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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沒有他們,我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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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沒有他們,我也會死

聽到舒瞳的話,伊麗莎白和斯蒂芬醫生對視了一眼。

他們當然不可能任由舒瞳這麽等下去,就算靳墨琛要趕過來,也至少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舒瞳身上的血都該流光了!

伊麗莎白冷靜地看著舒瞳,放柔了自己的聲音勸說道:“少夫人,您還是讓我們包紮吧……靳少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從市區到這邊的路程起碼需要一個半小時,您這樣下去,是等不到靳少過來的……”

舒瞳低頭掃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她只顧著劃破那裏,壓根就沒想到自己劃的有多深,可以流掉多少血。

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極其諷刺的笑,對伊麗莎白說:“不,你現在給靳墨琛打電話,我要跟他對話。”

“好。”

伊麗莎白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並且快速地撥通了靳墨琛的電話,然後把手機遞給了舒瞳。

舒瞳忍著手腕流血的疼痛,拿過了電話,一邊目光警惕地盯著要靠近的伊麗莎白和斯蒂芬醫生,一邊對電話那頭的靳墨琛沙啞地開口質問:“我爸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聽到舒瞳的聲音,坐在車上的靳墨琛臉色陰沈的可怕,眸光冰冷如霜,抿了抿唇,沈聲回答:“是真的。”

“……”

舒瞳一下子就懵住了,拿著手機的手緩緩掉落,手機跌落在染血的地毯上,她雙眼無神地看向前方,驟然緊縮的瞳孔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伊麗莎白趁著她失神的那一瞬間,立馬上前奪走了她手裏鋒利的碎片,喊著斯蒂芬醫生趕緊過來給她包紮傷口。

斯蒂芬醫生的動作很快。

伊麗莎白直接把已經渾身無力、目光呆滯的舒瞳抱到了沙發上,不僅僅是手腕上,因為她剛才過於用力將鋒利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導致脖子上也被劃出了一道血痕,好在不是很深。

“手腕上的傷口有點深,可能需要縫針。”

斯蒂芬醫生擡頭對伊麗莎白說道。

伊麗莎白抱著舒瞳,她已經完全沒有反應了。

跟先前拿著碎片抵著自己脖子威脅人的樣子作比較,現在的舒瞳,像是個玩偶,任其擺布。

伊麗莎白對斯蒂芬說:“把人帶去你那裏,上麻醉,然後縫針。”

斯蒂芬醫生點了點頭,“好。”

伊麗莎白身高力氣大,抱著嬌小的舒瞳毫無壓力,頂著外面已經開始下起來的雨,急忙沖到了另一棟別墅裏。

斯蒂芬醫生將二人帶進了診室。

伊麗莎白把舒瞳放在了手術臺上,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輕聲細語地說:“少夫人,斯蒂芬醫生要幫您打麻藥縫合傷口,之後,靳少會趕過來,帶您去那邊的……您乖乖的好嗎?”

舒瞳目光依舊呆滯失神,似乎已經完全沈浸在屬於自己的悲傷世界裏,對於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了感知。

亦或者,她不想要感知。

斯蒂芬醫生已經準備就緒了。

針打在舒瞳的手臂上,她都沒有半點的反應,連眨眼的動作都沒有。

斯蒂芬醫生看了一眼,心想,這心理的問題可比身上的問題嚴重多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刺激,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崩潰也說不定。

“我要準備開始了。”

斯蒂芬醫生帶好了手套,手拿著縫針,看了伊麗莎白一眼。

伊麗莎白握著舒瞳的另一只手,對他說:“你開始吧,我看著她。”

斯蒂芬醫生點了點頭,開始縫合傷口。

只是這一縫合,二十幾針,就花了半個多小時,還是他在盡快的情況下了。

處理好傷口之後,伊麗莎白將舒瞳抱下了手術臺,過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她手腕上的傷。

可實際上,舒瞳身上的傷遠不止手腕這一點。

她的脖子,手臂,嘴角,額頭,後腰……

在滾落樓梯的時候,都撞到了。

伊麗莎白有點自責,自己不過才離開一會兒就讓舒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是她的失職……

她看了一眼懷裏安靜地睜著眼睛的舒瞳,又看了看外面已經下起來的狂風暴雨,只能坐在斯蒂芬這棟別墅裏等靳墨琛過來了。

大概等了半個多小時。

一身黑色風衣,身上還站著許多水漬的靳墨琛黑沈著臉走進了別墅。

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已經呆了很久的舒瞳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目光往大門那邊看去。

然後掙脫著從伊麗莎白的懷裏出來,沖到靳墨琛的面前,雙手死死地揪著他的衣領,眥目欲裂,憤怒地大吼:“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要騙我?靳墨琛,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那是我爸爸!他死了,我連他的葬禮都不能參加!我要離開這裏……你困不住我的……”

她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揪著靳墨琛說了一大通話之後,緩緩地低下了頭,一邊搖著頭,一邊念著你困不住我,然後猛地推開靳墨琛,一頭紮進外面的暴風雨中……

靳墨琛的眸色猛地一冷,立馬沖出去將人給拽住抱了回來。

可舒瞳身上已經被淋濕了,她不停地掙紮著,大哭大喊著:

“放開我……我要去見我爸……我要去找他……靳墨琛你這個混蛋,我恨你,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殘忍……爸爸,爸爸他明明已經做好手術了啊……”

“我媽媽呢?爸爸走了,媽媽已經會很難過吧?靳墨琛,算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好嗎?我要去見我爸爸,見我媽媽……媽媽她不能沒有我……沒有我,沒有我她會死的!”

“沒有他們……我也會死的……”

舒瞳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通紅的雙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苦苦哀求地看著他。

只希望他那冷漠的臉龐能有一絲松動的表情。

答應她,放她離開好嗎?

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的牽掛,只有那對已經年邁的父母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尊放在地方給他踩碎。

一次又一次地丟棄驕傲,任由他擺布。

這樣子地屈辱臣服,只是為了,她還要好好地活著,活著回去跟爸媽一家人團聚。

可要是她爸媽沒了,那她承受著的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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