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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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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的家庭

老者帶著小幼崽乘坐上公交車。

公交車和林棲川記憶中的公交車相似,就是顯得非常破破爛爛,真是生怕下一刻就會散架。

老者出世身份證,她和也才六歲的小幼崽免票。

籠中的小奶鳥想,他穿越到的陌生世界擁有最基本的規則,尊老也愛幼。

小奶鳥一雙豆豆眼目光四處掃去,試圖從這陌生的世界獲取到更多的信息。

忽地,小奶鳥精神緊繃,一雙圓溜溜的眸子朝著公交車內的一行人看去。

那是一行七人的團隊,周身彌漫著兇殺之氣,其中兩人身上染著血,不過,從觀察中進行判斷,應該不是他們流下的血。

像是感覺到了小奶鳥投視過來的目光,其中一位年輕女性輕聲笑了笑,說道:“你們看那只小醜雞。”

小醜雞本雞:“……”他有些不太高興,眼睛瞪得圓溜溜,不滿地哼哼唧唧,聲音超小。

老者抱著籠子的雙手緊了緊。

小幼崽身形微微移動,就像是不經意一般,他用自己小小的身體隔開了那些人的目光。

目光能隔開,聲音卻不開。

那道女聲繼續說道:“那只小奶鳥活潑得很,上車開始就嘰嘰喳喳個不停,但是在看到我們後立刻就安靜了。”

同一個團隊的年輕男子說道:“這是小生命的求生本能吧。”

“哈哈,它那麽小一只。”

讓老者和幼崽,再加上籠子裏的小奶鳥松一口氣的是,他們的註意力很快就從小奶鳥的身上轉移,說起了別的話題。

林棲川在心中進行判斷。

他們所在的這一座城市有基礎規則,在有規則的同時,又會出現殺戮,這也就導致車內氛圍的緊張。

他想,這是令人迷惑的世界。

公交車走走停停。

一撥人出去,又一撥人進入。

大概六分鐘左右,公交車停下。

老者提著鳥籠,帶著小幼崽下車。

一撥人下車,公交車的車門關上,繼續行駛。

小幼崽回頭,看向公交車,目光又轉移到籠中的小奶鳥身上,說道:“太奶奶,你看我們的小雞寶,剛才在公交車裏它那麽安靜,一下來,就又開始嘰嘰喳喳叫了起來。”

老者順著小幼崽的目光低頭,看向籠中小鳥寶。

小奶鳥不太高興,對著小幼崽噴了噴,全身奶絨蓬起,一副想要叨人的模樣。

老者說道:“我們的寶寶雞真聰明。”

小幼崽附和點頭,說道:“是的。”

交談間,他們邁開腳步。

籠子裏面的小奶鳥一邊嘰裏呱啦亂叫,也不知道是在叫什麽,一雙圓溜溜的豆豆眼好奇地打量四周。

林棲川的觀察中,這裏的建築有些潦草,像是在短時間內迅速建成的模板房,構造幾乎一模一樣,足夠穩固,但外觀沒有任何修飾,很像是過去和平時代的水泥房。

老者帶著小幼崽一起,大概步行七分鐘左右,與一位同樣帶著幼崽的老者碰面。

雙方彼此打了一聲招呼。

現在時間是七月底,天氣最熱的時候。

九月初,再過一個多月,兩個家庭的小幼崽們要上小學,他們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聊。

對面的老者有些得意,說自家孩子覺醒了天賦異能。

對面的幼崽驕傲地仰頭挺胸。

小幼崽眼神羨慕。

老者笑了笑,將話題轉移開。

對面的老者察覺到老者不太高興,看向籠中的小鳥,說道:“啊,這只雞是?”

幾乎是在聽到“雞”字的瞬間,小奶鳥小小的身體貼在地上,小身板膨脹,翅膀微微展開,進入了戰鬥雞模式。

太小了,也就人類巴掌大小的東西,就是連生氣的模樣都顯得十分可愛。

老者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輕聲嘆息,說道:“你知道的,我的孫子,都說養寵物能夠治愈人心,我希望它能是我孫子的陪伴。”

對面的老者點點頭,說道:“這麽小,這麽柔弱,或許會激發他的責任心。”

雙方簡單聊了聊就分開了。

隔開不遠的距離,他們聽到小朋友對老者說:“奶奶,可不可以也給我養一只小動物?”繼續說,“我想養一只小倉鼠。”

老者果斷拒絕,“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養什麽養?”

“但是人家家裏就養了啊。”

“那不是給小朋友養的,是給他舅舅養的。”

“我都覺醒天賦了,也不給我養嗎?”

…………

……

老者帶著一崽一鳥回家。

一排排的房子,就像是過去村子裏建的自建房,最高大概有三層,部分家庭有院子。

老者居住的家就有院子。

院子不算大,也就40平左右,種著一些蔬果,以林棲川的眼光來看,這些蔬菜都像是歪瓜裂棗,品質太糟糕了。

並沒能觀察院子太久,老者帶著小幼崽打開家門。

竟然還是指紋鎖。

老者邁開腳步走進去。

還算寬敞的客廳,裏面有簡單的木質沙發,木茶幾,從外觀看來很粗糙,應該是自家手工制作,又或者使用花相對便宜的價錢請人打造。

老者將小奶鳥從籠子裏面拿出來,放到茶幾。

棉窩裏的小奶鳥一顆小鳥腦袋亂轉,看起來有著無數的好奇心。

老者說道:“對陌生的地方有探索欲,就是小寵物聰明的表現。”

小幼崽立刻說道:“我們的小雞寶是聰明的小雞寶!”他的語氣驕傲極了。

老者“嗯”了一聲。

也就是這時,小奶鳥又感覺餓了,嘴裏嘰嘰喳喳叫著跳起了求奶舞。

這是小鳥饑餓時的身體本能,聲音規律地叫著,翅膀一抖一抖。

小幼崽說道:“太奶奶,小雞寶又餓了!小雞寶是幹飯雞,是豬豬雞!”

跳求奶舞的小奶鳥動作一頓,奶兇奶兇,對著小幼崽就是一陣嘰嘰喳喳。

小幼崽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哎呀,太奶奶,寶寶雞明明不知道我在說什麽,為什麽它好像聽懂了?”

老者摸了摸小幼崽的頭,說道:“它是聰明的小雞寶,它應該是從你的語氣中判斷出來了什麽。”

小幼崽“哦”了一聲。

老者給小奶鳥泡鸚鵡奶粉。

趁著老者泡奶粉,小幼崽看著小奶鳥,說道:“寶寶雞,聽說你們這種鳥都會說人話,來,跟我學,叫爸爸。”

小奶鳥睜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鳥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面前的鼻嘎崽,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崽什麽成分?竟然想當他爸爸?

老者微微偏頭,看向小幼崽,說道:“阿若,不能是爸爸,要叫妹妹哦。”

小奶鳥瞳孔地震。

妹妹?

妹妹?

為什麽是妹妹?

上輩子,林棲川,性別男。

難道,一朝穿越,他竟然穿成了小母雞?

小奶鳥震驚得都沒嘰嘰喳喳亂叫,一臉的靈魂出竅,這是對自己性別的不肯定。

他在腦內問系統。

【喋喋,我是小母雞嗎?】

他已經震撼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自稱為雞了。

【不是哦,您應該是小公雞。】

林棲川微微松了一口氣,性別沒變,他……

小奶鳥一雙眼睛頓時變成噴火三角眼,“啾啾”幾聲,超大聲,同時在腦內對系統說,他是鳥,小公鳥,不是雞!

【哦,好的,宿主。】

小幼崽迷惑地看向老者,說道:“太奶奶,為什麽我不能是爸爸?”他目光又重新放到小奶鳥身上,嘴裏下意識說了一句“小雞寶怎麽又生氣了”,緊接著說,“奶奶,為什麽是妹妹?奶奶是怎麽看出來小雞寶是小母雞的?”

老者先回答後面的問題:“看不出來哦,但奶奶直覺小雞寶應該是小母雞。”

小幼崽歪頭,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它也像是小母雞。”他繼續問,“但是,奶奶,我為什麽不可以是小雞寶的爸爸?”

老者說道:“因為你的舅舅要當它的爸爸。”

小幼崽懂了,說道:“這樣可以讓舅舅有更多的責任心。”

老者點頭。

小奶鳥不滿地持續叫,然而,一老一少都聽不懂鳥語。

老者泡好谷物制成的奶粉,就和之前在攤位上看到的一樣,完全不需要投餵,肥墩墩的圓團子已經從棉窩裏面爬出來,跌跌撞撞沖向鳥奶粉開始嘬了起來。

每嘬一口,小翅膀都要煽動幾下,嘬奶嘬出了殘影。

老者唇角彎起的弧度加深,說道:“小雞寶全身胖乎乎圓潤潤,都是它憑實力吃出來的。”

小幼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奶鳥。

幹飯鳥不僅能吃,還會拉。

小鳥拉出一小坨,小幼崽立刻拿抹布擦幹凈。

老者說道:“阿若,你先看著妹妹,太奶去做飯。”

小幼崽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老者,點了點頭。

等老者進入廚房,小幼崽看向小奶雞,試圖教小鳥寶說話,“妹妹,叫哥哥~”

“叫哥哥~”

“叫哥哥~”

小幼崽就像是覆讀機,試圖教會小鳥寶說話。

作為一只天賦技能就是“嘰嘰喳喳”只要天一亮就會叫個不停歇的小奶鳥,他覺得小幼崽聒噪極了,一雙豆豆眼四處掃了一圈,自覺地重新爬入窩裏面,整個小鳥身板躺平,打算睡一覺再說。

小幼崽見小奶鳥睡覺,有些緊張,思考了下,他拿出手帕,動作輕柔地蓋在了小奶鳥的肚皮上。

-

林棲川聽到開門的聲音,睜開眼睛。

翻了翻,翻了翻……

小奶鳥將身上的小手帕給抓掉,圓乎乎的小身板試圖翻面,但肥墩墩的小身板實在是太胖了,翻起來有點困難。

隔開不遠的距離,一道聲音傳入耳中,“這只豬豬雞是哪裏來的?”

又一道聲音響起,“它胖得都沒辦法翻身了。”

小奶鳥:“……”

小幼崽說道:“爺爺、奶奶,你們不要亂說,小雞寶不胖,小雞寶就是有點圓潤。”他說著,手動幫小奶鳥翻了個身。

小奶鳥瞪著一雙憤怒的豆豆眼看向才進門的二人……

這一看,瞳孔地震。

整只鳥都處於震驚的狀態。

他認識這兩個人。

或者說,他單方面認識這兩個人。

客廳的光線還算不錯,隔開一段距離,他站在棉窩中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對中老年人的外貌,他們很像是他前男友陸凜樞的父母。

在和陸凜樞交往時,林棲川曾看過陸凜樞的家庭相冊,外貌和這兩個人非常相像,當然,面前二人的年齡看起來比照片中的大了許多。

林棲川眨巴眨巴眼睛,觀察著這兩位看起來50多歲的中年人。

他們身上穿著制式服裝,有些像是軍裝,氣息很像是不久前公交車上遇到的那一批人,應該是見過血的人。

林棲川大腦閃過一串串的問號,他詢問系統。

【喋喋,這個世界好像不太和平。】

他最初的判斷中,老者一家應該是非常普通的一家,然而,現在看起來並不普通。

喋喋回應,【是的,整體來說不算和平。】

一鳥一統交談時,小幼崽簡單向兩位身穿軍裝的人解釋了下小奶鳥出現在家中的原因。

男子沒有說話,打量小奶鳥。

臉上有歲月痕跡的中年女子看著小奶鳥的目光非常溫柔,她輕聲說:“那麽,小肥啾,我的兒子就交給你了哦。”

廚房裏傳來老者的聲音,提醒午飯已經做好了。

小幼崽說道:“爺爺、奶奶,我現在就去叫舅舅下樓吃飯。”

中年女子應了聲。

小幼崽邁開腳步,一陣噠噠噠。

鳥類的聽力還算不錯,林棲川清晰地聽到了樓上小幼崽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禮貌地敲了三下後,小幼崽說道:“舅舅,太奶奶已經做好了午飯,你要下樓吃飯啦。”

裏面的人應該回了什麽,但聲音太輕,林棲川沒有捕捉到。

“不,舅舅,如果你不出來,那我就一直在這裏守著你,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餐。”

樓上的小幼崽叫他那令全家操碎了心的舅舅時,樓下的小奶鳥眨巴眨巴眼睛,小鳥腦袋微微偏,一會兒看看中年男子,一會兒又看看中年女子。

中年男子說道:“小雞崽這麽小,阿樞能照顧好它嗎?”

林棲川:“……”是同音字嗎?他前男友的名字中也有一個“樞”字。

中年女子嘆息。

再之後,林棲川聽到了腳步聲。

目光移動,朝著聲源處看去,入眼的就是從木質樓梯上下來的兩個人。

一前一後,小幼崽在前,他的後面是……

一個看起來30歲左右不修邊幅的男性。

小奶鳥瞪大眼睛,瞳孔再次地震。

曾經,在與前男友交往時,他對陸凜樞說,他太熟悉他了,腦殼的弧度,說話的聲音,走路的方式……

無論陸凜樞變成什麽模樣,他都能夠在第一時間認出他。

就比如現在。

僅僅一眼,林棲川就認出來了,那是他的前男友。

是他那風光霽月的前男友。

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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