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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整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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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整蠱成功

◎傳紙條;難得看到路辭被整的狼狽模樣◎

初秋的早晨,天氣漸涼,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向這座初醒的城市。

博恒中學的教學樓裏,充斥著同學們的此起彼伏的早讀聲。

剛打晨讀鈴不久,一個少年風馳電掣般沖進校園,直奔高三樓門,微風隨著他的奔跑灌進寬松的校服衣擺裏,將那洗的微微泛黃的布料吹得一鼓一鼓的。

柯栩一邊看時間一邊沖上樓,心裏祈禱不要碰上教導主任,不要被班主任逮到。

他才遲到一分鐘而已,寫檢查就太虧了。

然而怕什麽來什麽,柯栩爬到四樓剛要拐彎,就差點跟教導主任老劉撞個滿懷。

少年脖頸後縮,身體僵直,臉色有些難看,尬笑著叫了聲:“劉主任。”

老劉是出了名的嚴格,尤其愛抓遲到,對於遲到永遠持零容忍態度。

他板著個臉,表情嚴肅:“又是你!”

柯栩撇了撇嘴,沒吱聲。

老劉看了眼腕表,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他懶得多說廢話,直接下達懲罰:“遲到一分半,檢查三千字,抄校訓一百遍,放學交給我。”

柯栩聞言,牙根都快被他咬破了。

靠,這麽多。

光一百遍校訓就兩千字,加上檢查一共五千字,他今天得寫廢幾根筆,手還要不要了。

嘖,都怪路辭,要不是他昨晚那句話,他也不至於兩點才睡著。

老劉擡手推了推眼鏡,“趕緊回去早讀去,下不為例。”

八班。

柯栩黑著臉推開教室後門,無視掉個別同學看過來的目光,他誰也沒看,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班主任程連之正要出聲喊他,被推開前門的教導主任叫了出去。

得知了柯栩的情況和懲罰,兩分鐘後,程連之又回到教室,沒有再來訓斥柯栩。

前桌的兄妹倆對視一眼,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微微扭頭看向後桌的柯栩。

少年周身仿佛被陰雲籠罩,眉眼間蓄滿躁意,正不耐煩地從書包裏往出掏筆記本。

他倆又看向路辭,路辭搖了搖頭,示意他倆回過頭去。

柯栩翻開筆記本,拔開筆帽扔到一邊,有些煩躁地在標題處寫下“檢查”兩個字。

一想到前幾天剛寫過,他瞥向路辭。

對上路辭的視線,他將筆頭伸進齒間,狠狠咬了一下,意味明顯。

視線拉回,柯栩動筆開始寫,可寫了個開頭,他又停下了。

大概是心裏憋著一股氣,他寫不出來,之前那種下筆如有神的勁兒不知飛哪裏去了。

剛好這時程連之下了臺階,在這條過道走動,他不想再被訓,便放下筆,蹙著眉頭撕下這頁紙,卷成團塞進了桌兜裏。

柯栩的早讀通常就是做做樣子,面前放本語文書或英語書,兩眼視線放在上頭完事兒,過不過腦子全看他興致。

待程連之路過他繞到另一條過道,柯栩扯了半張紙下來,寫下一句話,隨意疊了兩下扔給了同桌路辭。

課本上猛不丁落下一個紙條,路辭眉尾跳了一下,打開一看,上頭寫著:都怪你,害我遲到!檢查加抄校訓一共五千字,你替我寫。

簡單的兩行字,卷著躁意與怒氣。

路辭微哂,寫了一句,扔給了柯栩。

柯栩翻開一看,路辭寫道:何出此言?

切,好意思問,還文縐縐的。

他又寫了一句,扔到路辭桌上,路辭打開一看,不禁有些想笑,因柯栩的話,也因他向來囂張的語氣:要不是你那句話,我至於兩點才睡著?

兩人一來一回,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用紙條對起話來。

路辭:哦?我哪句話?

柯栩瞪他一眼,下筆十分用力:就那句,那句。。。你他媽別明知故問!

路辭看著最後那個戳破了紙張的感嘆號,再次回:抱歉,我真想不起來是哪句,要不,你提醒提醒我?

柯栩擰眉,滿臉黑線,回了一排句號過去。

路辭明顯感受到了柯栩句號裏的無語,依然理直氣壯:你不說出來,這個責我可不擔。

柯栩氣到拳頭都快硬了,想撕掉紙條的心都有了,他耐著性子反問:我說了,你就會替我寫檢查?

路辭回答得毫不猶豫:嗯,可以。

柯栩為了讓路辭替他寫檢查,也是豁出去了,即便意識到自己被牽著走了,還是乖乖往裏跳,寫的時候還挺註重標點運用:就是你說的……“未來的我……‘那什麽’給你了。”

本以為能蒙混過去,誰知路辭打破砂鍋問到底:‘那什麽’是什麽?

柯栩內心:靠!

他索性也不扭捏了,直接寫了出來,還不忘罵路辭一句:是嫁,嫁,嫁行了吧!你個混蛋!

傳過去之後,柯栩才感覺自己耳根子有點熱,他狠命搓了搓,把那渾身的不自在搓了下去。

路辭看著那三個嫁字,在心裏無聲地笑。

高三的生活枯燥乏味,像逗貓一樣逗柯栩,大概是他無趣的生活中,唯一的樂趣了。

路辭:哦,想起來了。

柯栩:想你個頭,你明明早就知道!得了,五千字,全部交給你了。

路辭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紙條遞過來,柯栩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瞥他一眼,翻開紙條,看到最後一行寫著:哦對了,我才想起來,咱倆字體不一樣,被發現的話,會加倍罰你的。

柯栩內心:艹艹艹!!!

他在紙條上也寫了一整排裹著怒火的“艹”加感嘆號,扔給了路辭。

路辭習以為常,他寫了一句:不過,我可以試著模仿一下,但被發現的後果,你自負。

兩個人一來一回地傳紙條,到底還是沒逃過火眼金睛的程連之,就在路辭扔回給柯栩時,程連之轉眼捕捉到了紙條落在柯栩桌上的一瞬間。

柯栩還沒打開,就聽見班主任叫自己:“柯栩!”

他心下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旁的路辭眼疾手快地將紙條拿了回去。

前排的兄妹二人扭頭看了過來。

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背著手走過來,蹙著眉嚴肅地看著柯栩,責問:“幹什麽呢?”

柯栩眨了眨眼,“沒……”

程連之視線向下,心裏還納悶,明明剛還見疑似紙條的東西傳給柯栩了,這會兒怎麽消失了。

他朝柯栩伸手:“拿出來!”

柯栩扭臉看向路辭,想朝他使眼色,但路辭沒接他的眼神,手裏正捏著紙條,一副要交給班主任的意思,柯栩心下慌了一瞬。

本以為死對頭會把他供出去,誰知路辭面不改色地遞過紙條,對班主任說:“程老師,柯栩有道題不會,我用紙條給他講了講。”

程連之看向路辭,接過他手中的紙條展開,一道化學題目講解工工整整地寫在上面。

他有些狐疑地看了他倆一眼,沒說什麽。

路辭在程連之心目中一直是全優的好學生,更是校長特意點名要重點關照並且不能得罪的對象,誰讓這孩子有個給學校捐體育館圖書館的爸呢。

他臉色稍緩,也懶得細究為什麽紙條會在路辭手裏,片刻之後,他說:“行吧,講題下課講,早自習就好好早讀。”

說罷,程連之將紙條放在柯栩桌上,往前走去了。

柯栩拿起來一看,“呵”的一聲,樂了。

這家夥,竟然掉包了。

還挺上道。

路辭本想在班主任走過來之前,將之前寫了題目的紙條扔到柯栩桌上,奈何時間太短,他根本來不及翻找。

好在剛才那麽做,也蒙混過去了。

最後一句他也不打算給柯栩看了。

路辭將兩人對話的紙條仔細折疊,壓進了筆記本裏。

柯栩實在不想寫檢查,便開始先抄校訓,這個不動腦子,機械性地抄寫,還算簡單。

檢查的事,拖到下午再說吧。

他的靈感總是在最後關頭才能被逼出來。

校訓抄到五十遍的時候,下課鈴響了。

懶得再跟路辭掰扯,免得被他再說出什麽炸裂的話來,柯栩直接起身出去了。

他轉身的時候無意間碰掉了桌上的筆,路辭矮身撿起來,他看著筆頭處月牙狀的小牙印,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筆頭,唇角溢出一個微不可察的淺笑。

兄妹倆這時扭過頭來,路羽問路辭:“剛才怎麽了?”

路辭將筆放回柯栩桌上,不打算太詳細地告訴路羽,只說:“哦,昨晚鬧了點別扭,剛才我倆傳紙條互罵來著。”

路羽眼珠子轉了轉,總覺得不止這麽點兒事,又問:“沒別的了?”

路辭擡眼,對上路羽的視線,對這個“大兒子”的心思細膩心生佩服,說:“他想讓我替他寫檢查,我……沒同意。”

一聽這個,穿來之後向來沈穩冷靜的路羽一下子站了起來,神情嚴肅,帶著幾分說教的意味:“不是,父……路辭,你怎麽能拒絕他呢?他是你……”

少年掃了眼周圍,壓低聲音湊近了路辭:“是你老婆啊,你怎麽能……?那麽多字,你得幫他寫啊,你不心疼他累手嗎?”

柯辛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爹地,你不能惹爸爸生氣的,他一生起氣來,就會跟你冷戰,整個家都處在低氣壓裏。”

路辭的眉心微微蹙起:“……”

路 羽繼續道:“所以,你不僅要替他寫,還要寫好,更要多哄哄他。”

柯辛接上:“只要爸爸開心了,一切就都雨過天晴了。”

路辭:“……”

縱使路辭這樣情緒從不掛臉的人,此刻臉上表情也露出幾分難以理解,被他倆莫名說教,他感覺腦袋上方似乎有幾只烏鴉飛過。

別說柯栩了,聽到龍鳳胎這麽說,他也覺得很別扭。

昨晚那句是對柯栩開玩笑,可前桌兄妹那語氣,並不像玩笑,就仿佛……他和柯栩……未來真結婚了,並過了很多年一樣。

路辭神情恢覆正常,他隨意拿過柯栩的筆記本展開,又對比了自己的,坦然道:“並非我不想寫,實在是……我倆筆跡差得有點多,被發現他會被罰得更慘。”

兄妹二人表情微僵,異口同聲道:“那就模仿啊。”

路辭眉尾輕挑:“有點難度。”

路羽唇線拉直,這才意識到這個時候的爸媽不僅沒感情,關系更是一般,這個強求不來,他嘆了口氣:“那算了,我寫。”

柯辛微微搖頭,臉上一副服了路辭的無奈表情,轉回了頭去。

路辭倒也不惱,主要是,這感覺雖然怪異,但還挺有趣的。

柯栩沒能跟路辭談成讓他替自己寫檢查,心裏還是很不爽,中午回學校,路過一家便利店時,柯栩心生一計。

他進去買了袋食用鹽,揣進了兜裏。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柯栩沒出去和男生們杵著聊天,他見路辭被老師叫走了,動作鬼祟地從路辭桌兜裏拿出了一瓶礦泉水。

不同於其他同學喝水會自帶水杯,路辭習慣喝家裏訂購的礦泉水。

柯栩掃了眼周圍,偷偷擰開了瓶蓋,不料這時柯辛轉了過來,他對柯辛豎起食指,示意她保密。

少女眨眨眼,乖巧地點了點頭。

柯栩隨即撕開鹽袋子,對著瓶口往進倒,這一下沒剎住,直接半袋子倒了進去。

他趕緊收好剩下半包鹽,蓋上蓋子用力搖晃了幾下,又塞進路辭桌兜裏。

一直看著柯栩動作的柯辛咽了下口水,不用嘗她都知道瓶兒裏的水有多鹹了。

她給柯栩豎了豎大拇指,突然有點心疼他爹地。

柯栩剛坐直身子,路辭從後門回來了,他坐下後,習慣性拿出水瓶喝水。

可左手一拿起來,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去辦公室前他剛喝過,這會兒怎麽感覺瓶子變重了。

路辭瞥了柯栩一眼,狐疑地拿出了礦泉水,他垂眸看向瓶子,裏面的水不覆原來的清澈,反而有些泛白的渾濁,再一看水底,鋪著一層瑩白的沈澱物。

他又低頭向下看,深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散落著星星點點的白色細小顆粒。

不出意外的話,這裏頭,應該是被放進鹽或細砂糖之類的東西了。

路辭微不可察地輕扯嘴角,擰開了瓶蓋。

前排的兄妹二人不知何時扭過臉來,默默看戲。

柯栩的餘光一直在關註著路辭的動作,兩人不對付好幾年,他捉弄過路辭不知多少次,但路辭太敏銳了,總能第一時間識破他的小把戲,讓柯栩覺得自己特失敗。

他也清楚,路辭極有可能已經發現,會在飲下第一口的瞬間立即止損,甚至情緒都不會有太大起伏,最多只擰個眉頭,就像之前一樣。

可每次,柯栩都會期待自己的惡作劇能成功,他太想看路辭被整的窘樣了。

此時此刻,柯栩歪著頭眼錯不眨地盯著準備喝水的路辭,心跳都不由加快了。

瓶口被送到路辭嘴邊,抵在了唇上,瓶身漸漸擡了起來,越來越高,直至瓶裏的鹽水觸到了路辭的上唇,流進他口中。

一秒鐘,兩秒鐘……

柯栩表情微僵,以為這次又要失敗,誰知下一秒,路辭大大喝了一口,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眉頭緊皺,眼眶泛紅,五官都快擠成一團,表情錯愕又無奈。

柯栩不由捏緊了手裏的筆,他親眼看著路辭喉結滾動了一下,而後被高濃度鹽水嗆到,捂著胸口大力咳了好一會兒。

待路辭緩過勁兒看過來,神情裏滿是狼狽,一副被整懵了的模樣。

柯栩都看楞了,他何時在路辭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幾率簡直堪比彩票中大獎。

他再也憋不住,笑穴似被點中,“哈哈”大笑起來。

“路辭,你也有今天,哈哈……”

不同於以往,路辭沒有反擊回去,只是默默擰住瓶蓋,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

他勉強笑了下,實在是這鹽水太鹹了,鹹到發齁,但看到柯栩笑到捧腹的樣子,他竟莫名覺得,自己好像也是開心的。

柯辛早就心疼爹地了,她把自己桌兜裏一瓶未開封的水遞給柯栩,讓他給路辭喝。

柯栩對柯辛多此一舉的舉動有些莫名,但他沒多想,還是接了過來。

鑒於路辭今天的表現讓他十分滿意,他就賞他一瓶無色無味的純凈水吧。

少年一擡手,遞給路辭:“給你,不用客氣。”

路辭微哂,接過去擰開喝了一大口,喉嚨間的澀勁兒才漸漸緩解。

惡作劇成功讓柯栩心情不錯,也不糾結路辭是否答應替他寫檢查了,自己用了兩個課間加半節班會課,把一百遍校訓全部抄完了。

課間,柯栩出去上廁所,路羽把寫完的三千字檢查放在了路辭桌子上,路辭垂眸一看,眼前的幾頁紙上,字跡龍飛鳳舞的,和柯栩的筆跡簡直如出一轍。

他怔了一瞬,擡眼看向路羽,用眼神問他什麽意思?他寫完直接給柯栩不就行了?

路羽湊過來,食指點了點檢查,說:“一會兒把這個給我爸,就說是你特意模仿了他的字跡,用心寫的。”

路辭微微蹙眉,瞬間就明白路羽的用意了。

想到剛才柯辛遞水還特意經過了柯栩,不禁心裏感嘆,這兄妹倆,不愧是一個娘胎裏出來的。

他微微一哂,沒做回應。

放學前最後一節自習課,柯栩正準備開始寫檢查,路辭將幾張寫滿了字的紙放在他面前。

柯栩瞥他一眼,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份檢查,他一張一張翻看,越看越震驚,仿佛穿越到了兩個小時後,自己已經寫完檢查拿在手裏反覆端詳了。

這字跡,太像他寫的了,連柯栩自己都區別不出來。

不光字跡,就連內容和行文,也都跟他之前寫的相差甚微。

柯栩扭臉看向路辭,眼裏滿是疑惑。

路辭看過來,輕擡下巴示意前排的路羽,低聲說:“別感謝我,檢查是你兒子寫的。”

“他模仿你的字跡,九點九成像。”

柯栩視線轉向路羽,竟然覺得這小子的背影都偉岸起來。

雖說路辭的話聽著別扭,但那無所謂,他就當他們開玩笑說著玩,稀裏糊塗地扮演爹媽子女的角色,正常人本來也不會當真。

話說回來,有這麽個貼心懂事的“兒子”,感覺還真不錯。

這下不用廢腦細胞了,手拿檢查,柯栩心裏美滋滋,他伸腳踢了踢路羽的椅子腿,路羽扭過臉來,柯栩晃了晃手裏的檢查,豎起大拇指笑著低聲說:“謝啦!”

路羽眨眨眼,又看向路辭,就知道父親沒按他說的做,少年心裏嘆了口氣。

看來,任重而道遠啊。

他微微一笑,回應柯栩:“不客氣,爸。”

下課鈴響,柯栩今兒心情大好,他收拾好書包,敲了敲路羽肩膀:“走,請你吃冰棍兒。”

穿來快一個星期了,第一次在柯栩這兒感受到溫暖,路羽有些受寵若驚,他樂了:“好嘞。”

柯辛一聽,滿眼期待地向柯栩撒嬌:“我也要我也要。”

柯栩爽快道:“一起,都去。”

三個人收拾東西速度那叫一個快,柯辛這時想到爹地,問柯栩:“那……路辭呢?”

柯栩瞥了眼路辭,“他要是也想去,那就一塊唄。”

見路辭也收拾好了書包,跟著出了教室,柯栩傲嬌道:“看在你今天被我整得那麽可憐的份上,我也賞你一根叭。”

路辭看著他那得意樣兒,有些想笑。

他其實沒想去吃的,只是順路往出走而已。

不過,滿足一下柯栩請客的小小虛榮心,倒也不是不行。

下樓的時候,路辭手機鈴聲響起,他掏出手機一看,是章叔叔。

他跟柯栩說:“你們去吧,我有事,就不去了。”

二十分鐘後,路辭打車來到了他舅舅開的私人醫院,一家同時具備司法鑒定資質的私立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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