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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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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剝離

◎靈魂與□□不符◎

何淮臉上血色瞬間全失, 煞白如紙。

方平從臺下一下沖上來,瘋子一般跑來打年夕溯,“你是從哪裏跑來的魑魅魍魎, 竟說些歪門邪道的話,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鬼。”

方平邊喊邊揚起手照著年夕溯的臉狠狠扇下來,年夕溯抱臂不動, 不躲不閃。

斐景珩一把握住方平的手腕, 在半空中把人捉住, 狠狠往地上一摜,方平重重摔在地上, 半天爬不起來。

陳母看見這一幕,不但不為兒子抱屈,反而惱恨斐景珩多管閑事, 沒叫那一巴掌扇在年夕溯臉上。

“該, 要我說這一巴掌就該他應該的,攔什麽攔,就該讓他狠狠挨上一巴掌把他臉打腫了, 他才能懂事, 知道什麽叫做禍從口出!”

陳父雖然不滿意陳母對待陳晨的態度,但是私心裏認同陳母的話。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 就什麽話都能講嘛。

陳曉不知道怎麽回事心中莫名心慌不安, 他可不是為陳晨擔心, 怕他惹禍上身什麽的。實際上陳曉恨不能陳晨真得罪了什麽不該得罪的大人物, 一輩子翻不了身,陳家不認他才好。他不安是直覺年夕溯不但不會出事, 還會大出風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預感, 但就是有。

在很早之前陳晨剛被認回陳家的時候,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他一直心中都有勝算。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每每再提及陳晨這個名字的時候,心頭就慌得像是長了雜草一樣。

好像是從在微博上瞧見陳晨改了名字後,那個新名字——年夕溯,總是令陳曉心慌。

似乎只要這一個名字就能死死壓住他一輩子,直至把他壓進沼澤,越陷越深。

盡管方平的巴掌真正打到年夕溯的臉上,但是顧昂還是嚇死了。

這貴人是他帶進何家宴會的,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情,即便只是一個耳光,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無論是斐景珩還是年夕溯,這兩個人哪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僵祖,您沒事吧。”顧昂嚇得立刻上前殷切關心,“有沒有嚇到?”

年夕溯搖頭,轉而看向斐景珩,“她還傷不了我。”

“我知道。”斐景珩看著年夕溯的眼神很深邃,像是神秘的宇宙,漆黑無垠的空間中,卻有什麽東西璀璨而明目,發出灼灼耀眼的光芒。

這裏是何家主場,顧昂身邊沒有保鏢,要不然早就人把方平給拖出去了。

顧昂都恨不能自己上手把方平這個惹禍精給攆出宴會,但眾目睽睽之下那麽做未免太失身份。

顧昂只能對宴會的主人發難,“何希,你家到底什麽規矩,隨隨便便一個下人竟然敢沖出來對主人家禮遇的貴客動手?”

何希此時才回神,他之前的思緒都被年夕溯一句換魂給徹底攪亂了。此時雖然回神了,可是思緒還是亂糟糟的,似懂非懂。

不過有一點顧昂說的是對的,他邀請的客人再怎樣輪不到一個家中傭人隨意教訓。即便要教訓,也得是得了他的暗示才能行動,絕對輪不到下人們自作主張。

“來人,把她給我帶下去。”何淮對立在臺上的保鏢吩咐道。

保鏢走上前抓住方平就往下拖,方平像是過年被宰的豬一樣難摁,她死命掙紮,拳打腳踢,瘋婆一樣,口中還嗷嗷叫喚著,“何先生你不能趕我走,大少爺你說話!何先生你不能相信那個小白臉的鬼話,他一瞅就是嫉妒大少爺胡編亂造的!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鬼,您要相信科學!”

年夕溯本來正歪著頭欣賞方平狼狽的模樣,聞言輕輕眨巴兩下漂亮的大眼睛,一抹狡黠悄悄爬上他的眼底。

年夕溯對何淮擡手,“別把人攆走啊,這唱戲少了主角還有什麽意思。”

合著把他何家的事當成一場大戲了,擱這看戲呢,故意看他何家笑話。

何淮面色難看,他眼神不善地盯著年夕溯,“你究竟是何人,給我何某人這一場難堪所謂何事?我何某人雖然不是什麽仗勢欺人的惡霸之徒,但也絕非人人可欺的軟柿子。”

顧昂一看再不點醒何淮,這人就要得罪他得罪不起的貴人了,顧不得禮數,直接躍上臺附耳在何淮耳邊講了斐景珩和年夕溯的身份。

何淮越聽眼睛瞪得越大,到了最後已然驚呼出聲,“斐……”

“噓…”顧昂忙一把捂住何淮嘴巴,“別叫破斐先生的身份,斐先生不喜高調,若是想叫人知道身份,又怎會匿名而來。你可別惹貴人厭煩。”

何淮忙點頭,顧昂松開手,何淮對斐景珩和年夕溯露出客氣的微笑,對身後侍應生招手,“給二位貴客搬兩張沙發椅過來,怎能叫貴客站著講話,多失禮數。”

何淮又叫保鏢們停手,只把方平制止住,限制了她的人身行動,再不能隨意打人即可。

年夕溯和斐景珩沒有多餘一句的客氣話,侍應生搬來沙發椅,他們直接就坐下了。

何淮突如其來的態度改變,叫眾賓客竊竊私語起來。

其實真計較起來,何淮這舉動未免有失身份,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叫賓客們好奇年夕溯和斐景珩的真實身份。

究竟這二人是何開頭,才能叫何淮這般人物,大庭廣眾之下不顧失了臉面也得維護。

“這個何淮平時在咱們跟前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怎麽到了陳晨這裏這麽跌份!”陳母沒想到陳晨闖的禍,何淮不但沒怪罪,反而對他禮遇有加。

“這麽多客人瞧著呢,就這麽諂媚,不覺得難堪嗎?”

陳曉捂著胸口,他的心慌到直不腰。正是因為何淮連面子都不要了,也不願意得罪年夕溯,才更加證明年夕溯不簡單。

陳曉都能輕易看穿的事情,陳父這個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又豈會想不明白。

他驚疑不定地上上下下打量著年夕溯,不敢相信自己這個兒子本事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這麽大了,大到何淮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地步。

隨之而來的就是狂喜,陳晨在這些有錢人的圈子中地位越高才越好,他的地位越高,能帶給他的好處就越多。

陳曉強摁下慌慌張張的心跳,故作輕松道:“爸爸,我們要不要過去同哥哥相認。”

“再等一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陳父決定等事情結束再相認,左右他和陳晨的父子關系永遠改變不了,相認就不差這一時半刻了。他得確保自己一定能拿到好處才行,而不是好處沒得到,憑白被牽連,得罪了何家。

何婷瞅瞅年夕溯,再瞅瞅父親的態度,就知道年夕溯剛才的話並非無的放矢,當然也可能是年夕溯這個人有什麽了不得的背景他爸得罪不起,才這麽個態度。但若真是那樣的大人物,那就更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絕不會胡說八道了。

何婷問道:“這位先生,不知道您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換魂?”

“本祖最後再強調一遍,喚本祖僵祖!”年夕溯定定瞅著何婷,這些人是不是都聽不懂話,為什麽非得讓他一遍又一遍強調。

“啊?”何婷有些懵,對上年夕溯嚴肅的眉眼,發現年夕溯是真的很在乎這個稱呼,忙改口道:“抱歉,僵祖。”

年夕溯這才收回視線,為何家和在場的賓客解釋,“還魂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兩個□□內在的三魂七魄對換了。”

“你胡說…嗚嗚嗚…”方平才要叫喚,被眼疾手快的保鏢脫下襪子塞進嘴裏。那保鏢怕一只襪子薄塞不住方平的嘴,特意把兩只襪子都脫下來塞進方平嘴裏。

方平被醺和惡心的直翻白眼,可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不在她這。

身為華夏人,誰沒聽過幾個靈異故事,換魂根本不用過多解釋就知道怎麽回事。

何希看向何淮,等他一個解釋,“怎麽回事?”

何淮被何希這一眼看的心虛得連連倒退,“爸,他胡說八道的,什麽換魂,這個世界哪有那種邪乎的事情存在。若是真有換魂,那還了得,直接把兩個國家的領導人換魂,還打什麽仗,都不戰而降了。”

何希對於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不能說不信,但也不全信。同一個商圈,他知道顧家孩子的事情,那孩子生下來就有癡癥,現在已經全然好了不說,還有幾分天才的意味在這裏面。這些圈子裏早就傳遍了,也都知道是一位大師為他化解的。

但怎麽說呢,聽說是聽說的,到了自己身上,即便這位大師是真神下凡,不露一手,就懷疑自家孩子,何希也沒法相信。

何希恭恭敬敬對年夕溯道:“我肉眼凡胎,實在沒那個本事窺破我兒□□內的靈魂到底是誰,不知道大…僵祖可有其他手段令我這肉眼凡胎也能輕易看穿,才好叫我知我兒□□內究竟是何人。”

何希講的客套,中心思想就一個,不可能憑借年夕溯三言兩語就相信什麽換魂不換魂的說辭。

何淮聽何希這麽講,反而放松了。

何希肉眼凡胎,又不能一眼看破靈魂,他怕啥。眼前這個人縱然說出花來又能拿他怎樣,只要他咬死了他就是何淮,誰又知道他靈魂是誰。

何淮不免心中暗自得意,他挑釁地瞪著年夕溯,“爸,這個小白臉就是嫉妒我命好,我能被認回何家,以後何家的財產全部都是我的。他眼紅,故意在這挑撥離間,你可別上他的當。你要相信科學。”

之前何希就聽不慣何淮講話,看在他是自己兒子,並且流落在外這麽多年沒受到過良好教育的份上,一直忍耐著,尋思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如今發現這內裏的魂魄或許壓根就不是他兒子,再聽他講話,只覺刺耳非常,毫不留情地喝斥道:“閉嘴,什麽叫做何家的財產都是你的,我還沒死呢。我今個就告訴你,就算有朝一日,我不在了,這何家的財產還有你姐一份呢,斷然不可能全都是你的。”

何淮傻了,瞪著大眼珠子叫道:“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何婷她就是一個女的,都不算咱家人,何家的財產跟她有什麽關系?”

方平在下面激動的嗚嗚叫喚,明顯支持何淮的觀點。

何希萬萬沒想到何淮竟然真有這種思想,這會兒他是真心真意希望說這話的人不是他兒子了,而是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的沒人教養的孤魂野鬼。否則他真是死不瞑目。

何希冷笑,“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就沖你今日這番話,即便你真是我兒子,我也不會把何家交給你。你姐姐可比你優秀太多。”

“那怎麽行?我才是男的,何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還得靠我!”

何婷冷笑,“多了那二兩肉,可把你了不起壞了。”

“就是了不起。”何淮竟然還沖著何婷頂胯,十分驕傲的樣子。

何希看何淮這個猥瑣的樣子,失望透頂,現在只寄希望於年夕溯講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個行事惡心的人並非自己親生兒子。

“僵祖,你可有什麽法子能叫我清楚明白知道這具□□魂魄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爸,他就是個騙子,什麽換魂不換魂的,都是鬼把戲,專門騙你這種老年人,你還真信!”何淮叫囂。

何希差點沒何淮氣死,誰老年人?他們有錢人最怕一個老字。

“辦法,本祖還真有。”年夕溯老神在在。

何希、何淮和何家人都定定看向年夕溯,他們本以為會聽到一些雲裏霧裏不明所以的話,沒想到竟然能得到年夕溯明確的答覆。

何淮又驚又疑,“你可別搞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什麽鬼火啥的,那都是人死後磷燃燒了。更別撒把米,說什麽腳印不腳印的,就是什麽鬼來了。又或者在盛水的碗中插根筷子,能立住就說明我不是何淮啥的,那都是鬼把戲罷了,科學都能破解的。”

“呦,你懂的倒挺多,本祖還以為你是個文盲呢。”年夕溯笑瞇瞇的陰陽怪氣著。

“呵,怎麽被我戳穿了把戲,惱羞成怒了。”

年夕溯豎起一根食指輕輕搖動,“也真是巧了,你說得那些都不是本祖的手段。”

年夕溯從沙發椅上起身,斐景珩跟著站起來,二人一前一後向何淮逼近,何淮被嚇得一步步連連後退,“你,你們想怎樣,要幹什麽?”

年夕溯距離何淮一臂之遙,站定,“本祖只要把你魂魄從□□之中拽出來叫眾人一瞧便知。”

年夕溯語畢,伸手在何淮頭頂一抓,就生生把何淮的魂魄從頭頂拽了出來。

何淮的魂魄驚聲尖叫,眼瞅著□□軟綿綿倒地,魂魄知道自己這是真被剝離出體外,明白自己這是遇到高人了,掉頭就跑。

年夕溯手指頭輕輕一點,一條看不見的繩索就把何淮五花大綁捆住了。

方平看著突然就直挺挺挺屍的何淮比何家人還激動,兩名身強體壯的保鏢差點摁不住他,不得不又加入兩名保鏢才把方平制住。

何希和唐染趕緊去查看何淮的□□,發現人死死閉著眼睛,呼吸微弱,都有點害怕,“僵祖,何淮這是怎麽了?”

“你們不用害怕,不是什麽大師。我把那個鳩占鵲巢的孤魂野鬼從你兒子□□拽出來了,現在這具□□內沒有魂魄,自然陷入昏迷而已。”年夕溯輕飄飄的語氣好像再講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何家人卻不能像年夕溯這般輕飄飄,眾賓客也不能,他們挨挨擠擠,探頭探腦看何淮的□□。

“那個孤魂野鬼呢?”

“就在你們旁邊站著呢。”年夕溯問:“你們要不要看看?”

“要看,要看。”何希忙不疊道,不親眼所見何希如何能放心。

年夕溯照例道:“本祖可以給你開陰眼,你便能看見鬼怪。但是有一點你得知道,憑白見鬼,傷身傷神,雖不要命,有損健康。”

“我願意。”何希異常堅定,他不想做個眼盲心盲的睜眼瞎,事情鬧到最後都不能確定自己兒子□□裏究竟裝的是誰。

唐染和何婷同時道:“請僵祖為我們也開下陰眼,事關我的兒子/弟弟,我們有權知道事情真相。”

年夕溯見慣這種事情,並不跟幾人廢話,直接伸手凝聚陰氣於掌心,給三人同時開了陰眼。

何家三人只覺得眼睛鉆入一股刺骨的寒氣,被針紮了一樣疼,再定睛瞧去,眼前的世界就變了。

原來的世界一分為二,似重影一般在眼前呈現。

地上的何淮沒什麽可看的,他們旁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相貌醜陋的男鬼。

男鬼個子很矮,目測至多165公分,卻很胖,體重估計得有二百斤。他鬼臉冒著一層油光,油膩膩的,比烤冒油的五花肉還油,滿臉痘和痘坑。

何家人只瞅了一眼,就被醜得不想再看第二眼了。

這絕對不是何淮!跟何淮長相完全不符。何淮的長相雖不是什麽頂級神顏,但也算得上是一個小帥哥。皮膚沒斑沒痘,白白凈凈,五官立體。

“嘔~~”何婷皺著五官,“爸,他絕對不是我弟,我弟不可能長這麽醜,咱家沒這個醜基因。”

“也有可能你爸出軌了一個長相這麽醜陋的女人,閨女,你要知道劣質基因可是很強大的,說不定能生出這麽醜的兒子。”唐染隨口道:“不過,你要是真跟這麽醜的人睡過,以後可別上我的床。一想到你被這麽醜的人碰過我就惡心。”

何希露出屈辱的表情,“我寧願死,也不會跟那樣的醜女人睡覺!”

何淮聽到何家三人的對話,都要氣瘋了,他有種氣到三魂七魄不穩的感覺。

這樣的誅心之言他從小聽到大,可他卻沒有那個毅力狠心減肥。就算減肥不容易,沒那個毅力,至少可以把自己的個人衛生搞得幹幹凈凈。但他也懶得搞,就那麽邋裏邋遢。

突然男鬼奇異的冷靜下來,不生氣了,反而笑起來。

“我醜又怎樣,我再醜,你們也得認我這個兒子。”男鬼洋洋得意,“因為你們的親生兒子這會兒已經走過黃泉路進了陰曹地府回不來了,你們不讓我用你們兒子的□□,你們兒子的□□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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