩……”林亦停將腦袋頂在柯栩肩膀上,什麽也不顧地訴說著自己的暗戀:“我好喜歡你怎麽辦,從十五歲起,我喜歡了你七年,可你大三說你不喜歡男人拒絕了我之後,卻跟路辭在一起了,為什麽?為什麽?”

他越說越難受,聲音都變得歇斯底裏:“我親眼看見你們倆結婚親吻,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我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那個聲音刷掉了我之後的所有記憶,它說之後的很多年裏,你們過得很幸福很幸福……”

林亦停擡起頭來,臉頰已經掛滿了淚,哭得惹人心疼:“我好不容易得到了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什麽又是這樣,為什麽你又和路辭在一起了?為什麽!我就註定逃不過這樣的命運嗎?”

聽聞林亦停的話,柯栩直接楞住了,他這才意識到,林亦停和柯辛路羽一樣,是從未來穿回來的,確切點說,林亦停是重生回來的,他帶著的一部分記憶,應該是他和路辭結婚之前的記憶。

柯栩眼眶也紅了,他何德何能,值得一個人為他執著兩次呢。

“對不起,對不起……”

柯栩覺得自己欠林亦停太多了,也心疼林亦停,他想抱住林亦停安慰安慰他,可他不能,他不能和林亦停產生太近的肢體接觸,這是他的原則。

柯栩從褲兜裏掏出紙巾,輕輕擦拭掉林亦停眼角的淚水:“你這樣不值得的……”

他話沒說完,擦淚的胳膊又被林亦停一把攥住。

林亦停神情覆雜地註視著柯栩,眉峰蹙起:“不是不喜歡我嗎?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越想到柯栩的好,他就越想得到柯栩,林亦停心裏難受得又紅了眼睛,說話聲都帶著哭腔:“你這樣,讓我怎麽能放棄喜歡你呢?”

“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柯栩見林亦停情緒又要崩潰,立馬握住他的肩膀:“你先靜一靜聽我說。”

他憑著柯辛路羽對他講的未來發生的事,對林亦停說:“當年之所以會跟路辭在一起並結婚,是因為我們意外睡了一覺,我……”

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把自己能懷孕生子的事說出去,這是只有他們四口知道的秘密,太過隱蔽的秘密,可若想林亦停放下執念,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告訴林亦停。

柯辛告訴過他,說上輩子林亦停是後來才知道他生了兩個孩子的,知道之後也沒大肆張揚,而是幫他們保守住了這個秘密。

畢竟,男人生子還是太過罕見,他們家可不想人盡皆知,林亦停就是少數的得知他家特殊情況的幾個人之一。

所以,柯栩相信林亦停的人品,這一次,他也不會說出去。

柯栩遲疑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一般,說了出來:“懷了他的孩子。”

懷了他的孩子。

懷了他的孩子。

懷了他的孩子。

林亦停直接楞住了,滿眼的震驚,柯栩的話仿佛一記重磅敲擊在他腦袋上,把他砸得有些懵,一時搞不清是柯栩說錯了,還是他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

這怎麽可能?

太荒唐了。

林亦停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柯栩的雙眸,呵笑一聲:“你騙我的吧?柯栩,要拒絕我也不至於用這麽離譜的理由吧,你當我傻子嗎?”

柯栩知道林亦停沒那麽容易相信,神情認真地說道:“真的,我的身體特殊,我沒騙你!”

“你的記憶被抹掉了,如果能想起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

“男人能生孩子又不是什麽值得宣揚的事,我沒必要拿這個騙你。”

林亦停臉上的淒笑漸漸止住,他甚至開始琢磨男人生子的可能性,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也有坍塌之勢。

柯栩再次把住林亦停的肩膀,“柯辛和路羽,你知道吧。”

林亦停看著柯栩的臉,木然點頭。

他當然知道,好幾天了,坐在柯栩路辭前頭的那對雙胞胎兄妹對柯栩百般維護,不讓他近身柯栩半步,不僅會護柯栩,還很聽路辭的話。

林亦停就納悶了,得知他倆的名字,他還以為那是柯栩路辭的弟弟妹妹,難不成……

柯栩直接把事實完全攤開來:“他們是一對異卵雙胞胎,柯辛跟我姓,路羽跟路辭姓,他們倆……是我和路辭的兒子和女兒。”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林亦停腦中炸開,他徹底失神,僵在了原地。

林亦停慢動作一般松開抓著柯栩胳膊的手,眼神飄忽地後退幾步,喉間哽咽難言。

柯栩看著林亦停那個樣子,心裏不忍,但還是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你重生回來,應該也是他們倆帶的。”

林亦停沈默下來,他蹲在對面的墻底下,雙眼無神地望著地面。

這條小胡同不過兩米寬,柯栩沒走幾步來到林亦停面前,屈膝蹲了下來,他想說點安慰的話,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林亦停就那麽沈默了好一會兒,時間長到柯栩腿都蹲麻了,長到天空都暗了下來。

林亦停似是想到什麽,他緩緩擡眼,無神的雙眼閃了幾閃,問柯栩:“如果,如果不是懷了孩子,你會跟路辭走到一起嗎?你會……給我一個機會嗎?”

他的單戀無疾而終,就是死,也讓他死個明白。

柯栩眼睫微垂,他不是重生來的,更沒上輩子的記憶,他不知道上輩子在和路辭意外上床之前,到底和林亦停發生過什麽,自己又是怎麽拒絕林亦停的,他也不知道上輩子的高中時期,自己和路辭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只知道這輩子,在兄妹倆穿來之前,他和路辭是死對頭,是對於彼此最特殊的存在,尤其路辭於他而言,和其他任何人之於他都是完全不一樣的,柯栩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麽樣的區別,但就是不一樣。

他雖然每天看上去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還總被他媽拿路辭這個別人家的孩子來對比責罵,但他內心是渴望成為路辭那樣的優等生的;連續好幾年每次他主動找路辭的茬,他盼著路辭能反擊回來,盼著路辭能被他耍到,有很長一段時間,捉弄路辭成了他每天去學校的最大的動力;還有一段時間,幾個女生前後來給路辭送情書,他看到那些粉粉嫩嫩的信封就不順眼,好幾次都給路辭偷偷扔了;還有每次放寒暑假,路辭會回他外公或他爸媽家那邊住,長達一個月小院裏看不到路辭的身影,他就總覺得空嘮嘮的,無趣得很。

柯栩當時從沒想過那樣的自己意味著什麽,現在想想,暗戀的種子,大概在那個時候就種下了吧。

而兄妹倆的突然出現,讓他對路辭的喜歡加速發酵,徹底顯露出來。

這也就是為什麽,兩個月前,他只是很難接受自己的身體能懷孕生子,但對和路辭的關系卻僅僅只是別扭難為情罷了,他對路辭就從沒排斥過,更對和路辭成為夫夫這件事沒排斥過,以至於從別扭轉為喜歡就變得極其自然。

所以,他想,上輩子就算沒睡那一覺,沒懷上孩子,他也還是會喜歡上路辭,緣分也還是會讓他和路辭相遇吧。

柯栩擡眸,對上林亦停說期待又不期待的覆雜眼神,輕嘆口氣,說:“就算不懷他的孩子,我估計最後還是會和他在一起,因為……早在認識你之前,我就已經對他有感覺了,只是當時情感太遲鈍又都是男生沒意識到而已。”

“無論哪一世,喜歡上一個人,都是註定的。”

林亦停聽了他最後這句,直接又苦笑地紅了眼眶:“是啊,你也說了,‘無論哪一世,喜歡上一個人,都是註定的’,那我這一次,還是喜歡你啊。”

“不,不一樣。”柯栩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重生的,但我沒有上一世的記憶,一點都沒有,兩世,我都是自然而然喜歡上路辭的。而你,上一世喜歡我很多年,漸漸的,喜歡變成了你的執念,我拒絕你和路辭在一起成了你心裏一道過不去的坎兒,這已經就變味兒了,這一世,你帶著記憶重生,對我更多的,是不甘心,和放不下的遺憾罷了。”

林亦停聽了柯栩的話,眼神黯淡下來。

柯栩短短幾句話,把他的感情裏裏外外剖析了個通透,林亦停張了張嘴,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少年摘下眼鏡放到地上,將腦袋埋在膝蓋上抱住了自己。

柯栩拍拍林亦停肩膀:“你被這個執念困住了,這一世,放過自己吧。”

夜色徹底暗了下來,林亦停不走,柯栩也不忍心先離開。

他腳站麻了,便起身到對面站著,等林亦停緩過勁兒來。

這時,一陣雜亂卻熟悉的腳步聲臨近,柯栩朝路口望去,看到了路過的路辭柯辛和路羽三人。

柯辛一看見林亦停就急忙跑了過來,氣鼓鼓地護在柯栩身前,一臉敵意地盯著對面依然蹲著的林亦停。

路羽和路辭也都快步走了過來,他倆看林亦停一副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用眼神詢問柯栩怎麽回事。

柯栩緩緩搖頭,放低了聲音說:“他來找我,我把咱們四個的關系告訴他了,他是重生回來的,有未來的記憶,但只記得我和你結婚前的事。”

柯辛和路羽對視一眼,“我倆帶的?”

柯栩點點頭:“應該是。”

路辭卻不在意別的,只抓住了柯栩的第一句:“他來找你?他做什麽了?”

柯栩想到林亦停一上來的那個吻,就有些難以說出口,他支吾其詞:“他……也沒……”

這時,一直蹲著的林亦停站起身來,他沈著臉走上前,挑釁地對路辭說:“我強吻他了。”

路辭一聽,血氣立馬上湧,往日的穩重消失無蹤,他揪起林亦停的衣領,怒瞪著他:“林亦停你他媽!”

柯栩一聽都蒙了,他叫出聲:“林亦停!”

這個林亦停怎麽回事?莫須有的事,他瞎說什麽?還嫌事情不夠亂嗎?

然而林亦停接下來的話更讓他無語。

林亦停神經質地笑了下,視線在柯栩的雙唇上飄過:“和我想的一樣,味道……出奇的好,呵……”

柯栩簡直就要抓狂,被路辭誤會的焦急快要沖破胸膛:“林亦停你瞎說什麽?”

路辭被林亦停的話刺激得心頭火起,拳頭攥緊,面色驟沈:“你找打是嗎?”

他擡手就往林亦停臉上打去,被柯栩攔著往後拉了一步,拳頭堪堪擦過林亦停的臉頰。

兄妹倆以為林亦停說的是真的,也看他恨得牙癢癢,巴不得爹地把他揍趴下。

柯栩卻大聲喊路羽:“路羽,林亦停是瞎說的,快拉住他!”

路羽下意識聽了柯栩的話,也知道打架鬥毆對他們高三生實在影響不好,便上前拉住了林亦停。

可林亦停犟得不行,他隔著柯栩瞪向兩世的情敵,繼續激怒路辭:“對,沒錯,我就是找打,怎麽了?”

他指指自己的臉,冷聲故意激將道:“有本事往這兒打,打啊!”

路辭被徹底激怒,憤然道:“真以為我不敢打你嗎?”

他擋開柯栩,又大步上前拉開路羽,揮拳朝林亦停的臉頰揍了上去。

柯栩驚叫出聲:“路辭!”

他讓路羽攔住路辭,別再讓他打第二拳了,林亦停那身板禁不住的。

路辭那拳一點沒收力,林亦停身高體型和柯栩差不多,哪裏禁得住他這一拳頭,直接踉蹌幾步側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鮮血。

林亦停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血,真他媽疼啊。

但是,也是他該得的吧。

他就是想故意挑事找打,疼在肉、體上,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清醒一些,讓他從這不切實際的夢裏醒來,再也不去奢望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柯栩擔心林亦停被打壞,萬一被學校發現,這樣對路辭也不好,他走上前焦急道:“林亦停,你為什麽……”

可話還沒問完,他看到林亦停臉上釋然般的苦笑,好像知道林亦停為什麽那麽說了。

他在用挨打結束這場痛苦的單戀。

林亦停喘著氣,右手撐在地上緩緩站了起來,看向自己面前神色各異的一家四口,又呵的一聲自嘲地笑了。

人家是早就綁定在一起的一家人啊。

他最恨當小三的人,而自己,現在卻可笑地成為了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何其可惡,這一拳,他該挨。

林亦停斂了眸子,他沒再看柯栩,徑直走到墻根底下,拿起了自己的眼鏡,而後什麽也沒說,便轉身朝路口走去,背影寂寥又落寞。

柯栩雖心有不忍,卻還是叫住了林亦停:“林亦停!”

林亦停定在原地,沒有轉過身來。

柯栩出聲道:“我們四口的事,你能幫我保密嗎?”

林亦停身體顫了一下,悵然道:“我知道了。”

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柯栩才松了口氣,他扭臉看向路辭,路辭也沈沈地看過來,明顯心情很差的樣子。

路辭走到柯栩面前,冷著臉道:“回去解釋。”

說著他拉起柯栩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兄妹倆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進到小院,柯栩往出抽了抽手,對路辭說:“我還沒吃飯,我想回家吃飯。”

路辭往柯栩家瞅了一眼,說:“阿姨和蕓蕓好像已經吃完了。”

他拉著柯栩的手腕繼續往自己家走:“我一會兒帶你們出去吃。”

路辭讓柯辛和路羽先回家,帶著柯栩進了家門,把門關上,還反鎖上了門,這一幕看得柯栩心臟砰砰直跳。

路羽實在擔心父親對爸爸做什麽,扒在窗戶上敲玻璃:“父親,父……”

結果,路辭黑著臉非但不理,還直接把窗簾拉上了,隔絕從外看進來的視線。

柯辛拉拉路羽:“哎呀哥,林亦停那麽說,爹地生氣很正常啦,放心,爹地不會對爸爸做什麽過分的事的,咱倆回家,回家。”

已經進了家門,可手腕還被路辭抓著,柯栩依然甩不開,他蹙眉:“路辭,放開我!”

路辭置若罔聞,拉著柯栩直接進了臥室,他迅速打開燈,把柯栩抵在了墻上。

路辭雙臂架在柯栩肩膀兩側的墻上,將柯栩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仿佛這樣,柯栩就逃不開似的。

柯栩就服了,最近怎麽總被人往墻上抵,他想推開路辭,卻發現這家夥的肩臂跟堵墻似的,他除非用上吃奶的力氣,否則根本推不開。

他像只被禁錮的可憐小動物,無法逃離,只得任人擺布。

路辭黑沈的眸子註視著柯栩的雙眼,再次質問道:“說吧,他到底吻沒吻你?”

柯栩就知道路辭還在糾結這個,他無奈道:“我都說了,他沒吻到我,他是想強吻來著,但我躲開了,他一丁點兒都沒碰到我,我發誓。”

“他那麽說只是想刺激你揍他,真的。”

柯栩在認真地解釋,卻不知道路辭兩眼盯著他泛著水光的瑩潤雙唇,腦子裏想的,卻是林亦停後來的那句話。

“和我想的一樣,味道……出奇的好……”

他的話像鋒利的碎冰,刺得他醋意與火氣交織翻湧,同時,也激得他心焦難耐,在心底燃起一片滾燙躁動的火海。

他之前還只是唇碰唇地貼了十幾秒鐘,從沒嘗過柯栩什麽味道呢,林亦停那家夥居然那麽說。

或許是潛意識裏總擔心壞事發生了,又或許是情敵的話聽起來太過真實,亦或許是當前被柯栩迷人的樣子所迷惑,他已經聽不進去柯栩的解釋了。

理智在這個時候徹底罷工,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疑問:柯栩……是什麽味道?

柯栩被路辭盯得臉頰發熱,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路辭想做什麽,他顫聲問:“你,你要幹嘛?”

“作為我的準老婆,兩個孩子現在的爸爸。”路辭湊近一些,雙目燃著熾烈的火焰,反問:“你說我要幹嘛?”

柯栩喉結不自主滾動了下,卻聽路辭又開口,聲音低啞蠱惑,裹著濃濃的旖念:“當然是……洗刷掉他的痕跡。”

柯栩心頭猛顫,還在認真地辯解:“你怎麽就是不信呢?他沒吻我,沒吻!”

路辭其實已經相信柯栩的話了,他的寶貝,向來很會保護自己,也會守住所有不該逾越的防線。

而且,絕不可能撒謊。

但,他想吻柯栩,想到發瘋。

路辭再次傾身向前,將柯栩困在更小的方寸之地,他湊近柯栩耳邊,聲音低沈又繾綣地問:“或者,換個說法,我能預支未來,向你討個吻嗎?”

【作者有話說】

林亦停:我就討個打想清醒清醒,怎麽又成助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