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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皇後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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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福拉著千金的手,拼命的往永寧宮跑,皓禮也因為害怕而速速回了仁禧宮,蘇梅香與皇後矛盾漸深,太子的婚禮,皇後沒有邀請蘇梅香前去,蘇梅香也借著要籌備溫敏和雅韻兩位公主出嫁,而不去東宮,公主的喜轎出了皇宮,遙望著她們越走越遠,心中高興之餘也有些寂寥,等千金長大後,只怕也是這樣嫁出去,心裏暗暗的痛。

蘭心館空下來,馨兒等宮女都是兩位公主的陪嫁丫鬟,一同走了,差遣人簡單的打掃了蘭心館,用鎖鎖上後,也就回到了永寧宮。

還沒坐下歇息,只看見兩個孩子慌張的跑回來,氣喘籲籲,大汗淋漓,跨過門檻的時候差點摔著,杏仁趕忙上前扶住,“公子和公主要知禮儀,懂規矩,莫要這樣冒冒失失的。”

蘇梅香也是一臉責備的看著孩子,“怎麽?東宮的喜糖吃夠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皓福驚魂未定的看著母妃,“母妃,太子哥哥死了。”

蘇梅香萬萬沒想到皓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還以為是小孩子瞎編亂造,若是惡意傳謠,詛咒太子可是重罪,她趕忙站起來,捂住皓福的小嘴,“住嘴,不許胡說,今日太子奉旨成婚,這樣的話傳出去可是大罪。”

皓福的嘴被捂得緊緊的,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千金說道:“母妃,是真的,太子哥哥被毒死了,是喝了妍娘娘端來的酒。”

聽了女兒說出的話,手不禁有些涼麻,輕輕的一顫,漸漸的松開了,皓福握著母妃的手,“母妃,是真的,皓禮哥哥和靜妃娘娘都在場,親眼所見。”

蘇梅香與杏仁面面相覷,雖說孩子不會說瞎話,可太子在婚禮上中毒身亡,確實讓人難以置信,隨後交代了乳母看管好兒女,趕忙坐上去東宮的輦轎。

太子若是真的沒了,對皇後的打擊是致命的,也就是說皓福和皓禮都有機會得到儲君的位置,她一路上都在思索著。

東宮雖然陳設華麗,卻桌椅一片狼藉,人都四散而去,那地上還有淡淡的血印,與漫天的紅色帷幔交相輝映,值守太監上前:“奴才給貴妃請安。”

“皇上呢?”蘇梅香急切的問道。

“回稟娘娘,皇上受不了打擊,咳得更嚴重,簫公公讓擡去甘露殿診治。”

蘇梅香看著殿外刺眼的陽光,有些睜不開眼,“那太子怎麽樣?”

“太子已經過世了,皇後娘娘哭壞了身子,被擡回立政殿了。”聽著太監的回話,蘇梅香顧不得說別的,轉身就往殿外跑去。

坐上輦轎,吩咐道:“速去甘露殿。”

趕到甘露殿,周半月在一旁服侍著,見到蘇梅香,趕忙過來,“清秒,皇上的病更重了,這可如何是好?”

“讓太醫精心醫治,咱們竭盡全力的照顧皇上。”

看著病榻上的皇帝,早已沒了原先的英姿勃發,而是衰弱的格外枯瘦,眼睛略微凹陷,連眼神都變得渙散起來,“清秒,你終於來了。”

“臣妾一會兒不來,就發生了這樣的禍事,那妍貴人的確該死,皇上待她不薄,她卻要弒君,臣妾也有過失,這麽多年了,竟然沒瞧出她包藏禍心。”蘇梅香越發自責,其實飄雪的心思,蘇梅香心知肚明,只是沒有證據,貿然揭發,會被定為誣陷罪,她不能冒這個險。

皇帝已經沒有力氣想別的事,“別說了,朕的身子只怕不成了,皇後也受不了喪子的打擊,你和半月要料理好太子的喪事。”

“是,皇上節哀,莫要再傷了身子。”

皇帝有些累了,很快沈沈睡去,眼角的細碎皺紋似乎深了不少,蘇梅香與周半月一同出了甘露殿,“周姐姐,太子的喪葬可以按照規制辦,可那太子妃和良娣該如何打算呢?留在東宮顯然已經不合適。”

周半月微微嘆息,“唉……說起來也真是可憐,剛剛拜過堂,太子就沒了,難道這就要開始守寡了嗎?”

她想了想,“姐姐也別太擔心,太子妃和良娣可以先讓她們回去,以後改嫁給別人,雖然正室做不了,做個妾室還是可以的。”

“良娣是德妃的侄女,那太子妃是太傅的女兒,都是名門望族出身的女子,心高氣傲的哪裏肯為人妾室?”周半月正在為她們可惜,而蘇梅香卻不這麽想,“你瞧,那楓葉紅艷如火,可幾場霜降下來,也就慢慢的頹敗,說起來這人和花草一樣,都不過是根據環境的變遷而改變,她們曾經心高氣傲,那是身份顯赫尊貴,而現如今,誰都知道太子與她們成親之時暴亡,雖是旁人下毒手,可那些愛嚼舌根的人總會認為是太子妃不祥,才給夫君招來災禍。”

周半月撇了撇嘴,“罷了,最後她們的去留,還是讓她們自己做主吧,只是喪期,她們作為太子的未亡人,要替太子守三個月,三個月之後,隨她們去吧,如今皇後真是徹底沒翻身的機會了,雖說還有個端雲,端雲到底是個公主,總要嫁出去的。”

想起當初皇後要利用被廢的湘妃加害自己,便恨意更深,“你要不說,我都忘了,端雲還比溫敏大一歲呢,確實到了該出閣的年紀了,等太子喪期過了,就籌備端雲下嫁的事吧。”

蘇梅香的用意,是為了讓皇後身邊沒有親人,兒子死了,女兒再遠嫁出去,她便真的無依無靠,也算是報了當年的仇恨。

周半月疑惑的看著蘇梅香,“清秒,皇後與你也是面和心不合,你怎會為她女兒打算起來呢?”

她清淺的一笑,燦爛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給深不見底的水眸添了一絲波光,“我與皇後確實不和,可上輩的恩怨不能牽連孩子,姐姐怎麽想?”

“我有什麽好想的,你能對孩子們一視同仁,皇上若是知道了,也倍感欣慰。”周半月眼見儲君之位空缺,心裏也開始淡淡的發癢。

太子的靈堂很快就搭建起來,原先朱色的簾幕換成白色的綾綢,太子妃和良娣褪下婚裝,換上白色的孝衣,淚眼摩挲的燒著紙錢,其實她們並非為太子而痛苦,更多的是為自己將來多舛的命運而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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